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经注》 作者：郦道元 时代：北魏 类别：地理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十 ## 本章概览 《水经注》卷十记述浊漳水与清漳水的源流、支系及沿岸地理变迁，穿插大量历史事件。浊漳水发源于长子县发鸠山，东流经尧水、梁水、陶水等汇入，经壶关、屯留、潞县等地。文中重点叙述西门豹任邺令时，破除“河伯娶妻”的巫术陋习，将巫婆、三老投入河中，从此淫祀断绝；后又引漳水灌溉邺田，百姓得利。魏襄王时史起继筑堰灌田，民歌颂之。魏武王曹操亦筑天井堰，引漳水围邺城，攻克后建铜雀台等三台。漳水又经三户峡，项羽与蒲将军在此渡河破章邯。此外，韩信在井陉背水一战破陈余，赵奢在阏与败秦军等战事亦有记载。清漳水发源于沾县，南流与轑水合，至武安入浊漳。全卷以水系为纲，融合地理、历史、人物，展现漳水流域从战国至汉魏的沧桑变迁，尤以西门豹治邺、魏武兴水利为亮点，体现人类改造自然与历史进程的交织。 本章记述浊漳水与清漳水的源流、流经地域及历史地理沿革 详细记载漳水水系的地理位置、支流汇合、历史事件与遗迹 ## 正文 浊漳水发源于上党郡长子县西边的发鸠山，漳水发源于鹿谷山，与发鸠山山麓相连而位于南面。《淮南子》称它为发苞山，所以不同的名称相互出现。左边有阳泉水注入，右边有伞盖水流进。三个源头同出一山，只是以南北来区别罢了。向东流经该县南面，又向东，尧水从西山东北流，经过尧庙北面，又向东流经长子县旧城南面。这是周朝史官辛甲所受封的城邑。《春秋》记载襄公十八年，晋国人在长子拘捕了卫国的使者石买，就是此县。秦朝设置上党郡，治所设在此处。这条水向东北流入漳水。漳水向东与梁水汇合，梁水发源于南梁山，向北流经长子县旧城南面。《竹书纪年》说：梁惠成王十二年，郑国攻取了屯留、尚子、涅。尚子，就是长子的别名。梁水又向北流入漳水。 曲折地从县东北流，陶水从南面的陶乡流出，向北流经长子城东，向西转流经城北，向东注入漳水。 又向东流过壶关县北面，又向东北流过屯留县南面，漳水向东流经屯留县南面，又曲折流经县城东面，向东北流，有绛水注入。绛水西面发源于谷远县东面的发鸠山谷，称为滥水。向东流经屯留县旧城南面。这里是古代的留吁国，是潞氏的属国。《春秋》襄公十八年，晋国人在纯留拘捕了孙蒯，就是这里。这条水向东北流入漳水。所以桑钦说：绛水发源于屯留西南，向东流入漳水。漳水又向东，冻水注入，冻水西面发源于发鸠山，向东流经余吾县旧城南面。汉光武帝建武六年，封景丹的儿子景尚为侯国。冻水又向东流经屯留县旧城北面。《竹书纪年》记载：梁惠成王元年，韩共侯、赵成侯将晋桓公迁到屯留。《史记》记载：赵肃侯夺取了晋君的端氏而让他迁居到这里。这条水又向东流入漳水。所以许慎说：水发源于发鸠山流入漳水，从水，东声。漳水又向东北流经壶关县旧城西面，又曲折流经城北。这里是古代的黎国，有黎亭，县有壶口关，所以叫壶关。吕后元年，立孝惠帝后宫的儿子刘武为侯国。汉朝有壶关三老公乘兴上书为卫太子辩诉，就是这个人。壶关县位于屯留东面，不应该先写壶关而后写屯留。漳水流经鹿台山与铜鞮水汇合，铜鞮水发源于铜鞮县西北的石瞪山，向东流与专池水汇合，专池水发源于八特山，向东北流入铜鞮水。铜鞮水又向东南汇合女谏水，女谏水西北发源于好松山，向东南流，北面有苇池水与公主水汇合后向右流去；南面有榆交水与皇后水汇合后向左流入。诸水乱流向东南，注入铜鞮水。铜鞮水又向东流经李憙墓，墓前有碑，碑石破碎，所以李氏在太和元年重新立碑。这条水又向东流经旧城北面，城在山阜之上，下临深壑，东、西、北三面，阻隔绵延二里，世人称为断梁城，就是旧县的上虒亭，铜鞮水又向东流经铜鞮县旧城北面，城在水南山中，是晋国大夫羊舌赤（铜鞮伯华）的城邑。汉高祖在这个县击败了韩王信。铜鞮水又向东南流经顷城西面，就是县的下虒聚。《地理志》说：县有土虒亭，就是下虒聚。铜鞮水又向南流经胡邑西面，又向东曲折流经胡邑南面，又向东流经襄垣县，注入漳水。漳水又向东北流经襄垣县旧城南面，即王莽的上党亭。潞县北面，潞县是古代赤翟潞子国。其国相丰舒有卓越才能，但不以美德行事，晋国的伯宗列举他的五条罪状，派荀林父灭掉了潞国。阚駰说：有潞水，是冀州的浸水，就是漳水。我考察《燕书》，王猛与慕容评在潞川相遇。慕容评堵塞山泉，卖水给军队，收绢一匹给水二石，没有其他大川可以作为浸水，所有巨浪长湍，只有漳水。所以世人也称浊漳为潞水。潞县北面对旧台壁，漳水流经其南面。本是潞子所建，世人称之为台壁。慕容垂在长子攻打慕容永，军队驻扎在潞川，慕容永率精兵拒战，凭借河流自固，慕容垂在台壁布阵，一战击败了他，就是此处。漳水在此左边汇合黄须水口，黄须水发源于台壁西边的张讳岩下。世传岩石变红则当地遭兵祸，所以厌恶其变化无常，常常用石粉涂抹使其变白，因此俗称为张讳岩。这条水向南流，流经台壁西面，又向南流入漳水。漳水又向东北流经望夫山，山的南面有石人立于山上，形状像在云端有所怀思，因此得名。有涅水西面发源于覆甑山，向东流与西汤溪水汇合，西汤溪水发源于涅县西山的汤谷，五条泉水汇合。称为五会之泉，交错向东南流，称为西汤水，又向东南流入涅水。涅水又向东流经涅县旧城南面，县以涅水命名。向东与白鸡水汇合，白鸡水发源于县的西山，向东流经县北，向东南流入涅水。涅水又向东南，武乡水汇入，武乡水源出武山西南，流经武乡县旧城西，向南到清谷口。清谷水源出东北长山清谷，西南与鞸鞛、白壁二水汇合，向南流入武乡水，又向南到黄水口，黄水有三个源头，同注一壑，东南流与隐室水汇合，隐室水源出西北隐室山，东南注入黄水。又向东流入武乡水。武乡水又向东南注入涅水。涅水又向东南流，注入樟水。漳水又向东流经磻阳城北，仓谷水流进来。仓谷水发源于林虑县的仓谷溪，向东北流经鲁班门西面。双阙高耸，石壁如霞举，左右砌石修防，高基仍在。向北流经偏桥东面，就是林虑的娇岭抱犊固。石阶西向，攀登而上五里多，石阶山路中断四五丈，中间用木头架成偏桥，勉强能通行，也说明所以有偏桥之名。从上面还需要攀援藤萝葛蔓，才能到达渡口，山顶就是庾衮眩晕坠落的地方。仓谷溪水又向北汇合白木溪。白木溪发源于壶关县东边的白木川，向东流经百晦城北，大概与仇池百顷的称呼相同。又向东流经林虑县的石门谷，又注入仓溪水。仓溪水又向北流经磻阳城东而北流，注入漳水。漳水又向东流经葛公亭北而向东流去。 又向东流过武安县，漳水在县东面，清漳水从涉县东南流来注入，世人称漳水决入之处为交漳口。 又向东流出山，经过邺县西边。漳水又向东流经三户峡，叫三户津。张晏说：三户，是地名，在梁期西南。孟康说：津，是峡谷名，在邺县西边四十里。又向东，汗水注入这里，汗水发源于武安县的山中，向东南流经汗城北边。从前项羽和蒲将军英布从三户渡河，在这条水上打败了章邯。汗水向东注入漳水。漳水又向东流经武城南边，世人称它为梁期城。梁期在邺县北边，民间也叫它两期城，这都是不对的。司马彪的《郡国志》说：邺县有武城，武城就是期城。漳水又向东北流经西门豹祠前边。祠堂东侧有块碑，隐隐凸起文字，祠堂东头的石柱上刻着铭文说：是赵建武年间修建的。魏文帝的《述征赋》说：羡慕西门豹的嘉迹，忽然远望他的灵祠。漳水右边与枝水汇合。枝水上游在邯会西边承接漳水，然后向东分别与邯水汇合，邯水发源于邯山东北，流经邯会县故城西边，向北注入枝水，所以叫邯会。张晏说：漳水的支流，从城西南与邯山的水汇合，现在城边还有沟渠存在。汉武帝元朔二年，封赵敬肃王的儿子刘仁为侯国。这条水又向东北流入漳水。从前魏文侯任命西门豹为邺令，引漳水灌溉邺地，百姓依靠它得利。后来到魏襄王时，任命史起为邺令，又筑堰引漳水灌溉邺田，都成了肥沃的土地，百姓歌颂他。魏武王又筑坝拦截漳水，使水流回转向东注入，称为天井堰。在二十里范围内，建造了十二道堤坝，堤坝之间相距三百步，让它们互相灌注，一个水源分为十二条水流，都悬挂着水门。陆氏的《邺中记》说：水所灌溉的地方，叫堰陵泽。所以左思在《魏都赋》中说：堤坝水流十二道，同源异口。魏武王攻打邺城时，引漳水围城。《献帝春秋》说：司空围邺城，周长四十里，起初浅而狭窄，好像可以越过，审配不出来争夺利益，望着笑他，司空一夜之间增修，加宽加深到二丈，引漳水注入，于是攻克邺城。邺城本来是齐桓公设置的，所以《管子》说：修筑五鹿、中牟、邺，来保卫华夏。后来归属晋国，魏文侯七年，开始封此地，所以叫魏。汉高帝十二年，设置魏郡，治所在邺县，王莽改名为魏城。后来分魏郡，设置东、西部都尉，所以叫三魏。魏武王又利用郡国的旧基，引漳水从城西向东流入，经过铜雀台下，伏流入城向东注入，称为长明沟。渠水又向南流经止车门下。魏武王封于邺，建北宫，有文昌殿。沟水南北夹道，支流引灌，到处流通灌溉，向东流出石窦堰下，注入隍水。所以魏武王的《登台赋》说：引长明，灌街里。指的就是这条渠。石氏在文昌旧殿处，在济北谷城山建造东、西太武二殿，采文石做基础，一个基础下有五百武士值宿守卫。曲柱和跌瓦，全都铸铜做成，用金漆绘画装饰。又迁移长安、洛阳的铜人，放置在宫前，来显示国家的华美。城西北有三台，都利用城墙做基础，巍然高耸，其高如山，是建安十五年魏武王所建，现已几乎平坦了。《春秋古地》说：葵丘，是地名，现在邺城西边的三台就是。说台已经平坦，或者另有所见，意思不详细。中间是铜雀台，高十丈，有一百一十一间房屋，台建成后，命诸子登台，并让他们作赋。陈思王下笔成章，文采敏捷，当时称美。这也是魏武王远望奉常王叔治的地方。从前严才和他的部属攻打掖门，王修听说变故，车马未到，就率领宫属步行到宫门，太祖在铜雀台上望见他们说：那来的人一定是王叔治。相国钟繇说：旧京城有变故，九卿各自在府中，你怎么来了？王修说：吃了他的俸禄，怎能逃避他的灾难，住在府中虽然合乎旧例，但不是赴难之义。当时人传为美谈。石虎又增高二丈，建一座屋，连栋接椽，覆盖在上面，盘旋曲折分隔开，名叫命子窟。又在屋上建五层楼，高十五丈，离地二十七丈，又在楼顶做铜雀，舒展翅膀像要飞翔。南边是金虎台，高八丈，有一百零九间房屋。北边叫冰井台，也高八丈，有一百四十五间房屋，上有冰室，室中有几口井，井深十五丈，藏冰和石墨。石墨可以写字，又燃烧不尽，也叫石炭。又有粟窖和盐窖，以防不测。现在窖上还有石铭存在。左思《魏都赋》说：三台列峙而峥嵘。城有七个门，南边叫凤阳门，中间叫中阳门，其次叫广阳门，东边叫建春门，北边叫广德门，其次叫厩门，西边叫金明门，一名白门。凤阳门与三台洞开，高三十五丈，石氏建层观架在上面，放置铜凤，头高一丈六尺。东城上，石氏建东明观，观上加金博山，叫做骼天。北城上有齐斗楼，超出群榭，孤高特立。城东西七里，南北五里，外表用砖装饰，百步建一楼，所有宫殿、门台、角楼、城墙，都加建观榭。层檐反宇，飞檐拂云，用丹青绘画，用轻素着色。当它全盛时，离邺城六七十里，远望苕亭，巍峨如仙居。魏继承汉朝，又定都洛阳，以谯县为祖先本国，许昌为汉朝所居，长安为西京遗迹，邺城为王业根本基地，所以称为五都。现在相州刺史和魏郡治所在此。漳水从西门豹祠北边流经赵阅马台西边，台基高五丈，上面排列观宇，石虎常常在台下讲武，登观远望，石虎从台上放响箭，作为车骑出入的节制。漳水又向北流经祭陌西边。战国时代，世俗巫婆为河伯娶妻，在此陌上祭祀。魏文侯时，西门豹任邺令，与三老约定说：为河伯娶妻时，幸来告知，我要送女。三老都答应。到那时，三老、廷掾向百姓征收赋税，得钱百万，巫婆在里巷中巡视，有好女，就说是河伯的媳妇，用三万钱聘女，让她沐浴打扮像出嫁的样子。西门豹去会合，三老、巫婆、廷掾和百姓都聚集观看。巫婆七十岁，带着十个女弟子。西门豹叫新妇来看，认为不美，命令巫婆入河报告河伯，把巫婆扔到河中。过了一会儿说：为什么这么久？又命令三个弟子和三老入河报告，都扔到河中。西门豹弯腰鞠躬说：三老不来，怎么办？又想让廷掾、豪长去催促，他们都叩头流血，请求不要再为河伯娶妻。淫祀虽然断绝，但地方还留下祭陌的名称。这里也是慕容俊扔石虎尸体的地方。田融认为是紫陌。赵建武十一年，在水上造紫陌浮桥，为佛图澄先在紫陌造生墓，建武十五年去世，十二月下葬，就是此处。漳水又对着赵氏临漳宫。宫在桑梓苑，桑树很多，所以苑有这个名字。三月三日和开始养蚕的月份，石虎率领皇后和夫人在此采桑。现在地上有遗留下的桑树，但池塘边没有一尺高的城墙了。漳水又向北，滏水注入。漳水又向东流经梁期城南。《地理风俗记》说：邺城北边五十里有梁期城，是旧县。汉武帝元鼎五年，封任破胡为侯国。晋惠帝永兴元年，骠骑王浚派乌丸渴末直接到梁期，侦察骑兵到达邺城，成都王司马颖派将军石超讨伐渴末，被渴末在此击败。又流经平阳城北。《竹书纪年》说：梁惠成王元年，邺师在平阳击败邯郸师。司马彪《郡国志》说：邺有平阳城。就是此地。 又向东经过列入县南边，漳水又向东，右边流经斥丘县北边，就是裴县故城南。王莽改名为即是。《地理风俗记》说：列入县西南六十里有即裴城，是旧县。漳水又向东北流经列入县故城南，王莽改名为列治。《竹书纪年》说：梁惠成王八年，惠成王伐邯郸，攻取列入。在县右边与白渠故渎汇合，白渠水出自魏郡武安县钦口山，向东南流经邯郸县南，又向东与拘涧水汇合。拘涧水发源于武始东山白渠，北方民间仍称这条水为拘河。拘涧水又向东，又有牛首水注入，牛首水出自邯郸县西堵山，向东流分为两条水，湍急的洪流双双奔逝，澄澈映照两条河。汉景帝时，七国叛乱，命曲周侯郦寄攻打赵国，围困邯郸，相持七个月，引牛首水、拘水灌城，城毁坏，赵王自杀，这条水向东流入邯郸城，流经温明殿南。这是汉世祖擒获王郎、驾临邯郸白天睡觉的地方。这条水又向东流经丛台南。战国时，赵王的台。《郡国志》说：邯郸有丛台。所以刘劭《赵都赋》说：在高宇建云阁，在少阳立丛台。现在遗址旧墙还在。这条水又向东经过邯郸阜，张晏所说的邯山在东城下。说单，是尽的意思，城郭从邑，所以加邑，邯郸的名称，大概由此而来。所以是赵郡治所，《长沙耆旧传》称，桓楷任赵郡太守，曾经有一袋粟米丢在路上，行人把粟米袋挂在树上，没有人敢拿，就是在此处。这条水又向东流出城，又合成一条河。又向东，汇聚成渚，渚水向东南流，注入拘涧水，又向东流入白渠，又向东，旧渎分出。一条水向东成为泽渚，是曲梁县的鸡泽。《国语》所说的鸡丘。东北通澄湖，白渠故渎南出的地方，分支右出，就是邯沟。经过邯沟县故城东，大概因沟得县名。《地理风俗记》说：即裴城，西北二十里有邯沟城，是旧县。又向东流经肥乡县故城北。《竹书纪年》说：梁惠成王八年，伐邯郸攻取肥。《晋书地道记》说：太康年间，设立隶属广平。渠道交错，互相缠绕，与白渠同归，流经列人右边汇入漳水，现在无水。《地理志》说：白渠向东到列人入漳水。 又向东北经过斥漳县南，应劭说：其地斥卤，所以叫斥漳。汉献帝建安十八年，魏太祖开凿水渠，引漳水向东流入清洹以通黄河漕运，名叫利漕渠。漳水故渎断流，旧溪向东北流出，只有涓涓细流暗暗注入而已。《尚书》所说的覃怀底绩，至于衡漳。孔安国说：衡，是横的意思，说漳水横流。又向东北流经平恩县故城西。应劭说：平恩县，原是馆陶的别乡，汉宣帝地节三年设置，封给后父许伯为侯国，王莽改名为延平。 又向东北流过曲周县东面，又向东北流过巨鹿县东面，衡漳故渎向东北流经南曲县故城西面。《地理志》记载：广平郡有南曲县。应劭说：平恩县北面四十里有南曲亭，就是原来的县城。又流经曲周县故城东面。《地理志》说：汉武帝建元四年设置，王莽改名为直周。我查考《史记》，大将军郦商在高祖六年受封为曲周县侯国，又考证《汉书》也相同。由此知道曲周是旧县，并非始于汉武帝。啸父是冀州人，在县市补鞋数十年，人们奇怪他不老，向他求取长生之术却没有得到。衡漳又向北流经巨桥邸阁西面，原来有大梁横跨水面，所以有巨桥的名称。从前武王伐纣，打开巨桥的粮仓，用来赈济殷商的饥民。服虔说：巨桥，是仓库名。许慎说：巨鹿水上的大桥。现在靠近水边，左右方圆一二里中，形状像废墟，大概就是原来囤积粮仓的处所。衡水又向北流经巨鹿县故城东面。应劭说：鹿，是大树林的意思。《尚书》说：尧将禅位给舜，把他安置在大麓的野外，猛风雷雨也不迷路，用昭华之玉来赏赐他。而县名就取意于此。路温舒，是县东里人，父亲是里监门，让温舒在泽中放羊，取蒲草编成牒用来写字，就是这片泽。巨鹿郡治所在。秦始皇二十五年灭赵，设置巨鹿郡。汉景帝中元年，改为广平郡，武帝征和二年，封赵敬肃王的儿子为平于国。世祖中兴，又改为巨鹿。郑玄注《尚书》引用《地说》说：大河向东北流，经过绛水一千里，到达大陆为地腹，正如《志》所说大陆在巨鹿。《地理志》说：水在安平、信都、巨鹿。与信都相距不应是这样远。水土的名称变化，世人失去其所在，看到降水就以为是绛水，所以沿袭而废弃河道，有时写作绛字，是错误的。现在河内共县北山，淇水发源在那里，东流到魏郡黎阳入黄河，就是近世所说的降水。降字读法应当如郕，降于齐师之降，大概周代在此地立国的人，厌恶降字，所以改称为共罢了。又现在黄河所经离大陆很远，馆陶北面的屯氏河，或许是它的故道吧？我按郑玄依据《尚书》，有向东经过洛汭，到达大伾，向北经过降水到达大陆的记载。依次推论，所以把淇水当作降水，共城当作降城，这还没有详细考明。查考群书，共县本是共和的故国，所以有共这个名称，并非因厌恶降字而改称。大禹著《山经》，淇水出自沮洳山。淇澳在《卫诗》中，记载又很遥远，应当不是改绛字，变更为今名。只是这条水发源于共县北山，郑玄想要成就降水的意义，所以把淇水当作降水罢了。就如郑玄所引《地说》所说，黎阳、巨鹿，并非千里之远，直接通往信都到达大陆。只有屯氏河从馆陶向北分出，事情就接近了。按《地理志》说：绛水发源于屯留，向下汇入漳水渡口。这才与漳水一起得到通称，所以水流曲折，所经之处都有名称，信都又见到绛水之名，而东流入海。探寻它的川脉，没有其他分支水道，而衡漳故道，与屯氏河相混，于是《尚书》中有过降水的文字，与《地说》中千里的记载，从其路径相与《尚书》相近，河水经过降水应当就是这里了，向下到达大陆，与《经》说没有差别，从宁地直到巨鹿，出于东北，都是大陆。说起来脉络相连，其形势渺远。九河已经分流，八条支流断绝。遗迹旧名，往往还有留存，所以鬲、般排列在东北，徒骇河与漳、绛相连，同流逆行的状况大致可辨，堤防的汇合处还在。按《经》考求水道，自然明白旧名。漳水又流经经县故城西面，水上有旧渡口，叫做薄落津。从前袁本初从易京返回，上巳节到达这里，率领他的宾客随从，在这个渡口举行禊饮。衡漳又流经沙丘台东面。是商纣王所建，在巨鹿故城东北七十里，赵武灵王与秦始皇都死在这里。又流经铜马祠东面，是汉光武庙。更始三年秋，光武在馆陶追击铜马，大破他们，于是使他们投降。贼众内心不安，世祖命令他们回营，然后轻装骑马巡视他们的营垒，贼众于是相互说：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怎么能不拼死效力呢？于是将降人分配给各位将领，部众数十万人，所以关西称世祖为铜马帝，祠庙取名于此。庙旁有碑，记述河内修武县张导，字景明，在建和三年担任巨鹿太守，漳水泛滥，土地不能耕种，张导查看地图，与丞彭参、掾马道嵩等人，推究水的顺逆，测度其内外，修堤防疏通水道，以理顺水路，功绩有成，百姓因此受益。碑文题作《漳河神坛碑》。而当地老者和儒生，仍称此庙为铜马刘神寺，这块碑近来因地震裂开，剩下的一半已无法辨认。又流经南宫县故城西面。汉惠帝元年，封张越人子买为侯国，就是王莽的序中县。这条水与隅醴相通成为衡津。又有长芦水、淫水之名，以及绛水的称呼。现在漳水已断流，绛水不再相连了。又向北，绛渎分出，现在无水，故渎向东南流经九门城南面，又向东南流经南宫城北面，又向东南流经缭城县故城北面。《十三州志》说：经县东五十里有缭城，是原来的县城。左边流经安城南面，是原来信都的安城乡。更始二年，和戎卒正邳彤与皇上在信都南安城乡会合，皇上非常高兴，就是这里。故渎又向东北流经辟阳亭。汉高帝六年，封审食其为侯国，就是王莽的乐信县。《地理风俗记》说：广川西南六十里有辟阳亭，是原来的县城。绛渎又向北流经信都城东面，散入沼泽，西边到达信都城，东边连接广川县的张甲故渎，一同入海。所以《地理志》说：《禹贡》中绛水在信都东面入海。又向北流过堂阳县西面，衡水从县中分为两条水：其中一条水向北流出，流经县故城西面。世祖从信都率四千人先攻堂阳降水的地方。水上有一座桥，叫做旅津渡，是商旅渡河的地方。右边一条水向东北流注，流出石门。石门石料崩毁，残余基址还在。叫做长芦水，大概是改变葭苇名称而来。长芦水向东流经堂阳县故城南面。应劭说：县在堂水的北面。《谷梁传》说：水北为阳。现在县故城南面，再没有别的河流，只有这条水向东流出，可以对应，这条水大概包含了堂水的兼称。长芦水又向东流经九门城北面，是原来的县城。又向东流经抉柳县故城南面。世祖建武三十年，封寇恂的儿子寇损为侯国。又向东折向北流经信都县故城西面，是信都郡治所，汉高帝六年设置。景帝中二年，改为广川惠王刘越的国都，王莽改为新博，县名新博亭，光武从蓟到信都就是这里。明帝永平十五年，改名为乐成，安帝延光年间，改名为安平。城内有汉冀州从事安平赵征碑，又有魏冀州刺史陈留丁绍碑，是青龙三年所立。城南有献文帝《南巡碑》。这条水沿着城向北流注，又向北流经安阳城东面，又向北流经武阳城东面。《十三州志》说：抉柳县东北有武阳城，是原来的县城。又向北成为博广池，池中多产名蟹好虾，每年进贡朝廷，以供应膳房。又向北流经下博县故城东面，然后向北流注入衡水。又向东北流过扶柳县北面，又向东北流过信都县西面。 扶柳县故城在信都城西边，衡水流经它的西面。县里有扶泽，泽中种了很多柳树，所以叫扶柳。衡水又向北流经昌城县故城西边。《地理志》记载，信都有昌城县。汉武帝把它封给城阳顷王的儿子刘差，作为侯国。阚駰说：昌城本来叫阜城。应劭说：堂阳县北边三十里有昌城，是原来的县城。世祖（刘秀）攻下堂阳时，昌城人刘植率领宗族子弟占据城邑来迎接世祖，说的就是这里。衡水又流经西梁县故城东边。《地理风俗记》说：扶柳县西北五十里有西梁城，是原来的县城。世人把它当作五梁城，大概是字形相似导致的错误。衡漳又向东北流经桃县故城北边。汉高祖十二年，封刘襄为侯国，王莽改名为桓分。汇合斯洨故渠，斯洨水上游承接大白渠，大白渠上游承接绵蔓水，绵蔓水上流承接桃水，桃水发源于乐平郡的上艾县，向东流，世人称它为桃水，向东流经靖阳亭南边，是原来的关城。又向北流，流经井陉关下，汇入泽发水，水流混合后向东北流经常山郡蒲吾县西边，桃水从这里分出，向南流经蒲吾县故城西边，又向东南流经桑中县故城北边。世人称它为石勒城，大概是赵氏增筑了它，所以独占了这一名称，民间又把它叫作高功城。《地理志》说：是侯国。桃水又向东南流，流经绵蔓县故城北边，王莽时叫绵延。世祖建武二年，封郭况为侯国。从此往下统称为绵蔓水。绵蔓水又向东流，流经乐阳县故城西边，在右边汇入井陉山水，井陉山水发源于井陉山，世人称它为鹿泉水，向东北流，转弯流经陈余垒西边，民间称它为故壁城。从前在楚汉相争时，韩信向东进军，陈余在这里抵抗他，不采纳李左车的计策，带领全部军队向西作战，韩信派奇兵从小路出击，在他们的营垒上竖起旗帜，陈余的军队奔逃失去据点，于是死在汦水边。井陉山水又转弯流经陈余垒南边，又向南流经城西，向东注入绵蔓水。绵蔓水又转弯从城南流过，民间称它为临清城，这是不对的。《地理志》说：是侯国。王莽改名为畅苗。《东观汉记》说：光武帝派邓禹发动房子县兵卒二千人，任命铫期为偏将军，另外攻打真定、宋子，其余贼兵攻占乐阳、禀肥垒这些地方。绵蔓水又向东流经乌子堰，有支流从这里分出。又向东流，称为大白渠，《地理志》所说的上游承接绵蔓水的就是它。白渠水又向东南流经关县故城北边。《地理志》说，这是常山郡的属县。又向东流成为成郎河，河上有大梁，称为成郎桥。又向东流经耿乡南边，世祖封前将军耿纯为侯国，世人称它为宜安城。又向东流经宋子县故城北边，又被称为宋子河。汉高帝八年，封许瘛为侯国，王莽改名为宜子。从前高渐离在这里做雇工击筑，从这里进入秦国。又向东流经敬武县故城北边。按《地理志》，这是巨鹿郡的属县。汉元帝封女儿敬武公主为汤沐邑。阚駰《十三州记》说：杨氏县北边四十里有敬武亭，是原来的县城。现在它的城墙是实心的，只是个小城邑，所以民间称它为敬武垒，就是古代的城邑。白渠水又向东流，称为斯洨水。《地理志》说：大白渠向东南到下曲阳流入斯洨水。向东分成两条水，有支流从右边分出，向东南流，称为百尺沟，又向东南流经和城北边。世人称它为初丘城，这是不对的。汉高帝十一年，封郎中公孙昔为侯国。又向东南流经贳城西边，汉高帝六年，封吕博为侯国。百尺沟向东南散流，流经历乡东边向南进入泜湖，向东流入衡水。斯洨水从支流向东流经贳城北边，又向东积聚成陂塘，称为阳縻渊。渊水在左边接纳白渠支水，民间称它为洨水，这支水在藁城县的乌子堰承接白渠。又向东流经肥累县故城南边，又向东流经陈台南边，陈台很宽广，现在上面有阳台屯居民。又向东流经新丰城北边。按《地理志》说：巨鹿郡有新市县，是侯国。王莽改名为乐市，而没有新丰这个名称，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这支水又向东流经昔阳城南边。世人称它为直阳城，这是不对的，本来是鼓聚。《春秋左传》昭公十五年，晋国荀吴率领军队攻打鲜虞，包围鼓国三个月，鼓人请求投降，穆子说：他们还有饭吃，不答应。军吏说：得到城邑却不攻取，劳苦百姓而损耗兵力，拿什么来事奉国君？穆子说：得到一个城邑却让百姓产生懈怠，那还要这个城邑有什么用？追求懈怠不会有善终，抛弃旧义不吉祥。鼓人能事奉他们的国君，我们也能事奉我们的国君，遵循道义没有差错，喜好厌恶不违背常理，城邑是可以获得的。有为了道义而死而没有二心，不也是可以的吗？鼓人报告粮食吃完力量耗尽，然后才攻取它。攻克鼓国后返回，没有杀戮一个人，带着鼓子鸢鞮回国，献俘之后又放他回去。鼓子又反叛，荀吴攻占东阳，派军队伪装，背着甲胄在城门外休息，偷袭并灭亡了鼓国。带着鼓子鸢鞮回国，派涉佗镇守那里。《十三州志》说：现在的城，就是昔阳亭。京相璠说：这是白狄的别种。下曲阳有鼓聚，是原来鼓子国的所在地。白渠支水又向东流经下曲阳城北边，又流经安乡县故城南边。《地理志》说：是侯国。又向东流经贳县，流入斯洨水。斯洨水又向东流经西梁城南边，又向东北流经乐信县故城南边。《地理志》说，这是巨鹿郡的属县，是侯国。又向东流入衡水。衡水又向北流成为袁谭渡，大概是袁谭从邺城往来所经过的地方，所以渡口得到这个名称。 又向东北流过下博县西边，衡水又向北流经邬县故城东边。《竹书纪年》记载，梁惠成王三十年，秦国把卫鞅封在邬，改名为商。就是这里。所以王莽改名为秦聚。《地理风俗记》说：县北边有邬阜，大概县名由此而来。衡水又在右边流经下博县故城西边，王莽改名为闰博。应劭说：泰山有博县，所以这里加“下”字。汉光武帝从滹沱河向南出发，到达这里迷了路，不知该往哪里走。遇到一位穿白衣的老人说：信都替长安守城，离这里八十里。世祖赶赴那里，任光开门接纳了他，汉朝中兴从此开始基业。后来寻找老人没有找到，议论的人认为他是神。衡漳又向东北流经下博城西边，蜿蜒向东北流去，称为九。向西流经乐乡县故城南边，王莽改名为乐丘。又向东流，引来葭水注入。 又向东北流过阜城县北边，又向东北到昌亭，与滹沱河汇合。《水经》把阜城叙述在下博之下、昌亭之上。考究地理位置并不相邻，但在事理上是相同的。勃海郡的阜城又在东昌的东边，所以知道不是这里。漳水又向东北流经武邑郡南边，这是魏国设置的。又向东流经武强县北边，又向东北流经武隧县故城南边。按《史记》记载，秦军在武隧打败赵国将领扈辄，斩首十万，就是在这里。王莽改名为桓隧。白马河注入这里，白马河上游承接滹沱河，向东流经乐乡县北边、饶阳县南边，又向东南流经武邑郡北边，然后向东流入衡水，称为交津口。衡漳又向东流经武邑县故城北边，王莽时叫顺桓。晋武帝把儿子封在这个县作为王国，后来分武邑、武隧、观津设置武邑郡，治所在这里。衡漳又向东北流，在右边汇合张平口，这条旧沟上游承接武强渊，武强渊的西南边靠近水的地方有武强县旧治所，所以渊水因此得名。《东观汉记》说：光武帝任命王梁为大司空，把这个地方作为侯国。老年人说：县里有个人在路上走，看见一条小蛇，怀疑它有灵性，就捉住养起来，给它取名叫担生。蛇长大后吃人，乡里人以此为患，就把它捉住关进监狱，担生背着监狱逃跑，县城陷落成湖，县长和官吏都变成了鱼。现在县治东北半里左右的地方有落水。渊水又向东南汇聚成湖，又被称为郎君渊。老年人又说：县城陷落那天，县长的儿子向东逃跑，又陷在这里，所以渊水得到郎君的名称。渊水向北流通，称为石虎口，又向东北成为张平泽。泽水泛滥时，向北冲决堤口，称为张刀沟，向北流入衡漳，称为张平口，也叫张平沟。水大时就向南流，水小时就断流。衡漳又流经东昌县故城北边，就是《水经》所说的昌亭。王莽时叫田昌，民间称它为东相，大概是因为“相”和“昌”声韵相近，所以导致这个错误。西边有昌城，所以把这座城称为东昌。衡漳又向东北流，在左边汇合滹沱故道，称为合口。衡漳又向东北流，分成两条河，在河水泛滥的地方，称为李聪涣。 又向东北到乐成陵县北边另外分出，衡漳在这个县没有另外分出的河道，从县北边分出的，是滹沱河的别流，是分流的滹沱河故道所环绕的。衡漳又向东流，分成两条水，左边分出的是向氏口，河渠水从这里决口流入。衡漳又向东流，流经弓高县故城北边。汉文帝封韩王信的儿子韩隤当为侯国，王莽时叫乐成亭。衡漳又向东北流，在右边汇合柏梁溠，这条水上流承接李聪涣，向东北流成为柏梁溠，向东流经蒲领县故城南边。汉武帝元朔三年，封广川惠王的儿子刘嘉为侯国。《地理风俗记》说：修县西北八十里有蒲领乡，是原来的县城。又向东北汇合桑社支流，又向东北流经弓高城北边，然后向东注入衡漳，称为柏梁口。衡漳又向东北流，在右边汇合桑社沟，这条沟上游承接从陂，世人称它为卢达从薄，也叫摩诃河。向东南通往清河，向西北到达衡水。春秋季雨水泛滥时，观津城北方二十里，全是沼泽，是水汇聚的地方。这条河渠流经观津县故城北边，乐毅从燕国投降赵国，被封在这里，封号叫望诸君，王莽时叫朔定亭。又向南转弯向东流经窦氏青山南边，沿着堤岸向东流出。青山，就是汉文帝窦皇后的父亲窦少翁的坟墓，窦少翁是观津县人，遭遇秦末战乱，隐居钓鱼，落水而死。汉景帝即位后，派使者填坑埋葬父亲，在观津城东南筑起大坟，所以百姓称它为青山。又向东流经董仲舒庙南边。董仲舒是广川人，世人还称它为董府君祠，春秋时节祈祷祭祀不断。旧沟又向东流经修市县故城北边。汉宣帝本始四年，封清河纲王的儿子刘寅为侯国，王莽改名为居宁。民间称它为温城，这是不对的。《地理风俗记》说：修县西北二十里有修市城，是原来的县城。又向东汇合从陂，陂水南北长十里，东西宽六十步，子午潭涨水，渊深而不流动，也称为桑社渊。从陂向南流出，沿着堤岸向东分流，流经修县故城北边，向东汇合清漳。漳水泛滥时就向北流，泽水盛大时就向南流，渡口上下，互相流通。从陂向北流出，向东北分成两条河，一条河向北流经弓高城西边然后向北注入柏梁溠，一条河向东流经弓高城南边。又向东北流，有杨津沟水从这里分出。衡水向东流经阜城县故城北边、乐成县故城南边，河间郡治所在这里。《地理志》说：原来是赵地。汉文帝二年，另立为国。应劭说：在两河之间。景帝九年，封儿子刘德为河间王，就是献王。王莽改名，郡叫朔定，县叫陆信。褚先生说：汉宣帝地节三年，封大将军霍光的哥哥的儿子霍山为侯国。把儿子刘开封在这里，桓帝追尊祖父孝王刘开为孝穆王，用他的城邑来供奉山陵，所以加“陵”字叫乐成陵。现在城中有旧池，方圆八十步，过去引衡水向北入城注入池中。池北边对着层台，城墙基址荒芜，表示保存古意。 又向东北过成平县南边。 衡漳又向东流经建成县故城南边。按《地理志》，原来属勃海郡。褚先生说，汉昭帝元凤三年，封丞相黄霸为侯国。成平县故城在北边，汉武帝元朔三年，封河间献王的儿子刘礼为侯国，王莽时叫泽亭。两城南北相对。衡漳又向东流在右边汇合杨津沟水，这条水从陂向东流经阜城南边。《地理志》说，勃海郡有阜城县，王莽改名为吾城，不是《水经》所说的阜城。建武十五年，世祖改封大司马王梁为侯国。杨津沟水又向东北流经建成县，在左边流入衡水，称为杨津口。衡漳又向东流，在左边汇合滹沱别河故道，又向东北流入清河，称为合口，又流经南皮县的北皮亭，然后向东北流经浮阳县西边，向东北流去。 又向东北流经章武县西边，又向东北流经平舒县南边，向东注入大海。清漳水流经章武县旧城西边，这里原是城邑。有支流从这里分出，称为水。向东北流经参户亭，分为两条河道。应劭说：平舒县西南五十里有参户亭，是旧县所在地。世人称它为平虏城。支流又向东流注，称为蔡伏沟。又向东积聚成湖泽。一条河道流经亭北，又流经东平舒县旧城南边。代郡有平舒城，所以加“东”字。《地理志》记载，这是勃海郡的属县。《魏土地记》说：章武郡治所在此，世人因此认为是章武旧城，这是不对的。又向东北分为两条水道，一条向右流出成为湖泽，一条水道向北注入滹沱河，称为口。清漳水与浊漳水汇合后向东注入大海。 清漳水发源于上党郡沾县西北的少山大要谷，向南流经县西边，又从县南边转弯，《淮南子》说：清漳水发源于谒戾山。高诱说：这座山在沾县。如今清漳水发源于沾县旧城东北，俗称沾山。东汉时分沾县设置乐平郡，治所在沾县。清漳水发源于乐平郡沾县境内。所以《晋太康地记》说：乐平县原名沾县，是汉代旧县。这座山也叫鹿谷山，水从大要谷流出，向南流经沾县旧城东边，不经过西边。又向南流经昔阳城。《左传》昭公十二年，晋国荀吴假装与齐军会合，向鲜虞借道，于是进入昔阳。杜预说：乐平沾县东边有昔阳城就是指这里。这条水又向南汇合了梁榆水口，梁榆水发源于梁榆城西边的大嵰山，有两条源头，北源向东南流，经梁榆城东南，注入南源。南源也发源于西山，向东流经文当城北边，又向东北流经梁榆城南边，就是阏与旧城。秦国攻打赵国的阏与，赵惠文王派赵奢救援，赵奢采纳许历的计谋，在阏与击败秦军，就是指这里。司马彪、袁山松的《郡国志》都说涅县有阏与聚。卢谌《征艰赋》说：探访梁榆的墟落城郭，凭吊阏与的旧都。阚駰也说：阏与就是现在的梁榆城。汉高帝八年，封冯解散为侯国。这条水左岸汇合北源，北源又向东南汇入清漳水。清漳水又向东南与轑水汇合。轑水发源于轑阳县西北的轑山，向南流经轑阳县旧城西南，向东流到粟城，汇入清漳水。 向东流经涉县西边，转弯从县南边经过，按《地理志》记载，这是魏郡的属县。漳水在这一带称为涉河，大概是名称随地域而改变。向东流到武安县南边的黍窖邑，汇入浊漳水。 ## 关键人物 - **辛甲**：周朝史官；受封于长子城邑 - **石买**：卫国使者；被晋国拘捕 - **荀林父**：晋国将领；灭潞子国 - **西门豹**：邺令；引漳水灌溉邺地，禁河伯娶妻 - **史起**：邺令；筑堰引漳水灌溉邺田 - **魏武王**：曹操；筑天井堰，攻邺城 - **慕容垂**：前燕皇帝；在台壁击败慕容永 - **石虎**：后赵皇帝；增修铜雀台及宫殿 - **王修**：奉常；闻变步行诣宫门 - **赵奢**：赵国将领；在阏与击败秦军 ## 时间线 - **春秋襄公十八年**：晋国人在长子拘捕了卫国的使者石买 - **梁惠成王十二年**：郑国攻取了屯留、尚子、涅 - **汉光武帝建武六年**：封景丹的儿子景尚为侯国 - **梁惠成王元年**：韩共侯、赵成侯将晋桓公迁到屯留 - **吕后元年**：立孝惠帝后宫的儿子刘武为侯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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