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六回吴用使时迁盗甲汤隆赚徐宁上山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十六回吴用使时迁盗甲汤隆赚徐宁上山

## 本章概览

为破解呼延灼的连环甲马阵，吴用定下妙计，派鼓上蚤时迁前往东京盗取金枪班教师徐宁的祖传雁翎金甲。时迁潜伏在徐宁家中，趁夜半将梁上红羊皮匣中的宝甲偷走，并依计将空匣留在路上引人注意。随后，汤隆以亲戚身份拜访徐宁，假称曾在客店见过可疑挑夫，诱使徐宁一同追赶。途中，汤隆利用白粉圈标记的客店与同伙呼应，使徐宁一步步远离东京。最终，时迁故意现身认罪，谎称甲已被同伙带走，徐宁急于追回甲胄，随汤隆继续前行。乐和假扮车夫李荣，用蒙汗药将徐宁迷倒，直接送上梁山。徐宁醒来后悔莫及，但宋江、林冲等人诚恳相邀，并承诺接取家眷，徐宁只得入伙。此后，徐宁尽心传授钩镰枪法，梁山众人得以训练破阵之术。这一计策环环相扣，既显时迁神偷之技，又见汤隆巧言令色，更将徐宁的无可奈何与梁山求贤若渴刻画得淋漓尽致。

吴用派时迁盗取徐宁的雁翎甲，汤隆用计将徐宁骗上梁山，以破解呼延灼的连环马。

本章讲述梁山为破连环马，设计偷取徐宁祖传雁翎甲，并诱骗徐宁上山传授钩镰枪法。

## 正文

身穿雁翎铠甲的人很少见，这铠甲高高挂在卧室里不容易偷到手。夜深时分便施展偷窃手段，悄悄行动不怕虎狼之徒。三更天后银河倾斜北斗星落，半夜刚过蜡烛熄灭油灯残尽。神物偷来如同捡拾草芥，前身恐怕是偷驴的贼。

当时汤隆对众头领说道：“我家世代以打造兵器为生。先父因为这门手艺得到老种经略相公赏识，做了延安知寨。前朝曾用这种连环甲马取胜。要破这种阵势，必须用钩镰枪才行。汤隆祖传有图样在这里，要打造就可以动手。我虽然会打造，却不会使。要会使的人，除非是我那个姑舅哥哥。他在东京，现任金枪班教师。这钩镰枪法，只有他一个教头。他家祖传练习，不教外人。马上或者步下都有法则，使起来确实神出鬼没。”话没说完，林冲问道：“莫不是现任金枪班教师徐宁？”汤隆回答：“正是此人。”林冲说：“你不提起，我也忘了。这徐宁的金枪法、钩镰枪法，确实是天下第一。在京城时，他常与我相会，较量武艺，彼此互相敬爱。只是怎么能把他弄上山来？”汤隆说：“徐宁先祖留下一件宝贝，世上没有能比的，是镇家之宝。我当年曾随先父到东京探望姑母时，多次见过，是一副用雁翎编织、镶嵌黄金的铠甲。这副铠甲披在身上，又轻又稳，刀剑箭矢都不能穿透，人们都叫它赛唐猊。许多贵公子想看一眼，他轻易不肯给人看。这副甲就是他的命，用一只皮匣子装着，直接挂在卧室房梁上。如果先弄到他这副甲来，不怕他不来这里。”吴用说：“如果是这样，有什么难的。有高手兄弟在这里，这次要用着鼓上蚤时迁走一趟。”时迁立刻应道：“只怕没有这东西在那里。如果真在那里，好歹一定要取来。”汤隆说：“你若偷得甲来，我就包管骗他上山。”宋江问道：“你怎样去骗他上山？”汤隆在宋江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宋江笑道：“此计大妙！”

吴学究说：“再用三个人，一同去东京走一趟：一个到京城收买烟火药料和炮内用的药材，两个去接凌统领的家小。”彭玘见了，就起身对宋江说：“若能得一人到颍州接小弟的家眷上山，实在感激成全之德。”宋江便说：“团练放心。就请二位写封信，我自然派人去。”便叫杨林，带上金银书信，带领随从前去颍州接彭玘将军的家小。薛永扮作使枪棒卖药的，去东京接凌统领的家小。李云扮作客商，一同去东京收买烟火药料等物。乐和随汤隆同行，又帮助薛永来往照应。一面先送时迁下山去了。随后叫汤隆先打一把钩镰枪做样子，却叫雷横提调监督。原来雷横祖上也是打铁出身。

再说汤隆打出钩镰枪样子，教山寨里打兵器的照着样子打造，自有雷横监督，这事不提。

大寨设了送行宴席，当下杨林、薛永、李云、乐和、汤隆辞别下山去了。次日又送戴宗下山，往来探听消息。这一段话一时难以说完。

这里只说时迁离开梁山泊，身边藏了暗器和各种工具，在路上曲折来到东京，找个客店安顿下来。次日，溜进城里，寻问金枪班教师徐宁的家。有人指点道：“进入班门里，靠东第五家黑角子门就是。”时迁转入班门里，先看了前门；随后又转来看了后门，见是一道高墙，墙里望见两间小巧楼屋，旁边是一根顶梁柱。时迁看了一会儿，又去街坊问道：“徐教师在家吗？”人答道：“大概在内里值班没回来。”时迁又问：“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人答道：“要到晚上才回来，五更便去内里随班。”时迁说了声“打扰”，就回客店里来，取了工具藏在身边，吩咐店小二道：“我今晚多半不回来，照管好房里。”小二说：“只管放心去办事，不会有差错。”

再说时迁进到城里，买了些晚饭吃了，却溜到金枪班徐宁家左右看时，没有一个好安身的地方。看看天色黑了，时迁钻进班门里面。这天夜里，寒冬天气，没有月光。时迁看见土地庙后有一棵大柏树，便用两条腿夹住，一节节爬上去树顶，骑在树枝上。悄悄望时，只见徐宁回来，进家里去了。又见班里两个人提着灯笼出来关门，用一把锁锁了，各自回家去了。早听得谯楼禁鼓，却刚敲初更。只见：

才听到角声吹了三遍，钟声已转初更。云寒星斗无光，露散霜花渐白。六街三市，只听见喝号提铃；千家万户，各自关门闭户。对着青灯学子攻读经史，秉着画烛佳人上了绣床。

这时迁见班里静悄悄的，便从树上溜下来，溜到徐宁后门边，从墙上下来，不费半点力气，翻过去，看里面时，却是个小院子。时迁伏在厨房外张望，见厨房里灯亮着，两个丫环还在收拾。时迁却从顶梁柱上盘爬到博风板边，伏作一团。张望那楼上时，见那金枪手徐宁和娘子正对坐炉边烤火，怀里抱着一个六七岁孩儿。时迁看那卧房时，见梁上果然有一个大皮匣拴在上面。卧房门口挂着一副弓箭、一口腰刀。衣架上挂着各色衣服。徐宁口里叫道：“梅香，你来给我折了衣服。”下面一个丫环上来，就旁边春台上先折了一件紫绣圆领，又折一件官绿衬里袄子，和下面五色花绣踢串，一个护项彩色锦帕，一条红绿结子，并手帕一包。另用一个小黄帕儿，包着一条双獭尾荔枝金带，也放在包袱里，把它放在烘笼上。时迁都看在眼里。

约到二更以后，徐宁收拾上床。娘子问：“明天值班吗？”徐宁说：“明天正是天子驾临龙符宫，须要早起五更去伺候。”娘子听了，便吩咐梅香道：“官人明天要起五更出去值班，你们四更起来烧汤，安排点心。”时迁心想：“眼见得梁上那个皮匣子，就是装甲在里面。我若趁半夜下手便好，倘若闹起来，明天出不了城，岂不误了大事！且挨到五更里下手不迟。”听得徐宁夫妻两口儿上床睡了，两个丫环在房门外打铺，房里桌上却点着碗灯。那五个人都睡着了。两个梅香一天伺候到晚，精神困倦，也都睡了。时迁溜下来，从身边取出个芦管儿，就窗棂眼里一吹，把那碗灯吹灭了。

看看快到四更时，徐宁醒来，便唤丫环起来烧汤。那两个使女从睡梦里起来，看房里没了灯，叫道：“哎呀，今夜怎么没了灯！”徐宁说：“你不去后面讨灯，等什么时候。”那个梅香开楼门下楼梯响，时迁听见，却从柱上一溜，来到后门边黑影里伏着。听见丫环正开后门出来，便去开墙门。时迁却潜入厨房里，贴在厨桌下。梅香讨了灯火进来时，又去关门，却来灶前烧火。这个女使也起来生炭火上楼去。多时汤滚了，捧了面汤上去。徐宁洗漱了，叫烫些热酒上来。丫环安排肉食炊饼上去，徐宁吃完，叫把饭给外面当值的吃。时迁听见徐宁下楼，叫随从吃了饭，背着包袱，拕了金枪出门。两个梅香点着灯送徐宁出去。时迁却从厨桌下出来，便上楼去，从格子边直溜到梁上，却把身体伏着。两个丫环又关闭了门户，吹灭了灯火，上楼来，脱了衣裳，倒头便睡。

时迁听见那两个梅香睡着了，在梁上把那芦管儿指着灯一吹，那灯又灭了。时迁却从梁上轻轻解了皮匣，正要下来。徐宁的娘子醒来，听见响动，叫梅香道：“梁上什么响？”时迁学老鼠叫，丫环说：“娘子没听见是老鼠叫？因为厮打，才这么响。”时迁就学老鼠厮打，溜将下来，悄悄地开了楼门，轻轻地背着皮匣，下了楼梯，从里面直开到外门。来到班门口，已有那值班的人出门，四更便开了锁。时迁得了皮匣，从人队里趁热闹出去了。有诗为证：

偷鸡摸狗的伎俩出自齐国，时迁的妙术更加神奇。雁翎金甲很快偷到手，引诱徐宁来解大难。

且说时迁奔出城外，到客店门前，此时天色未亮。敲开店门，去房里取出行李，捆成一担挑了，算好还了房钱，离开客店，向东便走。走到四十里外，才去食店里打火做些饭吃。只见一个人也撞进来，时迁看时，不是别人，却是神行太保戴宗。见时迁已得了东西，两个暗暗说了几句话，戴宗说：“我先将甲投山寨去，你和汤隆慢慢来。”时迁打开皮匣，取出那副雁翎锁子甲来，做一包袱包了。戴宗拴在身上，出了店门，作起神行法，自投梁山泊去了。

时迁却把空皮匣子明晃晃地拴在担子上，吃了饭食，还了打火钱，挑上担儿，出店门便走。到二十里路上，撞见汤隆，两个便入酒店里商量。汤隆说：“你只依我从这条路走，但凡是路上的酒店、饭店、客店，门上若见有白粉圈儿，你便可就在那店里买酒买肉吃。客店之中，就便歇宿。特地把这皮匣子放在他眼睛跟前。离这里一程外等我。”时迁依计去了。汤隆慢慢地吃了一回酒，却投东京城里来。

且说徐宁家里。天亮，两个丫环起来，只见楼门也开了，下面中门大门都不关。慌忙家里看时，一切物件都有。两个丫环上楼来对娘子说：“不知怎么门户都开了，却不曾失了物件。”娘子便说：“五更里听见梁上响，你说是老鼠厮打，你且看那皮匣子没什么事？”两个丫环看了，只叫得苦：“皮匣子不知哪里去了！”那娘子听了，慌忙起来说：“快央人去龙符宫里报与官人知道，教他早来寻找！”丫环急急寻人去龙符宫报徐宁，连连央了三替人，都回来说道：“金枪班直随驾内苑去了，外面都是亲军护御守把，谁能进得去？只好等他自回。”徐宁妻子并两个丫环如热锅上蚂蚁，走投无路，不吃不喝，慌做一团。

徐宁一直到黄昏时候，才脱了官袍制服，让随从背着，自己拿着金枪，直接回家。走到班门口，邻居说：“你娘子在家失盗了，等你观察一直没回来。”徐宁吃了一惊，慌忙跑到家里。两个丫鬟迎门说：“官人五更出去，被贼人偷偷进来，单单把梁上那个皮匣子偷走了！”徐宁听完，连连叫苦，从心底直滚到嘴边。娘子说：“这贼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屋里？”徐宁说：“别的都不打紧，这副雁翎甲是祖宗传了四代的宝贝，从来没丢过。花儿王太尉曾出三万贯钱，我没舍得卖给他，怕日后军前阵后要用。生怕有个闪失，所以拴在梁上。多少人想看我的，我都推说没了。现在张扬出去，白白惹人笑话。如今丢了，怎么办？”徐宁一夜睡不着，心想：“不知是什么人偷了去？也是知道我这副甲的人。”娘子想道：“可能是昨晚灭灯时，那贼已经躲在家里了。一定是有人喜欢你的甲，拿钱买你不卖，所以让高手贼来偷了去。你可找人慢慢查访出来，再作商议，先别打草惊蛇。”徐宁听了，到天亮起来，在家纳闷。怎么看得出徐宁纳闷？正是：

凤凰落在荒坡上，脱尽了浑身羽毛；龙在浅水里，丢了颔下的明珠。蜀王春恨啼血，宋玉悲秋怨绿。吕虔丢失了佩刀，雷焕失去了丰城剑。就像蛟龙缺了云雨，如同船桨少了波涛。奇谋勾引来山寨，大展擒王铁马蹄。

当天金枪手徐宁正在家纳闷，早饭时分，只听见有人敲门。随从出来问了姓名，进去报告：“有个延安府汤知寨的儿子汤隆，特地来拜望哥哥。”徐宁听了，请汤隆进客厅相见。汤隆见了徐宁，磕头拜下，说：“哥哥一向安乐！”徐宁回答：“听说舅舅去世了，一来公事缠身，二来路途遥远，不能前来吊唁。也不知道兄弟的消息，一向在哪里？今天从哪里来？”汤隆说：“说不完。自从父亲去世后，时运不济，一直流落江湖。今天从山东直接来京城探望兄长。”徐宁说：“兄弟稍坐。”就叫人安排酒食招待。汤隆从包袱里取出两锭蒜条金，重二十两，送给徐宁，说：“先父临终那天，留下这些东西，让我寄给哥哥做遗物。因为没有心腹人，没曾捎来。今天兄弟特地到京城还给哥哥。”徐宁说：“感谢舅舅这么挂念。我又没有半分孝顺之心，怎么报答？”汤隆说：“哥哥别这么说。先父在世时，只是想念哥哥这一身武艺，只恨山遥水远，不能见上一面，所以留下这些东西给哥哥做遗物。”徐宁谢了汤隆，收下东西，就安排酒菜招待。

汤隆和徐宁喝酒中间，见徐宁眉头不展，面带忧愁。汤隆起身说：“哥哥怎么脸色有些不高兴？心里一定有忧愁犹豫的事。”徐宁叹口气说：“兄弟不知道，一言难尽。昨晚家里被盗！”汤隆说：“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徐宁说：“单单只偷走了先祖留下的那副雁翎锁子甲，又叫做赛唐猊。昨晚丢了这件东西，所以心里不痛快。”汤隆说：“哥哥那副甲，兄弟也见过，真是无比。先父常常称赞不已。却是放在哪里，被偷了去？”徐宁说：“我用一个皮匣子装着，拴在卧室的梁上，不知道贼人什么时候进来偷了去。”汤隆问：“是什么样的皮匣子装着？”徐宁说：“是个红羊皮匣子装着，里面又用香绵裹住。”汤隆假装吃惊说：“红羊皮匣子？不是上面有白线绣着绿云头如意、中间有狮子滚绣球的？”徐宁说：“兄弟，你在哪里见过？”汤隆说：“小弟昨晚离城四十里，在一个村店里买酒吃，看见一个鲜眼睛黑瘦汉子挑着担子。我见了，心里也暗想：‘这个皮匣子是装什么东西的？’临出门时，我问道：‘你这皮匣子做什么用？’那汉子回答：‘原是装甲的，现在胡乱放些衣服。’一定是这个人了。我看见那家伙是扭伤了腿的，一步步挨着走。何不我们追赶他去？”徐宁说：“如果赶得上，岂不是天赐机会！”汤隆说：“既然如此，不要耽搁，就赶去吧。”

徐宁听了，急忙换了麻鞋，带了腰刀，提条朴刀，就和汤隆两个出了东郭门，迈开脚步，一路赶来。前面看见有白圈墙壁的酒店里，汤隆说：“我们先吃碗酒再赶，就这里问一声。”汤隆进门坐下，便问：“主人家，借问一下：曾有个鲜眼黑瘦汉子挑个红羊皮匣子过去吗？”店主人说：“昨晚是有这样一个人，挑着个红羊皮匣子过去了。好像腿上摔伤了，一步一瘸地走。”汤隆说：“哥哥你听，怎么样？”徐宁听了，做声不得。有诗为证：

汤隆用诡计骗徐宁，用黄金表示情谊。引诱他一同回忠义寨，共同施展威武攻破雄兵。

且说两个人连忙付了酒钱，出门就走。前面又见一个客店，墙上也有白圈。汤隆站住脚，说：“哥哥，兄弟走不动了，和哥哥暂且在这客店里歇了，明天早上去赶。”徐宁说：“我却是官身，如果点名不到，官府必然责罚，怎么办？”汤隆说：“这个不用兄长担心，嫂嫂自然会推个事故。”当晚又在客店里问时，店小二回答：“昨晚有一个鲜眼黑瘦汉子，在我店里歇了一夜，直睡到今天中午，才走了。嘴里只问山东路程。”汤隆说：“这样就能赶上了。明天四更起来，一定赶得上，抓住那家伙，就有下落。”当夜两人歇了。次日四更起来，离开客店，两人又一踏赶来。汤隆只要看见壁上有白粉圈标记，就假装买酒买食，吃了问路，处处都说的一样。徐宁心里急切要那副甲，只顾跟着汤隆赶去。

看天色又晚了，望见前面一所古庙，庙前树下，时迁放着担子在那里坐着。汤隆看见叫道：“好了，前面树下那个，不是哥哥盛甲的匣子？”徐宁见了，抢上前来，一把揪住时迁，喝道：“你这家伙好大胆！怎么偷了我这副甲来？”时迁说：“住，住，不要叫！是我偷了你这副甲来，你现在要怎样？”徐宁喝道：“畜生无礼，倒问我要怎样！”时迁说：“你先看匣子里有没有甲。”汤隆便把匣子打开看时，里面却是空的。徐宁说：“你这家伙把我这副甲弄到哪里去了？”时迁说：“你听我说。小人姓张，排行第一，泰安州人氏。本州有个财主，要结交老种经略相公，知道你家有这副雁翎锁子甲，不肯卖，特地让我同另一个李三两人来你家偷盗，许给我们一万贯。不想我在你家柱子上跌下来，扭伤了腿，所以走不动。先让李三把甲拿走了，只留得空匣在这里。你如果要处置我，我到官府，只是拼命，就打死我也不招，休想我指出别人来。如果还肯饶我官司时，我和你去讨这副甲还你。不知尊意如何？”徐宁踌躇了半晌，决断不下。汤隆便说：“哥哥，不怕他飞了去，只和他去讨甲。如果没有甲，就到本处官府告理。”徐宁说：“兄弟说得也是。”三人一起赶路，又到客店里歇了。徐宁、汤隆看住时迁一起住。原来时迁故意用些绢帛扎绑了腿，只装作扭伤了脚。徐宁见他走不动，所以十分中只有五分防他。三人又歇了一夜，次日早起再走。时迁一路买酒买肉赔话，又走了一天。次日，徐宁在路上心焦起来，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甲。有诗为证：

宝甲挂在梁上夜里被偷，用空匣子作为缘由。徐宁不明白是圈套，跟着来到水边。

三人正走之间，只见路旁边三四头牲口，拉出一辆空车，后面一个人驾车；旁边一个客人，看着汤隆，磕头便拜。汤隆问道：“兄弟怎么到这里？”那人回答：“在郑州做买卖，要回泰安州去。”汤隆说：“最好。我们三个要搭车，也要到泰安州去一趟。”那人说：“别说三个搭车，再多些也不计较。”汤隆大喜，叫他与徐宁相见。徐宁问道：“这人是谁？”汤隆回答：“我去年在泰安州烧香，结识了这个兄弟，姓李名荣，是个有义气的人。”徐宁说：“既然如此，这张一又走不动，都上车坐着。只叫车客驾车走。”四人坐在车上，徐宁问时迁：“你且告诉我那个财主姓名。”时迁被逼不过，三番五次推托，只得胡乱说：“他是有名的郭大官人。”徐宁却问李荣：“你那泰安州曾有个郭大官人吗？”李荣回答：“我那本州郭大官人，是个上户财主，专好结交官宦来往，门下养着多少闲人。”徐宁听完，心里想：“既有主家，必然没事。”又见李荣一路上说些枪棒，唱几个曲儿，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天。

话休絮烦。眼看离梁山泊只有两程多路，只见李荣叫车客拿葫芦去买些酒来，买些肉来，就在车上吃三杯。李荣拿出一个瓢来，先倒一瓢劝徐宁，徐宁一饮而尽。李荣再叫倒酒，车客假装手滑，把这一葫芦酒都倒翻在地上。李荣喝骂车客再去买。只见徐宁口角流涎，扑地倒在车上。李荣是谁？却是铁叫子乐和。三人从车上跳下来，赶着车子，直送到旱地忽律朱贵的酒店里。众人就把徐宁扛扶下船，都到金沙滩上岸。宋江已有人报知，和众头领下山迎接。

徐宁这时麻药已经醒了，众人又用解药给他解了。徐宁睁开眼看见众人，吃了一惊，便问汤隆道：“兄弟，你怎么骗我到这里来？”汤隆说：“哥哥听我说。小弟这次听说宋江招纳四方豪杰，因此在武冈镇拜黑旋风李逵做哥哥，投奔梁山入伙。现在被呼延灼用连环甲马冲阵，没有办法破解。是小弟献上这个钩镰枪法，只有哥哥会使。因此定下这条计策，派时迁先来偷了你的铠甲，然后让小弟骗哥哥上路，之后让乐和假扮李荣，过山时下了蒙汗药，请哥哥上山来坐一把交椅。”徐宁说：“都是兄弟害了我啊！”宋江端着酒杯上前赔礼说：“如今宋江暂时在水泊居住，专等朝廷招安，尽忠竭力报效国家，不敢贪财好杀，做不仁不义的事。万望观察体谅这份真情，一同替天行道。”林冲也来敬酒赔话道：“小弟也在这里，常听人说兄长的清高品德，请不要推辞。”徐宁说：“汤隆兄弟，你骗我到这里，家中妻子必定被官府捉拿，怎么办？”宋江说：“这个不妨，观察放心，全在我身上，早晚就把家眷接来团聚。”有诗为证：钩镰枪法古今稀有，能够破解连环铁甲马。要不是徐宁施展妙手，梁山怎么能解重围？晁盖、吴用、公孙胜都来向徐宁赔话，安排筵席庆贺。一面挑选精壮小喽啰学习使钩镰枪法，一面派戴宗和汤隆连夜赶往东京接取徐宁的家眷。

闲话少叙。十天之内，杨林从颍州接来了彭玘的家眷，薛永从东京接来了凌振的家眷，李云收买了五车烟火药料回山寨。又过了几天，戴宗、汤隆接来了徐宁的家眷上山。徐宁见了妻子到来，吃了一惊，问是怎么就到了这里，妻子答道：“自从你转身离开后，官府点名不到，我用了些金银首饰，只推说你患病在床，因此没有来叫唤。忽然看见汤叔叔带着雁翎甲来说：‘铠甲已经夺回来了，哥哥只是在路上染病，快要死在客店里，叫嫂嫂和孩儿赶紧去看视。’把我骗上了车。我又不认识路，一路曲折来到这里。”徐宁说：“兄弟，好倒是好，只可惜把我这副铠甲丢在家里了。”汤隆笑道：“我让哥哥高兴，打发嫂嫂上车之后，我便又翻身回去骗了这副铠甲，还诱骗了这两个丫鬟，收拾了家中所有细软，做一担挑到这里来了。”徐宁说：“这样的话，我们不能回东京去了。”汤隆说：“我再告诉哥哥一件事：在半路上碰见一伙客人，我把哥哥的雁翎甲穿上，涂画了脸，报哥哥的名字，劫了那伙客人的财物。现在，东京已经到处发公文捉拿哥哥。”徐宁说：“兄弟，你也害得我好苦！”晁盖、宋江都来赔话说：“如果不是这样，观察怎么肯在这里住。”随即拨了房屋给徐宁安顿家眷。众头领便商议破连环马军的方法。

这时雷横监造的钩镰枪都已经完备，宋江、吴用等请徐宁教众军士学使钩镰枪法。徐宁说：“小弟今天当尽情传授，训练众军头目，挑选身材高大强壮的人。”众头领都在聚义厅上看徐宁选军，讲解那钩镰枪法。没想到山寨的人学了这件武艺，有分教：三千甲马，战斗时脑裂蹄崩；一个英雄，见后魂飞魄丧。正是：鼓动天罡星来聚会，招引地煞星共相逢。毕竟金枪将徐宁怎样演练钩镰枪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时迁**：梁山好汉，擅长偷盗；偷取徐宁的雁翎甲
- **汤隆**：梁山好汉，铁匠出身，徐宁的表弟；献计破连环马，设计骗徐宁上山
- **徐宁**：金枪班教师，钩镰枪法天下第一；被设计骗上梁山，传授钩镰枪法
- **宋江**：梁山泊主；主持大局，安排接应家眷
- **吴用**：梁山军师；策划盗甲和骗徐宁之计
- **林冲**：梁山好汉，与徐宁旧识；提供徐宁信息，赔话劝留
- **乐和**：梁山好汉，善音律；假扮李荣，用蒙汗药迷倒徐宁
- **戴宗**：梁山好汉，神行太保；先送甲回山，后接徐宁家眷
- **彭玘**：原朝廷将领，后上梁山；请求接家眷
- **薛永**：梁山好汉；扮作使枪棒卖药的，去东京接凌振家小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汤隆献计用钩镰枪破连环马，提到徐宁会钩镰枪法，并言徐宁有雁翎甲为命根。；吴用决定派时迁盗甲，汤隆设计骗徐宁上山。
- **本章前段**：吴用安排时迁下山盗甲，汤隆、乐和等下山准备。；时迁前往东京。
- **本章中段**：时迁潜入东京，侦查徐宁家地形和甲的位置。；时迁决定五更下手。
- **本章中段**：时迁趁徐宁五更值班出门后，盗走皮匣。；时迁得手后出城与戴宗会合，戴宗带甲先回山。
- **本章中段**：徐宁发现甲失窃，焦急万分。；徐宁在家纳闷。
- **本章中段**：汤隆以送金子为名拜访徐宁，得知甲被盗，假称见过可疑人，诱骗徐宁追赶。；徐宁与汤隆一同出城追赶。
- **本章后段**：汤隆、徐宁沿途追赶，时迁沿路留下白粉圈标记，装瘸腿。；三人在古庙前相遇。
- **本章后段**：时迁谎称甲已被同伙带走，答应带他们去讨，徐宁犹豫后同意同行。；三人继续赶路。
- **本章后段**：路上遇到乐和假扮的李荣，四人同车，乐和用蒙汗药迷倒徐宁。；徐宁被送到梁山。
- **本章后段**：徐宁被解上梁山，宋江等头领赔话，徐宁得知家眷已被接来，只得留下。；徐宁同意传授钩镰枪法。
- **本章后段**：戴宗、汤隆接来徐宁家眷，汤隆还骗回了铠甲和丫鬟。；徐宁安心在梁山住下。
- **本章后段**：徐宁在聚义厅上选军，传授钩镰枪法。；梁山军士学习钩镰枪法以破连环马。

## 地点

- **东京**：徐宁的家和职位所在地，时迁盗甲的地点
- **梁山泊**：宋江等人的根据地
- **金枪班**：徐宁当值的班直地点
- **龙符宫**：天子驾临之处，徐宁五更去值班的地方
- **延安府**：汤隆的家乡
- **泰安州**：时迁假称的家乡，乐和假扮的李荣的故乡
- **颍州**：彭玘家眷所在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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