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六回梁山泊吴用举戴宗揭阳岭宋江逢李俊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六回梁山泊吴用举戴宗揭阳岭宋江逢李俊

## 本章概览

宋江因杀死阎婆惜被刺配江州牢城。临行前，宋太公叮嘱他切不可上梁山泊入伙。宋江与公差上路，经过梁山泊时，被刘唐、吴用、花荣等好汉接上山。晁盖等人苦劝宋江留下，但宋江以父亲教诲为由坚决拒绝，只住一晚便继续赶路。吴用修书一封，托宋江带给江州两院押牢节级戴宗。宋江与公差行至揭阳岭，在一家酒店歇脚。店主李立用蒙汗药麻翻三人，欲取其性命。恰巧混江龙李俊带着童威、童猛上岭来寻找宋江，认出公文后急忙救起宋江。李俊介绍李立与宋江相识，众人结拜。宋江在李家住了几日，辞别后继续上路。来到揭阳镇，宋江见一使枪棒的教头无人赏钱，便拿出五两银子相助。此举惹恼了当地霸头，一条大汉冲上来要打宋江，冲突一触即发。

宋江被刺配江州，途经梁山泊婉拒入伙，在揭阳岭遇险被李俊所救，至揭阳镇因打赏惹事。

本章讲述宋江发配途中，先上梁山泊婉拒入伙，后在揭阳岭被李立麻翻，幸得李俊相救，最后在揭阳镇因仗义疏财招来麻烦。

## 正文

箴言说：上天以天象监察你，下界以地神观察你。明处有王法相继制约，暗处有鬼神随身跟随。忠厚正直可以存于心中，喜怒哀乐要警惕在气性上。因为不节制而家破人亡，因为不廉洁而失去职位。劝你一生自己警惕，可叹可惊可畏。

话说当时宋太公搬个梯子爬上墙头看时，只见火把丛中约有一百多人。当头两个是郓城县新添的都头，是兄弟两个：一个叫赵能，一个叫赵得。两个便叫道：“宋太公！你要是懂事的，就把儿子宋江交出来，我们自然会宽待他；要是隐藏不发让他出来见官，就连你这老子一起捉了去！”宋太公道：“宋江几时回来？”赵能道：“你别说胡话！有人在村口见他从张社长家店里吃了酒回来。也有人跟到这里。你怎么说得过去！”宋江在梯子边说道：“父亲，你和他争什么口舌！孩儿便挺身出去见官，县里府上都有相识，明日吃官司也不妨。已经是赦免过的事了，必定会减罪。求告这厮们做什么！赵家那厮是个刁徒，如今突然做了都头，知道什么义理！他又和孩儿没人情，白白求他。不如去见官，免得受这厮的腌臜气。”宋太公哭道：“是我苦了孩儿！”宋江道：“父亲休烦恼。见了官司，倒是有幸。明日孩儿躲在江湖上，撞上一班杀人放火的弟兄们，打进了网里，如何能够见父亲面。即便发配到外州外府，也必须有期限。日后回来务农时，也得早晚伏侍父亲终身。”宋太公道：“既是孩儿这样说时，我自会上下打点，买个好去处。”

宋江便上梯来叫道：“你们且不要闹。我的罪又不该死，如今已赦免，必定已经减等。暂且请二位都头进敝庄少叙三杯，明日一同见官。”赵能道：“你别使计策赚我进来！”宋江道：“我如何会连累父亲兄弟。你们只管进家里来。”宋江便下梯子来，开了庄门，请两个都头到庄里堂上坐下；连夜杀鸡宰鹅，置酒款待。那一百士兵等人，都给酒食款待，送些钱物之类。取二十两花银，拿来送给两位都头做好看钱。当夜，两个都头在宋江庄上歇了。次日五更，同到县前住处。等待天明，押解到县里来时，知县才出升堂。只见都头赵能、赵得押解宋江出来见官。知县时文彬见了大喜，责令宋江画供。当下宋江一笔供认：“不应在前年秋间，典赡到阎婆惜为妾。因她行为不端，一时醉酒，争论斗殴，以致误杀身死，一直避罪在逃。今被缉捕到官，审问前情，所供认罪无话可说。”知县看罢，暂且叫收禁在牢里等候。

满县的人听说拿住了宋江，谁不爱惜他，都替他去知县处求情讨饶，详细说明宋江平日的好处。“况且阎婆惜家又没了苦主，只求相公方便他一下。”知县自己心里也有八分宽免他。当时批准了供状，免上长枷手铐，只散禁在牢里。宋太公自己来买上告下，使用钱帛。那时阎婆已经去世半年了；这张三又没了粉头，不再来做冤家。县里整理好案卷，等六十日期满，结案押解上济州听候判决。本州府尹看了押解情由，赦前恩赦之事，已经减罪。拟定罪状，将宋江脊杖二十，刺配江州牢城。本州官吏也有认识宋江的，再加上他又有钱帛使用，名义上叫断杖刺配，又无苦主执证，众人维持下来，都不很重。当堂带上行枷，押了一道公文，差两个防送公人，无非是张千、李万。

当下两个公人领了公文，监押宋江到州衙前。宋江的父亲宋太公同兄弟宋清都在那里等候，置酒相请款待两个公人，送了些银两让他们放宽。叫宋江换了衣服，打点好包裹，穿上麻鞋。宋太公叫宋江到僻静处叮嘱道：“我知道江州是个好地方，鱼米之乡，特地使钱买那里去。你可安心忍耐，我自会叫四郎来看你，盘缠有便人常常寄来。你如今此去，正从梁山泊过。倘若他们下山来劫夺你入伙，切不可依从他们，让人骂做不忠不孝。这一点牢记在心。孩儿，路上慢慢地去。老天可怜，早些回来，父子团圆，弟兄完聚！”宋江流泪拜别了父亲。兄弟宋清送了一程路。宋江临别时嘱咐兄弟道：“我的官司这一去不要你们忧心。只有父亲年纪高大，我又不能尽人子之道，屡次被官司缠扰，背井离乡而去。兄弟，你早晚只在家侍奉，休要为我来江州，抛弃父亲，无人看顾。我自江湖上相识多，见的哪一个不相助？盘缠自有对付处。天若可怜，有一日归来也。”宋清流泪拜别了，自己回家中去侍奉父亲宋太公，不在话下。有诗为证：

杀人亡命藏在家中，夜晚追兵想避难。

从此便向牢狱去，江州之行见展云翰。

只说宋江自和两个公人上路。那张千、李万已得了宋江家中银两，又因他是个好汉，因此路上只是服侍宋江。三个人上路，走了一天，到晚投客店安歇了，打火做些饭吃，又买些酒肉请两个公人。宋江对他们说道：“实不瞒你们两人说，我们明日此去，正从梁山泊边过。山寨上有几个好汉听我的名字，怕他们下山来夺我，白白惊扰了你们。我和你们明天早起些，只拣小路里过去，宁可多走几里不妨。”两个公人道：“押司，你不说，我们如何得知。我们自认得小路过去，定不会撞着他们。”当夜计议定了。次日，起个五更来打火。两个公人和宋江离了客店，只从小路里走。约莫也走了三十里路，只见前面山坡背后转出一伙人来。宋江看了，只叫得苦。来的不是别人，为头的好汉正是赤发鬼刘唐，带领着三五十人，便来杀那两个公人。这张千、李万吓得堆在一起跪在地上。宋江叫道：“兄弟！你要杀谁？”刘唐道：“哥哥！不杀了这两个男女，等什么！”宋江道：“不要你污了手，把刀来我杀便了。”两个人只叫得苦：“今番倒不好了。”刘唐把刀递给宋江。宋江接过，问刘唐道：“你杀公人什么意思？”刘唐答道：“奉山上哥哥将令，特派人打听得哥哥吃官司，直要来郓城县劫牢。却知道哥哥不曾在牢里，不曾受苦。今番打听得断配江州，只怕路上走错路，叫大小头领分派去四路等候，迎接哥哥，便请上山。这两个公人不杀了如何？”宋江道：“这个不是你们弟兄抬举宋江，倒要陷我于不忠不孝之地，万劫不复。若是如此来挟持我，只是逼宋江性命。我自不如死了！”把刀往喉下自刎。刘唐慌忙攀住胳膊道：“哥哥！且慢慢地商量！”就手里夺了刀。宋江道：“你弟兄们若是可怜我宋江时，容我去江州牢城，听候期限满了回来，那时却得与你们相会。”刘唐道：“哥哥，小弟这话不敢做主。前面大路上有军师吴学究同花知寨在那里专等，迎接哥哥，容小弟叫小校来请商议。”宋江道：“我只是这句话，由你们怎地商量。”

小喽啰去报，不多时，只见吴用、花荣两骑马在前，后面数十骑马跟着，飞到面前下马。叙礼完毕，花荣便道：“如何不给兄长开了枷？”宋江道：“贤弟，这是什么话！此是国家法度，如何敢擅自改动！”吴学究笑道：“我知道兄长的意思了。这个容易，只不留兄长在山寨便了。晁头领多时不曾得与仁兄相会，这次也正要和兄长说几句心腹的话。略请到山寨少叙片刻，便送登程。”宋江听了道：“只有先生知道宋江的意。”扶起两个公人来，宋江道：“要他们两人放心，宁可我死，不可害他们。”两个公人道：“全靠押司救命！”

一行人都离开大路，来到芦苇岸边，已有船在那里。当时载过山前大路，却叫山轿让人抬了，直到断金亭上歇了。叫小喽啰四下里去报请众头领都来聚会。迎接上山，到聚义厅上相见。晁盖谢道：“自从郓城救了性命，弟兄们到此，无日不想大恩。前次又蒙引荐诸位豪杰上山，光辉草寨，恩报无门。”宋江答道：“小可自从分别后，杀死淫妇，逃在江湖上，去了一年半。本欲上山探访兄长一面，偶然村店里遇到石勇，捎寄家书，只说父亲去世，不想却是父亲恐怕宋江随众好汉入伙去了，因此假写书信来叫我回家。虽然明处吃官司，多得上下人看顾，不曾重伤。今配江州，也是个好去处。适蒙呼唤，不敢不来。如今既见了尊颜，无奈我期限紧迫，不敢久住，只此告辞。”诗曰：

方枷铁锁并临头，坐守行监不少休。

天与英雄逢水浒，劫囚行见出江州。

晁盖说：“就这么忙？先坐一会儿。”两个人在中间坐下。宋江让两个公差只在椅子后面坐着，和他们寸步不离。晁盖叫许多头领都来参拜了宋江，都分两行坐下。小头目一边斟酒上来。先是晁盖敬酒，之后从军师吴用、公孙胜开始，到白胜敬酒完毕。喝了几轮酒，宋江起身道谢说：“充分看到弟兄们各位的厚爱之情！宋江是个有罪的囚犯，不敢久留，这就告辞。”晁盖说：“仁兄就这么见怪？虽然贤兄不肯害这两个公差，多给他们些金银，打发他们回去，只说是我梁山泊抢掠了去，不至于治他们的罪。”宋江说：“哥哥，这话别提了！这样不是抬举宋江，明明是害我。家里还有老父亲在世，宋江不曾孝敬过一天，怎么敢违背他的教训，连累他？前些日子一时兴起，和众位来投奔。天幸让石勇在村店里遇见我，指引我回家。父亲说出这个缘故，情愿让我明着吃了官司，急忙断配出来，又频频嘱咐；临行之时，又千叮万嘱，叫我不要为了快乐，苦害家里，免得连累老父亲惊慌恐惧。因此父亲明明教训宋江，我如果不争气随顺了哥哥，就是上逆天理，下违父教，做了不忠不孝的人活在世上，虽然活着有什么用。如果哥哥不肯放宋江下山，情愿就死在兄长手里。”说完，泪如雨下，便拜倒在地。晁盖、吴用、公孙胜一齐扶起。众人说：“既然哥哥执意要去江州，今天暂且宽心住一天，明天早上送下山。”三番五次，留得宋江在山寨里喝了一天酒。要给他去掉枷锁，他也不肯，只和两个公差同起同坐。当晚住了一夜，第二天早起，执意要走。吴用说：“兄长请听我说；吴用有一个至亲好友，现在江州做两院押牢节级，姓戴名宗，本地人称戴院长。因为他有道术，一天能走八百里，人都叫他神行太保。此人十分仗义疏财。昨夜我写了一封信在这里，给兄长带去，到那里可以和本人结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让众兄弟知道。”众头领挽留不住，安排筵席送行，取出一盘金银送给宋江，又将二十两银子送给两个公差。就替宋江挑了包裹，都送下山来。一个个都告别了。吴用和花荣直送到渡口，到大路二十里外，众头领回上山去。

只说宋江自己带着两个防送公差上路往江州来。那两个公差见了山寨里许多人马，众头领一个个都拜宋江，又得了那里若干银两，一路上只是小心服侍宋江。三个人在路上，免不了饿了吃饭渴了喝水，夜晚住宿白天赶路。在路上走了大约半个月以上，早来到一个地方，望见前面一座高岭。两个公差说：“好了！过了这条揭阳岭，就是浔阳江。到江州是水路，相距不远。”宋江说：“天气炎热，趁早凉过岭去，找个住宿的地方。”公差说：“押司说得对。”三个人互相追赶着，奔过岭来。走了半天，好不容易过了岭头，早看见岭脚边一个酒店，背靠悬崖，门对怪树，前后都是草房，在那树阴之下挑出一个酒旗来。宋江见了，心中欢喜，便对公差说：“我们肚子正饥渴呢，原来这岭上有个酒店，我们先买碗酒吃了就走。”

三个人进酒店来，两个公差把行李放下，把水火棍靠在墙上。宋江让他两个公差上首坐定，宋江下首坐了。半个时辰，不见一个人出来。宋江叫道：“怎么不见主人？”只听得里面应道：“来了，来了！”旁边屋下走出一个大汉来。宋江看这汉子时，什么模样？只见：

红色卷曲胡须乱撒，红色丝线般的虎眼圆睁。揭岭杀人的魔头，酆都催命的判官。

那人出来，头上一顶破头巾，身穿一件布背心，露着两臂，下面围一条布手巾。看着宋江三个人唱个喏说：“拜揖！客人打多少酒？”宋江说：“我们走得肚子饿，你这里有什么肉卖？”那人说：“只有熟牛肉和浑白酒。”宋江说：“最好。你先切二斤熟牛肉来，打一角酒来。”那人说：“客人别怪我说。我这里岭上卖酒，只是先交了钱，才能吃酒。”宋江说：“这有什么，倒是先还了钱吃酒，我也高兴。等我先取银子给你。”那人说：“这样最好。”宋江便去打开包裹，取出些碎银子。那人站在旁边偷眼斜看，见他包裹沉重，有些油水，心里自然有八分欢喜。接了宋江的银子，便去里面舀一桶酒，切一盘牛肉出来。放下三只大碗，三双筷子，一边筛酒。三个人一边吃，一边嘴里说：“如今江湖上歹人多，有万千好汉着了道儿的。酒肉里下了蒙汗药，麻翻了，劫了财物，人肉用来做馒头馅子。我只是不信，哪里有这话？”那卖酒的人笑道：“你三个说了，不要吃。我这酒和肉里面，都有了蒙汗药。”宋江笑道：“这个大哥，看见我们说着蒙汗药，便来取笑。”两个公差说：“大哥，热吃一碗也好。”那人说：“你们要热吃，我便去烫来。”那人烫热了拿来，筛做三碗。正是饥渴之中，酒肉到口，怎么不吃。三人各吃了一碗下去。只见两个公差瞪了双眼，口角边流下涎水来，你揪我扯，往后便倒。宋江跳起来说：“你两个怎么吃了三碗便这么醉了？”向前来扶他，不知不觉自己也头晕眼花，扑地倒了。睁着眼，都面面相觑，麻木了动弹不得。酒店里那人说：“惭愧！好几天没买卖，今天天送这三头行货来给我。”先把宋江倒拖了进去，山崖边人肉作坊里，放在剥人凳上。又来把这两个公人也拖了进去。那人再来，却把包裹行李都提到后屋内，解开看时，都是金银。那人自言自语：“我开了许多年酒店，不曾遇着这么一个囚徒！区区这么一个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财物，却不是从天而降，赐给我的。”

那人看完包裹，却再包好，且去门前望几个伙计回来开剥。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儿，不见一个人回来，只见岭下这边三个人奔上岭来。那人恰好认得，慌忙迎接道：“大哥，哪里去来？”那三个内一个大汉应道：“我们特地上岭来接一个人，料想是来的路程日期了。我每天出来，只在岭下等候，不见到，正不知在哪里耽搁了。”那人说：“大哥却是等谁？”那大汉说：“等个了不起的好男子。”那人问道：“什么了不起的好男子？”那大汉答道：“你大概也听他的大名，便是济州郓城县宋押司宋江。”那人说：“莫不是江湖上说的山东及时雨宋公明？”那大汉说：“正是此人。”那人又问道：“他却因什么打这里过？”那大汉说：“我本不知道。近日有个相识，从济州来，说道：‘郓城县宋押司宋江，不知为什么事发在济州府，断配江州牢城。’我料想他必从这过来，别处又无路过去。他在郓城县时，我尚且要去和他相会；今次正从这里经过，如何不结识他。因此在岭下连日等候。接了他四五天，并不见有一个囚徒过来。我今天同这两个兄弟，信步走上岭，来你这里买碗酒吃，就望你一望。近日你店里买卖如何？”那人说：“不瞒大哥说，这几个月里好生没买卖。今天谢天谢地，捉得三个行货，又有些东西。”那大汉慌忙问道：“三个什么样的人？”那人说：“两个公差和一个罪人。”那汉吃惊道：“这囚徒莫不是黑矮肥胖的人？”那人应道：“确实不十分高大，面貌紫棠色。”那大汉连忙问道：“不曾动手吧？”那人答道：“刚才抱进作坊去，等伙计没回来，不曾开剥。”那大汉说：“等我认他一认！”

当下四个人进山崖边人肉作坊里，只见剥人凳上挺着宋江和两个公差，颠倒头放在地下。那大汉看见宋江，却又不认得；看他脸上金印，又不分明。没处寻思，猛然想起道：“且拿公人的包裹来，我看他公文便知。”那人说：“说得对。”便去房里取过公人的包裹打开，看见一锭大银，还有若干散碎银两。解开文书袋来，看了差批，众人只叫得“惭愧”。那大汉便说：“天使让我今天上岭来，早是不曾动手，差点儿误了我哥哥性命。”正是：

冤仇还报难回避，机会遭逢莫远图。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大汉便对那人说：“快讨解药来，先把我哥哥救起来。”那人也慌了，连忙调了解药，就和那大汉到牢房里，先开了枷锁，把他扶起来，把解药灌下去。四个人把宋江扛到前面客位里，那大汉扶着他，渐渐醒来，瞪着眼睛看着众人站在面前，又不认识。只见那大汉叫两个兄弟扶住宋江，低头就拜。宋江问道：“是谁？我是不是在梦里？”只见卖酒的那人也拜。宋江回礼说：“两位大哥请起。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敢请问二位高姓？”那大汉说：“小弟姓李名俊，祖籍庐州人。专门在扬子江中撑船做船公为生，熟悉水性。人们都叫我混江龙李俊。这个卖酒的是这揭阳岭人，只靠做私商买卖，人们都叫他催命判官李立。这两个兄弟是这浔阳江边人，专门贩卖私盐到这里来卖，却是投奔李俊家安身；在大江中能游水，能驾船，是兄弟两个：一个叫做出洞蛟童威，一个叫做翻江蜃童猛。”两个也拜了宋江四拜。宋江问道：“刚才麻翻了我宋江，怎么知道我的姓名？”李俊说：“小弟有个相识，最近做买卖从济州回来，说哥哥的大名，因为事发被发配到江州牢城。李俊没能拜识尊颜，往常思念，只想去贵县拜识哥哥。只因为缘分浅薄，不能去。如今听说仁兄来江州，必定从这里经过。小弟接连在岭下等接仁兄五六天了，不见来。今天无心，天幸让李俊同两个兄弟上岭来，就买杯酒吃，遇见李立，说起来。因此小弟大惊，慌忙去牢房里看了，却又不认识哥哥。猛然想起来，取来公文看了，才知道是哥哥。不敢拜问仁兄，听说在郓城县做押司，不知为什么事发配来江州？”宋江把杀了阎婆惜，直到石勇村店寄信，回家事发，如今发配来江州，详细说了一遍。四人赞叹不已。李立说：“哥哥何不就在这里住下，别上江州牢城去受苦？”宋江答道：“梁山泊苦苦相留，我尚且不肯住，恐怕连累家中老父。这里怎么住得！”李俊说：“哥哥义士，必定不肯胡来，你快救起那两个公人。”李立连忙叫了伙计，都已回来了。就把公人扛出前面客位里来，把解药灌下去，救得两个公人起来，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都对宋江说：“这店里怎么这么好的酒，我们又没喝多少，就醉了！记住他家，我们回来还在这里买酒喝。”众人听了都笑。

当晚李立摆酒招待众人，在家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又安排了酒食招待了，拿出包裹，还给了宋江和两个公人。当时告别。宋江自己和李俊、童威、童猛、两个公人下岭来，径直到李俊家歇下。准备酒食，殷勤招待，结拜宋江为兄，留他在家里。过了几天，宋江要走，李俊留不住，取些银两打发两个公人。宋江再戴上行枷，收拾了包裹行李，辞别李俊、童威、童猛，离开揭阳岭下，取路往江州来。

三个人走了半天，已经是下午未时。走到一个地方，只见人烟聚集，市井喧闹。正来到市镇上，只见那里一伙人围着看。宋江分开人群，也挤进去看时，原来是一个使枪棒卖膏药的。宋江和两个公人站住了脚，看他使了一回枪棒。那教头放下手中的枪棒，又使了一回拳。宋江喝彩道：“好枪棒拳脚！”那人却拿起一个盘子来，口里开场道：“小人远方来的人，投贵地特地来谋生。虽没有惊人的本事，全靠恩官成全，远处夸称，近处卖弄。如果要筋骨膏药，当下赎取；如果不用膏药，可烦请赐些银两铜钱，打发咱家，别让盘子空过。”那教头盘子转了一圈，没一个人出钱给他。那汉又说：“看官高抬贵手！”又转了一圈，众人都翻着白眼看他，又没一个人出钱赏他。宋江见他为难，转了两圈没人出钱，便叫公人取出五两银子来。宋江叫道：“教头，我是个犯罪的人，没什么给你。这五两白银权表薄意，别嫌轻微。”那汉子得了这五两白银，托在手里，便收场道：“怎么一个有名的揭阳镇上，没一个懂事的好汉抬举咱家！难得这位恩官，本身正有事在官，又是路过此地，反倒打赏五两白银！正是：‘当年却笑郑元和，只向青楼买笑歌。惯使不论家豪富，风流不在着衣多。’这五两银子胜过别人五十两，自家拜谢，愿求恩官高姓大名，使小人天下传扬。”宋江答道：“教师，量这些东西值多少，不须道谢。”

正说之间，只见人丛里一条大汉分开众人，抢上前来，大喝道：“那厮是什么鸟汉！哪里来的囚徒，敢来灭俺揭阳镇的威风！教头这厮，哪里学得这些枪棒，来我这里逞强！俺已经吩咐了众人，不许打赏他，怎么敢来出头！”握着双拳来打宋江。不因为此处相争，有分教：浔阳江上，聚集几个搅海苍龙的好汉；梁山泊中，添上一伙巴山猛虎的英雄。直教杀人路口人头滚，聚义场中热血流。毕竟来打宋江的是什么样人，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宋江**：刺配江州的犯人，原郓城县押司；主角，经历发配、梁山拒入、揭阳岭遇险
- **宋太公**：宋江的父亲；劝宋江见官，叮嘱莫入梁山
- **刘唐**：梁山好汉，赤发鬼；奉命拦截宋江，要杀公人
- **吴用**：梁山军师，智多星；劝宋江上山，写书信给戴宗
- **花荣**：梁山好汉，小李广；与吴用一同迎接宋江
- **晁盖**：梁山首领，托塔天王；挽留宋江，设宴款待
- **李俊**：揭阳岭下的船公，混江龙；救宋江，结拜为兄
- **李立**：揭阳岭酒店主人，催命判官；用蒙汗药麻翻宋江，后救醒
- **童威**：浔阳江边的私盐贩子，出洞蛟；投奔李俊，拜见宋江
- **童猛**：浔阳江边的私盐贩子，翻江蜃；投奔李俊，拜见宋江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赵能赵得带兵围庄，宋江决定见官；宋江款待都头，次日押解到县
- **本章前段**：知县审问，宋江供认误杀阎婆惜，收禁在牢；散禁在牢，等六十日期满
- **本章前段**：六十日满，判脊杖二十，刺配江州牢城；宋江与公人上路
- **本章前段**：宋太公叮嘱宋江莫入梁山泊，宋江拜别；宋江与公人从小路走
- **本章中段**：刘唐率人拦截，要杀公人；宋江夺刀要自刎，刘唐阻止
- **本章中段**：吴用、花荣赶来，请宋江上山；宋江答应上山小叙，但拒绝入伙
- **本章中段**：梁山泊聚义厅饮酒，宋江执意要走；留宿一夜，次日送行
- **本章中段**：吴用写书信给戴宗，送金银；宋江收信，继续上路
- **本章后段**：宋江与公人来到揭阳岭，进酒店买酒；被李立用蒙汗药麻翻
- **本章后段**：李俊上山来寻，认出宋江，救醒；李立救醒公人，李俊款待
- **本章后段**：李俊家中款待数日，宋江告别；宋江与公人继续赶路
- **本章后段**：行至揭阳镇，看使枪棒，打赏五两银子；惹怒当地恶霸，被喝骂要打

## 地点

- **郓城县**：宋江家乡，被押解的地方
- **梁山泊**：宋江途经的被邀上山地点
- **揭阳岭**：宋江被李立麻翻的地方
- **揭阳镇**：宋江打赏惹事的地方
- **江州**：宋江发配的目的地
- **浔阳江**：到江州的水路

## 标签

- 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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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揭阳岭
- 李俊
- 李立
- 神行太保
- 及时雨
- 蒙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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