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三回宋江夜看小鳌山花荣大闹清风寨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三回宋江夜看小鳌山花荣大闹清风寨

## 本章概览

宋江在清风寨花荣处住了一个多月，元宵节夜与亲随去镇上观灯。在鳌山前看灯时，宋江被刘知寨夫人认出是清风山救她下山的‘贼头’，刘高遂命军汉将宋江抓回寨中，严刑拷打，欲押送青州。花荣得知后，率军汉冲入刘高寨中救出宋江，并射箭吓退刘高派来抢人的军士。宋江怕连累花荣，连夜上清风山躲避，不料刘高早已派人在路口埋伏，二次擒获宋江，并连夜密报青州府。知府慕容彦达派兵马都监黄信前来处理。黄信设计以讲和为名，请花荣到公厅，摔杯为号，将花荣按倒捆绑，与宋江一同装进囚车，押往青州。刘高随行监押，黄信自以为计谋得逞，却不知此举引发后续大闹青州、纵横山寨的连锁反应。花荣和宋江的命运，悬于一线。

## 正文

诗说：

花开不选贫家院落，月亮照耀山河处处光明。

世间只有人心险恶，万事还须上天养活人。

盲聋哑人家里豪富，聪明智慧却受贫穷。

年月日时命中注定，算来由命不由人。

话说这清风山离青州不远，只隔一百来里路。这清风寨却在青州三岔路口，地名清风镇。因为这三岔路上通三处险恶的山，因此特地设了这清风寨在清风镇上。那里也有三五千户人家，离这清风山只有一站多路。当日三位头领自己上山去了。

只说宋公明独自一人，背着些包裹，一路来到清风镇上，便打听花知寨的住处。那镇上人答道：“这清风寨衙门在镇市中间。南边有个小寨，是文官刘知寨的住宅；北边那个小寨，正是武官花知寨的住宅。”宋江听了，谢了那人，便往北寨来。到了门口，见有几个把门的军汉，问了姓名，进去通报。只见寨里走出那个年轻的军官来，拉住宋江就拜。那人长得如何，只见：

齿白唇红双眼俊，两眉入鬓常清。细腰宽膀像猿形。

能骑凶猛的劣马，喜欢放海东青。百步穿杨神臂健，弓开秋

月分明。雕翎箭发迸寒星。人称小李广，将种是花荣。

出来的年轻将军不是别人，正是清风寨武知寨小李广花荣。宋江见了。看那花荣，怎么打扮？只见：

身上战袍金翠绣，腰间玉带嵌山犀。

渗青巾帻双环小，文武花靴抹绿低。

花荣见到宋江，拜完后，喝令军汉接了包裹、朴刀、腰刀，扶住宋江，直到正厅上，便请宋江在中间凉床上坐下。花荣又叩头拜了四拜，起身道：“自从告别兄长之后，屈指算来又早五六年了，常常想念。听说兄长杀了一个泼辣烟花女子，官府发文各处追捕。小弟听到后，如坐针毡，连连写了十数封信到贵庄打听消息，不知曾到没有？今天天赐，幸好哥哥到此，见上一面，大称平生渴慕思念之情。”说完又拜。宋江扶住道：“贤弟不要只顾讲礼，请坐下，听在下告诉你。”花荣斜着坐下。宋江把杀阎婆惜一事和投奔柴大官人并孔太公庄上遇见武松、清风山上被捉遇燕顺等事，细细地说了一遍。花荣听完，答道：“兄长如此多磨难！今天幸好仁兄到此，且住几年，再作理会。”宋江道：“要不是兄弟宋清寄信到孔太公庄上时，在下也特地要来贤弟这里走一趟。”花荣道：“前次连连写信去拜问兄长，不见回音。后来听令弟说，兄长在白虎山孔太公庄上，也特地要派人请兄长来这里住些日子。今天承蒙仁兄不嫌弃来到这里，只恨没有什么稀罕东西招待。”便请宋江去后堂里坐，叫出妻子崔氏来拜伯伯。拜完后，花荣又叫妹妹出来拜了哥哥。便请宋江更换衣裳鞋袜，香汤沐浴，在后堂安排筵席洗尘。

当天筵席上，宋江把救了刘知寨夫人的事，详细对花荣说了一遍。花荣听完，皱了双眉说道：“兄长没来由救那妇人做什么！正好让她灭那厮的口。”宋江道：“却又怪了！我听说她是清风寨知寨的夫人，因此看在贤弟同僚的份上，特地不顾王矮虎见怪，一力要救她下山。你却怎么这样说？”花荣道：“兄长不知。不是小弟说大话，这清风寨还是青州紧要的地方，若是小弟独自在这里把守，远近强人怎敢把青州搅得粉碎！近日除了这个穷酸饿醋的来做正知寨，这厮又是文官，又没有本事，自从到任，把这里乡下一些上户诈骗，乱行法度，无所不为。小弟是个武官副知寨，常常被这厮呕气，恨不得杀了这滥污贼禽兽！兄长却怎么救了这厮的妇人？更要紧的是这婆娘极不贤良，只管挑拨她丈夫行不仁的事，残害良民，贪图贿赂。正好叫那贱人受些羞辱。兄长错救了这种不才的人。”宋江听了，便劝道：“贤弟错了。自古道：冤仇可解不可结。他和你是同僚官，又不合活生世。况且他是个文人，你怎么不劝他。他虽有些过失，你可隐恶而扬善。贤弟不要这样浅见。”花荣道：“兄长说得极明白。明天公廨内见刘知寨时，跟他说过救了他家小的事。”宋江道：“贤弟若这样，也常显你的好处。”花荣夫妻几口人，早晚精精致致供茶献酒供食，服侍宋江。当时就晚，安排床帐在后堂廊下，请宋江安歇。第二天，又备酒食筵席款待。

话不多说。宋江自从到花荣寨里，吃了四五天酒。花荣手下有几个亲近的人，一天换一个，拨些碎银子在他身边，每天教他们陪宋江去清风镇街上观看市井热闹，村落宫观寺院，闲走取乐。从那一天开始，这亲近人陪着闲走，邀宋江去市井上闲玩。那清风镇上也有几座小勾栏并茶房酒肆，自然不必说。当天宋江与这亲随人在小勾栏里闲看了一回，又去近村寺院道家宫观游赏一回，请去市镇上酒肆中饮酒。临起身时，那亲随人取银两还酒钱。宋江哪里肯要他还钱，却自己取碎银还了。宋江回来，又不跟花荣说。那个同去的人高兴，又得了银子，又得空闲。从此，每天拨一个相陪，和宋江慢步闲游，又只是宋江花钱。自从到寨里，没有一个不敬他的。宋江在花荣寨里住了一个多月，看看腊尽春回，又早元宵节将近。

且说这清风寨镇上居民商量放灯一事，准备庆贺元宵，征收钱物，去土地大王庙前扎缚起一座小鳌山，上面结彩悬花，张挂五七百碗花灯。土地大王庙内，应付各种社火。家家门前扎起灯棚，赛挂灯火。市镇上，各行各业都有。虽然比不得京师，只此也是人间天上。当下宋江在寨里和花荣饮酒，不觉又早是元宵节到。到了那天，天气晴朗明好。花荣到巳牌前后，上马去公廨内点起数百个军士，叫晚间去市镇上弹压；又点差许多军汉，分头去四下里把守栅门。未牌时分，回寨来邀宋江吃点心。宋江对花荣说道：“听说此间市镇上今晚点放花灯，我想去看看。”花荣答道：“小弟本想陪侍兄长去看灯，理所应当。只是无奈我职务在身，不能自由自在闲步同往。今夜兄长自己和家里两三人去看灯，早早便回。小弟在家专等，家宴三杯，以庆佳节。”宋江道：“最好。”却早天色向晚，东边推出那轮明月上来。正是：

玉漏铜壶且莫催，星桥火树彻明开。

鳌山高耸青云上，何处游人不看来。

当晚，宋江和花荣家亲随亲近的两三个人，跟随着宋江慢慢步行。到这清风镇上看灯时，只见家家门前搭起灯棚，悬挂花灯，不计其数。灯上画着许多故事，

也有剪彩飞白牡丹花灯，并荷花芙蓉异样灯火。四五个人手挽着手，来到土地大王庙前，看那小鳌山时，怎见得的好灯？只见：

山石穿双龙戏水，云霞映独鹤朝天。金莲灯，玉梅灯，晃一片琉璃；荷花灯，芙蓉灯，散千团锦绣。银蛾斗采，双双随绣带香球；雪柳争辉，缕缕拂华幡翠幕。村歌社鼓，花灯影里竞喧嚣；织女蚕奴，画烛光中同赏玩。虽无佳丽风流曲，尽贺丰登大有年。

当下宋江等四人在鳌山前看了一回，一路往南看灯。走不过五七百步，只见前面灯烛辉煌，一伙人围住在一个大墙院门首热闹，锣声响处，众人喝彩。宋江看时，却是一伙舞鲍老的。宋江矮小，人背后看不见。那相陪的亲随人认得社火队里，便教分开众人，让宋江看。那跳鲍老的，身躯扭得土里土气的。宋江看了，呵呵大笑。只见这墙院里面，却是刘知寨夫妻两口儿和几个婆娘在里面看。听到宋江的笑声，那刘知寨的老婆在灯下却认得宋江，便指给丈夫道：

“那个黑矮汉子，便是前日清风山抢掳我的贼头！”刘知寨听了，吃了一惊，便唤亲随六七人，叫捉那个笑的黑汉子。宋江听到，回身便走。走不过十几家，众军汉赶上，把宋江捉住，拿了来。却似黑雕追紫燕，正如猛虎吃羊羔。拿到寨里，用四条麻绳绑了，押到厅前。那三个亲随人见捉了宋江去，自己跑回来报告花荣。

且说刘知寨坐在厅上，叫解过那厮来。众人把宋江簇拥在厅前跪下。刘知寨喝道：“你这厮是清风山打劫的强贼，怎么敢擅自来看灯！今天被擒获，你有什么理说？”宋江告道：“小人本是郓城县客人张三，与花知寨是故友，来此间多日了，从不曾在清风山打劫。”刘知寨老婆却从屏风背后转将出来，喝道：“你这厮还赖哩！你记得我教你叫我做大王时？”宋江告道：“恭人错了。那时小人不对恭人说来？小人本是郓城县客人，也被掳掠在此间，不能下山去。”刘知寨道：“你既然是客人被掳在那里，今天怎么能下山来，却到我这里看灯？”那妇人便说道：“你这厮在山上时，大模大样地坐在中间交椅上，由我叫大王，那里理人！”宋江道：“恭人全不记得我一力救你下山，怎么今天倒把我强扭作贼？”那妇人听了大怒，指着宋江骂道：“这等顽皮赖骨，不打怎么肯招！”刘知寨道：“说得是！”喝令：“取过批头来打那厮！”一连打了两轮。打得宋江皮开肉绽，鲜血迸流。便叫：“把铁锁锁了，明天备个囚车，把郓城虎张三解上州里去。”

却说相陪宋江的亲随人慌忙奔回来报告花荣。花荣听完大惊，连忙写一封书，差两个能干亲随人去刘知寨处取人。亲随人带了信，急忙到刘知寨门前。把门军士进去报告道：“花知寨差人在门前下书。”刘高叫唤到当厅。那亲随人将信呈上，刘高拆开封皮，读道：

“花荣拜上僚兄相公座前：所有薄亲刘丈，近日从济州来，因看灯火，误犯尊威，万乞情恕放免，自当造谢。草字不恭，烦乞照察。不宣。”

刘高看了信后勃然大怒，把信撕得粉碎，痛骂道：“花荣这个无礼的家伙！你是朝廷命官，怎么却和强盗串通一气，也来欺骗我！这贼人已经招认是郓城县的张三，你却怎么写他是刘丈？我可不是你能戏弄的！你写他姓刘，是和我同姓，这样我就会放了他？”随即喝令手下将送信人推搡出去。那个亲随被赶出寨门，急忙赶回来禀报花荣。花荣听后，连声叫苦：“害了哥哥！快备我的马来！”花荣穿戴好铠甲，收拾好弓箭，提枪上马，带着三五十名军汉，都拖着枪棒，直奔刘高的寨子。守门的军士见了，哪里敢阻拦；见花荣来势汹汹，都吓坏了，四散逃走。花荣冲到厅前，下了马，手里拿着枪。那三五十人分列在厅前。花荣高声叫道：“请刘知寨出来说话！”刘高听到动静，见花荣来势不对，吓得魂飞魄散，害怕花荣是武官，哪里敢出来相见。花荣见刘高不出来，站了一会儿，喝令手下到两边耳房里搜人。那三五十名军汉一起搜查，很快在廊下耳房里找到了宋江，被麻绳高高吊在梁上，还用铁索锁着双腿，打得皮开肉绽。几个军汉割断绳索，打开铁锁，救出宋江。花荣便让军士先把宋江送回自己家里。花荣上了马，提着枪，嘴里说道：“刘知寨！你就算是正知寨，能把我花荣怎么样？谁家没有亲戚，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一个表兄，被你直接抓到家里，硬栽成贼，真是欺负人！明天再跟你算账，到时候再说！”花荣带着众人，回到自己寨里去看望宋江。

却说刘知寨见花荣把人救走了，急忙点起一二百人，也赶到花荣寨里来抢人。那二百人中，新来了两个教头，为首的教头虽然有些本事，但终究比不上花荣的武艺。他不敢不听刘高的命令，只得带着众人奔向花荣的寨子。守门的军士进去报告花荣。这时天色还没大亮。那二百人拥在门口，谁也不敢先进去，都害怕花荣的本事。等到天大亮了，只见两扇大门敞开着，花知寨坐在正厅上，左手拿弓，右手拿箭。众人都挤在门前。花荣举起弓，大喝道：“你们这些军士！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吗？刘高派你们来，不要替他卖命。你们两个新来的教头，还没见识过花知寨的武艺。今天先让你们看看我的弓箭，然后你们要是还想替刘高出头，不怕死的就进来。看我先射大门上左边门神的骨朵头。”搭上箭，拉满弓，一箭射去，喝道：“着！”正好射中门神的骨朵头。众人看了，都大吃一惊。花荣又取出第二支箭，大叫道：“你们再看我这第二支箭，要射右边门神的头盔上的红缨。”嗖的一声又一箭，不偏不倚，正中缨头。那两支箭都钉在门扇上。花荣再取第三支箭，喝道：“你们看我这第三支箭，要射你们队伍里那个穿白衣服的教头的心窝。”那人叫了一声：“哎呀！”转身就先跑了。众人一声喊，全都一哄而散。

花荣让关上寨门，然后到后堂来看望宋江。花荣说：“小弟耽误了哥哥，让您受这种苦。”宋江答道：“我倒没事。只是怕刘高那家伙不肯跟你善罢甘休，我们得想个长远的办法。”花荣说：“小弟宁可丢掉这个官职，也要跟他理论。”宋江说：“没想到那妇人恩将仇报，让她丈夫打了我这一顿。我本来想说出真实姓名，但又怕阎婆惜的事情暴露，所以只说自己是郓城的客人张三。可恨刘高无礼，要把我当郓城虎张三押解到州里去，还准备囚车装我。要是把我当作清风山的贼头，那立刻就是一刀一剐。要不是贤弟亲自来救，就算我有铜唇铁舌，也跟他讲不清道理。”花荣说：“小弟当时想，他只是个读书人，应该会念在同姓的份上，所以写了刘丈，没想到犯了忌讳。现在既然把哥哥救回来了，先慢慢再想办法。”宋江说：“贤弟你不对。既然你仗着势力把人救来，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自古道：‘吃饭防噎，行路防跌。’他被你公然抢了人，急忙派人来抢，又被你吓跑了。我想他怎么可能罢休，一定会跟你打官司。今晚我先上清风山去躲一躲，你明天正好跟他抵赖，最终不过是文武不和斗殴的官司。如果我被他再抓去，你就跟他讲不清楚了。”花荣说：“小弟只是有勇无谋，没有兄长的高明远见。只是担心哥哥伤太重，走不动。”宋江说：“不妨。事情紧急，不能耽搁，我自己撑到山下就行。”当时敷上膏药，吃了些酒肉，把包裹都寄在花荣那里。黄昏时分，派两个军汉把他送出栅栏外。宋江连夜慢慢走去，暂且不提。

再说刘知寨见军士一个个都空手回来说：“花知寨太英勇了，谁敢靠近他挡他的弓箭！”两个教头说：“要是被他射一箭，就会射个透明窟窿，实在去不得！”刘高这个文官终究有些谋略算计。花荣虽然勇猛豪杰，却比不上刘高的智谋。正所谓将在谋而不在勇。当下刘高寻思：“他这一抢人，肯定连夜放他上清风山去了，明天再来跟我抵赖。就是告到上司，也只是文武不和斗殴的事，我怎么能奈何得了他？我今晚派二三十个军汉，在五里路的路口等着。如果运气好抓到他，就悄悄关在家里，再暗地派人连夜到州里报告上司下来抓人，连花荣一起拿下，都害死他们。那时我独霸清风寨，省得受这些家伙的气。”当晚点了二十多人，各拿枪棒，连夜去了。大约二更时分，去的军汉把宋江反绑着押了回来。刘知寨见了，大喜道：“不出我所料！先给我关在后院里，不要让一个人知道。”连夜写了密封的申状，派两个心腹连夜赶到青州府飞报。第二天，花荣以为宋江上了清风山，就在家里等着，心里想：“我且看他怎么办。”竟不去理会。刘高也只装作不知。两边都不提这事。

且说青州府知府开堂坐公座。那个知府复姓慕容，双名彦达，是当今皇上宋徽宗慕容贵妃的哥哥，倚仗妹妹的权势，在青州横行霸道，残害百姓，欺压同僚，无恶不作。他正要回后堂吃饭，只见手下人递上刘知寨的申状，报告贼情。知府接过来看了刘高的文书，吃了一惊，说道：“花荣是功臣之子，怎么会勾结清风山的强盗？这个罪名不小，不知道是真是假。”便叫人唤来本州的兵马都监到厅上，吩咐他去处理。

原来这个都监姓黄名信，因为他武艺高强，威震青州，所以人称“镇三山”。青州地面管辖着三座恶山，第一是清风山，第二是二龙山，第三是桃花山。这三处都是强盗出没的地方。黄信却自夸要捉尽三山的人马，因此得名。此人长得如何？只见：

相貌端正如虎豹，身材高大像蛟龙。

平生惯用丧门剑，威镇三山立大功。

这兵马都监黄信上厅领了知府的吩咐出来，点了五十个壮健的军汉，披上铠甲，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丧门剑，连夜赶到清风寨，直接到刘高寨前下马。刘知寨出来迎接，请他到后堂，行完礼，一面安排酒菜招待，一面犒赏军士。随后把宋江押出来，让黄信过目。黄信说：“这个不必问了。连夜做个囚车，把这家伙装在里面。”头上包了红绢，插一面纸旗，写着“清风山贼首郓城虎张三”。宋江哪里敢分辨，只能任由他们摆布。黄信又问刘高：“你抓到张三的时候，花荣知不知道？”刘高说：“小官昨晚二更抓到他，悄悄带回来藏在家里。花荣只知道张三走了，自己在家里不管。”黄信说：“既然这样，就容易了。明天天亮，准备一副羊酒去大寨的公厅上摆着，然后在四周埋伏二三十人预备着。我亲自去花荣家请他过来，只说慕容知府听说你们文武不和，特地派我来摆酒劝和。骗他到公厅，看我扔酒杯为信号，就动手抓住他，一起解押到州里去。这个计策怎么样？”刘高喝彩道：“还是相公高明！此计大妙，就像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当夜定下计策。第二天天亮，先在大寨左右两边的帐幕里埋伏好军士。厅上虚设酒席。早饭前后，黄信上了马，只带两三个随从，来到花荣寨前。守门军士进去通报。花荣问：“来干什么？”军汉答道：“只听说黄都监特意来拜访。”花荣听了，便出来迎接。黄信下马，花荣请他到厅上，行完礼，便问道：“都监相公有什么公干到这里？”黄信说：“下官奉知府召唤，他吩咐说：因为你们清风寨文武官员不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知府担心你们因私仇耽误公事，特地派我带着羊酒，前来给你们二位讲和。已经安排在大寨公厅上了，请足下上马一同过去。”花荣笑道：“花荣怎么敢欺负刘高，他又是正知寨。只是他屡次要找花荣的过错。不想惊动知府，有劳都监下到草寨，花荣怎么报答？”黄信附耳低声说：“知府只为你一个人。如果动起刀兵来，他是文官，有什么用。你只管听我的。”花荣说：“深谢都监厚爱。”黄信便邀花荣一起出门上马。花荣说：“请都监先喝三杯再走。”黄信说：“等说开了，再畅饮也不迟。”花荣只好叫人备马。

当时两人并马而行，来到大寨，下了马。黄信拉着花荣的手，一起上了公厅。只见刘高已经先等在公厅上，三人互相见了面。黄信叫人拿酒来。随从已经把花荣的马牵出去，关上了寨门。花荣不知道是计，只当黄信是武官，一定没有歹意。黄信端了一杯酒，先劝刘高说：“知府因为听说你们文武同僚不和，非常担心。今天特地派黄某来，给你们二位陪话。希望你们以报答朝廷为重，以后有事一起商量。”刘高答道：“我刘高没什么才能，但也懂些道理，哪里值得让知府恩相如此挂心。我们二人也没什么言语争执，这是外人乱传的。”黄信大笑道：“妙哉！”刘高喝完酒，黄信又斟第二杯酒劝花荣说：“虽然刘知寨这么说了，想必是闲人乱传，才这样。请喝一杯。”花荣接过酒喝了。刘高拿过一副台盏，斟了一杯酒，回劝黄信说：“有劳都监相公光临敝地，请满饮此杯。”

黄信接过酒杯，拿在手里，用眼四下看了看，有十几个军汉涌上厅来。黄信把酒杯往地上一摔，只听得后堂一声喊叫，两边帐幕里走出三五十个健壮军汉，一拥而上，把花荣按倒在厅前。黄信喝道：“绑了！”花荣连声叫道：“我犯了什么罪？”黄信大笑，喝道：“你还敢叫嚷！你勾结清风山强盗，一起背叛朝廷，该当何罪？我念在往日情分上，不去惊动捉拿你的家小。”花荣道：“相公总得有个证据。”黄信道：“还你一个证据，让你看看真赃实据，我不冤枉你。左右，给我推上来。”不一会儿，一辆囚车，一个纸旗，一条红抹额，从外面推了进来。花荣一看，见是宋江被押在里面，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黄信喝道：“这可不关我的事，现有告发人刘高在此。”花荣道：“不要紧，不要紧。这是我的亲戚，他本是郓城县人。你要硬把他扭作强盗，到了上司那里自有分辨的地方。”黄信道：“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把你押到州里去，你自己去分辨。”便叫刘知寨点起一百寨兵负责押送。“就要你一同去，押解到青州。这是知府大人立等回报的公事，不可耽误。”花荣便对黄信说道：“都监把我赚来，虽然捉了我，但到了朝廷，我跟你还有分辨。可看在我和都监同为武职官的面子上，不要剥去我的衣服，让我坐在囚车里。”黄信道：“这几件容易，都依你。就叫刘知寨一同去州里分辨明白，不要冤枉害人性命。”当时黄信与刘高都上了马，监押着两辆囚车，并带着三五十名军士、一百名寨兵，簇拥着车子，取道向青州府而来。

不是黄信、刘高押解宋江、花荣往青州去，有分教：火焰堆里，送掉数百间房屋人家；刀斧丛中，杀死一二千条性命。且教大闹了青州，纵横山寨。直使得玉屏风上题名字，丹凤门中降赦书。毕竟押解宋江往青州来怎么脱身，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宋江**：郓城县客人，花荣的故友，假名张三；被刘高妻诬陷为贼，遭拷打，后被花荣救出，又被刘高抓回，最后被押解青州
- **花荣**：清风寨武知寨，人称小李广；接待宋江，写信索人，带兵抢回宋江，射箭吓退军士，后被黄信设计擒拿
- **刘高**：清风寨文知寨；抓宋江并拷打，撕毁花荣书信，密报青州府，与黄信合谋擒花荣
- **刘高妻**：刘知寨的夫人；被宋江救过，却在灯下指认宋江为贼，导致宋江被抓
- **黄信**：青州兵马都监，人称镇三山；受知府派遣，设计骗花荣到公厅并擒拿，押解宋江花荣去青州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宋江到清风寨投奔花荣，花荣盛情接待；宋江在花荣寨住下
- **本章前段**：宋江告知救刘高妻一事，花荣表示不满；花荣认为不该救那妇人
- **本章中段**：元宵节宋江去镇上看灯，被刘高妻认出；刘高派人捉拿宋江
- **本章中段**：刘高拷打宋江，花荣写信索人遭拒；花荣撕信大怒
- **本章中段**：花荣带兵抢回宋江；宋江被救回花荣寨
- **本章中段**：刘高派兵来抢，花荣射箭吓退；军士被吓散
- **本章后段**：宋江决定上清风山躲避，夜晚出寨；宋江离开花荣寨
- **本章后段**：刘高派人埋伏抓回宋江；宋江被关押在后院
- **本章后段**：刘高密报青州府，知府派兵马都监黄信前来；黄信定计赚花荣
- **本章后段**：黄信以和解为名骗花荣至公厅，摔杯为号擒拿；花荣被擒，与宋江一同被押解
- **本章后段**：黄信、刘高押解宋江和花荣往青州；未知后事

## 地点

- **清风寨**：清风镇上的寨子，有文武二知寨
- **清风山**：离清风镇不远的山，有强盗
- **清风镇**：清风寨所在的镇
- **青州府**：知府慕容彦达所在，管辖清风寨
- **土地大王庙**：清风镇上扎鳌山放灯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此回是梁山好汉聚集的重要环节，宋江与花荣被逼上梁山，进一步壮大梁山势力。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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