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回王婆计啜西门庆淫妇药鸩武大郎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五回王婆计啜西门庆淫妇药鸩武大郎

## 本章概览

郓哥因被王婆殴打，愤而告知武大其妻潘金莲与西门庆的奸情。武大在郓哥的协助下前往王婆茶坊捉奸，却被西门庆踢中心窝，重伤卧床。潘金莲不仅不照料，反与西门庆继续往来。武大以兄弟武松将来报复相威胁，潘金莲告知王婆与西门庆。王婆遂定下毒计，让西门庆取来砒霜，由潘金莲假借赎药下毒。武大服药后腹痛难忍，潘金莲用被子蒙住他，骑在身上直至其七窍流血而死。随后王婆帮忙清理尸体，伪造病死假象。西门庆贿赂仵作何九叔十两银子，要求其遮掩。何九叔到武大家验尸，见潘金莲貌美，心疑武大死因，揭开白绢细看时，大惊吐血倒地，留下悬念。

郓哥告知武大郎奸情并设捉奸计，武大被西门庆踢伤，王婆设计用砒霜毒死武大，何九叔收尸发现蹊跷。

本章围绕武大郎捉奸、被踢伤、被毒死展开，王婆、西门庆、潘金莲合谋，何九叔验尸起疑。

## 正文

奇怪的是那个狂徒迷恋野花，因为贪图美色而遭受灾祸。

丧命丢身都是因为这个，破家荡产也全是为了她。

片刻风流有什么好处，一般滋味不值得夸耀。

将来祸事发生在内部，血污的游魂更令人叹息。

话说当时郓哥被王婆打了这几下，心里没处出气，提着雪梨篮子，一直跑到街上，直接去找武大郎。转了两条街，只见武大挑着炊饼担子，正从那条街上过来。郓哥见了，站住脚，看着武大说：“这几天不见你，怎么吃得这么胖了？”武大放下担子说：“我就是这副模样，有什么吃得胖的地方？”郓哥说：“我前天想买些麦麸，到处都买不到。人人都说你家有。”武大说：“我家里又不养鹅鸭，哪里来的麦麸？”郓哥说：“你说没有麦麸，你怎么堆得这么肥壮？就算把你倒提起来，也不碍事，煮你在锅里，也没气。”武大说：“你这该死的猢狲，倒骂得好！我老婆又不偷汉子，我怎么是鸭？”郓哥说：“你老婆不偷汉子，只偷子汉。”武大扯住郓哥说：“还我主来！”郓哥说：“我笑你只会扯我，却不咬下他左边的那块。”武大说：“好兄弟，你告诉我是谁，我送你十个炊饼。”郓哥说：“炊饼不顶事。你只做个小东道，请我喝三杯，我就告诉你。”武大说：“你会喝酒，跟我来。”武大挑了担子，带着郓哥，来到一个小酒店里，放下担子，拿了几个炊饼，买了些肉，要了一旋酒，请郓哥吃。那小厮又说：“酒就不用添了，肉再切几块来。”武大说：“好兄弟，你且告诉我吧。”郓哥说：“别急。等我全吃完了，再告诉你。你可别生气难过！我自会帮你捉奸。”武大看着那猴子吃完酒肉，说：“你现在告诉我吧。”郓哥说：“你要知道，就伸手来摸我头上的疙瘩。”武大说：“怎么会有这些疙瘩？”郓哥说：“我告诉你。我今天提着一篮雪梨，去找西门大郎挂个小勾子，到处没找到。街上有人说：‘他在王婆茶坊里，和武大娘子勾搭上了，每天只在那里走动。’我指望赚他三五十个钱，可恨那王婆老猪狗，不让我进房里去找他，狠揍了我一顿赶出来。我特地来找你。我刚才用两句话激你，我不激你时，你肯定不来问我。”武大说：“真有这等事？”郓哥说：“又来这套！我就知道你是这种鸟人，那两个家伙正快活着。只等你出门，就在王婆房里做一处。你还在问真的假的！”武大听完，说：“兄弟，我实话告诉你：那婆娘每天去王婆家里做衣裳，回来时就脸红，我本来也有些怀疑。这话就对了。我现在寄存了担子，就去捉奸，怎么样？”郓哥说：“你这么大个人，原来没点见识！那王婆老狗，多么厉害可怕，你怎么能逃出她的手心？他们三个人肯定有暗号，见你进去抓他们，就把你老婆藏起来。那西门庆可了不得，打你这号人二十个都没问题。如果捉不到奸，白白挨他一顿拳头。他又有钱有势，反告你一状，你就得吃官司。又没人给你做主，白白断送了你。”武大说：“兄弟，你说的都对。可怎么才能出这口气？”郓哥说：“我挨了那老猪狗的打，也没处出气。我教你一招，你今天晚点回去，不要发作，也不要说，只像平常一样。明天少做些炊饼出来卖，我在巷口等你。如果看见西门庆进去，我就来叫你。你挑着担子，只在附近等着。我先去惹那老狗，她必然打我，我就把篮子扔到街上。你赶快冲过来，我用头顶住那婆子，你就直奔房里去，大喊冤枉。这计策怎么样？”武大说：“既然这样，真是亏了兄弟！我有几贯钱，你拿去买米。明天早点到紫石街巷口等我。”郓哥得了几贯钱、几个炊饼，自己走了。

武大付了酒钱，挑了担子，自己去卖了一趟回家。原来这妇人往常只是骂武大，百般欺负他。近日自己知道理亏，只好迁就他一些。当晚武大挑了担子回家，也只和每天一样，并不提起。那妇人说：“大哥买盏酒吃？”武大说：“刚才和几个同行买了三碗吃了。”那妇人安排晚饭给武大吃了，当夜无事。第二天饭后，武大只做了三两扇炊饼，放在担子上。这妇人一心只想着西门庆，哪里管武大做多做少。当日武大挑了担子，自己出去做买卖。这妇人巴不得他出去，就溜到王婆房里等西门庆。

且说武大挑着担子，来到紫石街巷口，迎面看见郓哥提着篮子在那里张望。武大说：“怎么样？”郓哥说：“还早，你先去卖一趟再回来。他差不多快来了，你只在附近等着。”武大飞快地去卖了一趟回来。郓哥说：“你看见我的篮子扔出来，就冲进去。”武大自己把担子寄存了，暂且不提。

老虎有伥鬼啊鸟有媒人，暗中牵引陷害任意所为。

郓哥揭发西门庆，日后分尸竟无法抵挡。

却说郓哥提着篮子走进茶坊里，骂道：“老猪狗！你昨天为什么打我？”那婆子旧性不改，跳起身来喝道：“你这小猢狲！老娘跟你不相干，你为什么又来骂我？”郓哥说：“我就骂你这拉皮条的、做牵线的老狗，算个什么屁！”那婆子大怒，揪住郓哥就打。郓哥喊一声：“你打我！”把篮子扔到当街上。那婆子正要揪他，被这小猴子喊“你打”时，就把王婆的腰紧紧抱住，朝着婆子的小肚子上只一头撞去，差点跌倒，却被墙壁挡住没倒。那猴子死死顶在墙上。只见武大撩起衣裳，大踏步直冲进茶坊里来。那婆子见了是武大来，急忙要拦，却被这小猴子拼命顶住，哪里肯放。婆子只喊得：“武大来了！”那婆娘正在房里，手忙脚乱，先奔过来顶住了门。这西门庆便钻进床底下躲起来。武大抢到房门边，用手推那房门，哪里推得开。嘴里只喊：“做的好事！”那妇人顶住门，慌作一团，嘴里却说：“平日里只像鸟嘴，卖弄好拳棒，一到上场就没用了。看见纸老虎，也吓一跤！”这妇人这几句话，分明是教西门庆来打武大，夺路逃走。西门庆在床底下听了这几句话，提醒了他这个念头，便钻出来，说：“娘子，不是我没本事，一时没这智谋。”便拔开门，喊一声：“不要来！”武大正要揪他，被西门庆早飞起右脚。武大矮小，正踢中心窝，扑地往后便倒。西门庆见踢倒了武大，趁乱一直走了。郓哥见势头不对，撇下王婆也跑了。街坊邻居都知道西门庆厉害，谁敢多管。王婆当时从地上扶起武大，见他口吐鲜血，面皮蜡黄像蜡渣一样。便叫那妇人出来，舀碗水来，救醒了他。两人一左一右搀着，从后门扶到楼上，安排他床上睡了。当夜无事。

第二天，西门庆打听得没事，依旧自己来和这妇人做一处，只指望武大自己死掉。武大一病五天，起不了床。更兼要汤没汤，要水没水，每天叫那妇人都不应。又见她浓妆艳抹地出去，回来时脸色红润。武大几次气得发昏，又没人理他。武大叫老婆来吩咐道：“你干的好事，我亲手捉到你的奸，你倒挑拨奸夫踢我胸口！到现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们却自己去快活。我死倒不要紧，跟你们争不了。我的兄弟武二，你知道他的性格。说不定早晚回来，他肯罢休！你若肯可怜我，早早服侍我好了，他回来时，我都不提。你若不肯照顾我，等他回来，就跟你们算账。”

这妇人听了这话，也不回话，却溜过来一五一十都对王婆和西门庆说了。那西门庆听了这话，像被提进冰窖里，说：“苦啊！我知道景阳冈上打虎的武都头，他是清县第一个好汉。我现在和你眷恋日久，情投意合，却没这样考虑。如今这样说，可怎么是好？真是苦啊！”王婆冷笑道：“我倒没见过，你是掌舵的，我是乘船的。我倒不慌，你倒慌了手脚。”西门庆说：“我白做了男子汉，到这种地步，却摆布不开。你有什么主意，遮掩我们一下。”王婆说：“你们要长久做夫妻，还是短暂做夫妻？”西门庆说：“干娘，你且说怎么是长久做夫妻，怎么是短暂做夫妻？”王婆说：“如果是短暂做夫妻，你们今天就分手，等武大将养好了起来，给他赔个不是。武二回来，都没话说。等他再出差出去，再相约，这是短暂做夫妻。你们若要长久做夫妻，每天在一起不担惊受怕，我有一条妙计，只是难教你。”

西门庆说：“干娘，成全我们吧！只要长久做夫妻。”王婆说：“这条计需要用一件东西，别人家里都没有，天生天化大官人家里却有。”西门庆说：“就是要我的眼睛，也剜下来给你。是什么东西？”王婆说：“如今这矮子病得重，趁他狼狈时，正好下手。大官人家里取些砒霜来，却叫大娘子自己去赎一帖治心疼的药，把砒霜下在里面，把这矮子结果了，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没了踪迹。便是武二回来，又能怎样？自古道：‘嫂叔不通问；初嫁从亲，再嫁由身。’小叔子怎么管得。暗地里来往半年一年，就好了。等夫孝期满，大官人娶回家去。这不是长远夫妻，白头偕老？此计如何？”西门庆说：“干娘此计神妙。自古道：要想活得快活，必须下死功夫。罢了，罢了！一不做，二不休！”王婆说：“当然好。这是斩草除根，萌芽不发。若是斩草不除根，春天来了萌芽再发。官人就去取些砒霜来，我自会教娘子下手。事情完了，可要重重谢我。”西门庆说：“这个自然，不用你说。”有诗为证：

云情雨意两相缠绵，迷恋美色不肯罢休。

毕竟难逃天地之眼，武松还会砍两人头。

西门庆去了一会儿，包了一包砒霜回来，交给王婆收好。王婆看着潘金莲说：“大娘子，我教你下药的方法。现在武大不是对你说，让你照顾他吗？你就用些小恩小惠去体贴他。他要是问你要药吃，就把这砒霜调在心痛药里。等他身体一动，你就把药灌下去，然后起身离开。他药性发作时，肯定肠子崩断，大叫一声。你就用被子一盖，别让人听见。预先烧一锅热水，煮一条抹布。他毒发时，必然七窍流血，嘴唇上有牙齿咬的印子。他要是死了，就掀开被子，用煮过的抹布一擦，把血迹擦掉，然后放进棺材里，抬出去烧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潘金莲说：“好是好，只是我手软了，到时候处理不了尸体。”王婆说：“这个容易。你只要敲墙壁，我就过来帮你。”西门庆说：“你们用心办，明天五更我来听回信。”西门庆说完就走了。王婆把砒霜用手捻成细末，交给潘金莲拿去藏好。

潘金莲便转身回来，到楼上看武大时，他已经只剩一口气，眼看就要死了。潘金莲坐在床边假哭，武大问：“你哭什么？”潘金莲擦着眼泪说：“我一时糊涂，被那家伙骗了，没想到他踢了你这一脚。我听说有一处好药，想去赎来给你治伤，又怕你起疑心，不敢去拿。”武大说：“你能救活我，就没事了，一笔勾销，我也不记恨，武二回来也不提。快去赎药来救我。”潘金莲拿了些铜钱，到王婆家里坐下，叫王婆去赎药。拿到楼上，给武大看，说：“这贴心疼药，太医叫你半夜吃。吃了蒙头盖一两床被子发发汗，明天就能下床。”武大说：“太好了！辛苦大嫂了，今晚醒着点，半夜调给我吃。”潘金莲说：“你尽管放心睡，我来伺候你。”

天色黑了，潘金莲在房里点上一盏灯，楼下先烧了一大锅水，放了一片抹布在锅里煮。听打更声，正好是三更。潘金莲先把毒药倒在杯子里，舀了一碗白开水，端到楼上，叫道：“大哥，药在哪里？”武大说：“在我席子底下枕头边，你快调给我吃。”潘金莲掀起席子，把药抖在杯子里，放好药贴，用白开水冲进杯里，用头上的银簪子一搅，调匀了；左手扶起武大，右手把药灌下去。武大喝了一口，说：“大嫂，这药真难吃！”潘金莲说：“只要它能治好病，管它难不难吃。”武大再喝第二口时，潘金莲就势一灌，一杯药全灌进喉咙里去了。潘金莲放倒武大，慌忙跳下床来。武大“哎”了一声，说：“大嫂，吃下这药，肚子里疼起来了。苦啊，苦啊！受不了了！”潘金莲便从脚后拉过两床被子，劈头盖脸地捂住。武大叫道：“我也闷得慌！”潘金莲说：“太医吩咐，要我给你发些汗，才好得快。”武大还要说话，潘金莲怕他挣扎，跳上床来，骑在武大身上，用手紧紧按住被角，一点也不肯松。正是：

肺腑像被油煎，肝肠像被火烧。心口像被雪刃刺入，满腹像被钢刀乱搅。疼得七窍生烟，直挺挺地鲜血模糊。浑身冰冷，口流涎水。牙关紧咬，三魂去了枉死城；喉管枯干，七魄投了望乡台。地狱里新添了吃毒鬼，阳间少了捉奸人。

武大当时“哎”了两声，喘了一回气，肠子崩断，一命呜呼，身体动不了了。潘金莲掀开被子，见武大咬牙切齿、七窍流血，吓得要命，只得跳下床来敲墙壁。王婆听见，从后门咳嗽了一声。潘金莲下楼，开了后门。王婆问：“完了吗？”潘金莲说：“完了是完了，只是我手脚发软，处理不了。”王婆说：“有什么难的？我帮你就是。”王婆卷起袖子，舀了一桶热水，把抹布放进去，端上楼来。卷过被子，先把武大嘴边和嘴唇都擦干净，又擦掉七窍的血迹，然后用衣裳盖在尸体上。两人从楼上一步步抬下来，在楼下用一扇旧门板停好。给武大梳了头，戴上头巾，穿上衣裳、鞋袜，用一块白绢盖住脸，拣床干净被子盖在尸体上。然后上楼收拾干净。王婆自己回去了，潘金莲便嚎啕大哭起来，假哭她丈夫。看官听说，世上女人哭有三种：有泪有声叫哭，有泪无声叫泣，无泪有声叫号。当时潘金莲干嚎了半夜。

第二天五更，天还没亮，西门庆跑来听消息。王婆把详情说了。西门庆拿出银子交给王婆，让她买棺材办丧事。又招呼潘金莲商量。潘金莲过来对西门庆说：“我的武大今天死了，我只靠你做主。”西门庆说：“这还用你说？你不用费心。”王婆说：“只有一件事最要紧，地方上的仵作头何九叔，是个很精明的人，只怕他看出破绽，不肯入殓。”西门庆说：“这不要紧。我亲自去跟他说。他不会不听我的话。”王婆说：“大官人这就去吩咐他，不能耽误。”西门庆去了。

到天大亮，王婆买了棺材，又买了香烛纸钱之类，回来帮潘金莲做羹饭，点了一对随身灯。邻居街坊都来吊唁。潘金莲虚掩着粉脸假哭。众街坊问：“大郎得了什么病就死了？”潘金莲回答：“因为得了心疼病，一天比一天重，眼看好不了，不幸昨夜三更死了。”又哽咽着假哭起来。众邻居明明知道这人死得不明不白，但不敢追问，只是按人情劝道：“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要好好过日子，娘子别太伤心。”潘金莲只得假意道谢，大家各自散了。

王婆取了棺材，去请仵作头何九叔。入殓用的东西都买了，家里一应物件也买了；又叫了两个和尚晚上来守灵。过了一会儿，何九叔先派了几个帮手来整理。

到巳牌时分，何九叔慢慢走出来，到紫石街巷口，迎面遇见西门庆，叫道：“九叔去哪儿？”何九叔回答：“小人去前面给卖炊饼的武大郎收尸。”西门庆说：“借一步说话。”何九叔跟着西门庆来到转角处一个小酒店里，在阁子里坐下。西门庆说：“何九叔请上坐。”何九叔说：“小人是什么身份，怎敢跟官人同坐？”西门庆说：“九叔何必见外？请坐。”两人坐定，叫人拿瓶好酒来。小二摆下菜蔬果品等下酒菜，筛上酒。何九叔心中怀疑，想道：“这人从没跟我吃过酒，今天这杯酒一定有蹊跷。”两人喝了一个时辰，只见西门庆从袖子里摸出一锭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说：“九叔别嫌少，明天再谢。”何九叔拱手说：“小人没有一点功劳，怎么敢收大官人的银子？就算大官人有事吩咐，我也不敢受。”西门庆说：“九叔别见外，请收下再说。”何九叔说：“大官人尽管说，小人照办。”西门庆说：“没别的事，等会儿他家也会有点辛苦钱。只是现在殓武大的尸首，凡事周全，用一床锦被遮盖一下就行。别的就不多说了。”何九叔说：“这些小事，有什么要紧，怎么敢收银子。”西门庆说：“九叔不收，就是推辞。”何九叔向来惧怕西门庆是个刁徒、能操纵官府的人，只得收下。两人又喝了几杯，西门庆叫酒保记了账，说明天来铺里支钱。两人下楼，一起出了店门。西门庆说：“九叔记在心里，别泄漏，改天另有好处。”吩咐完，径直走了。

何九叔心中疑惑，寻思道：“这件事真怪！我去殓武大郎尸首，他怎么给我这么多银子？这件事一定有蹊跷。”来到武大家门口，只见几个帮手在门口等着。何九叔问：“这武大是什么病死的？”帮手回答：“他家说是害心疼病死的。”何九叔掀帘子进去，王婆迎上来说：“等何叔好久了。”何九叔应道：“有点小事耽误了，来迟了一步。”只见武大老婆穿着素淡衣裳从里面假哭着出来。何九叔说：“娘子别太伤心，大郎归天了。”潘金莲虚掩着泪眼说：“说不尽的苦！没想到我丈夫得了心疼病，几天就没了，撇下我好苦！”何九叔上下打量了潘金莲的模样，心里暗暗道：“我从来只听说武大娘子，没见过她，原来武大娶了这么个老婆！西门庆这十两银子有些来历。”

何九叔看着武大尸首，掀开千秋幡，扯开白绢，用双眼仔细看时，大叫一声，往后便倒，口里喷出血来。只见：指甲发青，嘴唇发紫，面皮发黄，眼睛无光。不知五脏如何，先见四肢不动。正是：身如五更衔山月，命似三更油尽灯。毕竟何九叔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郓哥**：卖雪梨的小厮；向武大报信并设计捉奸
- **武大郎**：卖炊饼的矮子，潘金莲丈夫；被西门庆踢伤后遭毒杀
- **王婆**：茶坊老板娘；为西门庆和潘金莲牵线并设计毒杀武大
- **西门庆**：财主，奸夫；踢伤武大，提供砒霜
- **潘金莲**：武大娘子；与西门庆通奸，亲手毒死武大
- **何九叔**：仵作头；收尸时发现武大死因可疑
- **武松**：武大弟弟，打虎好汉；被武大和西门庆等人提及作为威胁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郓哥被王婆打了，找武大告状；武大请郓哥喝酒，得知奸情
- **本章前段**：郓哥和武大定下捉奸计；约定次日行动
- **本章中段**：次日郓哥引王婆冲突，武大冲入茶坊；西门庆躲藏，潘金莲顶门
- **本章中段**：西门庆踢倒武大后逃走；武大受伤卧床
- **本章中段**：武大病倒，潘金莲与西门庆继续来往；武大威胁说要告诉武松
- **本章中段**：潘金莲将武大的话告知王婆和西门庆；王婆设计毒杀武大
- **本章中段**：王婆详细说明下毒方法，西门庆取来砒霜；潘金莲拿到毒药
- **本章后段**：潘金莲假意关心武大，骗其服下毒药；武大毒发身亡
- **本章后段**：王婆协助处理尸体，潘金莲假哭；买棺材办丧事
- **本章后段**：西门庆贿赂何九叔，要求周全；何九叔收下十两银子
- **本章后段**：何九叔验尸，发现异常后惊倒；何九叔大叫一声往后便倒

## 地点

- **紫石街巷口**：郓哥和武大约定碰头地点
- **王婆茶坊**：西门庆和潘金莲幽会地点，武大捉奸处
- **武大家**：武大住处，毒杀和停尸地点
- **小酒店**：郓哥和武大喝酒、西门庆贿赂何九叔的地方

## 标签

- 郓哥
- 武大郎
- 王婆
- 西门庆
- 潘金莲
- 何九叔
- 捉奸
- 砒霜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shuihu-zhuan-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