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回施恩三入死囚牢武松大闹飞云浦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回施恩三入死囚牢武松大闹飞云浦

## 本章概览

武松帮施恩夺回快活林后，孟州守御兵马都监张蒙方赏识他，召为亲随，厚加礼遇，甚至中秋宴上要将养娘玉兰许配给他。武松感激不尽，不料这是陷阱。席间后院假称有贼，武松提棒追赶，被预先埋伏的军汉绊倒捆住，从其房中搜出银酒器皿，诬为盗贼。武松百口莫辩，屈打成招，打入死囚牢。施恩得知后，与父亲商议，用银两买通康节级和叶孔目。叶孔目为人正直，知武松被冤，将文案改轻，又因知府受贿后渐渐懈怠，武松得以保全性命。两月后，武松被判脊杖二十，刺配恩州。施恩在路边送行，赠绵衣、熟鹅和银两，叮嘱提防。武松与两个差人上路，途中又遇两个提朴刀的汉子，形迹可疑。行至飞云浦，武松先发制人，将两个差人踢入水中，扭断枷锁，夺刀杀死四人。从活口审出蒋门神、张团练与张都监合谋，正等在张都监家鸳鸯楼听消息。武松怒不可遏，提刀直奔孟州城，决意手刃仇人。

武松先打蒋门神夺回快活林，后被张都监陷害下狱，施恩三入死囚牢营救，最终武松被刺配恩州，在飞云浦杀死四名押送者后返回孟州报仇。

本章讲述武松为施恩出头痛打蒋门神，夺回快活林；后张都监设宴许婚，却诬陷武松盗窃，武松下狱；施恩三次入牢探望并贿赂叶孔目，最终武松被判刺配恩州；在飞云浦，武松杀死两个公差和两个蒋门神徒弟，决意回城复仇。

## 正文

诗歌说：一切烦恼，都从不能忍耐产生。观察时机而保持耐心，精妙的言语能带来光明。佛家告诫不要争论，儒家经典贵在不争。有一条快乐的路，只是很少有人走。

话说当时武松把蒋门神踩在地上，指着他的脸说：“想要我饶你性命，只需依我三件事，就算了！”蒋门神说：“好汉尽管说，蒋忠都依。”武松说：“第一件，要你立刻离开快活林回乡去，把所有家具杂物马上交还给原主金眼彪施恩。谁让你强夺他的？”蒋门神慌忙答应：“依得，依得！”武松说：“第二件，我现在饶了你起来，你便去请快活林里有头有脸的英雄豪杰，都来向施恩赔礼道歉。”蒋门神说：“小人也依得。”武松说：“第三件，你今天交割还清后，就要你离开这快活林，连夜回乡去，不许你在孟州住。在这里不回去时，我见一次打你一次，见十次打十次。轻则把你打个半死，重则要了你的命！你依得吗？”蒋门神听了，为了挣扎活命，连声答应：“依得，依得！蒋忠都依！”武松从地上提起蒋门神来看，只见他被打得脸青嘴肿，脖子歪到一边，额角流出鲜血。武松指着蒋门神说：“别说你这鸟蠢汉，景阳冈上那只老虎，也只打三拳两脚，我就把它打死了。你算什么东西！快交割还给他！但迟了些，再打一顿，就结果了你！”蒋门神这时才知道是武松，只得连连告饶。

正说着，只见施恩早已来到，带着三二十个强悍的军健，都来帮忙。见武松赢了蒋门神，非常高兴，团团围住武松。武松指着蒋门神说：“原主已经在这里了，你一面搬走，一面快去请人来赔礼。”蒋门神答道：“好汉，请先到店里坐。”武松带一行人都到店里看时，满地都是酒浆。那两个鸟男女正在酒缸里挣扎。那妇人刚从缸里爬出来，头脸都磕破了，下半身淋漓地拖着酒浆。那几个伙计酒保跑得不见影了。

武松与众人进到店里坐下，喝道：“你们快收拾起身！”一面安排车子，收拾行李，先送那妇人去了。一面叫没受伤的酒保，去镇上请十多个有头脸的豪杰，都来店里替蒋门神向施恩赔礼。把好酒都开了，有的是下酒菜，都摆列在桌上，请众人坐下。武松叫施恩坐在蒋门神的上首。各人面前放只大碗，叫酒保只管筛酒。喝了几碗酒，武松开话道：“众位高邻都在这里。小人武松，自从在阳谷县杀了人，发配到这里，听说‘快活林这座酒店，原是施小管营造的房屋等项买卖，被这蒋门神倚仗势力强夺，白白占了他的饭碗。’你们别猜是我的主人，我和他毫无关系。我从来只打天下这样不讲道德的人！我若路见不平，真是拔刀相助，就算死了也不怕！今天我本想把蒋家这厮一顿拳脚打死，除了一害。但看在众位高邻面上，暂且留下这厮一条性命。就今晚叫他投奔外府去。若不离了这里，再撞见我时，景阳冈上老虎就是他的下场！”众人才知道他是景阳冈打虎的武都头，都起身替蒋门神赔礼道：“好汉息怒。叫他搬了去，归还本主。”那蒋门神被他这一吓，哪里还敢作声。施恩便清点了家具杂物，交割了店铺。蒋门神满脸羞愧，向众人道谢，自己叫了一辆车走了，就装了行李起身。不在话下。且说武松邀请众高邻直喝得尽醉方休。到晚上，众人散了。武松一觉直睡到第二天辰时才醒。

却说施老管营听说儿子施恩重新夺回了快活林酒店，自己骑马直到店里感谢武松，连日在内店饮酒庆贺。快活林全境的人都知道武松厉害，哪个不来拜见武松。自此，重整店面，开张酒铺。老管营自回安平寨理事。施恩派人打探蒋门神带着家小不知去向，这里只管自己做买卖，不去理他。就留武松在店里居住。自此，施恩的买卖比往常增加了三五分利息。各店家以及各赌坊、兑坊，加倍送闲钱给施恩。施恩因武松争了这口气，像敬重父母一样敬重武松。施恩自此重新霸占孟州道快活林，不在话下。正是：

恶人自有恶人磨，报了冤仇又如何。

从此施恩心中喜，武松终日醉颜酡。

光阴荏苒，很快过了一个多月。炎热渐渐消退，露水带来凉意，秋风驱散暑气，已经到了深秋。有话就长，无话就短。当天施恩正和武松在店里闲坐说话，谈论些拳棒枪法。只见店门前两三个军汉，牵着一匹马，来店里寻找主人问：“哪个是打虎的武都头？”施恩认出是孟州守御兵马都监张蒙方衙内的亲随。施恩便上前问道：“你们找武都头做什么？”那军汉说：“奉都监相公钧旨，听说武都头是个好男子，特地派我们牵马来接他。相公有钧帖在此。”施恩看了，寻思道：“这张都监是我父亲的上司官，归他调遣。如今武松又是发配来的囚徒，也归他管。只得让他去。”施恩便对武松说：“兄长，这几位是张都监相公处派来取你的。他既然派人牵马来，哥哥心里怎么想？”武松是个有勇无谋的人，终究没有算计，便说：“他既然是来取我，只得走一趟，看他有什么话说。”随即换了衣裳头巾，带了个小跟班，上了马，一同众人投孟州城里去。到张都监宅前，下了马，跟着那军汉直到厅前参见张都监。

那张蒙方在厅上，见了武松来，大喜道：“叫他上前相见。”武松到厅下，拜了张都监，拱手立在旁边。张都监便对武松说：“我听说你是个大丈夫、男子汉，英雄无敌，敢与人同生共死。我帐前正缺这么一个人，不知你肯不肯做我的亲随心腹？”武松跪下称谢道：“小人是个牢城营里的囚徒，若蒙恩相抬举，小人愿执鞭坠镫，服侍恩相。”张都监大喜，便叫拿果盒酒出来。张都监亲自赐酒，叫武松喝得大醉，就在前厅廊下收拾一间耳房让武松安歇。第二天，又派人去施恩处取了行李来，只在张都监家住宿。早晚都监相公不住地叫武松进后堂，给酒给食，让他穿房入户，把他当亲人一般看待；又叫裁缝给武松里里外外做秋衣。武松见了，也自欢喜，心里寻思道：“难得这个都监相公，一心要抬举我！自从到这里住了，寸步不离，又没工夫去快活林与施恩说话。虽然他也频频派人来看我，但多半是不能进宅里来。”武松自从在张都监宅里，相公见爱，凡是有人有公事来求他的，武松对都监相公说了，没有不依的。外人都送些金银、财帛、段匹等物。武松买个柳藤箱子，把这送的东西都锁在里面。不在话下。

时光迅速，却又是八月中秋。怎见得中秋好景？只见：

露水冷冷，秋风淅淅。井边梧桐落叶，池中荷花成莲蓬。新雁初鸣，南楼上引起人的愁惨；寒蟋蟀声急，旅馆中孤客忧怀。迎风杨柳半摧残，带雨芙蓉逞妖艳。秋色平分催节序，月轮端正照山河。

当时，张都监在后堂深处鸳鸯楼下安排筵席，庆贺中秋，叫武松到里面饮酒。武松见夫人女眷都在席上，喝了一杯，就要转身出来。张都监叫住武松问道：“你去哪里？”武松答道：“恩相在上，夫人女眷在此饮宴，小人理该回避。”张都监大笑道：“错了，我敬你是个义士，特地请你来一起饮酒，像自家人一样，为什么要回避？你是我心腹人，有什么妨碍？便一起饮酒不妨。”武松说：“小人是个囚徒，怎么敢与恩相同坐！”张都监说：“义士，你怎么见外？这里又没外人，坐下不妨。”武松三番五次谦让告辞，张都监哪里肯放，定要武松一起坐。武松只得唱个无礼喏，远远地斜着身子坐了。张都监叫丫环、养娘斟酒，相劝一杯两盏。看看喝过五七杯酒，张都监叫抬上果桌饮酒，又进了一两套。吃喝间说些闲话，问了些枪法。张都监说：“大丈夫饮酒，何用小杯！”叫：“取大银赏钟斟酒给义士吃。”连珠箭般劝了武松几钟。看看月光明亮照入东窗。武松喝得半醉，都忘了礼数，只顾痛饮。张都监叫唤一个心爱的养娘，叫做玉兰，出来唱曲。那玉兰生得如何？但见：

脸如莲花，唇似樱桃。两弯眉如远山青黛，一对眼如秋水明亮。纤腰袅娜，绿罗裙掩映金莲；体香馨香，绛纱袖轻笼玉笋。凤钗斜插笼云髻，象板高擎立玳筵。

那张都监指着玉兰说：“这里别无外人，只有我心腹之人武都头在此。你可唱个中秋对月时景的曲子，让我们听听。”玉兰执着象板，上前各道个万福，顿开喉咙，唱一支东坡学士中秋《水调歌》。唱道是：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只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高卷珠帘，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常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万里共婵娟。”

玉兰唱完歌，放下象牙拍板，又向众人行了个万福礼，站在一旁。张都监又说："玉兰，你给大伙儿斟一轮酒。"玉兰应了一声，便拿了一套劝酒杯，丫鬟斟上酒，先递给张都监，然后劝夫人喝，第三杯便劝武松喝。张都监叫把酒斟满。武松哪里敢抬头，起身远远地接过酒来，向张都监和夫人分别行了个大礼，拿起酒一饮而尽，便还了酒杯。张都监指着玉兰，对武松说："这姑娘相当聪明伶俐，精通音律，针线活也极好。如果你不嫌她出身低微，过几天挑个良辰吉日，把她许配给你做妻子。"武松起身再次拜谢说："我武松是什么人，怎么敢指望大人的家眷做妻子？白白折损我的福分！"张都监笑道："我既然说出了这话，就一定要给你。你别推辞阻拦，我绝不食言。"当时又接连喝了十几杯酒。武松觉得酒劲涌上来，恐怕失了礼节，便起身拜谢了张都监和夫人，来到厅前廊下的房门前。开了门，觉得酒食在肚子里还没消化，不能马上睡觉，便到房里脱了衣裳，摘下头巾，拿了一条哨棒，到厅前的月光下练了几回棒，打了几个转身。抬头看天时，大约三更时分。

武松进到房里，正要脱衣去睡，只听得后堂里一片声叫"有贼"。武松听了心想："都监大人这么器重我，又把如花似玉的女儿许配给我。他后堂里有贼，我怎么能不去救护？"武松想献殷勤，提了一条哨棒径直抢进后堂里来。只见那个唱曲的玉兰，慌慌张张走出来指着说："一个贼跑进后花园里去了！"武松听到这话，提着哨棒，大步流星，直追进花园里去寻找，找了一圈不见人影。又转身奔出来，没提防黑影里撇出一条板凳，把武松一跤绊倒，走出七八个军汉，叫一声："捉贼！"就在地上用麻绳把武松绑了。武松急忙叫道："是我！"那些军汉哪里容他分说。只见堂里灯烛辉煌，张都监坐在厅上，一片声叫道："把他绑过来！"

众军汉把武松一步一棍打到厅前。武松叫道："我不是贼，是武松。"张都监看了大怒，变了脸色，喝骂道："你这个贼配军，本就是个强盗，贼心贼肝的人！我倒要抬举你成人，不曾亏待过你半分。刚才还叫你一起喝酒，同席而坐。我指望要抬举你做个官，你怎么却做这种勾当？"武松大叫道："大人，不关我的事！我来捉贼，怎么反而把我捉了当贼？武松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不做这种事！"张都监喝道："你这厮别抵赖！先把他押去他房里，搜搜看有没有赃物！"众军汉把武松押着，径直到他房里，打开他那柳藤箱子看时，上面都是些衣服，下面却是些银酒器皿，约有一二百两赃物。武松见了，也目瞪口呆，只得叫屈。众军汉把箱子抬出厅前，张都监看了，大骂道："贼配军，如此无礼！赃物正在你箱子里搜出来，怎么抵赖得过？常言道：众生好度人难度。原来你这厮外貌像人，倒有这等贼心贼肝。既然赃证明白，没话说了！"连夜便把赃物封了，且叫："送去机密房里监收，天亮再和这厮说话！"武松大叫冤屈，哪里容他分说。众军汉扛了赃物，将武松送到机密房里收管了。张都监连夜派人去对知府说了，押司孔目上下都使了钱。

第二天天亮，知府方才坐厅，左右缉捕观察把武松押到厅前，赃物都扛在厅上。张都监家心腹人带着张都监被盗的文书，呈上知府看了。那知府喝令左右把武松用绳索捆翻。牢子节级将一束问事狱具放在面前。武松正要开口分说，知府喝道："这厮原是远流配军，怎么不做贼？一定是一时见财起意。既然赃证明白，别听这厮胡说，只管给我用力打这厮！"那牢子狱卒拿起批头竹片，雨点般打下来。武松知道不是头，只得屈招说："本月十五日，一时见本官衙内许多银酒器皿，因而起意，至夜乘势窃取入己。"写了招状。知府说："这厮正是见财起意，不必说了。且取枷来钉了监下。"牢子拿过长枷，把武松枷了，押下死囚牢里监禁了。正是：

都监贪污真可叹，得人金帛售奸邪。假将歌女为婚配，却把忠良做贼拿。

且说武松下在大牢里，寻思道："可恨张都监那厮安排这般圈套坑陷我，我若能挣得性命出去时，再理会！"牢子狱卒把武松押在大牢里，将他一双脚昼夜匣着，又把木杻钉住双手，哪里容他些松宽。

话说施恩已有人报知此事，慌忙入城来和父亲商议。老管营说："眼见得是张团练替蒋门神报仇，买嘱张都监，却设出这条计策陷害武松。必然是他派人上下都使了钱，受了人情贿赂，众人因此不由他分说，必然要害他性命。我现在寻思起来，他应该不是死罪。只是买求两院押牢节级就好，可以保全他性命，在外面又另作商议。"施恩说："现在当牢节级姓康的，和孩儿最好。只得去求他如何？"老管营说："他是为你吃官司，你不去救他，更待何时。"

施恩拿了一二百两银子，径投康节级，却在牢里未回。施恩叫他家派人去牢里说知。不多时，康节级归来，与施恩相见。施恩把上件事一一告诉了一遍。康节级答道："不瞒兄长说，这一件事，都是张都监和张团练两个同姓结义做弟兄，现在蒋门神躲在张团练家里，却央张团练买嘱这张都监，商量设出这条计来。一应上下之人，都是蒋门神用贿赂。我们都接了他的钱。厅上知府一力与他做主，定要结果武松性命。只有当案一个叶孔目不肯，因此不敢害他。这人忠直仗义，不肯害平人，亦不贪爱金宝，只有他不肯要钱，因此武松还不吃亏。现在听施兄所说，牢中之事尽是我自己维持。如今便去宽他，今后不教他吃半点儿苦。你却快派人去，只买叶孔目，要求他早断出去，便可救得他性命。"施恩取一百两银子给康节级，康节级哪里肯受，再三推辞，方才收了。

施恩相别出门来，径回营里，又寻一个和叶孔目相知契的人，送一百两银子给他，只求早早紧急决断。那叶孔目已知武松是个好汉，亦自有心周全他，已把那文案做得活了。只被这知府受了张都监贿赂嘱托，不肯从轻勘来。武松窃取人财，又不得死罪，因此互相延挨，只要在牢里谋他性命。现在又得了这一百两银子，亦知道是屈陷武松，却把这文案都改得轻了，尽出脱了武松，只待限满决断。有诗为证：

赃吏纷纷据要津，公然白日受黄金。西厅孔目心如水，海内清廉播德言。

且说施恩于次日安排了许多酒馔，甚是齐备，来央康节级引领，直进大牢里看视武松，见面送饭。此时武松已自得康节级看觑，将这刑禁都放宽了。施恩又取三二十两银子分给众小牢子，取酒食叫武松吃了。施恩附耳低言道："这场官司明明是都监替蒋门神报仇，陷害哥哥。你且宽心，不要忧虑。我已托人把叶孔目说通了，很有周全你的好意。且待限满决断你出去，却再理会。"此时武松的禁押得松宽了，已有越狱之心。听得施恩说罢，却放下了那片心。施恩在牢里安慰了武松，归到营中。过了两日，施恩再备些酒食钱财，又央康节级引领，入牢里与武松说话。相见了，将酒食管待。又分了些零碎银子给众人做酒钱。回归家来，又托人上下使用，催赶打点文书。过得数日，施恩再备了酒肉，做了几件衣裳，再央康节级维持，相引将来牢里请众人吃酒，买求看觑武松。叫他更换了些衣服，吃了酒食。

出入熟悉了，一连数日，施恩来了大牢里三次。却不提防被张团练家心腹人见了，回去报知。那张团练便去对张都监说了甚事。张都监却再派人送金帛来给知府，就说与此事。那知府是个赃官，接受了贿赂，便差人常常下牢里来察看，但见闲人便要拿问。施恩得知了，哪里敢再去看觑。武松却自得康节级和众牢子自照管他。施恩自此早晚只去得康节级家里讨信，得知长短。都不在话下。

看看前后将近两月，有这当案叶孔目一力主张，知府处早晚说开就里。那知府方才知得张都监接受了蒋门神若干银子，通同张团练设计排陷武松，自心里想道："你倒赚了银两，教我与你害人！"因此心都懒了，不来管看。捱到六十日限满，牢中取出武松，当厅开了枷。当案叶孔目读了招状，定拟下罪名：脊杖二十，刺配恩州牢城；原盗赃物给还本主。张都监只得着家人当官领了赃物。当厅把武松断了二十脊杖，刺了金印，取一面七斤半铁叶盘头枷钉了，押一纸公文，差两个壮健公人防送武松，限了时日要起身。那两个公人领了公文，押解了武松出孟州衙门便行。有诗为证：

孔目推详秉至公，武松垂死又疏通。今朝远戍恩州去，病草凄凄遇暖风。

且说孔目秉公依法判决，将武松发配充军。原来武松受刑时，多亏老管营花钱打点，叶孔目又照顾他，知府也知道他是被陷害的，所以没下重手打，因此打的板子较轻。武松忍着一口气，戴上枷锁，出了城，两个差人在后面押着。大约走了一里多路，只见官道旁边的酒店里钻出施恩来，看着武松说：“小弟特意在这里等着。”武松看施恩时，见他头上又包着布，手臂也缠着绷带。武松问道：“我好些日子没见你，怎么又成了这副模样？”施恩答道：“实不相瞒哥哥说，小弟自从在牢里三次相见之后，知府知道了，不时派人到牢里查点；那张都监又派人在牢门口左右两边寻看。因此小弟不能再进大牢里来看望兄长，只能在康节级那里打听消息。半个月前，小弟正在快活林店里，只见蒋门神那厮又领着一伙军汉来厮打。小弟被他痛打一顿，还逼小弟求人说情，他又夺回了店面，把许多家具器物都还了回去。小弟在家养伤还没好。今天听说哥哥被发配恩州，特意准备了两件绵衣送给哥哥路上穿，煮了两只熟鹅在这里，请哥哥吃两块再走。”施恩便邀请两个差人，请他们进酒店。那两个差人哪里肯进酒店去，便说风凉话道：“武松这厮是个贼汉！我们要是吃了你的酒食，明天官府里就会惹来口舌。你要是怕打，快走开！”施恩见话不投机，便取出十来两银子送给他们。那两个差人哪里肯接，气哼哼地只管催促武松上路。施恩讨了两碗酒让武松喝了，把一个包裹系在武松腰里，把这两只熟鹅挂在武松的行枷上。施恩附在武松耳边低声说：“包裹里有两件绵衣，一包碎银子，路上好做盘缠，还有两双八搭麻鞋在里面。只是路上要小心提防，这两个贼男女不怀好意！”武松点头道：“不用嘱咐，我已经明白了，再来两个我也不怕。你只管回去养伤，尽管放心。我自有办法。”施恩拜别了武松，哭着走了，暂且不提。有诗为证：

朝磨暮折走天涯，坐赶行催真可叹。

多谢施恩深馈赠，凛然义气实堪夸。

武松和两个差人上路，走了没几里路，两个差人悄悄商议道：“怎么不见那两个来？”武松听了，心里暗暗寻思，冷笑道：“没你娘的鸟兴！那厮倒想来扑老爷！”武松右手被钉在行枷上，左手是自由的。武松就从枷上取下那熟鹅来，只顾自己吃，也不理那两个差人。又走了一两里路，再把这只熟鹅取下来，右手扯着，左手撕着只顾自己吃。走了不到五里路，把这两只熟鹅都吃完了。

大约离城也有八九里路，只见前面路边先有两个人，提着朴刀，各挎着一口腰刀，先在那里等候。看见差人押着武松到来，便凑上来一起走。武松又见这两个差人与那两个提朴刀的挤眉弄眼，打些暗号。武松早已看见，心里明白了八九分，只装在心里，暂且装作没看见。又走了不过几里路，只见前面来到一处，水波荡漾的鱼浦，四面都是野港阔河。五个人走到浦边，一座宽板桥，一座牌楼，上面有牌匾，写着“飞云浦”三个字。武松见了，假装问道：“这里地名叫做什么去处？”两个差人应道：“你又不眼瞎，难道没看见桥边牌匾上写着‘飞云浦’吗！”

武松停住脚步说：“我要解手。”那一个差人走近一步，却被武松叫声：“下去！”一飞脚早已踢中，把他踢了个筋斗掉下水里去。这一个急忙转身，武松右脚早已抬起，“扑通”一声也踢下水去。那两个提朴刀的汉子往桥下便跑。武松大喝一声：“哪里去！”把枷锁只一扭，折成两半，扯开封皮，扔在水里，赶下桥来。那两个先有一个吓得摔倒了。武松奔上前去，朝那一个跑的后心只一拳打翻，便夺过朴刀来，捅了几刀，死在地上。又转身回来。这个才挣扎着站起来，正要逃跑。武松追上去，劈头揪住，喝道：“你这厮老实说，我就饶你性命！”那人说：“我们两个是蒋门神的徒弟。今天被师父和张团练定下计策，派我们两个来帮着押送公差，一起害好汉。”武松说：“你师父蒋门神现在在哪里？”那人说：“小人来的时候，他和张团练都在张都监家里后堂鸳鸯楼上喝酒，专等小人回去回报。”武松说：“原来是这样！却饶你不得！”手起刀落，也把这人杀了。解下他腰刀来，拣好的带了一把。将两个尸首都扔进浦里。又怕那两个差人没死，提起朴刀，每人身上捅了几刀。站在桥上看了一会儿，心里想道：“虽然杀了这四个贼男女，不杀了张都监、张团练、蒋门神，怎能出这口恨气！”提着朴刀，犹豫了半晌，一个念头，竟奔回孟州城里来。

不是这个武松投孟州城里来要杀张都监，有分教：画堂深处，尸横厅事阶前；红烛光中，血满彩楼阁内。惊动乾坤，大闹寰宇。正是：两只大虫分胜败，一双恶兽并输赢。毕竟武松再奔回孟州城里来怎么结局，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武松**：打虎英雄，发配囚徒，被张都监陷害；主角，被陷害后反杀，决意报仇
- **蒋门神**：快活林霸占者，被武松打败；反派，被武松逼走，后勾结张团练复仇
- **施恩**：快活林原主，老管营之子；武松的朋友，三次入牢营救
- **张都监**：孟州守御兵马都监张蒙方；陷害武松的主谋
- **张团练**：与张都监结义，替蒋门神报仇；帮凶，设计陷害武松
- **玉兰**：张都监心爱的养娘；唱曲，被张都监用来许婚，后指路
- **康节级**：当牢节级；收了施恩银子，照顾武松
- **叶孔目**：当案孔目，为人忠直；从轻判决武松，保全性命
- **施老管营**：施恩父亲，安平寨老管营；出主意救武松
- **知府**：孟州知府；受贿，听信张都监，但后知是被陷害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武松痛打蒋门神，逼他答应三件事并归还快活林。；蒋门神依从，离开快活林。
- **本章前段**：施恩重新获得快活林，买卖兴隆。；施恩敬重武松如父母。
- **本章前段（过了一个多月）**：张都监派人接武松去做亲随心腹。；武松成为张都监的亲随，搬入宅中。
- **时间不明**：张都监在后堂设中秋宴，叫玉兰唱曲，并许婚于武松。；武松半醉回房。
- **三更时分**：武松听见后堂叫有贼，提棒捉贼，反被绊倒擒拿。；武松被绑，从箱中搜出银酒器赃物。
- **次日天亮**：知府升堂，武松屈招盗窃，被打入死囚牢。；武松被枷钉下死囚牢。
- **施恩得知后**：施恩与父亲商议，拿银子求康节级和叶孔目。；康节级答应照顾，叶孔目将文案改轻。
- **数日内**：施恩三次入死囚牢探望武松，送酒食衣物。；武松得宽慰，但后来被张团练察觉，施恩不敢再探。
- **将近两月后**：叶孔目定拟罪名，武松被判脊杖二十，刺配恩州。；武松被押解出城。
- **出城后**：施恩在路边酒店等候，送武松绵衣、熟鹅和银子，嘱咐小心。；武松上路。
- **飞云浦**：武松在飞云浦杀死两个公差和两个蒋门神徒弟。；武松决定回城杀张都监等人。

## 地点

- **快活林**：施恩的酒店所在地，被蒋门神强夺后由武松夺回。
- **孟州城**：张都监、知府等官府所在，武松被囚禁和审判的地方。
- **张都监宅**：张都监设宴、陷害武松的场所。
- **安平寨**：施恩父亲老管营的驻地。
- **飞云浦**：武松杀死四人的地点，桥边牌匾有字。
- **死囚牢**：武松被关押的监狱。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武松人生转折的关键，从受恩于施恩到被陷害，再到决意复仇，展现了复杂的江湖恩怨和官场黑暗。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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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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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云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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