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五回托塔天王梦中显圣浪里白条水上报冤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六十五回托塔天王梦中显圣浪里白条水上报冤

## 本章概览

宋江兵困北京，连日攻城不破，心中忧闷。当夜晁盖阴魂现梦，告知宋江有百日血光之灾，需江南地灵星医治，劝其收兵。宋江惊醒后身患背疮，病势沉重。浪里白跳张顺自荐往建康请神医安道全，吴用赐金并拔寨回山。张顺冒雪赶路，至扬子江边觅得一船，艄公张旺与帮手孙三见财起意，夜间将张顺捆缚投入江中。张顺水性极佳，咬断绳索游至南岸，得酒店主人王定六救助。王定六告知张旺常来其店，张顺暂忍。次日入城见安道全，安道全因眷恋妓女李巧奴推托不去。张顺随安道全至巧奴家，夜见张旺来会巧奴，怒而杀巧奴、老鸨及使女，留名“安道全”于壁，逼安道全同行。天明后，张顺与安道全至王定六店，恰遇张旺，设计登其船，于江心擒住张旺，数其罪后沉江。王定六感动，携父随张顺投梁山。途中遇戴宗以神行法先带安道全回山。安道全医治宋江，十余日痊愈。宋江欲再攻北京救卢俊义、石秀，吴用劝其安心养病，自请领军。一场大战在即。

宋江患背疮，张顺去建康请安道全，途中被张旺所劫，后在王定六帮助下报仇，并设计使安道全同去梁山，最终治好宋江。

宋江背疮发作，张顺星夜去请神医安道全，途中遇劫险死，后得王定六相助报仇，并逼安道全上梁山，最终治好宋江。

## 正文

谁想到一夜之间天地仿佛衰老，狂风卷地，大雪正猛烈。树林边隐隐约约排列着刀剑，竹林里密密麻麻摆着枪刀。雪花像六花阵一样形成陷阱沟壑，万里银白铺成战场。好像玉龙刚刚斗完，满天的鳞甲胡乱飞扬。

话说宋江的军队，因为这场大雪，吴用定下这条计策，在雪坑中捉住了索超。其余军马都逃回城里去了，报告说索超被擒。梁中书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他不慌，传令让众将只是坚守，不许出战。

再说宋江回到营寨，在中军帐里坐下，早有伏兵押解索超到帐前。宋江见了非常高兴，喝退军士，亲自解开他的绳索，请进帐中摆酒款待，用好话安抚他说："你看我们这些兄弟，一大半都是朝廷军官。因为朝廷不明，纵容贪官当道，污吏专权，残酷迫害良民，都情愿协助宋江，替天行道。如果将军不嫌弃，一同以忠义为主。"索超本是天罡星之数，自然投合，投降了宋江。当夜在帐中摆酒庆贺。

第二天商议攻城。一连打了几天，没能攻破城池。宋江十分忧愁烦闷。当夜在帐中枕着枕头躺下，忽然阴风飒飒，寒气逼人。宋江抬头看时，只见天王晁盖想进又没进来，喊道："兄弟，你不回去，还等什么时候！"站在面前。宋江吃了一惊，急忙起身问道："哥哥从哪里来？屈死的冤仇还没有报，我心里日夜不安。先前一直没能祭奠，因此显灵，一定是在责备我。"晁盖说："不是因为这个。兄弟靠后，你阳气逼人，我不敢靠近。今天特地来告诉你：贤弟有百日血光之灾，只有江南的地灵星可以医治。你可以早早收兵，这是上策。回军自保，免得长期围困。"宋江想要再问清楚，赶上前去说："哥哥阴魂到这里，希望说出实情。"被晁盖一推，猛然醒来，原来是一场梦。就叫小校请军师圆梦。吴用来到中军帐上，宋江说了这件奇异的事。吴用说："既然是晁天王显灵，不能不依。现在天寒地冻，军马难以长期驻扎，暂且回山等待，冬尽春初，雪消冰解，那时再来攻城，也不算晚。"宋江说："军师说得对，只是卢员外和石秀兄弟陷在牢里，度日如年，只等我们兄弟去救。如果我们回去，恐怕这些人会害他们的性命。这件事进退两难。"商议未定。

第二天，宋江觉得精神疲倦，身体酸疼，头像斧劈一样疼，身子像在蒸笼里，一躺不起。众头领都在面前看护。宋江说："我只觉得背上好热好疼。"众人看时，只见像鏊子一样红肿起来。吴用说："这个病不是痈就是疽。我看医书上说，绿豆粉可以护心，毒气不能侵犯。就买这东西，安排给哥哥吃。"一面派人寻药医治，也不能好。只见浪里白跳张顺说："小弟以前在浔阳江时，因为母亲得了背疾，百药不能治，后来请了建康府的安道全，手到病除。以后小弟只要有些银两，就派人送去给他。现在见兄长这样的病症，这里去东路很远，急速不能很快到。为了哥哥的事，只得星夜赶去，拜请他来救治哥哥。"吴用说："兄长梦见晁天王所说，百日之灾，只有江南地灵星可治。莫非正应此人？"宋江说："兄弟，你如果有这个人，快替我去，不要推辞辛苦，只以义气为重。星夜去请这个人，救我一命。"吴用让人取一百两蒜条金给医人，再拿三二十两碎银作为盘缠，吩咐张顺："现在就出发，无论如何一定要和他同来，切勿有误！我现在拔寨回山，和他山寨里相会。兄弟可尽快赶来。"张顺告别了众人，背起包裹，往前便走。

再说军师吴用传令诸将，暂时收兵罢战回山。车子上载了宋江，连夜出发。北京城内曾经中过伏兵之计，只猜他是引诱，不敢来追。第二天，梁中书得到报告说："这样去不知是什么意思？"李成、闻达说："吴用那家伙诡计极多，只可坚守，不宜追赶。"

话分两头。再说张顺要救宋江，连夜赶路，当时正值冬尽，不下雨就下雪，路上十分艰难；再加上慌张，不曾带雨具。走了几千里，快到扬子江边。这一天北风大作，冻云低垂，纷纷扬扬下了一天大雪。张顺冒着风雪，要过大江，舍命而行。虽然是景物凄凉，江内却是另一番清雅景致。有《西江月》为证：

孤单的雁在冻云中嘹唳啼叫，枯木寒鸦盘旋。空中雪下得像梨花，片片飘琼乱洒。雪压着桥边的酒旗，银铺着渡口的渔船。前面隐约有两三户人家，江上晚来景色如画。

那张顺一个人，奔到扬子江边。看那渡船时，一只也没有，只叫苦。绕着这江边行走，只见败苇折芦里面，有些烟升起。张顺叫道："艄公，快把渡船来载我。"只见芦苇里簌簌地响，走出一个人来，头戴箬笠，身披蓑衣，问道："客人要到哪里去？"张顺说："我要渡江去建康有要紧事，多给你些船钱，渡我过去。"那艄公说："载你倒不妨，只是今天晚了，就算过江去也没有歇处。你只在我船里歇了。到四更风静月明时，我便渡你过去。多给些船钱给我。"张顺说："也说得是。"便跟艄公钻进芦苇里来。见滩边缆着一只小船，见篷底下一个瘦后生在那里烤火。艄公扶张顺下船，走进舱里，把身上湿衣服都脱下来，叫那小后生就火上烘干。张顺自己打开衣包，取出棉被，连身卷着倒在舱里，叫艄公说："这里有酒卖么？买些来吃也好。"艄公说："酒却没处买，要饭便吃一碗。"张顺吃了一碗饭，放倒头便睡。一来连日辛苦，二来十分大意，到初更左右，不知不觉睡着。那瘦后生对着炭火烘着上盖的衲袄，看见张顺睡着了，便叫艄公说："大哥，你看见么？"艄公盘过来，去头边只一捏，觉得是金帛之物，把手摇着说："你去把船放开，到江心下手不迟。"那后生推开篷，跳上岸，解了缆索，上船用竹篙点开，搭上橹，咿咿哑哑地摇到江心来。艄公在船舱里取缆船索，轻轻地把张顺捆缚做一块，便去船梢艎板底下取出板刀来。张顺正好醒来，双手被缚，挣扎不得。艄公手拿大刀，按在他身上。张顺说："好汉，你饶我性命，都把金子给你。"艄公说："金银也要，你的性命也要。"张顺连声叫道："你只让我囫囵死，冤魂便不来缠你。"艄公放下板刀，把张顺扑通一声丢下水去。那艄公便去打开包来看时，见了很多金银，便没心分给那瘦后生，叫道："五哥，和你说话。"那人钻进舱里来，被艄公一手揪住，一刀落时，砍得伶仃，推下水去。艄公清理了船中血迹，自己摇船去了。有诗为证：

宋江偶尔患疮痍，张顺江东去请医。

烟水芦花深夜后，图财致命更堪悲。

却说张顺是在水底下能伏得三五夜的人，一时被推下去，就在江底下咬断索子，游水过南岸时，见树林中闪出灯光来。张顺爬上岸，水淋淋地转入林子里看时，却是一个村酒店，半夜里起来榨酒，破壁缝里透出灯光。张顺叫开门时，见个老人，纳头便拜。老人说："你莫不是江中被人劫了，跳水逃命的么？"张顺说："实不相瞒老丈，小人是来建康办事，晚了，隔江找船，不想撞着两个歹人，把小子应有衣服金银，全都劫了，扔落江中。小人却会游水，逃得性命。公公救救我。"老人听说，领张顺到后屋下，拿个衲头给他，替下湿衣服来烘，烫些热酒给他吃。老人说："汉子，你姓什么？山东人来这里干什么事？"张顺说："小人姓张，建康府安太医是我兄弟，特地来探望他。"老人说："你从山东来，曾经梁山泊过？"张顺说："正从那里经过。"老人说："他山上宋头领不劫来往客人，又不杀害人性命，只是替天行道。"张顺说："宋头领专以忠义为主，不害良民，只怪贪官污吏。"老人说："老汉听人说，宋江这伙人确实仁义，只是救贫济老，哪里像我们这里的草贼。如果他能来这里，百姓都快活，不吃这伙污滥官吏的骚扰。"张顺听罢，说："公公不要吃惊，小人便是浪里白跳张顺。因为我哥哥宋公明害了背疮，让我带一百两黄金来请安道全。谁想到大意在船中睡着，被这两个贼男女缚了双手，撺下江里。被我咬断绳索，到了这里。"老人说："你既是那里好汉，我叫儿子出来和你相见。"不多时，后面走出一个后生来，看着张顺便拜说："小人久闻哥哥大名，只是无缘不曾拜识。小人姓王，排行第六，因为走跳得快，人都唤我做活闪婆王定六。平生只好游水使棒，多次投师，不得传授，暂且在这江边卖酒度日。刚才哥哥被两个劫了的，小人都认得：一个是截江鬼张旺，那一个瘦后生却是华亭县人，唤做油里鳅孙三。这两个男女，常常在这江里劫人。哥哥放心，在这里住几天，等这厮来吃酒，我与哥哥报仇。"张顺说："感谢兄弟好意。我为兄长宋公明，恨不得一天赶回寨里。只等天明便入城去，请了安太医回来相会。"王定六把自己的衣裳都给张顺换了，连忙置酒款待。不在话下。

第二天，天晴雪消，拿十数两银子给张顺，且让他进建康府来。张顺进得城中，径到槐桥下，看见安道全正在门前卖药。张顺进得门，看着安道全纳头便拜。古人有首诗，单题安道全的好处。道是：

肘后良方有百篇，金针玉刃得师传。

重生扁鹊应难比，万里传名安道全。

这安道全祖传内科外科都能医治，因此远方闻名。当时看了张顺，便问道："兄弟多年不见，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张顺随他到里面，把闹江州跟宋江上山的事一一告诉；后说宋江患了背疮，特地来请神医，扬子江中差点送了性命，都如实说了。安道全说："若论宋公明是天下义士，走一趟最好。只是我妻子已过世，家中别无亲人，离不开，因此难出。"张顺苦苦求告："如果兄长推辞不去，张顺也难回山。"安道全说："再作商议。"张顺百般哀告，安道全方才答应。

原来这安道全却和建康府一个烟花娼妓，唤做李巧奴，常常往来。这李巧奴生得十分美丽，安道全因此眷顾她。有诗为证：

品性温柔又老成，像玉壶明月般清透。头戴步摇宝髻去寻春，露水打湿了如凌波仙子般的脚步踏月而行。红润的脸庞一笑，花萼都显得美丽，朱弦歌声停下，彩云都停驻。愿心中常相忆，不要学章台赠柳那样薄情。

当晚就带张顺同去他家，安排酒菜。李巧奴拜张顺为叔叔。几杯酒下肚，喝到半醉，安道全对巧奴说：“我今晚就在你这里过夜，明天一早和这位兄弟去山东一趟。多则一个月，少则二十多天，就回来看你。”那李巧奴说：“我却不要你去！你若不依我，以后再也别上我的门。”安道全说：“我的药囊都收拾好了，只等动身，明天就走。你且宽心，我去去就来，又不耽误。”李巧奴撒娇撒痴，倒在安道全怀里说：“你若不依我，去了，我只咒你肉片片飞！”张顺听了这话，恨不得一口水吞了这婆娘。看看天色晚了，安道全大醉倒下，被扶到巧奴房里，睡在床上。巧奴却来打发张顺说：“你自己回去，我家又没有睡处。”张顺说：“只等哥哥酒醒了一起去。”因此打发不动他，只得安排他在门口小房里歇息。

张顺心中焦虑，哪里睡得着。初更时分，有人敲门。张顺从壁缝里张望，只见一个人闪进来，就和老鸨说话。那老鸨问道：“你许多时不来，却在哪里？今晚太医醉倒在房里，却怎么办？”那人说：“我有十两金子，送给姐姐打些钗环。老娘怎地行个方便，叫她和我相会。”老鸨说：“你只管在我房里，我叫女儿来。”张顺在灯影下张望，却见是截江鬼张旺。原来这小子只要在江中寻得些钱财，就来她家花用。张顺见了，按不住火气。再细听时，只见老鸨在房里安排酒菜，叫巧奴陪伴张旺。张顺本要抢进去，却又怕弄坏了事，走了这贼。约莫三更时分，厨下两个使唤的也醉了。老鸨东倒西歪，在灯前打瞌睡。张顺悄悄开了房门，溜到厨下，见一把厨刀明晃晃放在灶上，看那老鸨倒在旁边板凳上。张顺走进去，拿起厨刀，先杀了老鸨。要杀使唤的时，原来厨刀不太快，砍了一个人，刀口就卷了。那两个正待要叫，恰好一把劈柴斧在手边，抓起来，一斧一个砍杀了。房中婆娘听见，慌忙开门，正迎着张顺，手起斧落，劈胸膛砍翻在地。张旺在灯影下见砍翻婆娘，推开后窗，跳墙逃走了。张顺懊恼至极，随即割下衣襟，蘸血在粉壁上写道：“杀人者，安道全也。”连写数十处。挨到五更将明，只听得安道全在房中酒醒，便叫巧奴。张顺说：“哥哥不要出声！我教你看两个人。”安道全起来，看了四个死尸，吓得浑身麻木，颤抖成一团。张顺说：“哥哥，你见壁上写的么？”安道全说：“你苦了我也！”张顺说：“只有两条路给你走：若是声张起来，我自走了，哥哥却要去偿命；若你要没事，回家取了药囊，连夜径上梁山泊救我哥哥。这两件随你选。”安道全说：“兄弟忒这般短命见识！”有诗为证：

久恋烟花不肯休，临行留滞更绸缪。

铁心张顺无情甚，白刃横飞血漫流。

到天明，张顺卷了盘缠，同安道全回家，敲开门，取了药囊出城来，径到王定六酒店里。王定六接着，说道：“昨日张旺从这里过，可惜没遇见哥哥。”张顺说：“我自要干大事，哪里且报小仇。”话没说完，王定六报道：“张旺那厮来了！”张顺说：“且不要惊他，看他往哪里去。”只见张旺去滩头看船。王定六叫道：“张大哥，你留船来载我两个亲眷过去。”张旺说：“要趁船快来。”王定六报与张顺。张顺说：“安兄，你可借衣服与我穿，我的衣裳却换与兄长穿了，才好去趁船。”安道全脱下衣服与张顺换穿了。张顺戴上头巾，遮尘暖笠隐住身子。王定六背了药囊，走到船边。张旺拢船靠岸，三个人上船。张顺爬入后梢，揭起艎板看时，板刀还在。张顺拿了，进入船舱里。张旺把船摇开，咿哑之声，直到江心里面。张顺脱去外衣，叫一声：“艄公快来，你的船舱里漏水进来了。”张旺不知是计，把头钻入舱里来，被张顺一把揪住，喝一声：“强贼！认得前日雪天趁船的客人么？”张旺看了，说不出话。张顺喝道：“你这厮谋了我一百两黄金，又要害我性命。你那个瘦后生哪里去了？”张旺说：“好汉，小人得了财，无心分与他，怕他争论，被我杀死，撺进江里去了。”张顺说：“你认得我么？”张旺说：“不识得好汉，只求饶了小人一命。”张顺喝道：“我生在浔阳江边，长在小孤山下，做卖鱼牙子，谁不认得！只因闹了江州，上梁山泊随从宋公明，纵横天下，谁不惧我！你这厮骗我下船，缚住双手，撺下江心。不是我会识水时，却不送了性命！今日冤仇相见，饶你不得！”顺势只一拖，提在船舱中，把手脚四马攒蹄，捆缚做一块，看着那扬子大江，直撺下去，“也免了你一刀。”张旺性命，眼见得黄昏做鬼。有诗为证：

盗金昔日沉张顺，今日何期向水撺。

终须一命还一命，天道昭昭冤报冤。

这张顺将船户贼人张旺捆缚，沉下水去。王定六看了，十分叹息。三人划船到岸。张顺对王定六说：“贤弟恩义，生死难忘。你若不弃，便可同父亲收拾起酒店，赶上梁山泊来，一同归顺大义。不知你心下如何？”王定六说：“哥哥所言，正合小弟之心。”说罢分别。张顺和安道全就北岸上路。王定六告别二人，复上小船，自回家去，收拾行李赶来。

且说张顺与同安道全上得北岸，背了药囊，移身便走。那安道全是个文人，士大夫出身，不会走路，行不得三十余里，早走不动。张顺请入村店，买酒相待。正吃之间，只见外面一个客人走到面前，叫声：“兄弟，如何这般迟误？”张顺看时，却是神行太保戴宗，扮做客人赶来。张顺慌忙教与安道全相见了，便问宋公明哥哥消息。戴宗说：“如今哥哥神思昏迷，水米不吃，看看待死，不久临危。”张顺闻言，泪如雨下。安道全问道：“皮肉血色如何？”戴宗答道：“肌肤憔悴，终日叫唤，疼痛不止，性命早晚难保。”安道全说：“若是皮肉身体得知疼痛，便可医治。只怕误了日期。”戴宗说：“这个容易。”取两个甲马拴在安道全腿上。戴宗自背了药囊，吩咐张顺：“你自慢来，我同太医前去。”两个离了村店，作起神行法先去了。有诗为证：

将军发背少宁安，千里迎医道路难。

四腿俱粘双甲马，星驰电逐奔梁山。

当下且说这张顺在本处村店里，一连安歇了两三日。只见王定六背了包裹，同父亲果然过来。张顺接见，心中大喜，说道：“我专在此等你。”王定六问道：“安太医何在？”张顺说：“神行太保戴宗接来迎着，已和他先行去了。”王定六却和张顺并自父亲，一同起身投梁山泊来。

且说戴宗引着安道全，作起神行法，连夜赶到梁山泊，并不困倦。寨中大小头领接着，引到宋江卧榻内，就床上看时，口内一丝两气。安道全先诊了脉息，说道：“众头领休慌。脉体无事，身躯虽见沉重，大体不妨。不是安某说口，只十日之间，便要复旧。”众人见说，一齐便拜。安道全先用艾焙引出毒气，然后用药，外使敷贴之饵，内用长托之剂。五日之间，渐渐皮肤红白，肉体滋润，饮食渐进。不过十日，虽然疮口未完，饮食复旧。只见张顺引着王定六父子二人，拜见宋江并众头领，诉说江中被劫，水上报冤之事。众皆称叹：“险不误了兄长之患。”

宋江才得病好，便与吴用商量，要打北京，救取卢员外、石秀，以表忠义之心。安道全谏道：“将军疮口未完，不可轻动。动则急难痊可。”吴用说：“不劳兄长挂心，有伤神思，只顾自己将息，调理元阳真气。吴用虽然不才，只就目今春初时候，定要打破北京城池，救取卢员外、石秀二人性命，擒拿淫妇奸夫。不知兄长意下如何？”宋江说：“若得军师如此扶持，宋江虽死瞑目。”

吴用便就忠义堂上传令。言不过数句，话不尽一席，有分教：北京城内，变成火窟枪林；大名府中，翻作尸山血海。正是：谈笑鬼神皆丧胆，指挥豪杰尽倾心。毕竟军师吴用设出甚么计来，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宋江**：梁山泊头领；患病者，被治
- **张顺**：浪里白跳，梁山好汉；去请安道全，途中被劫，后报仇
- **安道全**：建康府神医；被请去梁山治宋江
- **吴用**：梁山军师；定计捉索超，劝回山，后计划打北京
- **晁盖**：托塔天王，已故；梦中显圣警告宋江
- **索超**：北京大将；被擒后投降
- **张旺**：截江鬼，船贼；劫张顺，后被沉江
- **王定六**：活闪婆，江边卖酒；帮助张顺，后同上梁山
- **李巧奴**：建康府娼妓；安道全相好，被张顺杀死
- **戴宗**：神行太保，梁山好汉；接应安道全先行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大雪中，吴用定计在雪坑中捉住索超；索超被擒，后投降宋江
- **本章前段**：宋江连日攻城不克，忧愁烦闷；暂无
- **本章前段**：晁盖梦中显圣，告诉宋江有百日血光之灾，需江南地灵星可治；宋江惊醒，请吴用圆梦
- **本章前段**：宋江患背疮，疼痛不起；众人看护
- **本章前段**：张顺自荐去建康请安道全；吴用同意，宋江托付
- **本章前段**：吴用传令收兵回山，载宋江回寨；梁中书不敢追
- **本章中段**：张顺冒雪到扬子江边，被张旺骗上船；夜里被张旺捆缚沉江
- **本章中段**：张顺咬断绳索游到南岸，遇王定六；王定六收留并答应帮助报仇
- **本章中段**：张顺进城见安道全，恳求其去梁山；安道全起初犹豫，后答应
- **本章中段**：当晚安道全在李巧奴家，张顺见张旺也在，怒杀李巧奴等人，并写血字陷害安道全；安道全被迫同去
- **本章中段**：天明张顺逼安道全取药囊，同去王定六酒店；三人设计上张旺船
- **本章后段**：张顺在江心制服张旺，将其沉江报仇；张旺死

## 地点

- **梁山泊**：宋江大本营
- **北京**：大名府，关押卢俊义、石秀的地方
- **建康府**：安道全所在处
- **扬子江**：张顺被劫处
- **槐桥**：安道全卖药处
- **王定六酒店**：江边村酒店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梁山好汉的义气与因果报应，并为后续攻打北京城埋下伏笔。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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