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二回李逵打死殷天锡柴进失陷高唐州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十二回李逵打死殷天锡柴进失陷高唐州

## 本章概览

朱仝在吴用、雷横陪同下上山入伙，李逵暂留柴进庄上。柴进因叔叔柴皇城被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妻舅殷天锡霸占花园、殴打致病，前往探视。殷天锡逼令搬离，李逵怒将其打死。柴进让李逵逃回梁山，自己持丹书铁券应对，却被高廉打入死牢。宋江得知柴进有难，亲率大军征讨高唐州。首战林冲刺死于直，秦明打死温文宝，高廉却施展妖法，召来怪风，梁山军大败。宋江用天书回风返火之法，不料高廉又用铜牌唤出猛兽毒虫，梁山再败。高廉夜袭空寨，被杨林射伤。宋江与吴用商议，认为必须请一位高人才能破其妖法，救出柴进。

李逵打死殷天锡导致柴进入狱，宋江率梁山军攻打高唐州，两次被高廉妖法所败。

朱仝上山后，李逵随柴进赴高唐州探病，因殷天锡强占屋宇，李逵打死殷天锡，柴进被下狱；李逵回山报信，宋江率军攻高唐州，首战林冲秦明斩将，高廉用妖法反败；宋江用天书破法失败，高廉夜劫空寨中箭，吴用提议请高人。

## 正文

诗说：抓虎擒龙不是偶然的，必须提前想出妙计。只知道逞强毫无畏惧，哪知冥冥中自有天意。非分的功名好比清晨露水，白来的财物犹如浮烟。到头来纷扰只为自身所累，辜负了日高花影下的安眠。

话说这时朱仝对众人说道：“如果要我上山，你只要杀了黑旋风，给我出了这口气，我就罢休。”李逵听了大怒道：“叫你咬我的鸟！晁盖、宋江两位哥哥的命令，关我屁事！”朱仝怒火中烧，又要和李逵拼命。三个人又劝住了。朱仝说：“如果有黑旋风在，我死也不上山！”柴进说：“这样也容易，我自有办法，只留下李大哥在我这里就是了。你们三个自己上山，以满晁盖、宋江两位的心意。”朱仝说：“现在做了这件事，知府一定会发文到郓城县追捕，抓我的家小，怎么办？”吴用说：“你放心，这时多半宋江已经把你的家眷接到山上了。”朱仝这才有些放心。柴进摆酒招待，就在当天送行。三个人傍晚辞别了柴大官人便出发。柴进叫庄客准备三匹马，送出关外。临别时，吴用又嘱咐李逵说：“你小心点，只在大官人庄上住些日子，千万别胡乱惹事连累人。等半年三个月，等他性子定了，再来接你回山。多半也会请柴大官人入伙。”三个人自己上马走了。

不说柴进和李逵回庄。只说朱仝跟着吴用、雷横来梁山泊入伙。走了一段路，离开沧州地界，庄客自己骑马回去了。三个人取路投梁山泊来。一路无话。早到了朱贵的酒店，先派人上山寨报信。晁盖、宋江带了大小头目，吹打鼓笛，直到金沙滩迎接。一行人都见了面，各人骑马回到山上大寨前下了马，都到聚义厅上，叙说旧话。朱仝说：“小弟如今蒙召唤上山，沧州知府一定会发文到郓城县抓我的家小，怎么办？”宋江大笑道：“我让长兄放心，尊夫人和令郎已经接到这里多日了。”朱仝又问：“现在在哪里？”宋江说：“奉养在我父亲宋太公的住处，兄长自己去问安便知道了。”朱仝大喜。宋江派人引朱仝直到宋太公的住处，见了一家老小和所有细软行李。妻子说：“近日有人送信来说，你已经在山寨入伙了，因此收拾连夜赶到这里。”朱仝出来拜谢了众人。宋江便请朱仝、雷横在山顶下寨。一面摆宴席，连日庆贺新头领，不在话下。

却说沧州知府到晚上不见朱仝抱小衙内回来，派人四处寻找了半夜。第二天，有人见杀死在林子里，报告给知府知道。知府听了大怒，亲自到林子里看了，痛哭不已，备办棺木烧化。第二天升堂，便发文各处缉捕，捉拿朱仝本人。郓城县已经申报朱仝妻子带家在逃，不知去向。行文到各州县，出赏钱抓捕，不在话下。

只说李逵在柴进庄上，住了一个月。忽然一天见一个人拿着一封信急急奔庄上来。柴大官人正好迎上，接信看了，大惊道：“既然这样，我只得去一趟。”李逵便问：“大官人，有什么紧急事？”柴进说：“我有个叔叔柴皇城，现在高唐州居住。今被本州知府高廉的老婆兄弟殷天锡那厮来要占花园，气得病倒在床，早晚性命不保。必有遗嘱的话吩咐，特来叫我。想叔叔无儿无女，必须亲自去一趟。”李逵说：“既然大官人去，我也跟大官人去一趟如何？”柴进说：“大哥肯去，就同去一趟。”柴进便收拾行李，选了十数匹好马，带了几个庄客。第二天五更起来，柴进、李逵和从人都上了马，离了庄院，望高唐州来。在路上不免饥餐渴饮，夜宿晓行。来到高唐州，入城直到柴皇城宅前下马，留李逵和从人在外面厅房内。柴进自己径直进入卧房里，看视叔叔柴皇城时，只见：脸色如金纸，身体似枯柴。悠悠地没有七魄三魂，细细地只有一丝两气。牙关紧闭，一连几天水米不进；心膈胀满，整天药丸难以下腹。隐隐耳朵虚听磬声，昏昏眼睛暗见萤飞。六脉微弱，东岳判官催促离去；灵魂缥缈，西方佛子唤同行。丧门吊客已经临身，扁鹊卢医也难救治。

柴进看了柴皇城，自己坐在叔叔床前，放声痛哭。皇城的继室出来劝柴进说：“大官人鞍马劳顿不易，初到这里，且省烦恼。”柴进行礼后，便问事情。继室答道：“这里新任知府高廉，兼管本州兵马，是东京高太尉的叔伯兄弟，倚仗他哥哥的势力，在这里无所不为。带将一个妻舅殷天锡来，人称他做殷直阁。那厮年纪小，又倚仗他姐夫高廉的权势，在此横行害人。有那等献勤卖乖的人，对他说我家宅后有个花园水亭，盖造得好。那厮带了许多奸诈不三不四的二三十人，径入家里，到宅子后看了，便要赶我们出去，他要来住。皇城对他说：‘我家是金枝玉叶，有先朝丹书铁券在门，诸人不许欺侮。你如何敢夺占我的住宅？赶我老小到哪里去？’那厮不容说话，定要我们出屋。皇城去扯他，反被这厮推搡殴打，因此受这口气，一卧不起，饮食不吃，服药无效，眼见得上天远，入地近。今日得大官人来家做主，便有些山高水低，也不更忧。”柴进答道：“尊婶放心，只顾请好医生调治叔叔。但有门户，小侄自使人回沧州家里去取丹书铁券来，和他理论。便告到官府、今上御前，也不怕他。”继室道：“皇城干事全不济事，还是大官人理论得是。”

柴进看望了叔叔一会儿，便出来和李逵以及带来的人从说清详细情况。李逵听了，跳起来说道：“这厮好没道理！我有大斧在这里，叫他吃我几斧，再商量。”柴进说：“李大哥，你且息怒，没来由和他粗鲁做什么？他虽是倚势欺人，我家放着有护身圣旨。这里和他理论不得，须是京师也有大似他的，放着明明的条例，和他打官司。”李逵说：“条例，条例！如果还依得，天下不乱了！我只是前打后商量。那厮如果去告，和那鸟官一齐都砍了。”柴进笑道：“可知朱仝要和你拼命，见面不得。这里是禁城之内，如何比得你山寨里横行。”李逵说：“禁城便怎样！江州无军马，偏我不曾杀人？”柴进说：“等我看了势头，用着大哥时，那时相央。无事只在房里请坐。”

正说之间，里面侍妾慌忙来请大官人看视皇城。柴进进入到里面床前，只见皇城流着两眼泪，对柴进说：“贤侄志气轩昂，不辱祖宗。我今日被殷天锡殴死，你可看骨肉之面，亲自写信往京师拦驾告状，与我报仇。九泉之下，也感贤侄亲意。保重，保重！再不多嘱！”说完，便断了气。柴进痛哭了一场。继室恐怕晕倒，劝住柴进说：“大官人，烦恼有日，且请商量后事。”柴进说：“誓书在我家里，不曾带得来，连夜教人去取，须用往东京告状。叔叔尊灵，且安排棺椁盛殓，成了孝服，再商量。”柴进教依官制备办内棺外椁，依礼铺设灵位，一门穿了重孝，大小举哀。李逵在外面听得堂里哭泣，自己磨拳擦掌地生气。问从人，都不肯说。宅里请僧修设好事功果。

至第三日，只见这殷天锡骑着一匹快马，将引闲汉二三十人，手执弹弓、川弩、吹筒、气球、拈竿、乐器，城外游玩了一遭，带五七分酒，佯醉假颠，径直来到柴皇城宅前，勒住马，叫里面管家的人出来说话。柴进听得说，挂着一身孝服，慌忙出来答应。那殷天锡在马上问道：“你是他家什么人？”柴进答道：“小可是柴皇城亲侄柴进。”殷天锡说：“我前日吩咐道，教他家搬出屋去，如何不依我言语？”柴进说：“便是叔叔卧病，不敢移动。夜来已自身故，待断七了搬出去。”殷天锡说：“放屁！我只限你三日，便要出屋！三日外不搬，先把你这厮枷号起，先吃我一百讯棍！”柴进说：“直阁休恁相欺！我家也是龙子龙孙，放着先朝丹书铁券，谁敢不敬？”殷天锡喝道：“你将出来我看！”柴进说：“现在沧州家里，已使人去取来。”殷天锡大怒道：“这厮正是胡说！便有誓书铁券，我也不怕！左右，与我打这厮！”众人却待动手，原来黑旋风李逵在门缝里都看见，听得喝打柴进，便拽开房门，大吼一声，直抢到马边，早把殷天锡揪下马来，一拳打翻。那二三十人却待抢他，被李逵手起，早打倒五六个，一哄都走了。李逵拿殷天锡提起来，拳头脚尖一齐上。柴进哪里劝得住。看那殷天锡时，呜呼哀哉，伏惟尚飨。有诗为证：

残忍刻薄侵谋倚仗横豪，岂知天意竟难逃。

李逵凶猛无人能敌，不见阎王不肯饶。

李逵将殷天锡打死在地，柴进只叫得苦，便教李逵且去后堂商议。柴进说：“眼见得便有人到这里，你安身不得了。官司我自支吾，你快走回梁山泊去。”李逵说：“我便走了，须连累你。”柴进说：“我自有誓书铁券护身，你便快走，事不宜迟。”李逵取了双斧，带了盘缠，出后门自投梁山泊去了。

不多时，只见二百多人，各自拿着刀枪棍棒，果然来围住柴皇城家。柴进见他们来抓人，就出来说道：“我跟你们到府里去分说。”众人先绑了柴进，便进屋里搜捕行凶的黑大汉，没找到，只把柴进绑到州衙门，在厅上跪下。知府高廉听说打死了他的舅子殷天锡，正在厅上咬牙切齿地发怒，只等抓人来。早把柴进推到厅前台阶下，高廉喝道：“你怎么敢打死我的殷天锡！”柴进禀告道：“小人是柴世宗的嫡派子孙，家中有先朝太祖赐的誓书铁券，现在沧州居住。因为叔叔柴皇城病重，特地来看望，不幸去世，如今停丧在家。殷直阁带着三二十人到家，一定要赶我们出屋，不容柴进分辩，喝令众人殴打，被庄客李大救护，一时失手打死。”高廉喝道：“李大现在哪里？”柴进道：“心里慌张逃走了。”高廉道：“他是个庄客，没有你的话，怎么敢打死人！你又故意放他走了，却来瞒骗官府。你这厮，不打怎么肯招！牢子动手，给我用力打这厮！”柴进叫道：“庄客李大救主，误打死人，不干我的事。放着先朝太祖的誓书，怎么就用刑法打我？”高廉道：“誓书在哪里？”柴进道：“已经派人回沧州去取了。”高廉大怒，喝道：“这厮正是抗拒官府！左右，手腕上加力，给我狠打！”众人下手，把柴进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只得招认是“指使庄客李大打死殷天锡”。取了一面二十五斤的死囚枷锁上，发到牢里关押。殷天锡的尸体检验后，自己用棺材埋葬，不再提。

这殷夫人要为兄弟报仇，让丈夫高廉抄没了柴皇城的家产，监禁了家里人口，占了房屋园院。柴进在牢里受苦。

却说李逵连夜逃回梁山泊，到了寨里，来见众头领。朱仝一看到李逵，怒从心起，恶向胆生，拔出朴刀，直冲李逵。黑旋风拔出双斧，就和朱仝斗起来。晁盖、宋江和众头领一起上前劝住。宋江向朱仝道歉说：“先前杀了小衙内，不关李逵的事，是军师吴学究因为请兄长不肯上山，一时定的计策。如今既然到了山寨，就别记在心里，只管同心协力，共兴大义，别让外人笑话。”就叫李逵兄弟向朱仝赔礼。李逵睁着怪眼，叫起来说：“他凭什么这样摆架子！我也曾多次在山寨出力气，他又没有半点功劳，怎么倒让我赔礼！”宋江说：“兄弟，是你杀了小衙内。虽然是军师严令，按年纪次序，他也是你哥哥。看我的面子，给他行个礼，我拜你便是了。”李逵被宋江求不过，就说：“我不是怕你，是哥哥逼我，没办法了，给你赔礼。”李逵被宋江逼住，只得放下双斧，拜了朱仝两拜。朱仝这才消了气。山寨里晁头领安排酒席，给他俩和解。

李逵说：“柴大官人因为去高唐州看望亲叔叔柴皇城的病，被本州高知府的小舅子殷天锡要夺屋宇花园，殴打辱骂柴进。被我打死了殷天锡那厮。”宋江听了，吃惊道：“你自己走了，必定连累柴大官人吃官司。”吴学究说：“兄长别惊。等戴宗回山，就有分晓。”李逵问：“戴宗哥哥去哪里了？”吴用说：“我怕你在柴大官人庄上惹事不好，特地叫他来唤你回山。他到那里不见你时，一定会去高唐州找你。”

话没说完，只见小校来报：“戴院长回来了。”宋江便去迎接，到堂上坐下，就问柴大官人的事。戴宗答道：“到了柴大官人庄上，已经知道他和李逵投高唐州去了。直接奔那里打听，只见满城人传说殷天锡因为争柴皇城的庄屋，被一个黑大汉打死了。如今连累了柴大官人陷入牢狱，关在牢里。柴皇城一家人口家产全被抄没了。柴大官人性命早晚不保。”晁盖说：“这个黑厮又惹事了，到哪儿就招麻烦。”李逵说：“柴皇城被他打伤气死了，又来占他房屋，又喝令打柴大官人，就是活佛也忍不了！”

晁盖说：“柴大官人向来对山寨有恩，今天他有危难，怎么不下山去救他？我亲自走一趟。”宋江说：“哥哥是山寨之主，怎么能轻易出动。我和柴大官人一向有恩，情愿替哥哥下山。”吴学究说：“高唐州城地虽小，人口稠密，军队多粮草足，不能轻敌。请林冲、花荣、秦明、李俊、吕方、郭盛、孙立、欧鹏、杨林、邓飞、马麟、白胜十二个头领，率领马步军兵五千作前队先锋。中军主帅宋公明、吴用，和朱仝、雷横、戴宗、李逵、张横、张顺、杨雄、石秀十个头领，率领马步军兵三千策应。”共二十二位头领，辞别晁盖等人。

前部队离开山寨，中军主将宋江、吴用督催人马，向高唐州进发。真是整齐，只见：

绣旗飘着号带，画角伴着铜锣。三股叉、五股叉，闪着秋霜般光芒；点钢枪、芦叶枪，纷纷如瑞雪。蛮牌挡路，强弓硬弩在前；火炮随车，大戟长戈在后。鞍上将领像南山猛虎，人人好斗；坐下马如北海苍龙，匹匹能冲敢战。真是枪刀如流水急，果然人马如风行。

梁山泊前军已到高唐州地界，也有军卒报告高廉。高廉听了，冷笑道：“你们这伙草贼在梁山泊藏身，我正要去剿捕你们。今天你们倒来送死，这是天让我成功。左右快传号令，整顿军马，出城迎敌，让那些百姓上城守护。”这高知府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文武双全。一声号令下去，帐前都统、监军、统领、统制、提辖等军职官员，各自率领军马，在教场点阅完毕，各将便摆布出城迎敌。高廉手下有三百亲兵，号称飞天神兵，都是山东、河北、江西、湖南、两淮、两浙选来的精壮好汉。那三百飞天神兵怎么打扮？只见：

头披乱发，脑后撒一把烟云；身挂葫芦，背上藏千条火焰。黄抹额齐分八卦，豹皮裤尽按四方。熟铜面具像金装，镔铁滚刀如扫帚。掩心铠甲，前后竖两面青铜；照眼旌旗，左右列千层黑雾。疑是天蓬离开斗府，正如月孛下云衢。

那知府高廉带领三百神兵，披甲背剑，上马出到城外，把部下军官周围列成阵势，却将三百神兵列在中军，摇旗呐喊，擂鼓鸣金，只等敌军到来。却说林冲、花荣、秦明带领五千人马到来，两军相遇，旗鼓相望，各自用强弓硬弩射住阵脚。两军中吹动画角，擂起战鼓。花荣、秦明带着十个头领，都到阵前，勒住马。头领林冲横着丈八蛇矛，跃马出阵，厉声高叫：“高唐州出来送死的！”高廉把马一纵，带着三十多个军官，都到门旗下，勒住马，指着林冲骂道：“你们这些不知死的叛贼，怎么敢直犯我的城池！”林冲喝道：“你这个害民的强盗！我早晚杀到京师，把你那个欺君贼臣高俅碎尸万段，才满足！”高廉大怒，回头问道：“谁人出马先捉此贼？”军官队里转出一个统制官，姓于名直，拍马提刀直奔阵前。林冲见了，直冲于直。两个战不到五回合，于直被林冲心窝里一矛刺中，翻筋斗掉下马去。高廉见了大惊，“还有谁出马报仇？”军官队里又转出一个统制官，姓温，双名文宝，使一条长枪，骑一匹黄骠马，銮铃响，珂珮鸣，早出到阵前，四只马蹄荡起征尘，直奔林冲。秦明见了，大叫：“哥哥稍歇，看我一刀斩此贼。”林冲勒住马，收了点钢矛，让秦明战温文宝。两人约斗十回合以上，秦明卖个破绽，让他枪刺进来，手起棍落，把温文宝削去半个天灵盖，死在马下，那匹马跑回本阵去了。两阵军相对，齐声呐喊。

高廉见连折二将，便从背上拔出那口太阿宝剑，口中念念有词，喝声道：“疾！”只见高廉队中卷起一道黑气。那道气散到半空里，飞沙走石，撼地摇天，刮起怪风，直扫过对阵来。林冲、花荣等众将对面对不能相顾，惊得坐下马乱窜咆哮，众人回身便走。高廉把剑一挥，指挥那三百神兵从阵里杀出来。背后官军协助，一齐冲过来。赶得林冲等军马星落云散，七断八续，呼兄唤弟，找子寻爷，五千军兵，折了一千多人，直退回五十里下寨。高廉见人马退去，也收了本部军兵，进高唐州城里安顿。

却说宋江中军人马到来，林冲等接着，详细说了前事。宋江、吴用听了大惊。宋江对军师说：“这是什么神术，如此厉害？”吴学究说：“想来是妖法。如果能回风返火，便可破敌。”宋江听了，打开天书看时，第三卷上有回风返火破阵之法。宋江大喜，用心记了咒语和秘诀。整点人马，五更造饭吃了，摇旗擂鼓，杀奔城下来。

有人报入城中，高廉再点了得胜人马和三百神兵，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出来摆成阵势。宋江带剑纵马出阵前，望见高廉军中一簇黑旗。吴学究说：“那阵内黑旗，就是神师计策的军兵。但恐又用此法，如何迎敌？”宋江说：“军师放心，我自有破阵之法。诸军众将不要惊疑，只管向前杀去。”高廉吩咐大小将校：“不要与他强战挑斗。但见牌响，一齐合力擒获宋江，我自有重赏。”两军喊声起处，高廉马鞍轿上挂着那面聚兽铜牌，上有龙纹篆字，手里拿着宝剑，出阵前。宋江指着高廉骂道：“昨夜我不曾到，兄弟们误折一阵。今日我定要把你诛尽杀绝！”高廉喝道：“你们这伙反贼，快快下马受缚，免得我脏手污脚！”说完，把剑一挥，口中念念有词，喝声道：“疾！”黑气起处，早卷起怪风来。宋江不等那风到，口中也念念有词，左手捏诀，右手把剑一指，喝声道：“疾！”那阵风不往宋江阵里来，倒往高廉神兵队里去了。宋江正要招呼人马，杀将过去。高廉见风回转，急忙取铜牌，用剑敲动，向那神兵队里卷起一阵黄沙，从中军走出一群猛兽。只见：

狻猊舞动利爪，狮子摇晃头颅。闪金光的獬豸逞威风，披锦彩的貔貅施勇猛。豺狼成对，龇着獠牙直扑雄兵；虎豹成群，张着大嘴来咬劣马。带刺的野猪冲进阵中，卷毛的恶狗撞入人群。如龙的大蟒冲天而飞，吞象的毒蛇钻地而落。

高廉铜牌响声一落，一群怪兽毒虫直冲过来。宋江阵中的人马都惊呆了。宋江扔了剑，拨转马头先跑，众头领簇拥着他一起逃命。大小军兵彼此顾不上，夺路而逃。高廉在后面把剑一挥，神兵在前，官军在后，一起掩杀过来。宋江的人马大败亏输。高廉追赶杀了二十多里，敲锣收兵，回城里去了。

宋江来到土坡下，收住人马，扎下营寨。虽然损失了一些军卒，但可喜的是众头领都在。安顿好军马，便和军师吴用商议道：“这次攻打高唐州，接连败了两阵，没有办法攻破神兵，怎么办？”吴学究说：“如果这小子会使神师法术，他今晚一定会来劫寨，可先做好准备。这里只能驻扎少量军马，我们到旧寨里去驻扎。”宋江传令：“只留下杨林、白胜看守营寨，其余的人马，退到旧寨里去休息。”

且说杨林、白胜带人离开营寨半里路，在草坡内埋伏，等到一更时分，只见：

云生四野，雾涨八方。摇天撼地刮起狂风，倒海翻江飞下急雨。雷公发怒，倒骑着火兽逞神威；电母生嗔，乱掣金蛇施圣力。大树连根拔去，深水彻底卷干。若不是灌口斩蛟龙，疑是泗州降水母。

当夜风雷大作。杨林、白胜带着三百多人，伏在草里看时，只见高廉步行，领着三百神兵，吹着风唿哨杀进寨里来。看到是空寨，回身便走。杨林、白胜呐喊一声。高廉只怕中了计，四散便走，三百神兵各自奔逃。杨林、白胜乱放弩箭，只管射去，一箭正中高廉左背。众军四散，冒雨赶杀。高廉领着神兵，跑得远了。杨林、白胜人少，不敢深入。不久雨过云收，又见满天星斗。月光下，草坡前刺死、射倒、抓获了神兵二十多人，押送到宋公明寨里，详细说了雷雨风云的事。宋江、吴用听了，大惊道：“这里只隔五里路，却又无雨无风。”众人议论道：“正是妖法。只在本处，离地只有三四十丈，云雨气味是从附近水泊里摄来的。”杨林说：“高廉也披头散发仗剑杀入寨中，身上中了我一弩箭，回城里去了。因为人少，不敢去追。”宋江分赏了杨林、白胜，把抓来的受伤神兵杀了。分派众头领设下七八个营寨，围绕大寨，防备再来劫寨。一面派人回山寨取军马协助。

且说高廉中了箭，回到城里养病，命令军士：“守护城池，日夜防备，暂且不要和他厮杀。等我箭伤平复起来，捉宋江不迟。”

却说宋江见折了人马，心中忧闷，和军师吴用商量道：“连这个高廉尚且破不了，倘若再添别处军马，合力来劫，怎么办？”吴学究说：“我想破高廉的妖法，除非按我这样这样。若不去请一个人来，柴大官人性命难救，高唐州城永远也得不到。”宋江又问：“军师，这个人是谁？”

吴学究说出这个人来，有分教：翩翩鹤驾，请出这个神仙；霭霭云程，来破几年妖法。正是：要除起雾兴云法，须请通天彻地人。毕竟军师吴学究当下要请谁，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李逵**：梁山好汉，黑旋风；打死殷天锡，引发冲突
- **柴进**：柴大官人，柴皇城侄；被下狱
- **殷天锡**：高廉妻舅，殷直阁；被李逵打死
- **高廉**：高唐州知府；使用妖法，关押柴进
- **宋江**：梁山泊首领；率军攻打高唐州
- **吴用**：梁山军师；出谋划策
- **林冲**：梁山头领；先锋斩将于直
- **秦明**：梁山头领；斩温文宝
- **朱仝**：新入伙头领；因小衙内事与李逵冲突
- **戴宗**：梁山头领，戴院长；打探柴进消息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朱仝要求杀李逵才肯上山，柴进留李逵，三人上山。；朱仝、吴用、雷横三人辞别柴进，投梁山泊。
- **本章前段**：朱仝到梁山，宋江已接其家眷。；朱仝大喜，拜谢众人。
- **本章中段**：李逵在柴进庄上住一个月，柴进接信去高唐州。；柴进与李逵同行。
- **本章中段**：柴进与李逵到高唐州，见柴皇城病危。；柴皇城气死，柴进准备取丹书铁券告状。
- **本章中段**：殷天锡来强占屋宇，李逵打死殷天锡。；殷天锡被打死，李逵逃走。
- **本章中段**：柴进让李逵逃走，自己被高廉下狱。；柴进被囚，家产被抄。
- **本章后段**：李逵回梁山，与朱仝冲突后和解，报告柴进事。；李逵拜了朱仝两拜，朱仝消气。
- **本章后段**：戴宗回报柴进被囚，宋江决定出兵。；宋江点将，准备攻打高唐州。
- **本章后段**：宋江点将，前队林冲等出发。；前队五千人马先行，中军三千后行。
- **本章后段**：两军交锋，林冲刺死于直，秦明打死温文宝，高廉用妖法败梁山。；梁山前军折兵一千多，退五十里。
- **本章后段**：宋江用天书回风返火破妖风，但高廉用铜牌召怪兽，梁山再败。；宋江大败亏输。
- **本章后段**：高廉夜劫空寨中箭，梁山坚守，吴用提议请高人破妖法。；高廉中箭回城养伤，吴用说需请高人。

## 地点

- **高唐州**：柴进叔叔居住地，李逵打死殷天锡之处，梁山攻打之地。
- **沧州**：柴进庄上所在地。
- **梁山泊**：梁山好汉聚集地。
- **柴皇城宅**：柴皇城在高唐州的住宅，被殷天锡强占。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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