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九回浔阳楼宋江吟反诗梁山泊戴宗传假信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九回浔阳楼宋江吟反诗梁山泊戴宗传假信

## 本章概览

宋江发配江州后，一日独自登上浔阳楼，凭栏畅饮，感怀身世，醉后于白粉墙上题写《西江月》词及四句诗，内有‘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和‘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等句。不料被闲居通判黄文炳发现，此人正是阿谀奸诈之辈，他抄下反诗，次日禀报蔡九知府，并指出童谣‘耗国因家木，刀兵点水工’正应宋江之名。蔡九知府立即命戴宗捉拿宋江。戴宗先行报信，教宋江装疯避祸，但黄文炳识破，宋江终被严刑拷打后招认，打入死囚牢。蔡九知府欲将宋江押送东京，戴宗受命送信。途经梁山泊时，被朱贵用蒙汗药麻翻，搜出书信。吴用将计就计，请来圣手书生萧让和玉臂匠金大坚，伪造蔡京回信，命将宋江押解东京。戴宗持假信返回，不料吴用突然发现印章有误，恐将暴露，一场大祸即将降临，梁上好汉们紧急商议劫囚之策。

宋江在浔阳楼题反诗被黄文炳告发，戴宗传假信但被吴用发现漏洞。

本章记叙了宋江因题反诗被陷害，戴宗传假信谋救但计谋被识破的过程。

## 正文

有一天闲着没事，兴致来了就登上江边酒楼，辽阔的江面烟波浩渺，与秋天的景色相连。

叫来酒慢慢浇去千古的怨恨，吟诗想要倾泻重重的忧愁。

一封假信没能实现英雄的志向，失足反而成了囚犯。

惊动了梁山的各位义士，一起涌到江州闹事。

话说当时李逵用手指把那女子推倒了。酒店老板拦住说：“四位官人，这可怎么办？”老板心里发慌，就叫酒保和伙计们都上前去救她。在地上朝她喷水，慢慢看她苏醒过来。扶起来看时，额头上蹭掉了一层油皮，所以那女子晕倒了。救醒之后，总算没事了。她的爹娘听说是黑旋风，先自吓得呆了好半天，哪里敢说一句话。看那女子已经能说话了，她娘拿了个手帕给她包了头，收拾好钗环。宋江见他们不愿意告官的意思，就叫那老妇人问道：“你姓什么？是哪里人家？现在打算怎么办？”那妇人说：“不瞒官人，我们老两口姓宋，原是京城人。只有这个女儿，小名叫玉莲。因为家里穷，他爹自己教了她几支曲子，胡乱让她在这琵琶亭上卖唱糊口。因为她性子急，不看势头，不管官人说话，只顾自己唱。今天这位哥哥失手伤了女儿一下，也不至于告官打官司，连累官人。”宋江见她说话本分，又和自己同姓，就说：“你让谁跟我到营里去，我给你二十两银子，让女儿养伤，以后嫁个好人家，免得在这里卖唱。”那老两口拜谢说：“怎么敢指望这么多！能给三五两就十分满足了。”宋江说：“我说一句是一句，不会说谎。你就让你老伴自己跟我去取给他。”老两口拜谢说：“深深感谢官人救济。”

戴宗埋怨李逵说：“你这家伙动不动就和人吵架，又让哥哥破费了许多银子。”李逵说：“只是指头轻轻碰了一下，她自己倒下了。没见过这种鸟女子，这么娇嫩！你在我脸上打一百拳也不妨！”宋江等人都笑了起来。张顺便叫酒保去说：“这桌酒钱，我自己还他。”酒保听了说：“没事没事！尽管走。”宋江哪里肯，就说：“兄弟，我劝二位来喝酒，倒要你还钱，于礼不合。”张顺非要还，说：“难得哥哥见面。仁兄在山东时，我们哥俩本来就想来投奔哥哥。今天天幸得以认识尊颜，暂且表示一点心意，算不上什么礼。”戴宗说：“公明兄长，既然是张二哥的一片敬意，仁兄就答应吧。”宋江说：“这样却不好看。既然兄弟还了，改天再另备酒席回礼。”张顺很高兴，就拿了两条鲤鱼，和戴宗、李逵，带着这个宋老儿，一起送宋江离开了琵琶亭，来到营里。五个人都进了抄事房坐下。宋江先取了两小锭银子共二十两，给了宋老儿。那老儿拜谢了离开，不再多说。天色已晚，张顺送了鱼，宋江取出张横的书信交给张顺，相互告别走了。戴宗、李逵也告别回城去了。

只说宋江把一条鱼送给管营，留一条自己吃。宋江因为鱼新鲜，贪图爽口，多吃了些，到夜里四更时，肚子绞肠刮肚地疼，天快亮时，一连拉了二十多次，昏晕倒了，躺在床上。宋江为人最好，营里众人都来煮粥烧汤，看护照顾他。第二天，张顺因为见宋江爱吃鱼，又拿了好的金色大鲤鱼两条送来，并感谢宋江替他捎信的情义。却见宋江拉肚子倒在床上，众囚犯都在房里看护。张顺见了，要请医生调治。宋江说：“自己贪嘴，吃了些鲜鱼，本来没什么大伤，只是坏了肚子。你只给我买一贴止泻六和汤来吃，就好了。”叫张顺把这两条鱼，一条送给王管营，一条送给赵差拨。张顺送了鱼，就买了一贴六和汤药来，给了宋江，自己回去了。不再多说。营内自有众人煎药照顾。第二天，却见戴宗、李逵备了酒肉，直接来抄事房看望宋江。只见宋江刚病好，吃不得酒肉，两人就在房前自己吃了。直到傍晚，告别离开。也不再多说。

只说宋江在营中休养了五六天，觉得身体没事，病已痊愈，想进城去找戴宗。又过了一天，不见一个人来。第二天早饭过后，辰牌前后，揣了些银子，锁上房门，离开营里，信步走出街来，直接进城，到州衙前左边，打听戴院长家。有人说：“他没有家小，只单身一人，住在城隍庙旁边的观音庵里。”宋江听了，寻访到那里，已经锁门出去了。又去寻问黑旋风李逵时，很多人说：“他是个没头神，没有住处，只在牢里安身。像没地的巡检，东边住两天，西边歪几天，真不知他哪里是住处。”宋江又寻问卖鱼牙子张顺时，也有人说：“他住在城外村里。就是卖鱼时，也只在城外江边。只有讨赊钱时才进城来。”宋江听了，又寻出城来，一直问到那里。独自一人闷闷不乐，信步再走出城外。看见那一片江景非常壮观，看不够。正走到一座酒楼前过，抬头看时，旁边竖着一根望竿，悬挂着一个青布酒旗，上写着“浔阳江正库”，雕檐外一块牌额，上有苏东坡大笔写的“浔阳楼”三个字。宋江看了，就说：“我在郓城县时，只听说江州有座好浔阳楼，原来却在这里。我虽然独自一人在这里，不可错过，何不上楼自己观赏一番。”宋江来到楼前看时，只见门边朱红华表柱上，两面白粉牌，各有五个大字，写道：“世间无比酒，天下有名楼。”宋江便上楼来，去靠江边占了一间阁子了坐下，靠着栏杆举目看时，果然是座好酒楼。只见：

雕檐映着日光，画栋飞起云彩。碧绿阑干低接窗子，翠色帘幕高挂门框。吹笙品笛的，都是公子王孙；执杯端壶的，摆列着歌姬舞女。消磨醉眼，倚着青天万叠云山；勾引诗魂，翻动瑞雪一江烟水。白苹渡口，时常听到渔父敲响木棒；红蓼滩头，常见钓翁划动船桨。楼旁绿槐树上野鸟啼叫，门前翠柳上系着花马。

宋江看完了浔阳楼，喝彩不已，靠着栏杆坐下。酒保上楼来，唱了个喏，放下帘子，请问说：“官人是要等客人，还是自己消遣？”宋江说：“要等两位客人，还没来。你先取一樽好酒，果品肉食，只管卖来。鱼就不要了。”酒保听了，便下楼去。一会儿，用托盘端上楼来。一樽蓝桥风月美酒，摆下时鲜果品和按酒菜，几样肥羊、嫩鸡、酿鹅、精肉，都用朱红盘碟盛着。宋江看了，心中暗喜，自夸道：“这样整齐的菜肴，精致的器皿，果然是好的江州。我虽然是犯罪远流到这里，却也看了些真山真水。我那里虽然有几座名山古迹，却没有这等景致。”独自一人，一杯两盏，靠着栏杆畅饮，不觉沉醉。突然心事涌上心头，想道：“我生在山东，长在郓城，学吏出身，结识了多少江湖上的人，虽然留得一个虚名，如今三十多岁，名不成，功不就，反倒被刺了双颊，发配到这里。我家乡的老父和兄弟，如何能相见！”不觉酒劲上来，潸然泪下。迎风触目，感恨伤怀。忽然做了一首《西江月》词调，便叫酒保，借来笔砚。起身观看，见白粉墙上，有很多前人题咏。宋江寻思道：“何不就写在这里？倘若他日身荣，再来经过，重看一番，以记岁月，想今日之苦。”乘着酒兴，磨得墨浓，蘸得笔饱，在那白粉墙上，挥笔便写道：

“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

宋江写罢，自己看了，大喜大笑。一面又饮了几杯酒，不觉欢喜，自己狂荡起来，手舞足蹈，又拿起笔来，在那《西江月》后面，再写下四句诗，道是：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

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宋江写罢诗，又在后面大书五个字道：“郓城宋江作”。写罢，把笔扔在桌上，又自己唱了一回，再饮过几杯酒，不觉沉醉，不胜酒力。便叫酒保算了账，取些银子算还，多的都赏了酒保。拂袖下楼来，踉踉跄跄，取路回营里来。开了房门，便倒在床上，一觉直睡到五更。酒醒时，全然不记得昨天在浔阳江楼上题诗那一节。当日因酒醉不适，自己在房里睡卧，不再多说。

且说这江州对岸有个地方，叫做无为军，是个偏僻的所在。城中有个闲居的通判，姓黄，双名文炳。这人虽然读过经书，却是个阿谀奉承、心肠狭窄的人，专门嫉贤妒能。比他强的就害他，不如他的就戏弄他。专门在乡里害人。听说这蔡九知府是当朝蔡太师的儿子，常常去巴结他，时常过江来拜访知府，指望他推荐自己出任官职，再想做官。也是宋江命运该当受苦，撞上了这个对头。那天黄文炳在家闲坐，没什么可消遣的，带了两个仆人，买了些时新礼物，自己乘一只快船渡过江来，直接去府里探望蔡九知府。偏偏碰上府里摆公宴，不敢进去。就又回到船边准备回去，不料那船仆人已经把船缆在浔阳楼下。黄文炳因为天气炎热，便上楼去闲玩一会儿，信步走进酒库里，看了一圈。转到酒楼上，靠着栏杆消遣，看见墙壁上题咏很多，说道：“前人诗词，也有写得好的，也有胡言乱道的。”黄文炳看了冷笑。正看到宋江题的《西江月》词以及所吟的四句诗，大惊道：“这不是反诗吗！谁写在这里？”后面却写着“郓城宋江作”五个大字。黄文炳又读道：“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冷笑道：“这人自负不小。”又读道：“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黄文炳道：“这家伙也是个不守本分的人。”又读：“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黄文炳道：“也不是个志向高尚的人，看来只是个配军。”又读道：“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黄文炳道：“这家伙要报谁的仇？却要在这里报仇！料你是个配军，能做什么！”又读诗道：“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黄文炳道：“这两句还算可恕。”又读道：“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黄文炳摇着头道：“这家伙无礼！他竟想胜过黄巢，不谋反还等什么！”再看了“郓城宋江作”，黄文炳道：“我也常听说这个名字。那人多半是个小吏。”便叫酒保来问道：“写下这两篇诗词的，到底是什么人题在这里？”酒保道：“昨夜有一个人，独自喝了一瓶酒，醉后狂放，写在这里。”黄文炳道：“大概是什么样的人？”酒保道：“面颊上有两行金印，多半是牢城营里的人。生得黑矮肥胖。”黄文炳道：“这就对了。”就借了笔砚，取了一张纸来抄下来，藏在身边，吩咐酒保不要刮掉。

黄文炳下楼，自己到船中歇了一夜。第二天吃过饭后，仆人挑了食盒，径直又到府前。正赶上知府退堂在衙内，便让人进去通报。过了好一会儿，蔡九知府派人出来，邀请到后堂。蔡九知府出来与黄文炳寒暄已毕，送了礼物，宾主坐下。黄文炳禀告说：“文炳昨夜过江，到府上拜望。听说有公宴，不敢擅自进入。今日再次拜见恩相。”蔡九知府道：“通判是我的心腹之交，直接进来同坐何妨。下官有失远迎。”左右侍从献茶。茶罢，黄文炳道：“相公在上，不敢请问，不知近日尊府太师恩相曾派人来吗？”知府道：“前日刚有信来。”黄文炳道：“不敢动问，京师近日有什么新闻？”知府道：“家父写信来吩咐说：近日太史院司天监奏报：夜观天象，罡星照临吴楚分野之地。恐怕有作乱的人，立即查察剿除。嘱咐下官，紧守地方。加之街市上小儿传唱四句谣言：‘耗国因家木，刀兵点水工。纵横三十六，播乱在山东。’因此特地写封家书来，教下官提防。”黄文炳寻思了半晌，笑道：“恩相，这事并非偶然。”黄文炳从袖中取出所抄的诗，呈给知府道：“想不到却在这里。”蔡九知府看了道：“这确实是反诗，通判从哪里得来的？”黄文炳道：“小生昨夜不敢进府，回到江边，没什么可消遣，便去浔阳楼上避暑闲玩，观看前人吟咏。只见白粉墙上新题下这篇。”知府道：“是什么样的人写下的？”黄文炳回道：“相公，上面明明题着姓名，说是‘郓城宋江作’。”知府道：“这宋江是什么人？”黄文炳道：“他分明自己写道‘不幸刺文双颊，只今配在江州’，眼见得只是个配军，牢城营里犯罪的囚徒。”知府道：“料这个配军，能做什么！”黄文炳道：“相公不可小看了他！刚才相公所说，尊府恩相家书里提到小儿谣言，正应在本人身上。”知府道：“怎么见得？”黄文炳道：“‘耗国因家木’，耗散国家钱粮的人，必定是家字头加个木字，明明是个‘宋’字。第二句‘刀兵点水工’，兴起刀兵的人，水边加个工字，明明是个‘江’字。这个人姓宋名江，又作了反诗，明显是天意。万民有福。”知府又问道：“什么叫‘纵横三十六，播乱在山东’？”黄文炳答道：“或是三十六岁，或是三十六的数字，‘播乱在山东’，如今郓城县正是山东地方。这四句谣言都已应验了。”知府又道：“不知这里有没有这个人？”黄文炳回道：“小生昨夜问那酒保时，说这人只是前日写下的。这不难，只要取来牢城营的文册一查，便知道有没有。”知府道：“通判高见极明。”便唤随从叫库子取来牢城营的文册簿来看。当时随从从库里取来文册，蔡九知府亲自查看，见后面果然有今年五月间新配来的囚徒一名，郓城县宋江。黄文炳看了道：“正是应谣言的人，非同小可。如果迟缓，恐怕走漏了消息。可赶紧派人捉拿，关进牢里，再作商议。”知府道：“说得极是。”随即升堂，叫唤两院押牢节级过来。厅下戴宗应声。知府道：“你与我带了公差，赶快去牢城营里捉拿浔阳楼吟反诗的犯人郓城县宋江来，不得有片刻耽误！”

戴宗听罢，吃了一惊，心里只叫苦。随即出府来，点了众节级牢子，都叫：“各自去家里取了各人器械，来我隔壁城隍庙里集合。”戴宗吩咐了众人，各自回家去了。戴宗自己便作起神行法，先来到牢城营里，径直走进抄事房，推开门看时，宋江正在房里。见是戴宗进来，慌忙迎接，便道：“我前日进城来，哪里都找遍了。因为贤弟不在，独自无聊，自己去浔阳楼上喝了一瓶酒。这两日迷迷糊糊不舒服，正在这里害酒。”戴宗道：“哥哥，你前日却在楼上写了什么言语？”宋江道：“醉后狂言，忘记了，谁记得！”戴宗道：“刚才知府当堂吩咐我，叫多带从人，捉拿浔阳楼上题反诗的犯人郓城县宋江正身到官。兄弟吃了一惊，先去稳住众公差，在城隍庙等候。如今我特地先来报知哥哥，却是怎么好！如何解救？”宋江听罢，挠头不知何处痒，只叫苦，“我这次必死无疑了！”诗曰：

一首新诗写壮怀，谁知销骨更招灾。

戴宗特地传消息，明炳机先早去来。

戴宗道：“我教仁兄一个解脱办法，不知如何？如今小弟不敢耽搁，回去便和人来捉你。你可披乱了头发，把尿屎泼在地上，就倒在里面，装作风魔。我和众人来时，你便口里胡言乱语，只装作失心疯便好。我自去替你回复知府。”宋江道：“感谢贤弟指教，千万望维持则个。”

戴宗慌忙别了宋江，回到城里，径直来到城隍庙，叫了众公差，一直奔入牢城营里来。径直喝道：“哪个是新配来的宋江？”牌头引众人到抄事房里，只见宋江披散头发，倒在尿屎坑里滚。见了戴宗和公差们来，便说道：“你们是什么鸟人？”戴宗假意大喝一声：“捉拿这厮！”宋江白着眼，却乱打上来，口里乱道：“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婿，丈人教我领十万天兵，来杀你江州人。阎罗大王做先锋，五道将军做殿后。给我一颗金印，重八百余斤。杀你们这般鸟人！”众公差道：“原来是个失心疯的汉子，我们拿他去有什么用？”戴宗道：“说得是。我们且去回话，要拿时再来。”

众人跟了戴宗，回到州衙里。蔡九知府在厅上专等回报。戴宗和众公人在厅下回复知府道：“原来这宋江是个失心疯的人，尿屎污秽全不顾，口里胡言乱语，全无正性。浑身臭粪不可当，因此不敢拿来。”蔡九知府正待要问缘故时，黄文炳早在屏风背后转将出来，对知府道：“休信这话！本人作的诗词，写的笔迹，不是有疯症的人，其中有诈。无论如何只管拿来，便是走不动，扛也扛将来。”蔡九知府道：“通判说得是。”便发落戴宗：“你们不管怎样，只给我拿来，在此专等！”戴宗领了钧旨，只叫得苦。再次带了众人，下到牢城营里来，对宋江道：“仁兄，事情不妙了！兄长只得去走一遭。”便把一个大竹箩，扛了宋江，直抬到江州府里，当厅放下。知府道：“拿过这厮来！”众公差把宋江押到阶下。宋江哪里肯跪，睁着眼，见了蔡九知府道：“你是什么鸟人，敢来问我！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婿，丈人教我引十万天兵，来杀你江州人。阎罗大王做先锋，五道将军做殿后。有一颗金印，重八百余斤。你也快躲开我。不然，叫你们都死。”蔡九知府看了，没做理会处。黄文炳又对知府道：“且唤本营差拨并牌头来问，这人来时有疯病，还是近日才疯？若是来时疯，便是真病症；若是近日才疯，必是诈疯。”知府道：“说得极是。”便差人唤到管营、差拨，问他两个时，哪里敢隐瞒。只得直说道：“这人来时不见有疯病，敢只是近日发作此症。”知府听了大怒，唤过牢子狱卒，把宋江捆翻，一连打上五十下，打得宋江一佛出世，二佛涅槃，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戴宗看了，只叫得苦，又没办法救他。宋江初时也胡言乱语，后来吃拷打不过，只得招道：“自己不该一时酒后，误写反诗，别无主意。”蔡九知府明取了招状，将一面二十五斤死囚枷枷了，推放大牢里收禁。宋江被打得两腿走不动。当厅钉了枷，直押赴死囚牢里来。却得戴宗一力维持，吩咐了众小牢子，都教好好看待此人。戴宗自己安排饭食，供给宋江，不在话下。诗曰：

江上高楼风景优美，偶然登高远眺气势如虹。

兴致勃发忽然题写新诗，却被关进牢狱之中。

再说蔡九知府退堂后，邀请黄文炳到后堂，感谢道：“若不是通判高明远见，我差点被这厮瞒过了。”黄文炳又说：“大人在上，这件事也不可拖延。最好赶紧写一封信，立刻派人连夜送到京城，报给太师知道，显得大人办成了这件国家大事。同时禀报，如果要活的，就准备一辆囚车押解进京；如果不要活的，怕路上逃走，就在当地斩首示众，以除大害，万民称快。就是皇上知道了，也一定会高兴。”蔡九知府说：“通判说得有理，见解非常明白。我马上也要派人回家送礼物，信里就推荐通判的功劳，让家父当面奏明天子，早日升官，富贵城池，享荣华富贵。”黄文炳拜谢道：“我这一生都托付在大人门下，自当知恩图报。”黄文炳于是怂恿蔡九知府写了家书，盖了印章。黄文炳问：“大人派哪个心腹人去？”知府说：“本州有个两院节级，叫戴宗，会神行法，一天能走八百里路程。明天早上就派这人直接去京城，只需十天左右，就能往返。”黄文炳说：“能这么快，最好，最好！”蔡九知府就在后堂摆了酒席招待黄文炳，第二天黄文炳告辞知府，自己回无为军去了。诗曰：

可恨奸贼用心险恶，无事生非苦苦相逼。

致使忠义之人被囚禁，报应终将活活挖心。

再说蔡九知府准备了两个信笼，装点了金银珠宝、珍玩之物，上面都贴了封条。第二天早上，叫来戴宗到后堂，吩咐道：“我有这些礼物和一封家书，要送到东京太师府去，庆贺我父亲六月十五日的生日。日期快到了，只有你能干去得。你不要推辞辛苦，可为我连夜走一趟，讨了回信就回来，我自会重重赏你。你的路程我心中有数，我已算好你神行的日期，专等你回报。切不可在路上耽搁，误了事情！”戴宗听了，不敢不依。只得领了家书信笼，拜辞了知府，挑回住处安顿好后，到牢里对宋江说：“哥哥放心！知府派我去京城，只需十天左右就回来，我到太师府里用些门路，解救哥哥的事。每天饭食，我已吩咐在李逵身上，委托他安排送来，不会缺少。仁兄暂且宽心忍耐几日。”宋江说：“麻烦贤弟救我一命！”戴宗叫来李逵，当面吩咐道：“你哥哥误题了反诗，在这里吃官司，不知结果如何。我现在又被派去东京，早晚就回来。牢里哥哥的饭食，早晚全靠你照顾他。”李逵应道：“吟了反诗有什么要紧！成千上万谋反的倒做了大官。你尽管放心去东京，牢里谁敢对他怎样！我好便好；不好，我拿大斧头砍他娘的！”戴宗临走，又嘱咐道：“兄弟小心，不要贪酒，耽误了哥哥的饭食。不要出去喝醉了，饿着哥哥！”李逵说：“哥哥你尽管放心去，如果这样疑心，兄弟从今天起就戒酒，等你回来再开戒。早晚只在牢里服侍宋江哥哥，有什么不行！”戴宗听了大喜道：“兄弟，若能这样发心，坚定地守着哥哥，那就好了。”当天告别走了。李逵果真不喝酒，早晚只在牢里服侍宋江，寸步不离。

不说李逵自己照看宋江。再说戴宗回到住处，换了腿絣护膝，八搭麻鞋，穿上杏黄衫，系好搭膊，腰里插了宣牌，换了头巾，便袋里藏了书信、盘缠，挑上两个信笼，出到城外。从身边取出四个甲马，两只腿上各拴两个，肩上挑着两个信笼，口里念起神行法咒语。神行法如何应验？有《西江月》为证：

仿佛像腾云驾雾，好似脚踏祥云。两脚如飞荡起红尘，越岭登山飞快。片刻才离乡镇，一会儿又过州城。金钱甲马果然通神，万里如同眼前。

当天戴宗离开江州，一天走到晚上，投客店歇息。解下甲马，取几陌金钱烧了。过了一夜，第二天早起，吃了素食，离开客店，又拴上四个甲马，挑起信笼，放开脚步便走。耳边只听见风雨之声，脚不点地。路上略吃些素饭、素酒、点心又走。眼看天晚，戴宗早歇了，又投客店住了一夜。第二天五更起来，趁早凉赶路，拴上甲马，挑起信笼又走。大约走了三二百里，已是巳牌时分，不见一个干净酒店。此时正是六月初旬天气，热得汗如雨下，浑身湿透，又怕中暑。正饥渴时，远远望见前面树林旁边一座靠水临湖的酒馆。戴宗转眼间走到跟前一看，干干净净，有二十副座头，都是红漆桌椅，一带都是栏杆窗。戴宗挑着信笼，进到里面，拣一个稳妥的座位，放下信笼，解下腰里搭膊，脱下杏黄衫，喷了口水，晾在窗栏上。戴宗坐下，只见一个酒保来问：“官人，打几角酒？要什么肉下酒？或鹅、猪、羊、牛肉？”戴宗说：“酒不要多，给我做口饭来吃。”酒保又说：“我这里卖酒卖饭，还有馒头、粉汤。”戴宗说：“我不吃荤酒，有什么素汤下饭？”酒保说：“加料麻辣熝豆腐怎么样？”戴宗说：“最好，最好！”酒保去不多时，熝了一碗豆腐，放两碟菜蔬，连筛三大碗酒来。戴宗正饥又渴，一下子把酒和豆腐都吃了，正要讨饭吃，只见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就在凳子边倒下了。酒保叫道：“倒了。”只见店里走出一个人来，模样如何？但见：

臂宽腿长腰细，待客一团和气。

梁山作眼英雄，旱地忽律朱贵。

当下朱贵从里面出来，说：“先把信笼搬进去，搜那厮身上，有什么东西？”便有两个伙计去他身上搜看。只见便袋里搜出一个纸包，包着一封信，取过来递给朱头领。朱贵拆开，却是一封家书，见封皮上写着：“平安家书，百拜奉上父亲大人膝下，男蔡德章谨封。”朱贵便拆开从头看了，见上面写道：“现已拿获应谣言、题反诗的山东宋江，监收在牢，听候处置。”朱贵看完，惊得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伙计正把戴宗扛起来，背进杀人作坊里去开膛。只见凳子边滑下搭膊，上面挂着朱红绿漆宣牌。朱贵拿起来看时，上面雕着银字，是“江州两院押牢节级戴宗”。朱贵看了说：“先不要动手。我常听军师说，江州有个神行太保戴宗，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莫非正是此人？怎么倒送信去害宋江？这一段事却又天幸被我拦住，宋哥哥命不该绝，撞到我手里。你们伙计，先给我用解药救醒他，问个虚实缘由。”

当时伙计用水调了解药，扶起来灌下去。一会儿工夫，只见戴宗舒展眉目，便爬起来，却见朱贵拆开家书在手里看。戴宗便叫道：“你是什么人？好大胆，却用蒙汗药麻翻了我。如今又把太师府的信擅自拆开，弄坏了封皮，该当何罪！”朱贵笑道：“这封鸟信有什么要紧！别说拆开了太师府的信，就是有什么厉害，我这里正要和大宋皇帝作对头呢！”戴宗听了大惊，便问：“好汉，你究竟是谁？愿求大名。”朱贵答道：“我这里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梁山泊好汉旱地忽律朱贵便是。”戴宗说：“既然是梁山泊头领，那一定认得吴学究先生。”朱贵说：“吴学究是我们大寨里的军师，执掌兵权。你怎么认得他？”戴宗说：“他和我最要好的朋友。”朱贵说：“也曾听军师多次说起，兄长莫非是江州神行太保戴院长？”戴宗说：“我就是。”朱贵又问：“先前宋公明被发配到江州，经过山寨，吴军师曾寄一封信给你。如今你却反过来害宋三郎的性命？”戴宗又说：“宋公明和我是至爱弟兄，他现在因为吟了反诗，我救不了他。我如今正要到京城找门路救他，我怎会害他性命！”朱贵说：“你不信，请看蔡九知府的信。”戴宗看了，自己吃了一惊。便把吴学究当初写信、与宋公明相会的事，以及宋江在浔阳楼醉后误题反诗的事，都详细说了一遍。朱贵说：“既然如此，请院长亲自到山寨里与众头领商议良策，可救宋公明性命。”

朱贵慌忙叫人准备分例酒食，招待了戴宗。便到水亭上，对着对岸放了一支号箭。响箭到处，早有喽啰摇船过来。朱贵便同戴宗带了信笼下船，到金沙滩上岸，领到大寨。吴用听到报告，连忙下山关迎接。见了戴宗，行礼道：“分别已久！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请到大寨里来。”与众头领相见后，朱贵说起戴宗来的缘故，“如今宋公明正被监禁在那里。”晁盖听了，慌忙请戴院长坐下，细问：“为什么我宋三郎吃官司，是因为什么事？”戴宗便把宋江吟反诗的事，一一对晁盖等人说了。晁盖听完大惊，便要请众头领，点齐人马，下山去打江州，救取宋三郎上山。吴用劝道：“哥哥不可鲁莽。江州离这里路远，军马去时，恐怕惹祸，打草惊蛇，反而送了宋公明性命。这件事不可力敌，只可智取。我吴用不才，略施小计，只在戴院长身上，定要救宋三郎性命。”晁盖说：“愿听军师妙计。”吴学究说：“如今蔡九知府派院长送信上东京，讨太师回信。只在这封信上，将计就计，写一封假回信，让院长回去。信上说叫把犯人宋江切不可处置，必须立刻派可靠人员押解到东京，问清详细，一定处决示众，断绝童谣。等他押解经过这里，我们自会派人下山夺了。此计如何？”晁盖说：“倘若不从这里经过，岂不误了大事？”公孙胜便说：“这个何难。我们自会派人远近探听，无论从哪里过，务必等着，好歹夺了。只怕不能押解他来。”

晁盖说：“好是好，只是没人会模仿蔡京的笔迹。”吴用说：“我已经想到了。现在天下流行四种字体，是苏东坡、黄鲁直、米元章、蔡太师这四家的字体。苏、黄、米、蔡，是宋朝的四大书法家。我曾经和济州城里一个秀才相识，那人姓萧名让。因为他会写各种字体，人们都叫他‘圣手书生’。他还会使枪弄棒，舞剑耍刀。我知道他能模仿蔡京的笔迹。不如请戴院长到他家去，骗他说泰安州岳庙要写碑文，先送五十两银子在这里作为安家费，请他过来。随后再派人把他的家眷接上山，就让他入伙，怎么样？”晁盖说：“信由他写，但好歹还需要用个印章。”吴用又说：“我还有个相识，我也想到了。这人也是中原一绝，现在住在济州城里，姓金，名大坚。他刻石碑文刻得好，雕刻印章也很精妙，也会枪棒打斗。因为他雕玉石雕得好，人们都称他为‘玉臂匠’。也拿五十两银子去，就骗他来刻碑文。到半路上，也照这样办就行。这两个人山寨里也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晁盖说：“妙极了！”当天就安排筵席，款待戴宗，当晚就歇息了。

第二天，早饭后，请戴院长打扮成太保的模样，带了一二百两银子，绑上甲马，就下山了。坐船渡过金沙滩上岸，迈开脚步直奔济州。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城里，打听圣手书生萧让的住处。有人指路说：“就在州衙东边文庙前面住。”戴宗径直来到门口，咳嗽一声，问道：“萧先生在吗？”只见一个秀才从里面出来。那人长得什么模样？有诗为证：

穿着青衫戴着乌帽气宇轩昂，转眼间笔下就能生出龙蛇般的字迹。

米芾、蔡襄、苏轼、黄庭坚都能模仿，善于书法的圣手名声远扬。

萧让走到外面，见了戴宗，却不认识。便问道：“太保从哪里来？有什么指教？”戴宗行礼后说：“小人是泰安州岳庙里负责供奉的太保。现在本庙要重修五岳楼，本州的大户要刻碑文，特地派小人带五十两白银作为安家费，请秀才您劳驾，一同到庙里写碑文。已经选定了日期，不能耽搁。”萧让说：“小生只会作文和写字，别的没什么用处。如果要立碑，还需要刻字工匠。”戴宗说：“小人还有五十两白银，要请玉臂匠金大坚刻石。已经选好了吉日，万望二位劳驾。”萧让收了五十两银子，便和戴宗一同去请金大坚。正走过文庙，只见萧让用手指着说：“前面来的那个，就是玉臂匠金大坚。”戴宗抬头看时，见那人眉目不凡，资质秀丽。那人长得什么模样？有诗为证：

凤篆龙章随手就写成，雕刻印章更加分明。

人称玉臂不是虚名，艺苑中名声第一。

当时萧让喊住金大坚，让他和戴宗相见，并且说起泰安州岳庙重修五岳楼，众大户要立碑刻石的事，“这位太保特地各带五十两银子，来请我们两个去。”金大坚见了银子，心中欢喜。两人邀请戴宗到酒馆里喝了几杯，弄了些素菜招待了。戴宗就给了金大坚五十两银子，作为安家费。又说：“阴阳先生已经选定了日期，请二位今天就动身。”萧让说：“天气炎热，今天就动身也走不了多少路，前面赶不上住宿的地方。不如明天五更起来，挨着城门出去。”金大坚说：“正是这样。”两人都约定明天一早起身，各自回家收拾行李。萧让留戴宗在家过夜。

第二天五更，金大坚拿着包裹行李，来和萧让、戴宗三人同行。离开济州城，走了不过十多里路。戴宗说：“二位先生慢走，我不敢催逼。我先去报知众大户来接二位。”迈开步子，抢先走了。这两人背着些包裹，自己慢慢走。走到未牌时分，大约走了七八十里路，只见前面一声唿哨响，山坡下跳出一伙好汉，约有四五十人。当头一个好汉，正是那清风山王矮虎，大喝一声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到哪里去？孩儿们，把这厮抓了挖心吃酒。”萧让告饶说：“小人是两个去泰安州刻石镌文的，没有一分钱财，只有几件衣服。”王矮虎喝道：“我不要你的钱财衣服，只要你两个聪明人的心肝下酒。”萧让和金大坚烦躁，仗着自己有些本事，便挺着杆棒，直奔王矮虎。王矮虎也挺朴刀来斗两人。三人各使手中器械，约战了五七回合，王矮虎转身便走。两人正要追赶，听得山上锣声又响，左边走出云里金刚宋万，右边走出摸着天杜迁，背后是白面郎君郑天寿，各带三十余人一齐上来，把萧让、金大坚横拖倒拽，捉到林子里来。

四位好汉说：“你们放心，我们奉晁天王的将令，特来请二位上山入伙。”萧让说：“山寨里要我们有什么用？我们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吃饭。”杜迁说：“吴军师一来和你相识，二来知道你们两个的武艺本事，特地派戴宗到府上相请。”萧让、金大坚都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当时都到了旱地忽律朱贵的酒店里，招待了分例的酒食，连夜叫船，便送上山来。到了大寨，晁盖、吴用以及众头领都相见了，一面安排筵席招待，一面说起修蔡京回信的事，“因此请二位上山入伙，共聚大义。”两人听了，都拉住吴用说：“我们在这里侍奉倒不妨，只恨各自家里都有老小，日后官府知道了，必然遭殃！”吴用说：“二位贤弟不必担心，天亮时便有分晓。”当夜只顾喝酒歇息了。

第二天天亮，只见小喽啰报告说：“都到了。”吴用说：“请二位贤弟亲自去接家眷。”萧让、金大坚听了，半信半疑。两人下到半山，只见几乘轿子，抬着两家老小上山来。两人惊得呆了，问详细情况。家眷说：“你们两个出门之后，只见这一行人抬着轿子来，说家主在城外客店里中了暑风，快叫老小去看救。出城后，不容我们下轿，一直抬到这里。”两家都这样说。萧让听了，和金大坚两个闭口无言。只得死心塌地，再回山寨入伙。

安顿了两家老小。吴用就请出萧让来商议模仿蔡京字体写回信，去救宋公明。金大坚便说：“我一向会雕刻蔡京的各种印章、名讳、字号。”当时两人动手完成，安排了回信，备了筵席，便送戴宗起程，交代了详细书信内容。戴宗辞别众头领，相别下山。小喽啰已经用船渡过了金沙滩，送到朱贵酒店里。戴宗取出四个甲马，绑在腿上，告别朱贵，迈开脚步，登程去了。

且说吴用送戴宗渡河后，自己同众头领再回大寨筵席。正饮酒之间，只见吴学究叫苦，不知高低。众头领问道：“军师为什么叫苦？”吴用便说：“你们不知道。是我这封信，反倒送了戴宗和宋公明的性命。”众头领大惊，连忙问道：“军师信上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吴学究说：“是我一时只顾前面，不顾后面。信中有个大大的漏洞。”萧让便说：“小生写的字体，和蔡太师的字体一样，语句也没有差错。请问军师，不知道哪里出了漏洞？”金大坚又说：“小生雕刻的印章，也没有一丝差错，怎么看出有漏洞？”吴学究伸出两个指头，说出这个漏洞之处，有分教：众好汉大闹江州城，鼎沸白龙庙。直教弓弩丛中逃性命，刀枪林里救英雄。毕竟军师吴学究说出怎样的漏洞来，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宋江**：配军，因题反诗被捕；核心人物，被陷害
- **李逵**：宋江的兄弟；照顾宋江
- **张顺**：卖鱼牙子；送鱼，结交宋江
- **黄文炳**：无为军通判；告发宋江
- **蔡九知府**：江州知府；审理案件
- **吴用**：梁山军师；设计假信
- **晁盖**：梁山寨主；决定救宋江
- **萧让**：秀才，书法家；模仿蔡京笔迹写假信
- **金大坚**：刻字工匠；雕刻印章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宋江、戴宗、李逵、张顺在琵琶亭喝酒，李逵推倒卖唱女子，宋江给银两；女子无事
- **本章前段**：宋江因贪吃鲜鱼拉肚子，张顺送鱼并买药；宋江病愈
- **本章中段**：宋江病好后进城寻戴宗等未遇，独自上浔阳楼饮酒题反诗；在白粉墙上题写《西江月》和四句诗
- **本章中段**：黄文炳在浔阳楼发现反诗，抄录并报告蔡九知府；蔡九知府决定捉拿宋江
- **本章中段**：蔡九知府派戴宗捉拿宋江，戴宗先行报信，建议宋江装疯；宋江装疯
- **本章中段**：宋江装疯被黄文炳识破，经拷打招认，打入死囚牢；宋江被关押
- **本章后段**：蔡九知府派戴宗送信到东京，戴宗经过梁山被朱贵用蒙汗药麻翻，搜出信件；戴宗被擒，信件被截
- **本章后段**：朱贵告知晁盖、吴用，吴用设计假回信，并派人赚萧让、金大坚上山；萧让、金大坚入伙
- **本章后段**：萧让、金大坚写好假信，戴宗起程回江州；戴宗带假信下山
- **本章后段**：吴用发现假信中有漏洞，叫苦；引出后文大闹江州

## 地点

- **浔阳楼**：宋江题反诗的地点
- **江州**：故事主要发生地
- **梁山泊**：戴宗传假信的目的地
- **济州**：萧让、金大坚的居住地
- **无为军**：黄文炳的所在地
- **琵琶亭**：宋江等人初次相聚的酒楼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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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九知府
- 神行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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