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经注》
作者：郦道元
时代：北魏
类别：地理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序

## 本章概览

《水经注》序言中，郦道元开篇引用《易经》与《玄中记》，强调水为万物本源、浮载天地的神妙，指出通达之人亦难穷其深奥。他批评前人著述的不足：《大禹记》虽详山海但不完备，《地理志》简略，《尚书》《本纪》《职方》过于简略，《水经》虽梳理河流脉络却缺乏旁通联系。考察地图者虽知州域，亲历者却难通河流指引，前闻亦令人困惑。郦道元自述幼无探访山水之志，长乏寻求渡口之性，见识孤陋，但以闲时著述《水经》，推广前文。他依据《大传》大川相间、小川相注、东流入海之理，梳理河流支流吞吐，考察所经，探访沟渎，搜寻渠道，谬误者考证附后，非经水常规源流者不录。因年代久远，城郭空虚、河流改道、名称各异，书籍地图矛盾，乱流诡名、直截通称、交汇奇特之处难以分辨，他只能自献见闻，详述舆地使者之说，未知者空缺，撰文验证本经，附上枝节要点，以求免私心、便省览。

作者论述水的神妙，评述前人地理著作的不足，并说明自己著述《水经》的缘由和方法。

本文是《水经注》的序言，作者阐述对水的认识，批评前代地理书，交代写作目的和方法。

## 正文

序言说：《易经》称上天用元气化生出水，所以水的精气在北方开始萌发，成为万物的本源。《玄中记》说：天下最多的是水，它浮载着天空和大地，无论高处低处无所不到，滋润万物无所不及。当水的气流触及岩石，精微之气渗透到细微之处，不到一早晨就能润泽天地，这种神妙没有其他事物能比。因此，通达的人也无法窥测它深远的渊博，无法穷尽它宏大的深奥。

从前《大禹记》记载了山海，虽然周详但不完备；《地理志》所记录的内容，简略而不周全；《尚书》、《本纪》和《职方》都过于简略；都城赋的叙述，也不能充分表达心意；《水经》虽然粗略地整理了河流的脉络，但又缺少旁通的联系。这就是所谓各说各话，却很少有人能全面阐述疏导水流的道理。如今考察地图、探求隐秘的人，虽然能详尽听取州域的说法，但亲身游历各地的人，很少能真正通达河流的指引，即便仿佛听说过前人的记载，也仍然不免感到深深困惑。

我小时候没有探访山水的兴趣，长大后也缺乏寻求渡口的性情，见识断绝于深奥的经典，道理沉沦于精要广博，向前没有举一反三的机缘，退后没有见隅知返的智慧。独自学习而没有见闻，古人为此感伤孤陋寡闻；放弃辞书，通达之士叹息如同面壁。在静室中寻求深奥，关起船来询问远方，这本来就是困难的。然而，用细管窥天，历法竹筒有时能显明，饮河水而酌海水，随顺天性也就罢了。我私下因多有闲暇，虚度岁月，于是著述《水经》，推广前人的文字。

《大传》说：大川相互间隔，小川相互连接，向东流入大海。我梳理它们的支流吞吐，考察它们沿途所经之处，探访沟渎，搜寻渠道，整理并连缀起来。如果有谬误的经文，考证后附在正文之后；《水经》中没有记载、并非经水常规源流的，不在记录注释的范围内。只是年代久远朦胧，华夏与戎狄交替沿袭，城郭空虚倾颓，河流改道变迁，名称各异，世代不同。河流渠道的隐显，书籍地图自相矛盾，有的乱流而获得诡怪的名号，有的直截断绝而产生通用的名称，在诸多交汇奇特之处，回旋湍急、决口回旋，脉络盘绕繁复，条理贯连众多。

《十二经》贯通，尚且难以说清，轻流细漾，本来就难以分辨探究，只能自献自己直接见闻的心得，详细陈述舆地使者的说法，那些不知道的，就暂且空缺了。所以撰文验证本《经》，附上枝节要点，希望免除个人记错遗漏的私心，寻求查阅省览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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