# 第二十三回横海郡柴进留宾景阳冈武松打虎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三回横海郡柴进留宾景阳冈武松打虎

## 本章概览

武松因醉酒打人逃到柴进庄上避祸，柴进起初款待，但因武松常打庄客而冷落他。宋江到来后，两人一见如故，宋江每日带武松饮酒，武松感其恩义。武松思念哥哥武大，辞别回乡。柴进置酒送行，宋江又赠银十两，送了一程又一程，在酒店中武松拜宋江为义兄。武松行至阳谷县，见酒店挂旗“三碗不过冈”，连饮十五碗，不顾店主警告，执意过景阳冈。果然遇一只吊睛白额猛虎。武松酒劲发作，先闪躲老虎一扑、一掀、一剪，随即抡棒猛劈，不想棒折两截。他索性赤手空拳，揪住老虎顶花皮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直打得老虎七窍流血，气绝身亡。武松下冈遇到猎户，说明原委。次日阳谷县知县召见，赏赐一千贯，武松分给受罚猎户。知县赞其仁厚，任命为步兵都头。武松自此在阳谷县立足，但心中仍惦念哥哥。此回打虎场景惊心动魄，武松的勇猛与仁义跃然纸上，也为后续故事埋下伏笔。

宋江在柴进庄结识武松，武松在景阳冈赤手空拳打死猛虎，后成为阳谷县都头。

本章讲述了宋江在横海郡柴进庄偶遇武松，二人结拜为兄弟。武松辞别后途经景阳冈，在酒店饮酒不听店家劝告，独自过冈，遭遇猛虎并将其打死。下山后遇猎户，被迎至阳谷县，知县赏赐并任命其为都头。

## 正文

诗说：招揽贤士的名声像孟尝君，如同开设东阁接纳良才。武松勇猛雄健令千人畏惧，柴进风流倜傥四海传扬。自信一身能打死猛虎，胡说什么三碗不过冈。为兄报仇杀嫂真是奇特，赢得万古留芳的好名声。

话说宋江为了躲一杯酒，去洗手，转到廊下，踩了火锨的把柄，惹得那汉子恼火，跳起来就要打宋江。柴进赶出来，偶然叫了一声“宋押司”，因此暴露了姓名。那大汉听到是宋江，跪在地上，哪里肯起来，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冒犯了兄长，恳请饶恕！”宋江扶起那汉，问道：“您是谁？高姓大名？”柴进指着说：“这人是清河县人氏，姓武名松，排行第二。在这里已有一年了。”宋江说：“江湖上常听说武二郎的名字，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相会。太幸运了，太幸运了！”柴进说：“偶然豪杰相聚，实在难得。就请一同坐一席说话。”宋江非常高兴，拉着武松的手，一起到后堂席上，便叫宋清与武松相见。柴进便请武松坐下。宋江连忙让他一起在上面坐，武松哪里肯坐。谦让了半天，武松坐了第三位。柴进叫人重新摆上杯盘，来劝三人痛快喝酒。宋江在灯下看那武松，果然是一条好汉。但见：

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一双眼睛寒星般闪亮，两道眉毛漆黑如刷。胸脯宽阔，有万夫难敌的威风；说话气宇轩昂，吐出凌云壮志。心雄胆大，像撼动天地的狮子从云端落下；骨健筋强，如摇动地面的貔貅坐在座上。如同天上降下的魔主，真是人间的太岁神。

当下宋江看了武松这外表，心中很喜欢，便问武松：“二郎为什么在这里？”武松答道：“小弟在清河县，因为酒后醉了，与本处的机密争吵，一时发怒，只一拳就把那家伙打得昏沉。小弟只当他死了，因此一直逃来，投奔大官人这里躲灾避难，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后来打听到那家伙并没死，被救活了。现在正要回乡去找哥哥，不想染上了疟疾，不能动身回去。刚才正发冷，在那廊下烤火，被兄长踩了锨柄，吃了一惊，惊出一身冷汗，觉得这病好了。”宋江听了大喜，当夜喝到三更。酒罢，宋江就留武松在西轩下一起安歇。第二天起来，柴进安排酒席，杀羊宰猪，款待宋江，不在话下。

过了几天，宋江拿出些银两，给武松做衣裳。柴进知道了，哪里肯让他破费，自己取出一箱缎匹绸绢，门下自有裁缝，便叫做成三人的合体衣裳。说书的，柴进为什么不喜欢武松？原来武松刚来投奔柴进时，也一般接纳款待。后来在庄上，只要喝醉了酒，脾气刚烈，庄客有些照顾不到的地方，他就要挥拳打他们。因此，全庄的庄客没有一个人说他好。众人都嫌弃他，都到柴进面前告他许多不是。柴进虽然不赶他，但对待他也就怠慢了。却亏得宋江每天带着他一起饮酒陪伴，武松以前的毛病都不犯了。陪伴宋江住了十几天，武松思乡，要回清河县看望哥哥。柴进和宋江两人都留他再住些日子。武松说：“小弟的哥哥很久没有音信，因此要去探望他。”宋江说：“实在是二郎要去，不敢强留。如果得闲时，再来相聚几天。”武松向宋江道谢。柴进拿出些金银送给武松，武松谢道：“实在是多多打扰了大官人。”武松捆好包裹，拴好梢棒要走，柴进又置办酒食送行。武松穿了一件新纳的红绸袄，戴着个白范阳毡笠，背上包裹，提了杆棒，辞别便行。宋江说：“弟兄之情，贤弟稍等一等。”回到自己房内，取了些银两，赶到庄门前。说道：“我送兄弟一程。”宋江和兄弟宋清两个送武松，等他辞别了柴大官人，宋江也说：“大官人，暂时告别，一会儿就回来。”三人离开柴进的东庄，走了五六里路。武松告别说：“尊兄，远了，请回。柴大官人一定在专等。”宋江说：“何妨再送几步。”路上说些闲话。不知不觉又过了二三里。武松挽住宋江说：“尊兄不必远送，常言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宋江指着说：“容我再走几步。那官道上有个小酒店，我们喝三杯再告别。”三人来到酒店里，宋江坐了上首，武松靠了梢棒，坐下席，宋清横头坐下。便叫酒保打酒来，又买些盘馔果品菜蔬之类，都搬来摆在桌子上。三个人喝了几杯，眼看红日西沉，武松便说：“天色将晚，哥哥如果不嫌弃武二，就请在此受武二四拜，拜为义兄。”宋江大喜，武松叩头拜了四拜。宋江叫宋清身边取出一锭十两银子，送给武松。武松哪里肯接，说：“哥哥在客中自己用做盘缠。”宋江说：“贤弟不必多虑。你若推辞，我就不认你做兄弟。”武松只得拜谢收了，放进缠袋里。宋江取些碎银子，付了酒钱。武松拿了梢棒，三人出酒店来告别。武松流泪，拜辞了独自去了。宋江和宋清站在酒店门前，望着武松不见了，才转身回来。走了不到五里路，只见柴大官人骑着马，背后牵着两匹空马来接。宋江望见大喜，一同上马回庄上来。下了马，请入后堂饮酒。宋江兄弟两个，从此只在柴大官人庄上。话分两头。有诗为证：

别情悠悠去路长，挺身直上景阳冈。

醉来打杀山中虎，赢得声名满四方。

只说武松自从与宋江分别之后，当晚投客店歇了。第二天一早起来，生火做饭吃了，付了房钱，捆好包裹，提了梢棒，便上了路。寻思道：“江湖上只听说及时雨宋公明，果然名不虚传。结识这样的弟兄，也不算白活了。”武松在路上走了几天，来到阳谷县地面。这里离县城还远。当天晌午时分，走得肚子又饿又渴，望见前面有一个酒店，门前挑着一面招旗，上面写着五个字：“三碗不过冈”。武松进到里面坐下，把梢棒靠了，叫道：“主人家，快拿酒来吃。”只见店主人把三只碗、一双筷子、一碟热菜，放在武松面前，满满筛了一碗酒。武松拿起碗，一饮而尽，叫道：“这酒好有劲！主人家，有填饱肚子的买些下酒。”酒家说：“只有熟牛肉。”武松说：“好的切二三斤来下酒。”店家去里面切出二斤熟牛肉，做了一大盘子拿来，放在武松面前，随即又筛了一碗酒。武松吃了说：“好酒！”又筛下一碗，正好吃了三碗酒，再也不来筛了。武松敲着桌子叫道：“主人家，怎么不来筛酒？”酒家说：“客官要肉就添来。”武松说：“我也要酒，也再切些肉来。”酒家说：“肉就切来，添给客官吃，酒却不添了。”武松说：“却又奇怪。”便问主人家：“你为什么不肯卖酒给我吃？”酒家说：“客官，你须看见我门前的招旗，上面明明写着‘三碗不过冈’。”武松说：“怎么叫三碗不过冈？”酒家说：“我家的酒，虽是村酒，却比老酒的滋味。但凡客人来我店中吃了三碗的，就醉了，过不去前面的山冈。因此叫‘三碗不过冈’。若是过往客人到此，只吃三碗，就不再问。”武松笑道：“原来如此。我却吃了三碗，怎么不醉？”酒家说：“我这酒叫做‘透瓶香’，又叫‘出门倒’。刚入口时，醇美好吃，一会儿就倒。”武松说：“休要胡说。难道不给你钱，再筛三碗来我吃。”酒家见武松全然不动，又筛了三碗。武松吃了说：“真是好酒！主人家，我吃一碗，给你一碗钱，只管筛来。”酒家说：“客官不要只管要喝，这酒确实会醉倒人，没药可医。”武松说：“休得胡说！就算你放了蒙汗药在里面，我也有鼻子。”店家被他话说得没办法，一连又筛了三碗。武松说：“肉再把二斤来吃。”酒家又切了二斤熟牛肉，再筛了三碗酒。武松吃得口滑，只顾要吃，从身边取出些碎银子，叫道：“主人家，你且来看我的银子，还你酒肉钱够不够？”酒家看了说：“有余，还有些找头给你。”武松说：“不要你找钱，只管把酒筛来。”酒家说：“客官，你要吃酒时，还有五六碗酒，只怕你吃不下了。”武松说：“就有五六碗多，你全筛来。”酒家说：“你这条长汉，倘或醉倒了，怎么扶得住你？”武松答道：“要你扶的不算好汉。”酒家哪里肯把酒来筛。武松焦躁道：“我又不白吃你的，休要惹老爹性发，教你屋里全粉碎，把你这个鸟店子倒翻过来！”酒家说：“这厮醉了，别惹他。”又筛了六碗酒给武松吃了，前后共吃了十五碗。绰起梢棒，站起身来道：“我却又不曾醉。”走出门来，笑道：“却不说‘三碗不过冈’！”手提梢棒便走。

酒家赶出来叫道：“客官哪里去？”武松站住了，问道：“叫我做什么？我又不少你酒钱，叫我怎的？”酒家叫道：“我是好意。你且回来我家看官府的榜文。”武松说：“什么榜文？”酒家说：“如今前面景阳冈上，有只吊睛白额大虫，晚上出来伤人，害了三二十条大汉的性命。官府如今限期责令猎户，捕捉处置。冈子路口两边人民，都有榜文。可叫往来客人，结伙成队，于巳、午、未三个时辰过冈，其余寅、卯、申、酉、戌、亥六个时辰，不许过冈。更兼单身客人，不许白天过冈，务必要等伴结伙而过。这早晚正是未末申初时分，我见你走都不问人，白白送了自家性命。不如就我这里歇了，等明天慢慢凑够三二十人，一起好过冈子。”武松听了，笑道：“我是清河县人氏，这条景阳冈上少说也走过一二十遭。几时听说有大虫！你休说这种鸟话来吓我！便有大虫，我也不怕。”酒家说：“我是好意救你。你不信时，进来看官府榜文。”武松说：“你鸟声！便真个有虎，老爷也不怕。你留我在家里歇，莫不是半夜三更要谋我财，害我性命，却拿鸟大虫吓唬我？”酒家说：“你看么！我是一片好心，反做恶意，倒落得你这么说。你不信我时，请随便自行。”正是：

前车倒了千千辆，后车过了也依然。

分明指与平川路，却把忠言当恶言。

那酒店主人摇着头，自己进店里去了。武松提着哨棒，大步流星地走上景阳冈来。大约走了四五里路，来到冈子下面，看见一棵大树，树皮被刮掉，露出一片白，上面写着两行字。武松也认得几个字，抬头看时，上面写着：“近来因景阳冈上有老虎伤人，凡是过往客商，可以在巳时、午时、未时三个时辰，结伙成队过冈。请不要自误。”武松看了，笑道：“这是酒家耍花招，吓唬那些客人，好去他家里住宿。我怕什么鸟！”横拖着哨棒，便上了冈子。这时已经是申牌时分。这一轮红日，懒洋洋地贴着山边往下落。武松借着酒兴，只管往冈子上走。走了不到半里多路，看见一个破落的山神庙。走到庙前，见庙门上贴着一张盖了官府印章的告示。武松停住脚读时，上面写着：

“阳谷县告示：因这景阳冈上近来有一只大老虎，经常伤害人命。现在已限期责令各乡里正和猎户等人捕捉，尚未捕获。如有过往客商等人，可在巳时、午时、未时三个时辰结伴过冈。其余时间及单身客人，白天也不许过冈。恐怕被伤害性命，多有不便。大家应该知晓。”

武松读了盖印的告示，才知确实有老虎。本想转身再回酒店去，心里想道：“我若回去，定会被他们耻笑，不是好汉，难以转去。”想了一会儿，说道：“怕什么鸟！只管上去，看它能怎样！”武松继续走，酒劲渐渐涌上来，便把毡笠儿背在脊梁上，将哨棒夹在腋下，一步步走上那冈子来。回头看那太阳时，已经渐渐落下去了。这时正是十月间天气，日短夜长，容易天黑。武松自言自语道：“哪有什么老虎！是人自己害怕，不敢上山罢了。”武松走了一阵，酒力发作，浑身燥热起来，一只手提着哨棒，一只手把胸膛敞开，踉踉跄跄，直奔过乱树林来。看见一块光溜溜的大青石，便把哨棒倚在一边，躺下身体，正要睡觉，忽然刮起一阵狂风。看那风时，只见：

无形无影透人怀，四季能吹万物开。

就树撮将黄叶去，入山推出白云来。

原来世上云生从龙，风生从虎。那一阵风过处，只听得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老虎来。武松见了，叫声：“呵呀！”从青石头上翻下来，便拿起那条哨棒在手里，闪在青石边。那老虎又饥又渴，把两只爪在地上略按一按，和身往上一扑，从半空里蹿下来。武松被这一惊，酒都变成冷汗出了。说时迟，那时快。武松见老虎扑来，只一闪，闪在老虎背后。那老虎背后看人最难，便把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一掀，掀将起来。武松只一躲，躲在一边。老虎见掀他不着，吼一声，却像半天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山冈也动。把这铁棒似的虎尾倒竖起来，只一剪，武松却又闪在一边。原来那老虎拿人，只是一扑，一掀，一剪，三样都抓不着时，气性先自没了一半。那老虎又剪不着，再吼了一声，一兜兜将回来。武松见那老虎翻身回来，双手抡起哨棒，使尽平生气力，只一棒，从半空劈将下来。只听得一声响，簌簌地将那树连枝带叶劈脸打将下来。定睛看时，一棒劈不着老虎。原来慌了，正打在枯树上，把那条哨棒折做两截，只拿得一半在手里。那老虎咆哮起来，性发起来，翻身又只一扑，扑将来。武松又只一跳，却退了十步远。那老虎恰好把两只前爪搭在武松面前。武松将半截棒丢在一边，两只手就势把老虎的顶花皮“肐”地揪住，一按按将下来。那只老虎急要挣扎，早没了气力。被武松使尽气力按住，哪里肯放半点松宽。武松把只脚往老虎面门上、眼睛里只顾乱踢。那老虎咆哮起来，把身底下扒起两堆黄泥，做了一个土坑。武松把那老虎的嘴直按下黄泥坑里去。那老虎被武松整治得没了些气力。武松把左手紧紧地揪住顶花皮，偷出右手来，提起铁锤般大小拳头，使尽平生之力，只顾打。打了五七十拳，那老虎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鲜血来。那武松尽平昔神威，仗胸中武艺，半歇儿把老虎打做一堆，却像躺着一个锦布袋。有一首古风，单道景阳冈武松打虎。但见：

景阳冈头风正狂，万里阴云霾日光。

焰焰满川枫叶赤，纷纷遍地草芽黄。

触目晚霞挂林薮，侵入冷雾满穹苍。

忽闻一声霹雳响，山腰飞出兽中王。

昂头踊跃逞牙爪，谷口麋鹿皆奔忙。

山中狐兔潜踪迹，涧内獐猿惊且慌。

卞庄见后魂魄丧，存孝遇时心胆强。

清河壮士酒未醒，忽在冈头偶相迎。

上下寻人虎饥渴，撞着狰狞来扑人。

虎来扑人似山倒，人去迎虎如岩倾。

臂腕落时坠飞炮，爪牙爬处成泥坑。

拳头脚尖如雨点，淋漓两手鲜血染。

秽污腥风满松林，散乱毛须坠山奄。

近看千均势未休，远观八面威风敛。

身横野草锦斑销，紧闭双睛光不闪。

当下景阳冈上那只猛虎，被武松没顿饭之间，一顿拳脚打得那老虎动弹不得，使得口里兀自气喘。武松放了手，来松树边寻那打折的棒橛，拿在手里，只怕老虎不死，把棒橛又打了一回。那老虎气都没了。武松寻思道：“我就地拖得这死老虎下冈子去。”就血泊里双手来提时，哪里提得动？原来使尽了气力，手脚都疏软了，动弹不得。

武松再来青石上坐了一会儿，寻思道：“天色看看黑了，倘若又跳出一只老虎时，我却怎地斗得过它？”暂且挣扎下冈子去，明早再来理会。”就石头边寻了毡笠儿，转过乱树林边，一步步捱下冈子来。

走了不到半里多路，只见枯草丛中钻出两只老虎来。武松道：“呵呀，我今番死也！性命罢了！”只见那两个老虎于黑影里直立起来。武松定睛看时，却是两个人，把虎皮缝做衣裳，紧紧拼在身上。那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条五股叉，见了武松，吃了一惊道：“你那人吃了豹子心、豹子肝、狮子腿，胆倒包着身躯！如何敢独自一个，昏黑将夜，又没器械，走过冈子来！不知你是人？是鬼？”武松道：“你两个是什么人？”那个人道：“我们是本处猎户。”武松道：“你们上岭来做什么？”两个猎户失惊道：“你兀自不知哩！如今景阳冈上有一只极大的老虎，夜夜出来伤人。只我们猎户，也折了七八个。过往客人，不计其数，都被这畜生吃了。本县知县着落当乡里正和我们猎户等人捕捉。那畜生势大，难靠近它，谁敢向前！我们为它正不知吃了多少限棒，只捉它不得。今夜又该我们两个捕猎，和十数个乡夫在此，上上下下放了窝弓药箭等它。正在这里埋伏，却见你大刺刺地从冈子上走将下来，我两个吃了一惊。你却正是甚人？曾见老虎么？”武松道：“我是清河县人氏，姓武，排行第二。却才冈子上乱树林边，正撞着那老虎，被我一顿拳脚打死了。”两个猎户听得痴呆了，说道：“怕没这话！”武松道：“你不信时，只看我身上兀自有血迹。”两个道：“怎地打来？”武松把那打老虎的本事，再说了一遍。两个猎户听了，又惊又喜，叫拢那十个乡夫来。

只见这十个乡夫，都拿着钢叉、踏弩、刀枪，随即拢来。武松问道：“他们众人如何不随着你两个上山？”猎户道：“便是那畜生厉害，他们如何敢上来！”一伙十数个人，都在面前。两个猎户把武松打杀老虎的事，说向众人。众人都不肯信。武松道：“你众人不肯信时，我和你去看便了。”众人身边都有火刀、火石，随即发出火来，点起五七个火把。众人都跟着武松，一同再上冈子来，看见那老虎做一堆儿死在那里。众人见了大喜，先叫一个去报知本县里正，并该管上户。这里五七个乡夫，自把老虎缚了，抬下冈子来。到得岭下，早有七八十人都哄将来，先把死老虎抬在前面，将一乘兜轿，抬了武松，径投本处一个上户家来。那上户、里正都在庄前迎接。把这老虎抬到草厅上。却有本乡上户、本乡猎户三二十人，都来相探武松。众人问道：“壮士高姓大名？贵乡何处？”武松道：“小人是此间邻郡清河县人氏，姓武名松，排行第二。因从沧州回乡来，昨晚在冈子那边酒店吃得大醉了，上冈子来，正撞见这畜生。”把那打虎的身分拳脚，细说了一遍。众上户道：“真乃英雄好汉！”众猎户先把野味将来与武松把杯。武松因打老虎困乏了，要睡。大户便教庄客打并客房，且教武松歇息。到天明，上户先使人去县里报知，一面合具虎床，安排端正，迎送县里去。

天明，武松起来洗漱罢，众多上户牵一腔羊，挑一担酒，都在厅前伺候。武松穿了衣裳，整顿巾帻，出到前面，与众人相见。众上户把盏说道：“被这个畜生正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连累猎户吃了几顿限棒。今日幸得壮士来到，除了这个大害。第一乡中人民有福，第二客侣通行，实出壮士之赐。”武松谢道：“非小人之能，托赖众长上福荫。”众人都来作贺，吃了一早晨酒食。抬出老虎，放在虎床上。众乡村上户都把段匹花红来挂与武松。武松有些行李包裹，寄在庄上，一齐都出庄门前来。早有阳谷县知县相公使人来接武松，都相见了。叫四个庄客，将乘凉轿来抬了武松，把那老虎扛在前面，挂着花红段匹，迎到阳谷县里来。

阳谷县的老百姓听说有个壮汉打死了景阳冈上的老虎，都欢呼着涌出来看。整个县城都轰动了。武松坐在轿子里往外看，只见人们肩挨着肩，背靠着背，闹闹嚷嚷的，街道和巷子都挤满了人，全来看迎接老虎。到了县衙门口，知县已经在厅上等着了。武松下了轿，扛着老虎，走到厅前，把老虎放在甬道上。知县看见武松这副模样，又看见这只巨大的锦毛老虎，心里暗想："要不是这个汉子，怎么能打得死这只猛虎！"就叫武松上厅来。武松到厅前施了礼。知县问道："那个打虎的壮士，你说说你是怎么打死这只老虎的？"武松就在厅前把打虎的经过说了一遍。厅上厅下的人听了都惊呆了。知县在厅上赐了他几杯酒，又拿出乡绅们凑的一千贯赏钱，赏给武松。武松禀告说："小人托您的福，偶然侥幸打死了这只老虎。这不是小人的本事，怎么敢接受赏赐。小人听说那些猎户因为这只老虎被您责罚过，不如把这些钱分给他们用吧？"知县说："既然这样，就随壮士的意思吧。"

武松就把这些赏钱在厅上分给了猎户们。知县见他忠厚仁义，有心要提拔他，就说："虽然你原是清河县人，离我这阳谷县很近。我现在就任命你在本县做个都头，怎么样？"武松跪下谢恩说："如果承蒙您抬举，小人终身受恩。"知县随即叫押司立了文案，当天就任命武松做了步兵都头。众乡绅都来向武松祝贺，接连吃了三五天酒。武松心里想："我本来要回清河县去看望哥哥，谁知道反倒在这里做了阳谷县的都头！"从此上司喜爱，乡里闻名。又过了两三天，有一天，武松心里没事，走出县衙来闲逛。只听得背后有人叫："武都头，你今天发达了，怎么不看看我呀？"武松回过头来看，叫了一声："哎呀！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武松见了这个人，有分教：阳谷县里，尸横血染。直教钢刀响处人头滚，宝剑挥时热血流。正是：只因酒色忘家国，几见诗书误好人。毕竟叫唤武都头的究竟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武松**：清河县人氏，排行第二，江湖人称武二郎；打虎英雄，后任阳谷县都头
- **宋江**：及时雨，郓城县押司；在柴进庄结识武松，结拜为义兄
- **柴进**：横海郡大官人，庄园主；款待宋江和武松，赠银送行
- **酒家**：景阳冈下酒店主人；告知武松‘三碗不过冈’及老虎危险，劝其留宿
- **知县**：阳谷县知县；赏赐武松并任命其为都头
- **宋清**：宋江的弟弟；随宋江送武松，同行饮酒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宋江在柴进庄后廊下踩火锨，惊动武松，柴进介绍二人相识。；武松得知是宋江，跪拜结识。
- **本章前段**：宋江与武松同住数日，武松思乡欲回清河县。；柴进、宋江送行，宋江与武松结拜为义兄弟。
- **本章中段**：武松独自上路，来到阳谷县境内一酒店，连饮十五碗酒。；武松不听酒家劝告，执意过冈。
- **本章中段**：武松上景阳冈，见庙门榜文知真有虎，但逞强继续前行。；武松醉酒后躺在大青石上，老虎出现。
- **本章中段**：吊睛白额大虎出现，武松闪避后打折哨棒，徒手将虎打死。；老虎被武松拳脚打死，武松力竭。
- **本章中段**：武松下山遇两个猎户，告知打死老虎。；猎户召来乡夫，一同上山抬虎。
- **本章后段**：武松被抬到上户家休息，天明后众人送虎至阳谷县。；知县接见，赏赐一千贯钱。
- **本章后段**：武松将赏钱分给猎户，知县任命其为步兵都头。；武松在阳谷县任职，心中仍念哥哥。

## 地点

- **横海郡柴进庄**：柴进在横海郡的庄园，宋江和武松在此相遇。
- **景阳冈**：阳谷县境内有老虎出没的山冈，武松打虎处。
- **酒店（三碗不过冈）**：景阳冈下酒店，门前招旗写“三碗不过冈”，武松在此饮酒。
- **阳谷县**：武松打虎后受赏任职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武松故事的开端，塑造了武松勇猛、重义的形象，打虎情节成为水浒传最经典的桥段之一。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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