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五回杨雄醉骂潘巧云石秀智杀裴如海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五回杨雄醉骂潘巧云石秀智杀裴如海

## 本章概览

这一回写杨雄之妻潘巧云因丈夫常在牢中值夜，寂寞难耐，与报恩寺和尚裴如海勾搭成奸。二人借做功德还愿之名频繁往来，石秀冷眼旁观，早已察觉蹊跷。他暗中留意，发现每夜五更总有头陀胡道在后门敲木鱼为号，裴如海便从后门潜入与潘巧云幽会。石秀将实情告知杨雄，杨雄酒后失言被潘巧云反咬一口，诬陷石秀调戏。石秀为证清白，暂避客店，于四更时分潜伏巷中，先结果了头陀，穿上其衣服敲木鱼引出裴如海，将其赤条条杀死，并将两人尸首并置。次日清晨卖粥王公误撞尸首，惊动邻里。杨雄至此方知错怪石秀，悔恨交加，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这一回集中刻画了石秀的机警、狠辣与忠义，也为后续杨雄杀妻埋下伏笔。

石秀察觉潘巧云与和尚裴如海通奸，设计杀死二人，导致杨雄醉酒骂妻。

本章叙述石秀发现嫂嫂潘巧云与报恩寺和尚裴如海私通，告知杨雄；杨雄醉酒后骂妻，潘巧云反诬石秀；石秀为证清白，杀死头陀和裴如海。

## 正文

偈语说：早晨看《楞伽经》，晚上念《华严咒》。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经文咒语本是慈悲，冤结如何能救？照见本来心，方便多究竟。心地若无私，何用求天佑。地狱与天堂，作者还自受。话说这一篇言语，是古人留下的，单说善恶报应如影随形。既然修习二祖四缘，就应当遵守三归五戒。无奈那些僧尼之辈，专做猪狗般的行为，辱没前辈修行，遗臭后世，实在深恶痛绝啊！当时潘公说道：“叔叔暂且住下，老汉已经明白叔叔的意思了。叔叔两夜不曾回家，今日回来，看见收拾过了家具杂物，叔叔一定心里只道是不开店了，因此要去。别说这般好买卖，便是不开店时，也养叔叔在家。不瞒叔叔说：我这小女先前嫁得本府一个王押司，不幸没了，如今已满二周年，做些功德给他，因此歇了这两日买卖。今日请下报恩寺僧人来做功德，就要请叔叔帮忙招待。老汉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因此一并和叔叔说知。”石秀道：“既然丈人这样说时，小人再安下心来过些时日。”潘公道：“叔叔今后并不要疑心，只管随分暂且过活。”当时吃了几杯酒和一些素食，收过了杯盘。只见道人挑着经担到来，铺设坛场，摆放佛像供器，鼓钹钟磬，香灯花烛。厨下一面安排斋食。杨雄到申牌时分，回家走了一趟，吩咐石秀道：“贤弟，我今夜却要值班当牢，不能前来，凡事请你帮忙料理。”石秀道：“哥哥放心自去，晚间兄弟替你料理。”杨雄去了。石秀自在前门照管。没多时，只见一个年纪小的和尚，掀开帘子进来。石秀看那和尚时，果真齐整。但见：一个青旋旋光头新剃，用麝香松子均匀涂抹；一领黄烘烘直裰新缝，用沉速旃檀香熏染。山根鞋履，是福州染的深青色；九缕丝绦，是从西地买来的真紫色。那和尚光溜溜一双贼眼，只斜眼觑着施主家的娇娘；这秃驴美甘甘满口甜言，专一诱骗丧家的少妇。淫情发时，草庵中去觅尼姑；色胆动时，方丈内来寻行者。仰观神女思同寝，每见嫦娥要讲欢。那和尚进到里面，深深地与石秀打个问讯。石秀答礼道：“师父少坐。”随后一个道人挑两个盒子进来。石秀便叫：“丈人，有个师父在这里。”潘公听见，从里面出来。那和尚便道：“干爷，如何一向不到敝寺？”老子道：“便是开了这些店面，却没工夫出来。”那和尚便道：“押司周年，无甚罕物相送，些少挂面，几包京枣。”老子道：“阿也！什么道理叫师父破费！”教：“叔叔收过了。”石秀自搬进去，叫人点茶出来，到门前请和尚吃。只见那妇人从楼上下来，不敢十分穿重孝，只是淡妆轻抹，便问：“叔叔，谁送东西来？”石秀道：“一个和尚，叫丈人做干爷的送来。”那妇人便笑道：“是师兄海阇黎裴如海，一个老实的和尚。他是裴家绒线铺里的小官人，出家在报恩寺中。因他师父是家里的门徒，结拜我父做干爷，长我两岁，因此上叫他做师兄。他法名叫做海公。叔叔，晚间你只听他请佛念经，有这般好声音！”石秀道：“原来如此！”自己肚里已有些察觉。那妇人便下楼来见和尚。石秀却背叉着手，随后跟出来，在布帘里张看。只见那妇人出到外面，那和尚便起身向前来，合掌深深地打个问讯。那妇人便道：“什么道理叫师兄破费？”和尚道：“贤妹，些少薄礼微物，不足挂齿。”那妇人道：“师兄何故这般说。出家人的东西，怎么消受得起！”和尚道：“敝寺新造水陆堂，也要来请贤妹随喜，只恐节级见怪。”那妇人道：“家下拙夫却不这样计较。老母死时，也曾许下血盆愿心，早晚也要到上刹相烦还了。”和尚道：“这是自家的事，如何这样说。但是吩咐如海的事，小僧便去办来。”那妇人道：“师兄多与我娘念几卷经便好。”只见里面丫鬟捧茶出来。那妇人拿起一盏茶来，用帕子在茶钟口边抹一抹，双手递给和尚。那和尚一头接茶，两只眼涎瞪瞪地只顾看那妇人身上。这妇人也嘻嘻地笑着看这和尚。人道色胆如天，却不防石秀在布帘里张见。石秀自己肚里暗忖道：“莫信直中直，须防仁不仁。我几次见那婆娘常常地只顾对我说些风话，我只以亲嫂嫂一般相待。原来这婆娘倒不是个良人！莫教撞在石秀手里，敢替杨雄做个出场也不见的！”石秀此时已有三分在意了，便掀开布帘，走出来，那和尚放下茶盏，便道：“大郎请坐。”这妇人便插口道：“这个叔叔便是拙夫新认义的兄弟。”那和尚虚心冷气动问道：“大郎贵乡何处？高姓大名？”石秀道：“我姓石名秀，金陵人氏。因为只好闲管，替人出力，因此叫做拚命三郎。我是个粗鲁汉子，礼数不到，和尚休怪！”裴如海道：“不敢，不敢！小僧去接众僧来赴道场。”相别出门去了。那妇人道：“师兄早来些个。”那和尚应道：“便来了。”妇人送了和尚出门，自己进里面来了。石秀却在门前低了头只顾寻思。看官听说：原来但凡世上的人情，只有和尚色情最重。为何说这等话？且如俗人、出家人，都是一般父精母血所生，缘何见得和尚家色情最重？说这句话，这上三卷书中所说潘、驴、邓、小、闲，惟有和尚家第一闲。一日三餐吃了施主的好斋好供，住了那高堂大殿僧房，又无俗事所烦，房里好床好铺睡着，没有别的思虑，只是想着这一件事。假如比喻说，一个财主家，虽然十相具足，一日有多少闲事烦恼心，夜间又被钱物挂念，到三更二更才睡，即使有娇妻美妾同床共枕，哪得情趣。又有那一等小百姓们，一天价辛辛苦苦挣扎，早晨巴不到晚上，起的是五更，睡的是半夜，到晚来未上床，先去摸一摸米瓮，看到底没颗米，明日又无钱，即使妻子有些颜色，也无些甚么意思。因此上输与这和尚们一心闲静，专一理会这等勾当。那时古人评论到此去处，说这和尚们真个厉害。因此苏东坡学士道：“不秃不毒，不毒不秃；转秃转毒，转毒转秃。”和尚们还有四句言语，道是：一个字便是僧，两个字是和尚，三个字鬼乐官，四字色中饿鬼。且说这石秀自在前门寻思了半晌，又去帮忙招待。不多时，只见行者先来点烛烧香。少刻，海阇黎引领众僧却来赴道场。潘公、石秀接着，招待茶汤已罢，敲动鼓钹，歌咏赞扬。只见海阇黎同一个一般年纪小的和尚做阇黎，摇动铃杵，发牒请佛，献斋赞供诸天护法监坛主盟，“追荐亡夫王押司，早生天界。”只见那妇人装扮素雅，来到法坛上，执着手炉，拈香礼佛。那海阇黎越逞精神，摇着铃杵，念动真言。这一堂和尚见了杨雄老婆这等模样，都七颠八倒起来。但见：班首轻狂，念佛号不知颠倒；阇黎慌乱，诵真言岂顾高低。烧香行者，推倒花瓶；秉烛头陀，错拿香盒。宣名表白，大宋国称作大唐；忏罪沙弥，王押司念为押禁。动铙的望空便撇，打钹的落地不知。敲铦子的软做一团，击响磬的酥做一块。满堂喧哗，绕席纵横。藏主心忙，击鼓错敲了徒弟手；维那眼乱，磬槌打破了老僧头。十年苦行一时休，万个金刚降不住。那众僧都在法坛上看见了这妇人，自己不觉都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一时间迷惑了佛性禅心，拴不住心猿意马。因此上德行高僧，世间难得。石秀却在旁边看了，也自冷笑道：“像这样有什么功德！正所谓作福不如避罪。”少间，证盟已了，请众人和尚就里面吃斋。海阇黎却在众僧背后，转过头来，看着那妇人嘻嘻地笑。那婆娘也掩着口笑。两个都眉来眼去，以目送情。石秀都看在眼里，已有五分来不快意。众僧都坐了吃斋，先饮了几杯素酒，搬出斋来，都下了衬钱。潘公道：“众师父饱斋则个。”众和尚说道：“感承施主虔心，够了。”少刻，众僧斋罢，都起身行食去了。转过一圈，再入道场。石秀心中好生不快意，只推肚疼自己去睡在板壁后了。那妇人一点情动，哪里顾得防备人看见，便自己去支持。众僧又打了一回鼓钹，把些茶食果品煎点。海阇黎着众僧用心看经，请天王拜忏，设浴召亡，参礼三宝。追荐到四更时分，众僧困倦，这海阇黎越逞精神，高声诵读。那妇人在布帘下看了，欲火炽盛，不觉情动，便教丫鬟请海和尚说话。那贼秃慌忙来到妇人面前。这婆娘扯住和尚袖子，说道：“师兄，明日来取功德钱时，就对爹爹说血盆愿心一事，不要忘了。”和尚道：“小僧记得。只说：要还愿，也还了好。”和尚又道：“你家这个叔叔，好生厉害！”妇人应道：“这个理他作甚！又不是亲骨肉。”海阇黎道：“这样小僧才放心。我只道是节级的至亲兄弟。”两个又戏笑了一回。那和尚自出去判斛送亡。不想石秀却在板壁后假睡，正张见着，都看在肚里了。当夜五更，道场完毕，送佛化纸已了，众僧作谢回去。那妇人自上楼去睡了。石秀却自寻思，气道：“哥哥这般豪杰，却恨撞了这个淫妇！”忍了一肚皮鸟气，自己去作坊里睡了。

第二天，杨雄回家，两人都没提这事。吃过饭后，杨雄又出门了。只见海和尚换了一身整齐的僧衣，径直来到潘公家。那妇人听到是和尚来了，慌忙下楼迎接，邀请他到里面坐下，便叫人倒茶来。妇人感谢道：“昨晚多亏师父辛苦，功德钱还没拜谢送上。”海和尚说：“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小僧昨晚说的血盆忏愿心这件事，特地来告诉贤妹。要还愿时，小僧寺里正在念经，只要一道疏文就行。”妇人说：“好，好！”便叫丫鬟请父亲出来商议。潘公出来感谢道：“老汉身体撑不住，昨晚很失礼没有陪侍。没想到石叔叔又肚子疼倒下了，没人招待。请别见怪，别见怪！”和尚说：“干爹不用客气。”妇人便说：“我要替娘还了血盆忏的旧愿。师兄说，明天寺里做法事，就顺带还了。先请师兄去寺里念经，我和你明天吃过饭后去寺里，只要作证忏悔的疏文，也算了结一件事。”潘公说：“也好。明天只怕生意忙，柜上没人。”妇人说：“有石叔叔在家照看，怕什么？”潘公说：“我儿既然开口许诺，明天只得去。”妇人就取了些银子做功德钱给和尚，“有劳师兄，别嫌少。明天准到贵寺讨素面吃。”海和尚说：“恭候烧香。”收了银子，便起身感谢道：“多谢布施，小僧拿去分给众僧。明天专等贤妹来作证。”妇人直送和尚到门外才回来。石秀自己在作坊里歇息，起来杀猪忙活。

却说杨雄当晚回家歇息。那妇人等他吃了晚饭，洗了手脚，便去请潘公来对杨雄说：“我婆婆临死时，孩儿在报恩寺许下了血盆经忏的愿心。我明天和孩儿去那里作证还愿，完了就回来，跟你说一声。”杨雄说：“大嫂，你直接告诉我有什么妨碍。”妇人说：“我对你说，又怕你生气，因此不敢和你说。”当晚无话，各自歇下。第二天五更，杨雄起来，自己去衙门点名应差。石秀起来，自己料理买卖。只见那妇人起来，浓妆艳抹，包了香盒，买了纸烛，叫了一乘轿子。石秀从一早就顾着做生意，也不管她。饭后，把丫鬟迎儿也打扮了。巳牌时分，潘公换了一身衣裳，来对石秀说：“麻烦叔叔照看门面，老汉和女儿同去还些愿心就回来。”石秀笑道：“多烧些好香，早点回来。”石秀心里已经知道了。且说潘公和迎儿跟着轿子，径直往报恩寺来。有诗为证：

眉眼传情意不分，秃奴绻恋女钗裙。

设言宝刹还经意，却向僧房会雨云。

却说海和尚这贼秃单为这妇人，结拜潘公做干爹，只因为杨雄碍眼阻拦，所以不能得手。自从和这妇人结拜以来，只是眉来眼去送情，未见真意，经过这一夜道场，才见她十分有意。约定了日期，那贼秃磨枪备剑，整顿精神，先在山门下等候。看见轿子到来，喜不自胜，上前迎接。潘公说：“太有劳和尚了。”那妇人下轿，感谢道：“多多有劳师兄。”海和尚说：“不敢，不敢！小僧已和众僧都在水陆堂上，从五更起来诵经，到现在没停过，只等贤妹来作证。功德很大。”把这妇人和老子引到水陆堂上，已经预先安排下花果香烛之类，有十多个僧人在那里念经。那妇人都道了万福，参拜了三宝。海和尚引到地藏菩萨面前，作证忏悔。通完疏文，便烧了纸，请众僧自己去吃斋，让徒弟陪着。海和尚却请：“干爹和贤妹去小僧房里喝杯茶。”一邀把这妇人引到僧房深处，预先都准备好了，叫道：“师哥，拿茶来！”只见两个侍者捧出茶来。白雪般的瓷器盏内，朱红托子，极细的好茶。喝完，放下盏子，“请贤妹里面坐一坐。”又引到一个小阁儿里，琴光黑漆的春台，挂几幅名人书画，小桌儿上焚一炉妙香。潘公和女儿并排坐下，和尚对席，迎儿立在旁边。那妇人说：“师兄，真是个好出家人的地方，清幽安静快乐。”海和尚说：“娘子别笑话，怎么能比得上贵府。”潘公说：“劳烦师兄一天了，我们回去。”那和尚哪里肯，说：“难得干爹在这里，又不是外人。今天斋食已是贤妹做施主，怎么能不吃碗面就走？师哥，快搬来！”话没说完，早已托两盘进来，都是日常里藏下的稀奇果子，特别菜蔬，以及各种素菜，摆满一春台。那妇人便说：“师兄何必备酒，无功受禄。”和尚笑道：“不成礼数，略微表示一点薄情而已。”师哥儿把酒斟在杯内。和尚说：“干爹好久不来，尝尝这酒。”老头喝罢说：“好酒，味道真浓！”和尚说：“前日一个施主家传得这方法，做了三五石米，明天送几瓶来给令婿喝。”老子说：“什么道理！”和尚又劝道：“没什么东西酬谢贤妹娘子，随便喝一杯。”两个小师哥儿轮流筛酒，迎儿也被劝喝了几杯。那妇人说：“酒够了，喝不下了。”和尚说：“难得贤妹到这里，再喝几杯。”潘公叫轿夫进来，各给他们一杯酒喝。和尚说：“干爹不必挂心，小僧都吩咐好了，已叫道人邀请在外面，自有坐处吃酒面。干爹放心，请开怀自饮几杯。”

原来这贼秃为这妇人，特地准备了这样有劲的好酒。潘公推辞不过，多喝了两杯，撑不住，醉了。和尚说：“且扶干爹去床上睡一睡。”和尚叫两个师哥一扶，把这老头搀到一个静房里去睡了。这里和尚自己劝道：“娘子，再开怀喝几杯。”那妇人一者有心，二乃酒入情怀。自古道：酒乱性，色迷人。那妇人三杯酒落肚，便觉得有些朦朦胧胧上来，嘴里嚷道：“师兄，你只管劝我吃酒做什么？”和尚咧着嘴，嘻嘻地笑道：“只是敬重娘子。”那妇人说：“我喝不下了。”和尚说：“请娘子去小僧房里看佛牙。”那妇人便说：“我正要看看佛牙呢。”这和尚把那妇人一引，引到一处楼上，却是海和尚的卧房，铺设得十分整齐。那妇人看了，先有五分欢喜，便说：“你真是个好卧房，干干净净！”和尚笑道：“只是少一个娘子。”那妇人也笑道：“你便讨一个不行？”和尚说：“哪里有这样的施主？”妇人说：“你且教我看佛牙。”和尚说：“你叫迎儿下去，我便取出来。”那妇人说：“迎儿，你且下去，看老爷醒了没有。”迎儿自己下了楼，去看潘公。和尚把楼门关上。那妇人说：“师兄，你关我在这里做什么？”这贼秃淫心荡漾，向前捧住那妇人，说道：“我把娘子十分错爱，我为你费了两年心机。今天难得娘子到这里，这个机会成全小僧吧！”那妇人又说：“我的老公不是好惹的，你却想骗我。倘若他知道了，决不饶你。”和尚跪下说：“只求娘子可怜小僧！”那妇人伸出手，说道：“和尚家倒会缠人，我一个大耳刮子打你！”和尚嘻嘻地笑着说：“任凭娘子打，只怕娘子闪了手。”那妇人淫心也动，便搂起和尚说：“我总不能真打你。”和尚便抱住这妇人，向床前卸衣解带，共枕欢娱。正是：

不顾如来法教，难遵佛祖遗言。一个色胆歪斜，管甚丈夫利害；一个淫心荡漾，从他长老埋冤。这个气喘声嘶，却似牛齁柳影；那一个言娇语涩，浑如莺啭花间。一个耳边诉雨意云情，一个枕上说山盟海誓。阇黎房里，翻为快活道场；报恩寺中，反作极乐世界。可惜菩提甘露水，一朝倾在巧云中。

从古到今，前人留下两句话，单说这和尚是铁里蛀虫，凡俗人家岂可招惹他。自古说这秃子道：

色中饿鬼兽中狨，弄假成真说祖风。

此物只宜林下看，岂堪引入画堂中。

当时两人云雨刚完，那和尚搂住这妇人，说道：“你既然对我有心，我死而无怨。只是今天虽然亏你成全了我，只得一霎时的恩爱快活，不能终夜欢娱，以后必然害死小僧！”那妇人便说：“你先别慌，我已想出一条计了。我的老公，一个月倒有二十来天在牢里值班。我自买通了迎儿，叫她每天在后门里伺候。若是夜晚老公不在家时，便搬一个香桌出来，烧夜香为号，你便进来无妨。只怕五更睡着了，不知道醒来，哪里寻得一个报晓的头陀，买他来后门头大敲木鱼，高声念佛，便好出去。若买得这样一个，一者得他在外面望风，二来不让你误了天亮。”和尚听了这话，大喜道：“妙啊！你只管这样办。我这里自有个头陀胡道人，我自吩咐他来望风便了。”那妇人说：“我不敢留恋太久，怕这些人疑心。我快回去才行，你只要别误了约。”那妇人连忙再整云鬓，重匀粉面，开了楼门，便下楼来，叫迎儿叫起潘公，慌忙便出僧房来。轿夫吃了酒面，已在寺门前伺候。海和尚只送那妇人到山门外。那妇人作别上了轿，自和潘公、迎儿回家。不在话下。

却说这海和尚自己来找报晓的头陀。他本房原有个叫胡道的，现在在寺后的退居小庵里过活，大家都叫他胡头陀。每天只是五更起来敲木鱼报晓，劝人念佛，天亮时收拾斋饭。海和尚把他叫到房里，安排了三杯好酒招待他，又拿了些银子送给胡道。胡道起身说道：“弟子没有功劳，怎么敢受赏赐。平日里又常承蒙师父的恩惠。”海和尚说：“我见你是个诚实的人，我早晚出些钱，贴补买道度牒剃你为僧。这些银子暂且拿去买些衣服穿。”胡道感激不尽，深深记着恩情。海和尚平日里，只是让师哥不时送些午斋给胡道，到了节日又带他去看经，得些斋衬钱。胡道感恩不浅，心里想道：“他今天又给我银两，必有用我的地方，何必等他开口。”胡道便说：“师父，但凡有使唤小的地方，我自当上前。”海和尚说：“胡道，你既然这么好心说了，我也不瞒你。潘公的女儿要和我来往，约定后门只要有香桌在外面，就是叫我去。我却难去那里转悠，若得你先去看有没有，我才可去。又要烦你五更起来叫人念佛时，可就来那后门头，看没人便把木鱼大敲报晓，高声念佛，我便好出来。”胡道说：“这有什么难的！”当时就答应了。那天，他先到潘公后门讨斋饭。只见迎儿出来说：“你这道人怎么不来前门讨斋饭，却在后门来？”那胡道便念起佛来。里面的妇人听见了，已经看出端倪，便出来后门问道：“你这道人莫非是五更报晓的头陀？”胡道应道：“小道正是五更报晓的头陀，教人省睡。晚上宜烧些香，教人积福。”那妇人听了大喜，便叫迎儿上楼去取一串铜钱来布施给他。这头陀见迎儿转身，便对那妇人说：“小道是海和尚的心腹之人，特地让我先来探路。”那妇人说：“我已经知道了。今晚你来看，如果有香桌在外面，你便报给他。”胡道点了点头。迎儿取了铜钱给胡道，胡道走了。那妇人来到楼上，私下将心腹之事对迎儿说了。自古道：人家女使，叫做奴才，但只要得了些小便宜，如何不顾从，天大的事也都做了。因此人家妇人女使，可用但不可多，却又少不得。古语不差，有诗为证：

送暖偷寒起祸胎，坏家端的是奴才。

请看当日红娘事，却把莺莺哄得来。

且说杨雄这天正好值夜，没到晚上，就先取了铺盖去监牢里住宿。迎儿得了些小好处，巴不得天黑，早早安排了香桌，黄昏时搬到后门外。那妇人却闪在旁边等候。初更左右，一个人戴着头巾，闪了进来。迎儿问：“是谁？”那人也不答应，便除下头巾，露出光顶来。这妇人在旁边见是海和尚，骂一声：“贼秃，倒好见识！”两人搂抱着上楼去了。迎儿自己搬过香桌，关上后门，也去睡了。他们两个当夜如胶似漆，如糖似蜜，如酥似髓，如鱼似水，快活淫戏了一夜。自古道：莫说欢娱嫌夜短，只要金鸡报晓迟。两人正睡得香甜，只听得咯咯地木鱼响，高声念佛。和尚和妇人梦中惊醒。海和尚披衣起来说：“我走了，今晚再相会。”那妇人说：“今后只要有香桌在后门外，你便不可违约。如无香桌在后门，你切不可来。”和尚下床，依旧戴上头巾，迎儿开了后门放他去了。从此开始，但凡杨雄出去值夜住宿，那和尚便来。家中只有一个老儿，未晚就先要睡。迎儿这个丫头，已经是一路人了。只要瞒住石秀一个。那妇人淫心起来，哪里管顾。这和尚又尝了妇人的滋味，两个就像被摄了魂魄一般。这和尚只等头陀报了信，就离寺来。那妇人专靠迎儿做内应，放他出入，因此快活地偷养和尚戏耍。从此往来，将近一月有余，这和尚也来了十多次。

且说这石秀每天收拾了店，自在作坊里歇宿，常有这件事挂在心上，每天决断不下，却又没见这和尚往来。每天五更睡觉，不时跳起来琢磨这件事。只听得报晓头陀直直来到巷里敲木鱼，高声念佛。石秀是个聪明人，早看明白了八分，暗地里思量道：“这条巷是条死巷，如何这头陀连日来这里敲木鱼念佛？事有可疑。”当是十一月中旬之日五更，石秀正睡不着，只听得木鱼敲响，头陀直敲入巷里来，到后门口高声叫道：“普度众生救苦救难诸佛菩萨。”石秀听得叫得蹊跷，便跳起来，从门缝里张望时，只见一个人，戴着头巾，从黑影里闪出来，和头陀去了。随后便是迎儿来关门。石秀见了，自己说道：“哥哥如此豪杰，却恨讨了这个淫妇！倒被这婆娘瞒过了，做成这等勾当！”巴得天亮，把猪出去门前挑了，卖个早市。饭后，讨了一趟赊账。日中前后，径直来到州衙前找杨雄。

恰好走到州桥边，正遇见杨雄。杨雄便问道：“兄弟哪里去？”石秀说：“因讨赊账，就来寻哥哥。”杨雄说：“我常因官事忙，不曾和兄弟快活喝三杯，且来这里坐一坐。”杨雄把石秀领到州桥下一个酒楼上，拣一处僻静的阁儿里，两人坐下，叫酒保取瓶好酒来，安排盘馔海鲜下酒。二人饮过三杯，杨雄见石秀只低着头寻思。杨雄是个性急的人，便问道：“兄弟，你心里有些不快，莫非家里有什么话伤了你？”石秀说：“家里也没说什么。兄弟承蒙哥哥当作亲骨肉看待，有句话，敢说么？”杨雄说：“兄弟今天怎么见外？有话但说无妨。”石秀说：“哥哥每天出来，只顾承当官府，却不知背后之事。这个嫂嫂不是良家女子，兄弟已看眼里多遍了，且没敢说。今天看得仔细，忍不住了，来寻哥哥，直言休怪！”杨雄说：“我却没背后眼，你且说是谁。”石秀说：“前些日子家里做道场，请那个贼秃海和尚来，嫂嫂便和他眉来眼去，兄弟都看见了。第三天又去寺里还血盆忏愿心，两个都带酒回来。我近日只听得一个头陀直来巷内敲木鱼念佛，那厮敲得古怪。今天五更被我起来看时，看见果然是这贼秃，戴着头巾，从家里出去。像这等淫妇，要她何用！”杨雄听了，大怒道：“这贱人怎敢如此！”石秀说：“哥哥且息怒，今晚都不要提，只和每天一样。明天只推说值夜，三更后却再来敲门，那厮必然从后门先走，兄弟一把拿来，凭哥哥发落。”杨雄说：“兄弟说得是。”石秀又吩咐道：“哥哥今晚切不可胡乱说话。”杨雄说：“我明天约你便是。”两人再饮了几杯，算了酒钱，一同下楼，出了酒店，各自散了。有诗为证：

饮散高楼便转身，杨雄怒气欲沾巾。

五更专等头陀过，准备钢刀要杀人。

只见四五个虞候叫杨雄说：“哪里不寻节级！知府相公在花园里坐着，叫寻节级来和我们使棒。快走，快走！”杨雄便吩咐石秀说：“本官唤我，只得去应答。兄弟先回家去。”石秀当下自己回家来，收拾了店面，自去作坊里歇息。

且说杨雄被知府唤去，到后花园中使了几回棒。知府看了大喜，叫取酒来，一连赏了十大赏锺。杨雄吃了，都各自散了。众人又请杨雄去吃酒。到晚上，吃得大醉，被人扶了回来。那妇人见丈夫醉了，谢了众人，却自己和迎儿搀他上楼梯去，明晃晃地点着灯烛。杨雄坐在床上，迎儿去脱鞋，妇人与他除头巾，解头巾。杨雄看了那妇人，一时气上心来，自古道：醉是醒时言。指着那妇人骂道：“你这贱人！贼妮子！好歹是我结果了你！”那妇人吃了一惊，不敢回话，且服侍杨雄睡了。杨雄一头上床睡，一面口里恨恨地骂道：“你这贱人！腌臢泼妇！那厮敢在老虎嘴里倒涎！我手里不会轻易地放了你！”那妇人哪里敢喘气，直等到杨雄睡着。看看到五更，杨雄酒醒了讨水喝，那妇人便起来，舀碗水递给杨雄吃了，桌上残灯还亮着。杨雄吃了水，便问道：“大嫂，你夜里不曾脱衣裳睡？”那妇人说：“你喝得烂醉，只怕你要吐，哪里敢脱衣裳，只在你脚后倒了一夜。”杨雄说：“我没说什么话？”那妇人说：“你往常酒性好，但喝醉了便睡。我夜里只有些放不下。”杨雄又问道：“石秀兄弟这几天不曾和他快活喝三杯，你家里也安排些请他。”那妇人也不应声，自己坐在踏床上，眼泪汪汪，口里叹气。杨雄又说：“大嫂，我夜里醉了，又不曾恼你，做什么烦恼？”那妇人掩着泪眼只不应。杨雄连问了几声，那妇人掩着脸假哭。杨雄就踏床上，扯起那妇人在床上，务要问为何烦恼。

那妇人一头哭，一面口里说道：“我爹娘当初把我嫁给王押司，只指望一竿子打到底，不想半路相抛。今天嫁给你十分豪杰，却又是好汉，谁想你不给我做主。”杨雄说：“又作怪！谁敢欺负你，我不做主？”那妇人说：“我本待不说，却又怕你中了他的圈套；欲待说来，又怕你忍气。”杨雄听了便说：“你且说怎么的？”那妇人说：“我告诉你，你不要气苦。自从你认义了这个石秀到家里来，起初也好，后来渐渐露出不好的样子。见你不回来时，常常看着我，说：‘哥哥今天又不来，嫂嫂自己睡，也好冷落！’我只不理他，不是一天了。这个且不说。昨天早晨，我在厨房里洗脖子，这厮从后面走出来，看见没人，从背后伸过手来摸我胸前说：‘嫂嫂，你有孕没有？’被我打脱了手。本待要声张起来，又怕邻居知道笑话，坏了你的名声。巴得你回来，却又烂泥似的醉了，又不敢说。我恨不得吃了他！你倒来问石秀兄弟做什么？”这妇人反诬陷石秀。有诗为证：

可怪潘姬太不良，偷情潜自入僧房。

弥缝翻害忠贞客，一片虚心假肚肠。

杨雄听了，心中火起，骂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小子倒来我面前又说海和尚的许多事，说得没边没影。眼见那家伙慌了，就先把话说破，耍个花招。”恨恨地说：“他又不是我亲兄弟，赶出去就算了。”

杨雄到天亮下楼来，对潘公说：“宰了的牲口腌起来吧，从今天起就别做买卖了！”不一会儿，把柜子和肉案都拆了。石秀天亮正拿了肉出来开店门，只见肉案和柜子都拆翻了。石秀是个机灵人，怎么不明白。笑道：“原来如此。因为杨雄醉里说出话，走漏了消息，反倒让这婆娘耍了个手段，肯定是反过来说我无礼，她让杨雄叫收了肉店。我要是现在就和他争辩，会让杨雄丢脸。我暂且退一步，自己另想办法。”石秀就去作坊里收拾了包裹。杨雄怕他难堪，也自己走了。石秀拿上包裹，别了解腕尖刀，来向潘公告辞：“小人在您家打扰了这么多日子，今天哥哥既然收了铺面，小人告辞回去。账目已经清清楚楚，没有分文差错。如果有半点昧良心，天诛地灭！”潘公被女婿嘱咐过，也不敢留他。

石秀告辞走了，却只在附近巷子里找了个客店住下，租了一间房。石秀自己寻思：“杨雄与我结交，我若不明白这件事，白白送了他的性命。他虽然一时听信了这妇人的话，心里怪我，我也没法分辨。一定要替他把这事弄明白。我现在先去探听他什么时候值班，起个四更，就可见分晓。”在店里住了两天，就去杨雄门前探听，当晚只见小牢子拿着铺盖出来。石秀说：“今晚肯定值班，我且做些工夫看看。”当晚回店里，睡到四更起来，别了这把防身解腕尖刀，悄悄开了店门，径直拐到杨雄后门头的巷子里。伏在黑影里张望时，正好五更时分，只见那个头陀夹着木鱼，来到巷口探头探脑。石秀一闪，闪到头陀背后，一只手扯住头陀，一只手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低声喝道：“你别挣扎！要是高声喊，就杀了你！你只管老实说，海和尚叫你来做什么？”头陀说：“好汉，你饶了我我就说。”石秀说：“快说！我不杀你。”头陀说：“海阇黎和潘公女儿有私情，每夜来往。他让我只看后门头有香桌为信号，就敲钹叫他进来：五更里让我来敲木鱼念佛，唤他出来。”石秀说：“他现在在哪里？”头陀说：“他还在他家里睡着。我现在一敲木鱼响，他就出来。”石秀说：“你暂且把衣服、木鱼借给我。”把头陀身上衣服剥了，夺了木鱼。头把衣服刚脱下来，被石秀用刀往脖子上一勒，扑倒在地。头陀已经死了。石秀就穿上直裰和护膝，一边插了尖刀，把木鱼直敲进巷子里来。海阇黎在床上正好听到木鱼咯咯地响，连忙起来披衣下楼。迎儿先来开门，和尚随后从后门里闪出来。石秀还在敲着木鱼，那和尚悄悄喝道：“一个劲敲什么！”石秀也不应他，让他走到巷口，一把放倒按住喝道：“别高声！高声就杀了你！等我剥了你的衣服再说。”海阇黎知道是石秀，哪里敢挣扎出声，被石秀把衣服都剥了，赤条条一丝不挂。悄悄到护膝边拔出刀来，三四刀捅死了，就把刀放在头陀身边。把两个人的衣服卷成一捆包了，再回客店里，轻轻开了门进去，悄悄关上，自己去睡了。不在话下。

却说本处城中一个卖糕粥的王公，那天早上挑着一担糕粥，点个灯笼，一个小徒弟跟着，出来赶早市。正走到死尸旁边过，被绊了一跤，把老头子一担糕粥全泼在地下。只见小徒弟叫道：“苦啊！一个和尚醉倒在这里。”老头子摸起来，摸了两手血迹，叫声苦，不知高低。几家邻居听见，都开了门出来，拿火一照，只见遍地都是血粥，两个尸首躺在地上。众邻居一把拖住老头子，要去官府告状。正是：祸从天降，灾向地生。就像破屋更遭连夜雨，漏船又遇打头风。王公到底被众邻居拖住见官，怎么脱身，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石秀**：杨雄的义弟，卖肉为生；发现奸情并设计杀死奸夫和头陀
- **潘巧云**：杨雄的妻子，潘公的女儿；与和尚裴如海通奸，反诬石秀
- **裴如海**：报恩寺的和尚，法名海公；与潘巧云通奸，被石秀杀死
- **潘公**：潘巧云的父亲，开肉铺；被女儿和和尚欺骗
- **迎儿**：潘家的丫鬟；帮潘巧云和和尚通奸，放风开门
- **胡道**：报恩寺的头陀；为裴如海报信和望风，被石秀杀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石秀回到潘公家，见家具收拾，疑心要关门，潘公解释要做功德。；石秀留下帮忙。
- **本章前段**：报恩寺和尚裴如海来潘家做道场，与潘巧云眉来眼去。；石秀察觉二人异常。
- **本章前段**：道场结束后次日，裴如海到潘家约潘巧云去寺里还愿。；潘公和潘巧云去报恩寺。
- **本章前段**：在报恩寺，裴如海灌醉潘公，与潘巧云在僧房楼上通奸。；二人约定夜晚私会。
- **本章中段**：裴如海收买头陀胡道，约定以香桌为号，五更木鱼报晓。；胡道答应望风。
- **本章中段**：此后杨雄值夜时，潘巧云便在后门放香桌引和尚来，胡道报晓。；持续近一月。
- **本章中段**：石秀发现异常，五更看见和尚从后门出来。；石秀决定告知杨雄。
- **本章中段**：石秀在州桥酒楼告诉杨雄潘巧云通奸事，杨雄大怒，约定次日捉奸。；杨雄被知府叫去，喝醉后回家。
- **本章中段**：杨雄醉酒回家，骂潘巧云，潘巧云反诬石秀调戏她。；杨雄信以为真，赶走石秀。
- **本章后段**：石秀搬到客店，计划杀头陀和和尚。；石秀五更埋伏在后门巷子。
- **本章后段**：石秀抓住头陀胡道，逼问实情后杀之，然后假扮头陀敲木鱼引和尚出来。；石秀杀死裴如海，将两具尸体丢在巷中。
- **本章后段**：卖糕粥的王公清晨发现尸体，被邻居拖去见官。；故事待续。

## 地点

- **潘公家**：杨雄和潘巧云的家，也是肉铺所在
- **州桥酒楼**：石秀告知杨雄奸情的地方
- **后门巷子**：石秀埋伏并杀死头陀和和尚的地方

## 标签

- 杨雄
- 潘巧云
- 石秀
- 裴如海
- 报恩寺
- 头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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