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回小霸王醉入销金帐花和尚大闹桃花村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回小霸王醉入销金帐花和尚大闹桃花村

## 本章概览

鲁智深离开五台山文殊院，受智真长老指点，前往东京大相国寺投奔智清禅师。半路上因贪看山色错过宿头，来到桃花庄刘太公家借宿。刘太公正为当晚山大王周通要强娶其女而烦恼，鲁智深自告奋勇，让太公藏起女儿，自己赤条条躺在新娘床上。周通醉醺醺摸进房，被鲁智深揪住一顿拳脚，打得鼻青脸肿，逃回山寨。大头领李忠率众下山复仇，与鲁智深交手时听出声音熟悉，认出是昔日渭州救过的提辖鲁达。李忠已落草桃花山，周通是二头领。鲁智深劝周通放弃这门亲事，周通折箭为誓。刘太公收回聘礼，欢喜下山。鲁智深在山上住了几日，见李忠、周通吝啬，执意离去。二人假意下山打劫凑路费，鲁智深不满他们拿他人财物做人情，便打翻留守小喽啰，卷走桌上金银酒器，从后山险峻处滚下逃走。李忠、周通劫得财物回山，发现后虽恼却不敢追赶，只得作罢。鲁智深继续赶路，饥肠辘辘时听到铃铎声，寻向寺院投斋，却不知又遇新的风波。

鲁智深离开五台山赴东京，路经桃花村，假扮新娘痛打强娶刘太公之女的小霸王周通，后与周通之兄李忠相识，劝退婚事，但因嫌李忠、周通吝啬，卷走金银酒器后滚下山离去。

本章讲述鲁智深离开五台山后，在桃花村为刘太公解围，假扮新娘教训强娶民女的桃花山二头领周通，并与其兄李忠重逢，最终因不满二人吝啬而离去。

## 正文

离开佛寺又进入佛寺，知心朋友相遇，情义能截断金属。暂且用威风震慑贼人的胆量，随意用精妙道理取悦禅心。绰号长久以来叫做花和尚，法号亲自取名为鲁智深。世俗愿望了结时最终证得正果，眼前无奈没有知音。

话说那天智真长老说：“智深，你这里绝对不能住了。我有个师弟，现在东京大相国寺当住持，叫做智清禅师。我给你写封信去投奔他那里，讨个职事僧做。我夜里看了，送你四句偈言，你可以终身受用，记住今天的话。”鲁智深跪下说：“洒家愿意听偈言。”长老说：

“遇林而起，遇山而富，遇水而兴，遇江而止。”

鲁智深听了四句偈言，拜了长老九拜，背了包裹、腰包、肚包，藏了书信，辞别了长老和众僧人，离开了五台山，直接到铁匠铺隔壁的客店里住下，等候打好的禅杖和戒刀，完备后就动身。寺内众僧见鲁智深走了，没有一个不欢喜。长老叫火工道人自己来收拾打坏的金刚、亭子。没过几天，赵员外自己拿了些钱物来到五台山，重新塑起金刚，重修了半山亭子，这事就不提了。

再说这鲁智深在客店里住了几天，等到两件家什都已完备，做了刀鞘，把戒刀插进鞘内，禅杖用漆裹了。拿些碎银子赏了铁匠，背了包裹，挎了戒刀，提了禅杖，告别了客店主人和铁匠，上路出发。过往的人看了，果然是个莽撞和尚。只见：

黑色直裰背后穿着双袖，青色圆绦斜着系住两头。戒刀闪亮如三尺春冰，深藏在鞘内；禅杖挥舞像一条玉蟒，横在肩头。鹭鸶腿紧紧系着脚絣，蜘蛛肚牢牢拴着衣钵。嘴缝边攒着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出一带盖胆寒毛。天生一副吃鱼食肉的脸，不是念经拜佛的人。

且说鲁智深自从离开五台山文殊院，取路直奔东京而来，走了半个多月。路上不投寺院歇息，只在客店里打火安身，白天在酒馆里买吃。在路上免不了饿了吃饭渴了喝水，夜晚住宿早晨赶路。一天正在行走之间，贪看山清水秀，不觉天色已晚。只见：

山影深沉，槐阴渐渐消失。绿杨影里，不时听到鸟雀归林；红杏村中，常见牛羊入圈。落日带着烟雾生出碧雾，断霞映水散出红光。溪边钓鱼的老翁移舟离去，野外村童骑牛回家。

鲁智深因为看山水秀丽，贪走了半日，赶不上住宿的地方，路上又没人作伴，哪里投宿才好。又赶了三二十里，过了一座板桥，远远望见一簇红霞，树木丛中闪出一所庄院，庄后重重叠叠都是乱山。鲁智深说：“只好到庄上去借宿。”径直奔到庄前看时，见几十个庄客忙忙急急搬东搬西。鲁智深到庄前，倚了禅杖，向庄客打了个问讯。庄客说：“和尚，天晚了来我庄上做什么？”智深说：“小僧赶不上宿头，想借贵庄投宿一晚，明天一早就走。”庄客说：“我庄上今晚有事，不能歇。”智深说：“胡乱借洒家歇一晚，明天就走。”庄客说：“和尚快走，别在这里找死。”智深说：“也怪了！歇一晚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是找死？”庄家说：“去就去，不去就捉来绑在这里。”鲁智深大怒道：“你这乡下人，好没道理。我又没说什么，就要绑洒家。”庄家们有骂的，也有劝的。鲁智深提起禅杖，正要发作。只见庄里走出一个老人来，只见：

胡须像雪，头发鬓角如霜。走路时肩曲头低，坐下后耳聋眼暗。头戴三山暖帽，脚穿四缝宽靴。腰间绦带系着佛头青色，身上罗衫是鱼肚白。好像山前的土地神，正如海底的老龙君。

那老人年近六十以上，拄一根过头的拐杖，走出来喝问庄客：“你们闹什么？”庄客说：“可恨这个和尚要打我们。”智深便说：“小僧是五台山来的和尚，要去东京办事，今晚赶不上宿头，借贵庄投宿一晚。那些庄家无礼，要绑洒家。”那老人说：“既然是五台山来的僧人，跟我进来。”智深跟着老人直到正堂上，分宾主坐下。那老人说：“师父别怪，庄家们不知道师父是活佛去处来的，他们当作平常一样看待。老汉从来敬重佛天三宝，虽然我庄上今晚有事，暂且留师父歇一晚再走。”智深将禅杖倚了，起身打个问讯，谢道：“感谢施主。小僧不敢动问贵庄高姓？”老人说：“老汉姓刘，这里叫桃花村，乡里人都叫老汉桃花庄刘太公。敢问师父俗姓，叫什么法名？”智深说：“我的师父是智真长老，给我取了法名，因为我姓鲁，叫鲁智深。”太公说：“师父请吃些晚饭，不知肯吃荤腥不？”鲁智深说：“洒家不忌讳荤酒，不管什么浑清白酒，都不挑拣；牛肉狗肉，只要有就吃。”太公说：“既然师父不忌讳荤酒，先叫庄客拿酒肉来。”不多时，庄客搬了张桌子，放下一盘牛肉，三四样菜蔬，一双筷子，放在鲁智深面前。智深解下腰包、肚包坐下。那庄客旋了一壶酒，拿一只杯子斟了酒，给智深吃。这鲁智深也不谦让，也不推辞，不一会儿，一壶酒、一盘肉都吃了。太公对席看着，呆了半晌。庄客端上饭来，又吃了。

收拾过桌子，太公分付说：“胡乱让师父在外面耳房里歇一晚，夜里如果外面热闹，不可出来偷看。”智深说：“敢问贵庄今晚有什么事？”太公说：“不是你出家人该管的事。”智深说：“太公为什么模样不太喜欢，莫非怪小僧来打扰你？明天洒家算还你房钱就是了。”太公说：“师父听说，我家经常斋僧布施，哪在乎师父一个。只是我家今晚小女招女婿，因此烦恼。”鲁智深呵呵大笑道：“男大须婚，女大必嫁。这是人伦大事，五常之礼，为什么烦恼？”太公说：“师父不知，这门亲事不是情愿的。”智深大笑道：“太公，你也是个痴汉，既然不两相情愿，怎么招赘做女婿？”太公说：“老汉只有这个小女儿，今年才十九岁。被这里有座山，叫做桃花山，近来山上有两个大王，扎了寨子，聚集着五七百人，打家劫舍。此间青州官军捕盗，禁不得他们。他们来老汉庄上讨进奉，见了老汉女儿，撇下二十两金子、一匹红锦作定礼，选定了今晚好日子，晚上来入赘老汉庄上。我又和他争执不得，只得给他，因此烦恼。不是争师父一个人。”智深听了说：“原来如此！小僧有个办法，让他回心转意，不要你女儿如何？”太公说：“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君，你怎么能让他回心转意？”智深说：“洒家在五台山真长老那里，学了说因缘，就是铁石人也劝得他转。今晚可教你女儿别处藏了，我就在你女儿房里说因缘劝他，便回心转意。”太公说：“好倒是好，只是不要捋虎须。”智深说：“洒家的不是性命？你只管依着我做，并且不要说有洒家。”太公说：“却是好也，我家有福，得遇这个活佛降临！”庄客听了，都吃一惊。

太公问智深：“还要吃饭吗？”智深说：“饭就不吃了，有酒再拿些来吃。”太公说：“有，有。”随即叫庄客取一只熟鹅，大碗斟了酒来，让智深尽意吃了三二十碗，那只熟鹅也吃了。叫庄客把包裹先安放到房里，提了禅杖，带了戒刀，问道：“太公，你的女儿躲过了没有？”太公说：“老汉已把女儿寄送到邻庄里去了。”智深说：“引洒家到新娘房里去。”太公引到房边，指着说：“这里面就是。”智深说：“你们自己去躲了。”太公与众庄客自己出去外面，安排筵席。智深把房中一椅一桌都搬过了，将戒刀放在床头，禅杖倚在床边，把销金帐子放下，脱得赤条条地，跳上床去坐了。

太公见天色渐渐黑了，叫庄客前后点起灯烛辉煌，就在打麦场上放下一张桌子，上面摆着香花灯烛。一面叫庄客大盘盛着肉，大壶温着酒。大约初更时分，只听得山边锣鸣鼓响。这刘太公怀着鬼胎，庄家们都捏着两把汗，都到庄门外看时，只见远远地四五十火把，照耀如同白日，一簇人马飞奔庄上来。只见：

雾锁青山影里，滚出一伙没头神；烟迷绿树林边，摆着几行争食鬼。人人凶恶，个个狰狞。头巾都戴茜根红，衲袄尽披枫叶赤。缨枪对对，围遮定吃人心肝的小魔王；梢棒双双，簇捧着不养爹娘的真太岁。高声齐道贺新郎，山上大虫来下马。

刘太公看见，便叫庄客大开庄门，前来迎接。只见前遮后拥，明晃晃的都是器械，旗枪尽把红绿绢帛缚着，小喽啰头巾边乱插着野花。前面摆着四五对红纱灯笼，照着马上那个大王。怎生打扮？只见：

头戴撮尖干红凹面巾，鬓旁边插一枝罗帛象生花。上穿一领围虎体挽绒金绣绿罗袍，腰系一条称狼身销金包肚红搭膊。着一双对掩云跟牛皮靴，骑一匹高头卷毛大白马。

那大王来到庄前下了马，只见众小喽啰齐声贺道：“帽儿光光，今夜做个新郎。衣衫窄窄，今夜做个娇客。”刘太公慌忙亲自捧了台盏，斟下一杯好酒，跪在地上。众庄客都跪着。那大王用手来扶道：“你是我的丈人，怎么倒跪我？”太公说：“别说这话，老汉只是大王管制下的人户。”那大王已有七八分醉意，呵呵大笑道：“我与你家做女婿，也不亏负了你。你的女儿匹配我，也好。我的哥哥大头领不下山来，教传示你。”刘太公奉了迎下马酒。来到打麦场上，见了香花灯烛，便说：“泰山何须如此迎接？”那里又饮了三杯，来到厅上，唤小喽啰叫把马去系在绿杨树上。小喽啰把鼓乐在厅前擂打起来，大王上厅坐下，叫道：“丈人，我的夫人在哪里？”太公说：“便是怕羞，不敢出来。”大王笑道：“且拿酒来，我与丈人回敬。”那大王拿了一杯，便说：“我且和夫人见个面，再来吃酒不迟。”那刘太公一心只等那和尚劝他，便说：“老汉自己引大王去。”拿了烛台，引着大王，转入屏风背后，直到新人房前。太公指着说：“这里便是，请大王自己进去。”太公拿了烛台，一直去了。不知吉凶如何，先准备一条退路。

那大王推开房门，见里面黑洞洞的，大王说：“你看我那丈人是个会过日子的人，房里也不点一盏灯，让我那夫人黑地里坐着。明天叫小喽啰从山寨里扛一桶好油来给他点。”鲁智深坐在帐子里都听见了，忍住笑不出声。那大王摸进房里，叫道：“娘子，你怎么不出来接我？你别怕羞，我明天要你做压寨夫人。”一边叫着娘子，一边摸来摸去；一摸摸到销金帐子，便揭起来，探一只手进去摸时，摸到了鲁智深的肚皮。被鲁智深就势抓住头巾连带角儿揪住，一按按到床下。那大王正要挣扎，鲁智深把右手捏起拳头，骂一声：“臭娘贼！”连耳根带脖子只一拳。那大王叫一声：“干什么打老公。”鲁智深喝道：“让你认识老婆！”拖倒在床边，拳头脚尖一齐上，打得大王喊救人。刘太公惊得呆了；只道这时候正说姻缘劝那大王，却听见里面叫救人。太公慌忙拿着灯烛，引了小喽啰，一齐冲了进去。众人灯下打一看时，只见一个胖大和尚，赤条条一丝不挂，骑翻大王在床面前打。为首的小喽啰叫道：“你们都来救大王。”众小喽啰一齐拖枪拽棒，打进来救时，鲁智深见了，撇下大王，床边抄起禅杖，就地打将出来。小喽啰见他来得凶猛，发声喊，都跑了。刘太公只管叫苦。打闹里，那大王爬出房门，奔到门前，摸着空马，树上折枝柳条，腾地跳在马背上，用柳条打那马，却跑不动。大王说：“苦啊！畜生也来欺负我。”再看时，原来心慌没解开缰绳，连忙扯断了，骑着马飞跑。出得庄门，大骂刘太公：“老驴别慌！不怕你飞了。”把马打上两柳条，哗啦啦地驮着大王上山去了。

刘太公扯住鲁智深说：“和尚，你害了我一家了。”鲁智深说：“别怪无礼。先取衣服和直裰来，我穿了说话。”庄客去房里取来，智深穿了。太公说：“我当初只指望你说姻缘，劝他回心转意，谁想你却下拳打他这一顿。他一定去报告山寨里大队强人来杀我全家。”智深说：“太公别慌。我告诉你，我不是别人，我是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帐下的提辖官，因为打死了人，出家做了和尚。别说这两个鸟人，就是一两千军马来，我也不怕他。你们众人不信时，提我的禅杖看看。”庄客们哪里提得动。智深接过来手里，像捻灯草一样使起来。太公说：“师父别走了，要救护我们一家才行。”智深说：“什么闲话！我死也不走。”太公说：“先拿些酒来给师父吃，别喝得太醉了。”鲁智深说：“我有一分酒只有一分本事，十分酒便有十分的气力。”太公说：“这样最好。我这里有的是酒肉，只管让师父吃。”

再说这桃花山大头领坐在寨里，正想派人下山来探听做女婿的二头领怎样，只见几个小喽啰，气急败坏，走到山寨里叫道：“苦啊，苦啊！”大头领连忙问道：“有什么事，慌成一团？”小喽啰说：“二哥哥被打坏了。”大头领大惊，正问详细，只见报告：“二哥哥来了。”大头领看时，只见二头领红巾也没了，身上绿袍扯得粉碎，下了马，倒在厅前，嘴里说：“哥哥救我一救。”大头领问道：“怎么来的？”二头领说：“兄弟下山，到他庄上，进到房里去。可恨那老驴把女儿藏过了，却让一个胖和尚躲在他女儿床上。我却没有提防，揭起帐子摸一摸，被那厮揪住，一顿拳头脚尖，打得一身伤损。那厮见众人进来救应，放了手，提起禅杖，打将出去。因此我得以脱身，捡了性命。哥哥替我报仇。”大头领说：“原来这样。你去房里将养，我去拿那贼秃来。”喝令左右：“快备我的马来。众小喽啰都去。”大头领上了马，拿枪在手，尽数带领小喽啰，一齐呐喊，下山去了。

再说鲁智深正吃酒呢，庄客报告：“山上大头领全部来了。”智深说：“你们别慌，我打翻的，你们只管绑了，解去官府请赏。取我的戒刀来。”鲁智深把直裰脱了，扎起下面衣服，跨了戒刀，大踏步提了禅杖，出到打麦场上。只见大头领在火把丛中，一匹马抢到庄前，马上挺着长枪，高声喝道：“那秃驴在哪里，早早出来决个胜负。”鲁智深大怒，骂道：“腌臢该打的泼才，叫你认识我。”抡起禅杖，就地卷将来。那大头领逼住枪，大叫道：“和尚且别动手，你的声音好熟。你且通个姓名。”鲁智深说：“我不是别人，老种经略相公帐下提辖鲁达便是。如今出了家做和尚，叫鲁智深。”那大头领呵呵大笑，滚鞍下马，撇了枪，翻下身便拜道：“哥哥别来无恙，可知二哥着了你的手。”鲁智深只道是骗他，猛地跳退几步，把禅杖收住，定睛看时，火把下认得不是别人，却是江湖上使枪棒卖药的教头打虎将李忠。原来强盗下拜，不说这两字，因为军中不吉利，只叫“剪拂”，这是吉利的字样。李忠当下剪拂了起来，扶住鲁智深说：“哥哥怎么做了和尚？”智深说：“且和你到里面说话。”刘太公见了，又只叫苦：“这和尚原来也是一路。”

鲁智深到里面，再把直裰穿了，和李忠都到厅上叙旧。鲁智深坐在正面，叫刘太公出来。那老儿不敢向前，智深说：“太公别怕他，他是我的兄弟。”李忠坐了第二位，太公坐了第三位。鲁智深说：“你二位在这里。我自从渭州三拳打死了镇关西，逃走到代州雁门县，因为见到了我资助过的金老。那老儿不曾回东京去，却跟个相识也在雁门县住。他那个女儿就给了本处一个财主赵员外，和我见了面，好生相敬。不想官司追捕我追得紧，那员外赔钱送我去五台山智真长老处落发为僧。我因为两次酒后闹了僧堂，本师长老给我一封书，教我去东京大相国寺投托智清禅师，找个职事僧做。因为天晚，到这庄上投宿，不想与兄弟相见。刚才我打的那汉是谁？你怎么又在这里？”李忠说：“小弟自从那日与哥哥在渭州酒楼前同史进三人分散，第二天听说哥哥打死了郑屠，我去寻史进商议，他又不知投哪里去了。小弟听说差人缉捕，慌忙也走了。却从这山下经过。刚才被哥哥打的那汉，先在这里桃花山扎寨，叫小霸王周通。那时带人下山来，和小弟厮杀，被我赢了他，留小弟在山上为寨主，把第一把交椅让小弟坐了，因此在这里落草。”智深说：“既然兄弟在这里，刘太公这头亲事再也别提。他只有这个女儿，要养老终身。不争被你要了去，教他老人家失所。”太公听了，大喜，安排酒食出来，款待二位。小喽啰们每人两个馒头，两块肉，一大碗酒，都让他们吃饱了。太公拿出原定的金子缎匹，鲁智深说：“李忠兄弟，你替他收了去，这件事都在你身上。”李忠说：“这个不妨事。且请哥哥去小寨住几天，刘太公也走一趟。”太公叫庄客安排轿子，抬了鲁智深，带了禅杖、戒刀、行李。李忠也上了马。太公也坐了一乘小轿。

却早天色大明，众人上山来。智深、太公到得寨前，下了轿子，李忠也下了马，邀请智深到寨中，向这聚义厅上三人坐定。李忠叫请周通出来。周通见了和尚，心中怒道：“哥哥却不给我报仇，倒请他来寨里，让他上面坐。”李忠说：“兄弟，你认得这和尚吗？”周通说：“我若认得他时，却不吃他打了。”李忠笑道：“这和尚便是我日常和你说的，三拳打死镇关西的便是他。”周通把头摸一摸，叫声：“哎呀！”翻下身便剪拂。鲁智深答礼道：“别怪冲撞。”三个坐定，刘太公站在面前。鲁智深便说：“周家兄弟，你来听我说。刘太公这头亲事，你却不知，他只有这个女儿养老送终，承祀香火，都在他身上。你若娶了，教他老人家失所，他心里怕不情愿。你依着我，把这事放弃，另选一个好的。原定的金子缎匹，都在这里。你心下如何？”周通说：“全听大哥言语，兄弟再不敢登门。”智深说：“大丈夫做事，却不要翻悔。”周通折箭为誓。刘太公拜谢了，退还金子缎匹，自下山回庄去了。

李忠、周通杀牛宰马，安排筵席，款待了几天。引鲁智深山前山后，观看景致。果真是座好桃花山，生得凶怪，四周险峻，单单只一条路上去，四下里漫漫都是乱草。智深看了说：“果然好险要去处。”住了几天，鲁智深见李忠、周通不是个慷慨的人，做事悭吝，就要下山。两个苦留，哪里肯住，只推说：“我如今既然出了家，怎么肯落草。”李忠、周通说：“哥哥既然不肯落草，要去时，我们明天下山，但得多少，全送给哥哥作路费。”次日，山寨里一面杀羊宰猪，且做送路筵席，安排整顿，却将金银酒器摆放在桌上。正待入席饮酒，只见小喽啰报来：“见山下有两辆车，十数个人来也。”李忠、周通见了报告，点起众多小喽啰，只留一两个服侍鲁智深饮酒。两个好汉说：“哥哥只管请自在吃两杯。我两个下山去取些财来，就给哥哥送行。”吩咐已罢，带领众人下山去了。

且说这鲁智深心想：“这两个人好生吝啬，明明放着许多金银，却不送给我，非要等他们去打劫别人的东西送给我。这不是拿官道当人情，只苦了别人。我先让这厮们吃我一惊。”便叫这几个小喽啰近前来筛酒吃，才喝了两杯，跳起身来，两拳打翻两个小喽啰，便解下搭膊，把他们捆在一起，嘴里都塞了些麻核桃。便取出包裹打开，没要紧的都扔了，只拿了桌上的金银酒器，都踩扁了，拴在包里。胸前度牒袋里，藏了真长老的书信，挎上戒刀，提了禅杖，顶了衣包，便出寨来。到后山打望时，都是险峻之处，又没有深草可以躲藏。“我从前面山下去，一定会被那厮们撞见，不如就从这里滚下去。”先把戒刀和包裹拴好，朝下丢下去，又把禅杖也扔下去，然后身子朝下一滚，骨碌碌直滚到山脚边，并无伤损。鲁智深跳起来，找到包裹，挎上戒刀，拿起禅杖，迈开大步，投东京便走。

再说李忠、周通下到山边，正迎着那几十个人，各有兵器。李忠、周通挺着枪，小喽啰呐喊着，抢上前来，喝道：“兀那客人，懂事的留下买路钱！”那客人中有一个便捻着朴刀来斗李忠，一来一往，斗了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周通大怒，赶上前来，喝一声，众小喽啰一齐都上。那伙客人抵挡不住，转身便走，有那走得慢的，被搠死了七八个。劫了车子财物，唱着凯歌，慢慢地上山来。到得寨里，一看，只见两个小喽啰捆做一块在亭柱边；桌子上金银酒器都不见了。周通解开小喽啰，问其详细：“鲁智深哪里去了？”小喽啰说道：“把我们两个打翻捆了，卷了许多器皿，都拿去了。”周通道：“这贼秃不是好人，倒着了他的道儿。却从哪里去了？”团团寻找踪迹到后山，见一带草木平平地都滚倒了。周通看了道：“这秃驴倒是个老贼，这般险峻山冈，从这里滚了下去。”李忠道：“我们赶上去问他讨，也羞那厮一场。”周通道：“罢，罢！贼去了关门，哪里去赶！便赶得上，也问他取不成。倘若有些意外，我和你又敌他不过，后来倒难见面了。不如罢手，后来倒好相见。我们且把车子上的包裹打开，将金银缎匹分作三分，我和你各拿一分，一分赏了众小喽啰。”李忠道：“是我不该引他上山，折了你许多东西，我的这一分都给了你。”周通道：“哥哥，我和你同死同生，不要这样计较。”看官牢记话头，这李忠、周通自在桃花山打劫。

再说鲁智深离了桃花山，放开脚步，从早晨直走到午后，约莫走了五六十里多路，肚里又饥，路上又没个打火做饭的地方，寻思：“早上只顾贪走，不曾吃些东西，却往哪里去好？”东张西望，猛然听得远远的铃铎之声。鲁智深听得道：“好了！不是寺院，便是宫观，风吹得檐前铃铎之声，我先寻去那里投斋。”

不是鲁智深投那个去处，有分教：到那里断送了十余条性命生灵，一把火烧了有名的灵山古迹。直教黄金殿上生红焰，碧玉堂前起黑烟。毕竟鲁智深投什么寺观来，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鲁智深**：五台山出家和尚，原老种经略相公帐下提辖官；主角，假扮新娘打周通，劝退婚事，后卷走金银离去
- **刘太公**：桃花村庄主，年近六十以上；因周通强娶其女而烦恼，求助鲁智深
- **周通**：桃花山二头领，绰号小霸王；强娶刘太公之女，被鲁智深痛打，后认错退亲
- **李忠**：桃花山大头领，绰号打虎将，鲁智深旧识；与鲁智深重逢，劝周通退亲，后鲁智深嫌其吝啬而离去
- **智真长老**：五台山文殊院长老，鲁智深的师父；给鲁智深书信和偈言，送其去东京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智真长老给鲁智深书信和偈言，鲁智深离开五台山，去铁匠铺取禅杖戒刀后上路；鲁智深离开五台山前往东京
- **本章中段**：鲁智深因贪看山色错过宿头，到桃花村刘太公庄上借宿；刘太公留宿，告知今晚因周通强娶其女而烦恼
- **本章中段**：鲁智深自荐假扮新娘，让刘太公女儿躲藏，自己坐在销金帐中等候；鲁智深脱得赤条条地，跳上床去坐了
- **本章中段**：周通入赘，摸进销金帐，被鲁智深揪住痛打；周通被打得喊救人，小喽啰冲进来，鲁智深抄起禅杖打出去
- **本章中段**：周通逃出庄门，骑马回山；刘太公担心报复，鲁智深安慰并表明身份；鲁智深表示不走，要保护刘太公一家
- **本章中段**：桃花山大头领李忠带领小喽啰下山报仇，与鲁智深交手前认出是旧识；李忠下拜，与鲁智深相认
- **本章中段**：鲁智深与李忠叙旧，得知李忠在桃花山落草，劝周通退亲；周通折箭为誓，刘太公退还定礼下山
- **本章后段**：鲁智深在桃花山住了几天，见李忠、周通悭吝，决定下山；鲁智深打翻小喽啰，卷走金银酒器，从后山滚下
- **本章后段**：李忠、周通下山劫得财物回寨，发现鲁智深已走，周通劝李忠不追；二人分赃，李忠将己份给周通
- **本章后段**：鲁智深离了桃花山，行至五六十里，听到铃铎声，寻寺院投斋；鲁智深寻寺院而去，故事结束

## 地点

- **五台山**：鲁智深出家所在，智真长老住处
- **东京**：鲁智深要去投奔大相国寺的目的地
- **桃花村**：刘太公所居村庄，周通强娶之地
- **桃花山**：李忠、周通落草的山寨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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