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六回病关索大闹翠屏山拚命三火烧祝家庄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六回病关索大闹翠屏山拚命三火烧祝家庄

## 本章概览

杨雄得知妻子潘巧云与和尚裴如海私通后，与兄弟石秀定计，以还愿为名将潘巧云和丫鬟迎儿带上翠屏山。在古墓前，石秀拿出和尚与头陀的衣物作为铁证，迎儿供出通奸细节，潘巧云只得承认。杨雄怒不可遏，先杀迎儿，又亲手将潘巧云剖腹剜心，分尸挂于树上。事后二人决定投奔梁山泊，恰遇曾在蓟州受杨雄恩惠的时迁，时迁愿同往。三人晓行夜宿，至郓州祝家店投宿。时迁偷了店中的报晓鸡烹食，与店小二争执，石秀、杨雄怒打店中庄客，并放火烧了客店。三人趁夜奔逃，却被祝家庄庄客追赶。混战中，时迁被挠钩钩住擒去。杨雄、石秀奋力杀退庄客，却救不得时迁，只得寻路逃走。天明后，二人至一村店歇脚，恰遇故人，由此引出梁山好汉三打祝家庄的故事。

杨雄和石秀在翠屏山杀死潘巧云和迎儿，后与鼓上蚤时迁一同投奔梁山，途经祝家店偷鸡烧店，时迁被捉，杨雄石秀逃走途中遇见杜兴。

本章讲述杨雄与石秀设计将潘巧云骗至翠屏山，当面质问其与和尚裴如海通奸之事，杀死潘巧云和迎儿。随后遇到时迁，三人一同投奔梁山。途中在祝家店偷鸡引发冲突，烧店后逃跑，时迁被祝家庄庄客捉住，杨雄和石秀脱身后遇见杜兴。

## 正文

古代贤人的遗训反复叮嘱，对于怒气、美酒、钱财和女色要少放纵。李白因醉酒捞月沉江而死，真是深刻的鉴戒；绿珠坠楼累及主人，更加分明。铜山蜀道如今人在何处？争夺帝图王业的人早已倾倒。寄语官员们必须领悟，不要让四大欲望天天忙碌。

话说当时众邻居拦住王公，直到蓟州府里告状。知府刚刚升堂，一行人跪下禀告：“这老头挑着一担糕粥，泼翻在地上。看时，却有两个死尸在地上，一个是和尚，一个是头陀，身上都没有一丝衣服。头陀身边有一把刀。”老头禀告：“老汉我每天卖糕粥为生，只是五更出来赶早市。今天起得早了些，和这铁头猴子只顾走路，没看脚下，一跤绊倒，碗碟都打碎了。只见两个死尸，血淋淋地在地上，一时受惊叫起来，反而被邻居拉住送到官府。希望相公明察，可怜可怜，分辨清楚。”知府随即取了供词，下公文，委派当地方保甲长带着仵作等人，押着邻居、王公一干人等，下来检验尸首，明白回报。众人到现场检验完毕，回州禀报知府：“被杀的僧人，是报恩寺的阇黎裴如海。旁边的头陀，是寺后的胡道。和尚不穿一丝衣服，身上三四道刺伤致命而死。胡道身边有一把凶刀，只有脖子上有一道勒死的伤痕。想来是胡道抽刀刺死和尚，害怕犯罪自己勒死了。”知府叫拘来本寺的首僧，审问缘故，都说不知情。知府也没有决断。当案孔目禀告：“眼见这和尚赤身裸体，必定是和那头陀做了什么不公不法的事，互相杀死，不干王公的事。邻居都叫保释听候。尸首交给本寺住持，立即准备棺木盛殓，放在别处。立一个互相杀死的文书就是了。”知府说：“也是。”随即发落了一干人等，不在话下。

蓟州城里，有些好事的子弟，也知道这事，在街上传开了，因此做了一只曲儿，唱道：

“可恨那秃驴无礼，做事如此狂荡。暗约娇娘，要结夫妇，永同鸳帐。怎奈恶贯满盈，玷辱了许多和尚。血泊里横尸街巷，今日赤条条什么模样。立雪齐腰，投岩喂虎，全不想祖师经上。目连救母升天，这贼秃为娘身亡。”

后来蓟州城里的书会们全知道了这件事，拿起笔来，又做了这首《临江仙》词，教人唱道：

“破戒的和尚情最恶，整天被女色迷昏。头陀的作为也很蹊跷。睡时同床共枕，死去不分离。小和尚片刻狂性发作，大和尚魄丧魂飞。长街上露出这些。只因胡道，害了海阇黎。”

这件事满城都传开了，那妇人也惊得呆了。自己不敢说，只是肚里暗暗叫苦。杨雄在蓟州府里，有人告说杀死和尚、头陀，心里早猜了七八分，寻思：“这一件事准是石秀做出来的，我前日一时错怪了他。我今天有些空闲，且去寻他，问个真实。”正走过州桥前来，只听得背后有人叫道：“哥哥哪里去？”杨雄回过头来，见是石秀，便说：“兄弟，我正没处找你。”石秀说：“哥哥且到我住处来，和你说话。”把杨雄引到客店里的小房里，说道：“哥哥，兄弟没说谎吧？”杨雄说：“兄弟，你别怪我。是我一时愚蠢，不是了，酒后失言，反被那婆娘瞒过了，怪兄弟跟我闹不合。我今天特来寻贤弟负荆请罪。”石秀说：“哥哥，兄弟虽然是个不才小人，却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如何肯做这等事！怕哥哥日后中了奸计，因此来寻哥哥，有表记让哥哥看。”拿过和尚、头陀的衣裳，“全都剥在这里。”杨雄看了，心头火起，便说：“兄弟别怪我。我今夜碎割了这贱人，出这口恶气！”石秀笑着说：“你又来了！你既然是公门中的人，如何不知法度？你又不曾拿住他们的真奸，如何能杀人？倘若是小弟胡说时，岂不是错杀了人？”杨雄说：“那这样怎么罢休？”石秀说：“哥哥只依着小弟的话，教你做个好男子。”杨雄说：“贤弟，你怎样教我做个好男子？”石秀说：“这里东门外有一座翠屏山，十分僻静。哥哥到明天，只说：‘我多时不曾烧香，我今天和大嫂同去。’把那妇人骗出来，就带了迎儿一同到山上，小弟先在那里等候，当面把这事非都说明白。哥哥那时写一纸休书，休了这妇人，岂不是上策？”杨雄说：“兄弟何必说！你身上清白，我已知了。都是那妇人胡说。”石秀说：“不然。我也要哥哥知道他们往来的真实情况。”杨雄说：“既然兄弟如此高见，必定不错。我明天准定和那贱人来，你却别误了。”石秀说：“小弟不来时，所言都是虚假。”

杨雄当下别了石秀，离开客店，且去府里办事。到晚上回家，并不提起，也不说什么，只和每天一样。次日天亮起来，对那妇人说：“我昨夜梦见神人叫我，说有旧愿还没还。往日许下东门外岳庙里那炷香愿，还没还。今天我有些空闲，要去还了。必须和你同去。”那妇人说：“你自去还了罢，要我去做什么？”杨雄说：“这愿心是当初说亲时许下的，必须和你同去。”那妇人说：“既是这样，我们早些吃些素饭，烧汤洗浴了去。”杨雄说：“我去买香纸，雇轿子。你就洗浴了，梳头插戴了等我。就叫迎儿也去走一趟。”杨雄又到客店里相约石秀：“饭后就过来，兄弟别误了。”石秀说：“哥哥，你若抬来时，只教在半山里下了轿。你三个步行上来，我自在上面一个僻静处等你。不要带闲人上来。”

杨雄约了石秀，买了纸烛回来，吃了早饭。那妇人不知有这事，只顾打扮得整整齐齐。迎儿也插戴了。轿夫扛着轿子，早在门前伺候。杨雄说：“泰山看家，我和大嫂烧香便回。”潘公说：“多烧香，早去早回。”那妇人上了轿子，迎儿跟着，杨雄也跟在后面。出了东门来，杨雄低声吩咐轿夫道：“给我抬上翠屏山去，我自多还你些轿钱。”不到一个时辰，早来到那翠屏山上。只见：

远看如蓝靛，近看如翠屏。涧边老桧摩云，岩上野花映日。漫漫青草，满目尽是荒坟；袅袅白杨，回首多应乱冢。一望并无闲寺院，高大好似北邙山。

原来这座翠屏山，在蓟州东门外二十里，都是人家的乱坟，上面并没有庵舍寺院，层层尽是古墓。当下杨雄把那妇人抬到半山，叫轿夫歇下轿子，拔去葱管，搭起轿帘，叫那妇人出轿来。妇人问道：“怎么到这座山里来？”杨雄说：“你只管上去。轿夫只在这里等候，不要来，稍后一发打发你酒钱。”轿夫说：“这个不妨，小人自在这里伺候便是。”

杨雄引着那妇人和迎儿，三个人上了四五层山坡，只见石秀坐在上面。那妇人说：“香纸怎么不带来？”杨雄说：“我自先派人拿上去了。”把妇人一扶，扶到一处古墓里。石秀便把包裹、腰刀、杆棒都放在树根下，上前道：“嫂嫂拜揖！”那妇人连忙应道：“叔叔怎么也在这里？”一面说，一面肚里吃了一惊。石秀说：“在此专等多时。”杨雄说：“你前日对我说，叔叔多次用言语调戏你，又用手摸你胸前，问你有没有怀孕。今日这里无人，你们两个对个明白。”那妇人说：“哎呀！过去的事，只顾说什么。”石秀睁着眼说：“嫂嫂，你怎么说这闲话！正要哥哥面前说个明白。”那妇人说：“叔叔，你没事怎么把这事提起来！”石秀说：“嫂嫂，你休要硬撑，让你看个证见。”便去包裹里取出海阇黎和头陀的衣服来，撒放地下，说：“你认得么？”那妇人看了，飞红了脸，无话可答。石秀飕地抽出腰刀，便对杨雄说：“此事只问迎儿，便知详情。”

杨雄便把那个丫头揪过来，让她跪在面前，呵斥道：“你这小贱人，快老实交代，怎么在和尚房里通奸？怎么约定用香桌做暗号？怎么让头陀来敲木鱼？实话跟我说，就饶你一条命。要是瞒了一句，先把你剁成肉泥。”迎儿叫道：“官人，不关我的事，不要杀我！我说给你听。”于是把在僧房里喝酒、上楼看佛牙、赶她下楼看潘公酒醒说起，“两个人在背地里约好，第三天让头陀来化斋饭，叫我拿铜钱布施给他。娘子和他约定，只要官人当值在牢里过夜，就让我把香桌端到后门外，这就是暗号。头陀看见了，就去报告和尚。当晚海和尚扮成俗人，戴着头巾进来。五更天，只听那头陀来敲木鱼响，高声念佛做信号，让我开后门放他出去。每次和尚来，瞒不过我，只好对我说了。娘子答应给我一副镯子、一套衣裳。我只好顺从了。这样来往，总共几十次，后来就被杀了。又给了我几件首饰，让我对官人说石叔叔用言语调戏我这件事。这个我亲眼没看见，所以不敢说。只有这些是实情，没有半点虚假。”迎儿说完，石秀便道：“哥哥知道了吗？这些话可不是兄弟教她这么说的。请哥哥再去问嫂嫂详细缘由。”杨雄揪过那妇人来，呵斥道：“贼贱人！丫头都招了，你一点也别想抵赖，再把实情对我说了，饶你贱人一条命！”那妇人说道：“是我不对了！你看在我们旧日夫妻的情分上，饶了我这一回吧！”石秀道：“哥哥，含糊不得，必须问嫂嫂一个明白详细。”杨雄呵斥道：“贱人，你快说！”那妇人只得把偷和尚的事，从做法事那夜说起，直到来往经过，一一都说了。石秀道：“你却怎么对哥哥反倒说我来调戏你？”那妇人道：“前天他醉了骂我，我见他骂得蹊跷，只猜是叔叔看到了破绽告诉了他。到五更里，又提起来问叔叔怎么样，我就用这话来应付。实际上叔叔并没有那样。”石秀道：“今天三面对质已经说明白了，任凭哥哥心里怎么处置。”杨雄道：“兄弟，你帮我拔了这贱人的头面，剥了衣裳，我亲自伺候她。”石秀便把那妇人的头面首饰衣服都剥了。杨雄割了两条裙带，亲手把妇人绑在树上。石秀也把迎儿的首饰都去了，递过刀来说道：“哥哥，这个小贱人留她做什么，干脆斩草除根。”杨雄应道：“说得对。兄弟把刀拿来，我亲自动手！”迎儿见势头不对，正想叫，杨雄手起一刀，把她砍成两段。那妇人在树上叫道：“叔叔劝一劝！”石秀道：“嫂嫂，哥哥亲自来伺候你。”杨雄上前，先把刀剜出舌头，一刀割了，让那妇人叫不出声。杨雄指着骂道：“你这贼贱人，我一时间误听不明，差点被你瞒过了！一来坏了我的兄弟情分，二来长久以后必然被你害了性命，不如我今天先下手为强。我想你这婆娘，心肝五脏是怎么长的？我且看一看！”一刀从心窝直割到小肚子上，取出心肝五脏，挂在松树上。杨雄又把这妇人的七件尸身分开，却把头面衣服都拴在包裹里了。

杨雄道：“兄弟你过来，和你商量一个长久之计。如今一个奸夫、一个淫妇，都已经杀了。只是我和你到哪里去安身立命？”石秀道：“兄弟已经想好了，自有一个去处，请哥哥马上就走，不可耽搁。”杨雄道：“却是去哪里？”石秀道：“哥哥杀了人，兄弟又杀了人，不去投奔梁山泊入伙，还能去哪里？”正是：奸淫妇女说出了缘由，顷刻间尸骸化作尘土。如果想要避开灾祸，梁山泊里好藏身。

杨雄道：“且慢！我和你又不认识他们那里的一个人，怎么肯收留我们？”石秀道：“哥哥错了。如今天下江湖上都听说山东及时雨宋公明招贤纳士，结识天下好汉。谁不知道！放着我们一身好武艺，还愁不收留！”杨雄道：“凡事先难后易，免得后患。我却不巧是个公人，只担心他疑心，不肯安顿我们。”石秀笑道：“他不是押司出身？我让哥哥彻底放心。前些天哥哥认义兄弟那一天，先在酒店里和我喝酒的那两个人，一个是梁山泊神行太保戴宗，一个是锦豹子杨林。他给了兄弟一锭十两的银子，还在包裹里呢。因此可以去投靠他。”杨雄道：“既然有这条路，我去收拾些盘缠就走。”石秀道：“哥哥，你也太拖沓了。倘若进城事情败露被抓住，怎么脱身？放着包裹里有不少钗钏首饰，兄弟又有些银两，再有三五个人也够用了，何必又去取讨，惹起是非来，怎么解救？这事很快就会暴露，不可拖延。我们只好往后山走。”

石秀便背上包裹，拿了杆棒。杨雄把腰刀插在身边，提了朴刀。正要离开古墓，只见松树后面走出一个人来，叫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把人杀了，却去投奔梁山泊入伙。我听了好久了。”杨雄、石秀看时，那人纳头便拜。杨雄却认得这人，姓时名迁，祖籍是高唐州人。流落在此，专干些飞檐走壁、跳篱骗马的勾当。曾在蓟州府里吃官司，却被杨雄救了他。人都叫他鼓上蚤。怎见得时迁的本事？有诗为证：骨软身躯健，眉浓眼目鲜。形容如怪族，行步似飞仙。夜静穿墙过，更深绕屋悬。偷营高手客，鼓上蚤时迁。

当时杨雄便问时迁：“你说什么？”时迁道：“节级哥哥听我说：小人近日没什么营生，在这山里挖些古坟，找点东西。因见哥哥在这里行事，不敢出来冲撞，却听说要去投梁山泊入伙。小人如今在此，只做得些偷鸡盗狗的勾当，几时是个头。跟随二位哥哥上山去，岂不好！不知尊意肯带挈小人吗？”石秀道：“既然是条好汉，那里如今招纳壮士，哪在乎多你一个！如果这样说，我们一同去。”时迁道：“小人认识小路去。”当下领了杨雄、石秀，三个人自取小路下后山，投梁山泊去了。

却说这两个轿夫在半山里等到太阳偏西，不见三人下来。吩咐了，又不敢上去。挨不过，只好信步寻上山来，只见一群老鸦，成团成块在古墓上。两个轿夫上去看时，原来却是老鸦在抢那肚肠吃，因此聒噪。轿夫看了，吃了一惊，慌忙回家报告潘公，一同去蓟州府里告发。知府随即差委一个县尉，带了仵作行人，来翠屏山检验尸首完毕。回复知府，禀道：“检验到一口妇人潘巧云，割在松树边。使女迎儿，杀死在古墓下。坟边遗下一堆妇人、头陀的衣服。”知府听了，想起前日海和尚、头陀的事，详细询问潘公。那老子把这僧房酒醉一节，和这石秀出去的缘由，都说了一遍。知府道：“眼见是这妇人与那和尚通奸，那女使、头陀做帮手。想那石秀这厮路见不平，杀死头陀、和尚。杨雄这厮今日杀了妇人、女使无疑。一定是这样。只要拿到杨雄、石秀，便知详细。”当即行文，发出赏钱，捉拿杨雄、石秀。其余轿夫等人，各放回听候。潘公自去买棺木，将尸首殡葬，不在话下。

再说杨雄、石秀、时迁离开了蓟州地面，在路上夜宿晓行。不止一日，行到郓州地面。过了香林洼，早望见一座高山，不觉天色渐渐晚了。看见前面一所靠溪的客店，三个人行到门前看时，但见：前面临着官道，后面傍着大溪。数百株垂柳当门，一两树梅花傍屋。荆棘篱笆，周围绕着茅草屋；芦苇帘子，前后遮着土炕。右边一行写：门关暮接五湖宾；左边七个字道：庭户朝迎三岛客。虽居野店荒村外，亦有高车驷马来。

当日黄昏时候，店小二正要关门，只见这三个人闯进来。小二问道：“客人来路远，所以晚了。”时迁道：“我们今天走了一百里以上路程，因此到得晚了。”小二哥放他三个进来安歇，问道：“客人不曾打火做饭吗？”时迁道：“我们自己来。”小二道：“今天没客人歇，灶上有两口锅干净，客人自己用不妨。”时迁问道：“店里卖酒肉吗？”小二道：“今天早晨有些肉，都被近村人家买去了，只剩下一瓮酒在这里，没什么下饭菜。”时迁道：“也罢。先借五升米来做饭，再说。”小二哥取出米来时迁，就淘了，做起一锅饭来。石秀自在房中安顿行李。杨雄取出一只钗儿，给了店小二，先换这瓮酒来喝，明天一起算账。小二哥收了钗儿，便去里面搬出那瓮酒来开了，将一碟熟菜放在桌子上。时迁先提一桶汤来，叫杨雄、石秀洗了手脚。一边筛酒，一边请小二哥一处坐着吃酒。放下四只大碗，斟下酒来喝。

石秀看见店中屋檐下插着十来把好朴刀，问小二哥道：“你家店里怎么有这些兵器？”小二哥应道：“都是主人家留在这里的。”石秀道：“你家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小二道：“客人，你是闯江湖的，怎么不知道我这里的名字？前面那座高山便叫独龙冈山。山前有一座另巍巍的冈子，便叫独龙冈。上面便是主人家住宅。这里方圆三百里，却叫祝家庄。庄主太公祝朝奉，有三个儿子，称为祝氏三杰。庄前庄后有五七百人家，都是佃户，各家分下两把朴刀给他们。这里叫祝家店，常有几十个家人来店里过夜，因此分下朴刀在这里。”石秀道：“他把兵器分在店里有什么用？”小二道：“此间离梁山泊不远，地方较近，只怕那里贼人来借粮，因此准备下。”石秀道：“我给他些银两，换一把朴刀给我用，怎么样？”小二哥道：“这个却使不得，器械上都编着字号。我小人吃不得主人家的棍棒，我这主人法度不轻。”石秀笑道：“我自取笑你，你却就慌。且只顾喝酒。”小二道：“小人喝不下了，先去歇了。客人自便，宽饮几杯。”

小二哥走了。杨雄和石秀又喝了一会儿酒。这时时迁问：“哥哥，想吃肉吗？”杨雄说：“店小二说没有肉卖了，你从哪里弄来？”时迁嘻嘻笑着，从灶台上提出一只大公鸡。杨雄问：“这鸡是哪儿来的？”时迁说：“我刚才去后面上厕所，看见这只鸡在笼子里。心想没什么给哥哥下酒，就悄悄把它拿到溪边杀了，提了桶热水到后面，在那里拔干净毛，煮熟了，拿来给两位哥哥吃。”杨雄说：“你这家伙还是这么手脚不干净！”石秀笑着说：“真是改不了老本行。”三个人笑了一阵，把鸡用手撕开吃了，然后盛饭来吃。这时店小二刚睡了一会儿，不放心，爬起来前后查看。看见厨房桌上有鸡毛和鸡骨头，又到灶台上一看，半锅肥汤。小二急忙到后面笼子里看，鸡不见了。赶紧出来问：“客人，你们太不讲道理了！怎么偷了我店里报晓的鸡吃？”时迁说：“见鬼了！我自己从路上买了这只鸡来吃，什么时候见过你的鸡？”小二说：“我店里的鸡哪去了？”时迁说：“恐怕被野猫叼走了？黄鼠狼吃了？老鹰抓去了？我怎么知道。”小二说：“我的鸡刚才还在笼子里，不是你偷的还有谁？”石秀说：“别争了，值多少钱，赔给你就是了。”店小二说：“我的是报晓鸡，店里少不了它。你就是赔我十两银子也没用，只要还我鸡！”石秀大怒道：“你吓唬谁呢？老爷不赔你能怎样？”店小二笑着说：“客人，你们别在这里找麻烦。我这店里可不像别处的客店，要是把你们抓到庄上，就当梁山泊的贼寇押送出去。”石秀听了大骂道：“就算是梁山泊好汉，你凭什么抓我去请赏！”杨雄也怒道：“好意赔你些钱，不赔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小二叫了一声：“有贼！”只见店里赤条条走出三五个大汉，直朝杨雄、石秀扑来。被石秀手起拳落，一拳一个都打翻了。店小二正想喊叫，被时迁一掌打肿了脸，说不出话来。这几个大汉都从后门跑了。杨雄说：“兄弟，这些人肯定去报信了。我们快吃完饭走人。”三个人当下吃饱了，把包裹分好系在腰上，穿上麻鞋，挎上腰刀，各自从枪架上挑了一根好朴刀。石秀说：“反正已经这样了，不能便宜了他们。”就到灶前找了把草，在灶里点着火，往四下里引燃。草房被风一吹，哗哗啦啦地烧起来。火势顷刻间像天一样大。三个人迈开步子，朝大路跑去。正是：

小小怨恨只因偷鸡，便让战火波及百姓。

智多星用连环计，祝家庄院成碎粉。

三个人走了两个更次，只见前后火把无数，大约一二百人，叫喊着追来。石秀说：“别慌，我们找小路走。”杨雄说：“先别走，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等天亮了再走。”话没说完，四面已经合围上来。杨雄在前，石秀在后，时迁在中间，三个人挺着朴刀与庄客交战。那伙人起初不知厉害，举着枪棒追来，杨雄手起朴刀，早戳翻了五七个。前面的便逃，后面的想退。石秀追上去，又捅翻了六七人。四下的庄客听说伤了十几人，都是要命的，觉得势头不对，都退了。三个人进一步赶一步。正走着，喊声又起。枯草里伸出两把挠钩，正好把时迁一把钩住，拖进草窝里。石秀急忙转身救时迁，背后又伸出两把挠钩，亏得杨雄眼快，用朴刀一拨，拨开两把挠钩。又向草里戳去。庄客们大喊一声，都跑了。两人见时迁被捉，怕深入重地，也无心恋战，顾不得时迁了，只好四下找路逃走。见东边火把乱晃，小路上又没有丛林树木，两人便向东边跑去。众庄客四下追赶不上，自己救走受伤的人。把时迁反绑了，押送到祝家庄。

再说杨雄、石秀走到天亮，望见前面有个村落酒店。石秀说：“哥哥，前面酒店里买碗酒饭吃，顺便问路。”两人便进村店来，放下朴刀，面对面坐下。叫酒保取些酒来，再做些饭吃。酒保摆下菜蔬下酒，烫了酒来。正要吃，只见外面一个人跑进来。身材高大，长着阔脸方腮，眼大耳大，相貌丑陋粗壮。穿一件茶褐色绸衫，戴一顶万字头巾，系一条白绢搭膊，下面穿一双油靴，叫道：“大官人叫你们把担子挑到庄上缴。”店主人连忙答应：“装好了担子，一会儿就送到庄上。”那人吩咐完，转身又说：“快挑来。”正要出门，正好从杨雄、石秀面前经过。杨雄却认得他，便叫一声：“小郎，你怎么在这里？不看看我？”那人回头一看，也认得，便叫道：“恩人怎么到这里来了？”望着杨雄、石秀就拜。

不是杨雄撞见这个人，有分教：梁山泊内，惹恼了那个英雄；独龙冈前，乱杀下一堆尸首。直教祝家庄上三次闹，宛子城中大队来。毕竟杨雄、石秀遇见的那个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杨雄**：蓟州府里办事的公人；杀妻凶手，后与石秀、时迁投梁山
- **石秀**：杨雄的结义兄弟；设计杀潘巧云，后与杨雄、时迁投梁山
- **潘巧云**：杨雄的妻子；与和尚通奸，被杨雄杀死
- **迎儿**：潘巧云的使女；为潘巧云和和尚通奸做帮凶，被杨雄杀死
- **时迁**：鼓上蚤，擅长偷窃；与杨雄、石秀一同投梁山，被祝家庄捉住
- **裴如海**：报恩寺的阇黎（和尚）；与潘巧云通奸，被石秀杀死
- **胡道**：寺后的头陀；帮助裴如海通奸，被石秀杀死
- **杜兴**：杨雄认得的小郎；与杨雄石秀相遇，引出后续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邻居发现和尚和头陀的尸体，告到蓟州府；知府判定为互相杀死，王公释放
- **本章前段**：杨雄怀疑石秀，石秀拿出和尚头陀的衣裳证明清白；杨雄道歉，两人商议杀潘巧云
- **本章前段**：石秀献计骗潘巧云上翠屏山对质；杨雄同意
- **本章中段**：杨雄、石秀在翠屏山对质并杀死潘巧云和迎儿；潘巧云和迎儿被杀
- **本章中段**：时迁出现，请求一同投梁山；杨雄石秀同意，三人一起前往梁山
- **本章后段**：三人到祝家店投宿，时迁偷鸡；三人吃鸡，与店小二发生争执
- **本章后段**：石秀大怒，与店小二冲突，杨雄动手，三人烧店逃跑；草房被烧，三人逃跑
- **本章后段**：祝家庄庄客追赶，时迁被挠钩捉住；时迁被捉，杨雄石秀逃走
- **本章后段**：杨雄石秀逃到村落酒店，遇见杜兴；杜兴认出杨雄，故事未结束

## 地点

- **翠屏山**：杨雄石秀杀死潘巧云和迎儿的地点
- **蓟州府**：案件审理的地方
- **祝家店**：杨雄石秀时迁投宿并偷鸡烧店的地方
- **独龙冈**：祝家庄所在的山冈
- **祝家庄**：祝朝奉的庄园，捉住时迁

## 标签

- 杨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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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山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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