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经注》
作者：郦道元
时代：北魏
类别：地理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十三

## 本章概览

《水经注》卷十三以漯水为主线，细述其发源、支流与沿途地理风貌，同时穿插大量历史事件与传说，使山川与人事交织。漯水源自雁门阴馆，流经桑乾、马邑等地，汇合武州塞水、崞川水、如浑水等，最终东入渔阳。沿途古迹众多，如参合陂，慕容垂在此惨败后筑燕昌城，因愧疚吐血而亡；白登山，汉高祖刘邦曾被匈奴围困七日，靠陈平之计脱险；涿鹿之野，黄帝与蚩尤大战，留下阪泉与蚩尤城。此外，秦始皇征召王次仲改隶书，王次仲化鸟飞去，双翅落山成大小翮山；北魏迁都平城，建太极殿、白楼、永宁寺塔，佛法兴盛。如浑水穿城而过，两岸宫观寺庙林立，温泉、火井、风穴等自然奇观与人文建筑相映成趣。卷中亦记诸多古城变迁，如马邑因马跑筑城，代城板干自移，以及燕国故地蓟城、慕容俊铸铜马像等。漯水最终与潞水汇合，散漫无迹。全卷以水为经，以史为纬，展现北方山川壮丽与历史沧桑，读之如临其境。

漯水及其支流桑乾水、如浑水、武州川水、雁门水等的发源、流经、汇合及沿岸地理、城邑、历史典故和物产。

详细记载漯水水系及其支流走向，沿途城邑沿革、古迹、传说，如桑乾泉潜通天池、马邑筑城、参合陂之战、白登之围、火井温泉、王次仲化鸟等。

## 正文

漯水从雁门郡阴馆县发源，向东北流经代郡桑乾县南边。漯水发源于累头山，又名治水。泉水从山侧涌出，顺着山波流经溪涧，向东北流出山，经过阴馆县旧城西边。阴馆县原是楼烦乡，汉景帝后元三年设置，王莽时改名为富臧。北魏皇兴三年，平定齐地后，将那里的人民迁到阴馆县，设立了平齐郡。漯水又向东北流，在左边汇合了桑乾水。桑乾水发源于县西北的上平，源头有七处，称为桑乾泉，也就是溹涫水。老人们说：这水在地下潜流相通，承接太原郡汾阳县北面燕京山的大池。大池在山原之上，世人称之为天池，方圆一里多，水面清澈如镜，静止不流，如同安定郡朝那县的湫渊。清澈的水流汇聚成潭，明亮澄澈，池中从不生长杂草，当风吹落叶飘落水面时，常有翠绿色的小鸟飞入深渊衔出落叶，就像会稽的耘鸟一样。这池水干旱时不减少，阴雨时不泛滥，没人能测量它的深浅。古老相传，曾有人乘车经过池边，忽然遇到大风，车被吹入水中，后来有人在桑乾泉捡到车轮，因此知道这两处水是潜流相通的。池东隔着山阜又有一个石池，方圆五六十步，清澈深邃如同明镜，与大池没什么不同。桑乾水从源头向东南流，在右边汇合了马邑川水。马邑川水发源于马邑西川，俗称磨川。这是因为狄人语音讹误，马、磨声音相近的缘故。这条水向东流经马邑县旧城南边。干宝《搜神记》记载：从前秦人在武州塞内修筑城池以防备胡人，城墙快要建成时屡次崩塌。有匹马来回奔跑，反复绕圈，父老们觉得奇异，于是依照马跑的轨迹筑城，城墙这才不再崩塌，于是命名为马邑。也有人认为这是代国的马城，各种记载说法不一，不知哪个正确。汉朝把这座城封给韩王信，后来他被匈奴围困，就投降了匈奴。王莽改名为章昭。这条水向东注入桑乾水。桑乾水又向东南流，水南有座旧城，东北面濒临河水。又向东南，在右边汇合了漯水，混合分流出一条支流。桑乾水又向东流，在左边汇合了武州塞水。武州塞水发源于旧城，向东南流出山，经过日没城南边，这是因为夕阳西下时，这里是战车所迫近的城池。东边有日中城，城东又有早起城，也叫食时城，位于黄爪阜北面的弯曲处。这条水又向东流，在右边注入桑乾水。桑乾水又向东南流经黄瓜阜弯曲处的西边，又转弯流经其土堆南边。徐广说：猗卢废黜嫡子利孙的地方就在黄瓜堆。又向东流，在右边汇合了支流。支流上游承接桑乾河，向东南流经桑乾郡北边，大魏因水设郡，所以得名。又向东北，在左边汇合了夏屋山水。夏屋山水发源于夏屋山的东溪，向西北流经旧城北边，具体情况不详。又向西北流入桑乾支流。桑乾支流又向东流，长波曲折汇通两个湖泊，东湖和西浦，深潭相连，水极清澈深邃，早晨的野鸭、傍晚的大雁在水面浮游，青甲白鳞的鱼在水下潜跃，俯仰池潭之间，令人深感鱼鸟之乐，所缺少的只是好木材罢了。俗称南池，池北面对陶县旧城，所以叫南池。南池水又向东北注入桑乾水，成为漯水，从此以下都通称为漯水。漯水又向东北流经石亭西边，这是皇魏大赐三年所建造的。漯水又向东北流经白狼堆南边，魏烈祖道武皇帝在这里遇到白狼的祥瑞，所以这个山堆由此得名。山堆上有旧宫，庙宇楼榭的墙基和城堞还很崇高，每到鹰隼秋天的狩猎时节，在这里检阅清野，是登高远眺的胜地。漯水又向东流四十九里，向东流经巨魏亭北边，又向东，崞川水注入。崞川水发源于崞县旧城南边，崞县就是王莽时的崞张。崞县南面正对玄岳，右面背靠崞山，处于两山之间，所以称为崞张。这条水又向西流出山，称为崞口，向北流经繁畤县旧城东边，繁畤县就是王莽时的当要。又向北流经巨魏亭东边，又向北流经剧阳县旧城西边，剧阳县就是王莽时的善阳。按《十三州志》说：剧阳县在阴馆县东北一百零三里。这条水又向东注入漯水。漯水又向东流经班氏县南边，如浑水注入。如浑水发源于凉城郡旋鸿县西南五十多里，向东流经旧城南边，北俗称为独谷孤城，水也因此得名。向东汇合了旋鸿池水。旋鸿池水发源于旋鸿县东山下，积水成池，北面引来鱼水。鱼水发源于鱼溪，向南流入池中。池水接纳川流，形成一个大沼泽，东西二里，南北四里，北面对凉川城的南池。南池方圆五十里，俗名乞伏袁池。虽然隔着山阜，鸟道不远，云霞之间常有。向西南流经旋鸿县南边，在右边汇合了如浑水。这是总合两条水名。如浑水又向东南流经永固县，永固县是因太和年间以山堂之名而命名的。在右边汇合了羊水。羊水发源于平城县的西苑外武州塞，向北流出再向东转，流经燕昌城南边。按《燕书》记载，建兴十年，慕容垂从河西返回，在参合战败，死了六万人。十一年，慕容垂率军北到参合，看到堆积如山的尸骸，设祭吊唁，死者的父兄都号啕大哭，全军哀伤，慕容垂惭愧愤怒吐血，因而卧病。车驾经过平城北四十里时，病重，筑了燕昌城然后返回，就是这座城。北俗称为老公城。羊水又向东注入如浑水，混合流经方山南边。山岭上有文明太皇太后的陵墓，陵墓东北有高祖的陵墓。两座陵墓南边有永固堂，堂的四周墙角、台榭台阶栏杆以及门窗、梁壁、椽瓦，都用纹理美观的石头制成。檐前四根柱子，采用洛阳八风谷的黑石制成，上面雕刻纹饰，用金银间饰云纹，像锦绣一样。堂内堂外四面放置两个石座，张设青石屏风，用文石镶边，上面浮雕忠孝人物的形象，题刻贞节贤淑的名字。庙前刻石为碑和石兽，碑石非常好，左右排列柏树，四周树木茂密遮蔽日光。院外西侧，有思远灵图，灵图西有斋堂，南门立着两个石阙，阙下开山，累石筑成御路，向下望去，灵泉宫池明亮如圆镜。如浑水又向南流到灵泉池，支流向东南注入池中。池东西百步，南北二百步。池渚旧名白杨泉，泉上有白杨树，因此得名，就像长杨、五柞这类名称一样。南面面对旧京，北面背靠方岭，左右山原，亭观如绣，方湖倒影，像三山倒映水中。如浑水又向南流经北宫下，这里是旧时宫人制作薄的地方。如浑水又向南，分为两条水。一条水向西流出再向南转弯，流入北苑中，经过各个池沼，又向南流经虎圈东边。北魏太平真君五年，建造虎圈来关老虎。深秋时节，皇上亲自来到虎圈上，命令勇士在下面效力，如同养由基搏虎一样，徒手制服猛兽，这就是《诗经》所说的“袒裼暴虎，献于公所”。所以北魏有《捍虎图》。又流经平城西郭内，这是北魏太常七年所筑的城。城周西郭外有郊天坛，坛东侧有《郊天碑》，建兴四年所立。这条水又向南转弯，流经平城县旧城南边。《史记》说：汉高祖先到平城。《史记音义》说在雁门，就是此县。王莽时的平顺。北魏天兴二年，迁都到这里，太和十六年，拆毁安昌等殿，建造太极殿东西堂和朝堂，两旁建起象魏、乾元、中阳、端门、东西二掖门、云龙、神虎、中华各门，都装饰有观阁。东堂东边连接太和殿，殿东台阶下有一块碑，太和年间所立，碑石是洛阳八风谷的黑石。太和殿东北连接紫宫寺，南面对承贤门，门南就是皇信堂。堂的四周，画有古代圣贤、忠臣、烈士的肖像，旁边刻有题字，这是辩章郎彭城张僧达、乐安蒋少游的手笔。堂南对白台，台很高大宽广，台基四周有墙壁，阁道从内部登台，国家的图谶秘籍都收藏在台下。台西就是朱明阁，是值班侍从官员出入的地方。这条水夹着御路向南流经蓬台西边。北魏神瑞三年，又建了白楼，楼很高，上面加建观榭，内外都用石粉涂饰，洁白明亮，红白相间，所以世人称之为白楼。后来在上面放置大鼓，早晚用千槌敲击，作为城里各门开闭的信号，称为戒晨鼓。又向南流经皇舅寺西边，这是太师昌黎王冯晋国所建造的，有五层佛塔，佛像都用青石拼合，加上金银、火齐珠等，在各种色彩之上，闪闪发光。又向南流经永宁七级佛塔西边，其形制非常精巧，工艺无与伦比。又向南，远远流出城郊，弱柳遮街，垂杨覆岸，公私引水灌溉园田，长塘曲池到处分布，难以详述。一条水向南流经白登山西边。服虔说：白登是台名，距离平城七里。如淳说：平城旁的高城像丘陵一样。现在平城东十七里有台，就是白登台。台南面对山冈，就是白登山。所以《汉书》说皇上于是到平城，登上白登。这是被匈奴围困的地方。孙畅之《述画》说：汉高祖被围七天，陈平让能画的人画了美女，送给冒顿，阏氏担心冒顿战胜汉朝后自己的宠爱会衰减，就劝说冒顿在这里解围。这条水又流经宁先宫东边，这是献文帝做太上皇时所住的旧宫。宫东边稍下处，有两个石柱，是石虎邺城东门的石桥柱。根据柱上铭文，是赵建武年间所造，因为石作工艺精妙，所以迁移到这里。我任尚书祠部时，和宜都王穆罴一同在北郊祭祀，亲眼见到，柱侧都镂刻云纹，上面雕有蟠龙，很有气势，确实工巧，但比起子丹碑就差远了。这条水又向南流经平城县旧城东边。司州代尹治所，皇都洛阳时，这里作为恒州。水左有大道坛庙，是始光二年少室道士寇谦之建议建造的。此外许多岳庙碑也大多由他署名设立。庙的台阶有三层，四周有栏杆，上层台阶上用木料做成圆基，互相支撑，上面铺板，栏杆台阶承托着圆弧顶，形制如同明堂，有专门的房间和四个门，室内有神座，座右排列玉磬。皇帝亲临，在灵坛接受符箓，号称天师，宣扬道法，在当时很受重视。坛的东北有旧静轮宫，是神四年建造的，大概也是柏梁台一类的建筑。台榭高大宽广，超出云间，想要上接霄汉之客，下绝尘世喧嚣。太平真君十一年，又毁掉了。事物不能永久稳固，白登台后来也被毁弃了。水右有三层佛塔，佛像和佛座都用石头砌成，装饰华丽，也尽善尽美。东郭外，太和年间宦官宕昌公钳耳庆时，在东皋建造祇洹舍，椽瓦梁栋、台壁门窗、尊容圣像以及床座轩帐，都用青石制成。图样形制可观，遗憾的是墙壁拼合的石块不够紧密。庭中有《祇洹碑》，碑额用大篆题写，不算好。然而京城帝都，佛法兴盛，神图妙塔，高耸相望，佛法东传，这里最为兴盛。这条水从北苑南出，流经京城内。河的两岸，太和十年垒石砌岸，夹塘之上，树木交错成荫。郭南建有两座石桥，横跨水上作为桥梁。又向南流经藉田和药圃西边、明堂东边。明堂上圆下方，四周有十二个堂、九个室，但并非重檐结构。室外柱内，藻井之下，安装机轮，装饰碧色，仰望如天状，画有北道星宿，模拟天象。每月随北斗所指的辰位转动，顺应天道，这与古代不同。上面加建灵台，下面引水为辟雍，水边砌石为塘，完全依照古制，这是太和年间所建造的。如浑水又向南与武州川水汇合。武州川水发源于县西南山下，两个源头并行，都出自同一座山，向东北流，汇合成一条河，向北流经武州县旧城西边，武州县就是王莽时的桓州。又向东北，在右边汇合了黄水。黄水发源于黄阜山下，向东北流，圣山之水注入。圣山之水发源于西山，向东流注入黄水。黄水又向东注入武州川。武州川又向东流经旧亭北边，在右边汇合了火山西溪水。这条水发源于火山，向西北流。山上有火井，南北六七十步，宽度不到一尺，源头深不见底，火焰上升，常像微雷作响，用草点燃，就会烟腾火发。东方朔《神异传》说：南方有座火山，长四十里，宽四五里，里面生长着烧不尽的树木，昼夜燃烧，遇到大雨狂风也不熄灭。

火中有一种老鼠，重一百斤，毛长二尺多，细如丝，颜色白色，经常出来，用水追逐并浇它就会死，取它的毛纺织成布，叫做火浣布。这座山也属于这类，但草木植物则不能。然而这座山因为火从地中冒出，所以也叫荧台。火井东边五六尺，再往东有汤井，范围形状与火井相似，热度也相同，用草放入其中，则不会燃烧，都沾湿凝结露水，所以民间以汤井为名。井东边有火井祠，按时祭祀。井北一百多步有东、西谷，宽十多步，南崖下有一个风穴，其大能容人，深度不可测量，穴中肃肃有声，常有微风，即使三伏盛夏，仍须穿皮衣，寒风刺人，不能片刻停留。而且这座山出产雏乌，形状类似雅乌，纯黑而美好，声音与它相同，彩色羽毛赤黑发亮，嘴像丹砂，性格驯良容易亲近，儿童少年捕捉它抓住，红嘴乌也叫阿雏乌。根据《小尔雅》，纯黑反哺的，叫做慈乌；小而腹下白不反哺的，叫做雅乌；白颈而群飞的，叫做燕乌；大而白颈的，叫做苍乌。《尔雅》说：斯，是卑居。孙炎说：卑居，是楚乌。犍为舍人认为是壁居。《说文》称它为雅。雅，是楚乌。《庄子》说：雅，是贾。马融也说：贾，是乌。又考察《瑞应图》，有三足乌、赤乌、白乌的名称，但没有记载这种乌，所以记录它的奇异罢了。从恒山以北，都有这种乌。这条水又东北流注入武州川水，武州川水又东南流，水边有石祗洹舍和各种窟室，是比丘尼居住的地方。这条水又东转经过灵岩南边，凿石开山，依岩构造，真容巨大壮丽，世间稀有，山堂水殿，烟寺相望，林渊如锦镜，满目新景。川水又东南流出山。《魏土地记》说：平城西三十里是武州塞口。从山口支渠东出进入苑囿，灌溉各个园池。苑中有洛阳殿，殿北有宫馆。一条水从支渠南流东南出，火山水注入其中，水发源于火山东溪，东北流出山，山中有石炭燃烧，热度如同木炭。又东流注入武州川，经过平城县南，东流注入如浑水。又南流经过班氏县故城东，是王莽的班副。阚駰《十二州志》说：班氏县在郡西南百里，北方俗称为去留城。如浑水又东南流注入漯水。漯水又东经过平邑县故城南，赵献侯十三年，修筑平邑城。《地理志》属于代郡，王莽所谓的平胡。《十三州志》说：城在高柳南一百八十里。北方俗称为丑寅城。漯水又东经过沙陵南，是魏国金田之地，事情如同曹武在邺中逃跑一样。漯水又东经过狋氏县故城北，王莽改名为狋聚。《十三州志》说：县在高柳南一百三十里，俗称为苦力干城。漯水又东经过道人县故城南，《地理志》说，是王莽的道仁。《地理风俗记》说：当初修筑此城时，有仙人游历此地，所以因此作为城名。现在城北有深渊，潭水不流动，所以俗称为平湖。《十三州志》说：道人城在高柳东北八十里，不清楚。漯水又东经过阳原县故城南，《地理志》说，是代郡的属县，北方俗称为比狋州城。漯水又东，安阳水注入其中，水发源于县东北潭中，北方俗称为太拔回水，从潭东南流注入漯水。又东经过东安阳县故城北。赵惠文王三年，主父封长子章为代安阳君，这里就是章的封邑，王莽的竟安。《地理风俗记》说：五原有西安阳，所以这里加“东”字。漯水又东经过昌平县，温水注入其中，水发源于南坟下，三源共同流出，汇合后南流，东北注入漯水。漯水又东经过昌平县故城北，是王莽的长昌。从前牵招担任魏国鲜卑校尉，驻扎在这里。漯水又东北经过桑乾县故城西，又弯曲经过其城北，王莽改名为安德。《魏土地记》说：代城北九十里有桑乾城。城西渡过桑乾水，距离城十里，有温汤，治病有效，《经》说它出自南边，不对，大概是错误的证据。魏任城王曹彰在建安二十三年代理乌丸事务，进入涿郡，追击北方敌人直到桑乾，正在这里。漯水又东流，祁夷水注入其中，水发源于平舒县，东经过平舒县故城南的泽中。《史记》记载，赵孝成王十九年，将汾门给予燕国以交换平舒。徐广说：平舒在代地，王莽改名为平葆，后汉世祖建武七年，封扬武将军马成为侯国。这条水引接众多泉水，形成一条河流。《魏土地记》说：代城西九十里有平舒城，西南五里，是代水发源地，东北流，说它是代水不对。祁夷水又东北经过兰亭南，又东北经过石门关北，旧道出中山故关。又东北流，水边有旧池。根据《魏土地记》说：代城西南三十里有代王鱼池，池西北有代王台，东距代城四十里。祁夷水又东北到达飞狐谷，就是广野君所说的杜飞狐之口。苏林依据郦公的说法，说它在上面党郡，其实不对。如淳说在代地，是对的。晋建兴年间，刘琨从代地出飞狐口，逃奔到安次，就是这条道路。《魏土地记》说：代城南四十里有飞狐关，关水西北流经过南舍亭西，又经过句琐亭西，西北注入祁夷水。祁夷水又东北流经过代城西，卢植说：当初修筑此城时，板干一夜自己移动到这里，所以在代西南五十里的大泽中营建城池自我防护，结苇为九门。于是以此作为治所城池。圆形而不方，周长四十六里，开九门，改其故城名为东城。赵国灭亡代国，汉朝封孝文为代王。梅福上书说：代谷，恒山在它南边，北塞在它北边，是谷中的地方。上谷在东，代郡在西，就是这个地方。王莽改名为厌狄亭。《魏土地记》说：城内有二泉，一泉流出城西门，一泉流出城北门，二泉都北流注入代水。祁夷水又东北，热水注入其中，水发源于绫罗泽，泽边有热水亭。这条水东北流，注入祁夷水。祁夷水又东北，谷水注入其中，水发源于昌平县故城南，又东北流入祁夷水。祁夷水在右侧汇合逆水，水发源于将城东，西北流经过将城北。在代城东北十五里，怀疑就是东代，但还流传着将城的名称。卢植说：此城刚建成而板干自己移动。应劭说：城迁移到西南，距离故代五十里，所以称代为东城。或者传说文字颠倒错乱，情况令人怀疑，但无法辨别。逆水又西流，注入祁夷水，称为逆水，是因为西流的缘故。祁夷水东北经过青牛渊，水从渊东注入其中。老年人说：有潜龙从这水边出现，形状类似青牛，所以渊潭得名。潭水深不可测，而水边多生长莲藕。祁夷水又北经过一座故城西，西距代城五十里，又怀疑是代的东城，但不详细。又经过昌平郡东，魏太和年间设置，西南距故城六十里。又北，连水注入其中，水发源于瞀瞀县东，西北流，经过瞀瞀县故城南，又西经过广昌城南。《魏土地记》说：代南二百里有广昌城，南通大岭。实际并不对。《十三州记》说：平舒城东九十里有广平城，怀疑是这座城。探寻其名称状况，思考道理认为不对。又西经过王莽城南，又西，到刺山水注入其中，水发源于到刺山西。山非常层层险峻，没有人能登上山顶的。《魏土地记》说：代城东五十里有到刺山，山上有优质大黄。这条水北流经过一座故亭东，城北有石人，所以世人称为石人城，西北注入连水。连水又北经过当城县故城西，高祖十二年，周勃平定代地，斩杀陈稀于当城，就是这里。应劭说：在桓都山建城，所以叫当城。又经过故代东而西北流注入祁夷水。祁夷水西有随山，山上有神庙，叫做女郎祠，是地方风俗祭祀的。祁夷水又北经过桑乾故城东。然后北流注入漯水。《地理志》说：祁夷水发源于平舒县，北至桑乾注入漯水。漯水又东北经过石山水口，水发源于南山，北流经过空侯城东，《魏土地记》说：代城东北九十里有空侯城。这条水又东北流注入漯水。漯水又东经过潘县故城北，东汇合协阳关水，水发源于协溪。《魏土地记》说：下洛城西南九十里有协阳关，关道西通代郡。这条水东北流，经过笄头山，阚駰说：笄头山在潘城南。就是这座山。又北经过潘县故城，左侧汇合潘泉故渠，渠道旧时在潘城中上游承接潘泉，有人说，是舜的都城。《魏土地记》说：下洛城西南四十里有潘城，城西北三里，有历山，山上有虞舜庙。《十三州记》说：广平城东北一百一十里内有潘县。《地理志》说：王莽改名为树武。那泉水从宽度十多步，东流出城，注入协阳关水，雨水多时则畅通注入，天旱则不流，只是洴泉罢了。关水又东北流，注入漯水。漯水又东经过雍洛城南，《魏土地记》说：下洛城西南二十里有雍洛城，桑乾水在城南东流。漯水又东经过下洛县故城南，是王莽的下忠，魏燕州广宁县广宁郡治所。《魏土地记》说：距离平城五十里，城南二百步有尧庙。漯水又东经过高邑亭北，又东经过三台北，漯水又东经过无乡城北。《地理风俗记》说：燕地方言称毛为无，现在改为宜乡。漯水又东，温泉水注入其中，水在桥山下承接温泉。《魏土地记》说：下洛城东南四十里有桥山，山下有温泉，泉上有祭堂，雕檐华字，覆盖在水边，石池吐泉，水流沸涌，寒暑交替，这水灼热不变，能治百病，所以前往者如流水。池水北流，进入漯水。漯水又东，左侧得到于延水口，水发源于塞外柔玄镇西长川城南小山。《山海经》说：梁渠山，没有草木，多金玉，修水发源于此。东南流经过且如县故城南，应劭说：当城西北四十里有且如城，是旧县。代地名称不拘泥于名号改变。比较其城郭，相距很远。《地理志》说：中部都尉治所。于延水发源于县北塞外，就是修水。修水又东南经过马城县故城北，《地理志》说：东部都尉治所。《十三州志》说：马城在高柳东二百四十里，俗称这条水为河头，河头出自戎方。地方习俗改变名称罢了。又东经过零丁城南，右侧汇合延乡水，水发源于县西山，东经过延陵县故城北。《地理风俗记》说：当城西北有延陵乡，是旧县。俗称它为琦城。又东经过罗亭，又东经过马城南，又东注入修水，又东南在大宁郡北，右侧注入雁门水。《山海经》说：雁门水，发源于雁门山。雁从门中出，在高柳北，高柳在代地之中，那山重峦叠嶂，霞举云高，连山隐隐，东出辽塞。这条水东南流经过高柳县故城北，旧时代郡治所。秦始皇二十三年俘虏赵王，将封国改为郡，是王莽所谓的厌狄。建武十九年，世祖封代相堪为侯国，从前牵招斩杀韩忠在这里。城在平城东南六七十里，对于代地来说是西北方向。雁门水又东南流，弯曲经过一座故城，背山面泽，北方俗称为叱险城。雁门水又东南流，弯曲向东北，积聚成潭，那陂塘斜长而不方，东北大约二十多里，宽十五里，芦苇丛生。

《地理风俗记》记载：道人城北面五十里有参合乡，是过去的县治。敦水又向东流，有一条水注入，这条水发源于东边山冈下，向西北流经旧城北面，当地人称为和堆城，又向北汇合敦水，水流紊乱向东北注入雁门水。所以《山海经》说：少咸山，敦水发源于此，向东流注入雁门水。郭景纯说：水从雁门山流出。指的就是这条水。雁门水又向东北流入阳门山，称为阳门水，与神泉水汇合，神泉水从苇壁北面流出，这水有灵异之处，当天空密云不雨、干旱延误农时的时候，人们常来祈祷。水有两支流，世人称为比连泉。一支流向东北经过一座旧城东面，世人称为石虎城，然后向东北流注入阳门水。又向东经过三会亭北面，又向东经过西伺道城北面，又向东，托台谷水注入。托台谷水上承神泉于苇壁北面，向东流经阳门山南面的托台谷，称为托台水，引取泉水溪流，波涛汹涌向东流，行人要渡过十多次。向东经过三会城南面，又向东经过托台亭北面，又向东北经过马头亭北面，向东北注入雁门水。雁门水又向东流经大宁郡北面，大宁郡是北魏太和年间设置的。有修水注入，这就是《山海经》所说的修水向东流注入雁门水。《地理志》有于延水而没有雁门水、修水的名称，《山海经》有雁门的名称，却没有提到于延河，从此以下也通称为于延水了。水边有桑林，所以当时人也称这条水为藂桑河。这是因为北方桑树稀少，到了这里才见到桑林，因此得名。于延水又向东流经冈城南面。按《史记》，蔡泽是燕国人，因病辞去相国职务，秦封他为冈成君。怀疑这里就是蔡泽的封邑，世人称为武冈城。于延水又向东流，左边与宁川水汇合。宁川水发源于西北，向东南流经小宁县旧城西面，向东南流注入于延水。于延水又向东流，经小宁县旧城南面，《地理志》称为宁县。这里是西部都尉治所，王莽时称为博康。《魏土地记》记载：大宁城西面二十里有小宁城，从前当地居民班丘仲居住在水边，在宁地卖药一百多年，人们认为他长寿。后来发生地震，房屋倒塌，班丘仲与同里几十家人都死了。百姓取走班丘仲的尸体抛弃在于延水中，收起他的药去卖。班丘仲披着裘衣跟来质问，这人十分恐惧，叩头求饶。班丘仲说：我不恨你，只是借此让人知道我罢了，我走了！后来他作为夫余王的驿使来到宁地，这里的人称他为谪仙。于延水又向东流，黑城川水注入。黑城川水有三个源头，出自黑土城西北。各源头合流，总成一条河，向东南流经黑土城西面，又向东南流经大宁县西面，然后向南流入延河。延河又向东流经大宁县旧城南面。《地理志》说：这里是广宁，王莽称为广康。《魏土地记》记载：下洛城西北一百三十里有大宁城。于延水又向东南流经茹县旧城北面，王莽称为谷武，世人称为如口城。《魏土地记》记载：城在鸣鸡山西面十里，南面通往大道，西面到达宁川。于延水又向东南流经鸣鸡山西面。《魏土地记》记载：下洛城东北三十里有延河向东流，北面有鸣鸡山。《史记》记载：赵襄子在夏屋山杀死代王，并吞并了代地，赵襄子到代地迎接他的姐姐。他的姐姐是代王的夫人，到了这里说：代国已经灭亡了，我将要回到哪里去呢？于是就在山上磨笄自杀了。代地人怜悯她，为她建立了祠庙，因此命名这座山为磨笄山。每到夜里，有野鸡成群在祠屋上鸣叫，所以也称为鸣鸡山。《魏土地记》记载：代城东南二十五里有马头山，旁边有钟乳洞穴。赵襄子杀害代王后，迎接姐姐，姐姐是代国夫人，夫人说：因为弟弟而怠慢丈夫，不是仁；因为丈夫而怨恨弟弟，不是义。于是磨笄刺死自己。使者自杀。百姓怜悯他们，在山旁建立神屋，因此命名为磨笄山。不知道哪种说法正确。于延水又向南流经且居县旧城南面，王莽称为久居。这条水向东南流，注入漯水。《地理志》记载：于延水向东流到广宁注入沽水。

又向东流过涿鹿县北面，涿水发源于涿鹿山，世人称为张公泉，向东北流经涿鹿县旧城南面，王莽称为抪陆。黄帝与蚩尤在涿鹿的原野上作战，留下百姓在涿鹿的山曲处，就在这里。涿水又向东北与阪泉汇合，阪泉发源于县东的泉水。《魏土地记》记载：下洛城东南六十里有涿鹿城，城东一里有阪泉，泉上有黄帝祠。《晋太康地理记》记载：阪泉也是地名。泉水向东北流与蚩尤泉汇合，蚩尤泉发源于蚩尤城，城没有东面。《魏土地记》记载：涿鹿城东南六里有蚩尤城。泉水积水而不流动，久雨时则流动注入阪泉，水流紊乱，向东北流入涿水。涿水又向东流经平原郡南面，北魏迁徙平原郡的百姓设置此地，所以设立侨郡，以统管流民杂户。涿水又向东北流经祚亭北面，然后向东北流入漯水。也有人说涿水分支流入匈奴地区，称为涿邪水。地理现象有时隐晦有时明显，难以完全探明，不是我所知道的。漯水又向东南流，左边汇合清夷水，也称为沧河。清夷水发源于长亭南面，向西流经北城村旧城北面，又向西北流，平乡川水注入。平乡川水发源于平乡亭西面，向西北流注入清夷水。清夷水又向西北流经阴莫亭，在居庸县南面十里。清夷水又向西流汇合牧牛山水。《魏土地记》记载：沮阳城东面八十里有牧牛山，山下有九十九泉，就是沧河的上源。山在县东北三十里，山上有道武皇帝庙。老年人说，山下也有百泉竞相涌出，有一头神牛毛色斑斓，从山上下来，喝干了泉水，所以山因此得名。现在山下疏导九十九泉，积水形成河流。向西南流，谷水与浮图沟水注入，谷水发源于夷舆县旧城西南，王莽称为朔调亭。这些水都向西南流，注入沧水。沧水又向西南流，右边汇合地裂沟，老年人说，晋代地裂，在此地界形成沟壑。有一条小水，俗称分界水，向南流入沧河。沧河又向西流经居庸县旧城南面，这里是北魏上谷郡治所。从前刘虞攻打公孙瓒没有取胜，向北退守此城，被公孙瓒擒获。有粟水流入。粟水发源于县下城西，枕水又转弯流经县南，向南注入沧河。沧河又向西流，右边与阳沟水汇合，阳沟水发源于县东北，向西南流经居庸县旧城北面，向西流经大翮山、小翮山南面，高峦截云，层陵断雾，双峰并秀，高耸在众峰之上。郡人王次仲，年少时便有奇志，到二十岁左右，改变仓颉的旧文字为今天的隶书。秦始皇时官务繁多，认为王次仲所改的文字简便，对于政事很实用，因而征召他，三次征召都不来。王次仲实践真道，心怀大道，精通术数之美。秦始皇恼怒他不恭敬，下令用囚车押送他。王次仲在途中头发散开，变成大鸟，飞出车外，翻飞而去，两只羽翅落在这座山上，所以它的峰峦有大翮、小翮的名称。《魏土地记》记载：沮阳城东北六十里有大翮山、小翮山，山上神名叫大翮神，山屋东面有温汤水口。这座山在县西北二十里，山峰高耸四十里，山上的庙是王次仲庙。右边流出温汤，治疗各种疾病，泉水所出山麓，俗称土亭山。此水热得比别的温泉都厉害，伸脚下去就烫伤人体。治病的人必须另外引水调节使用，不可说。大翮山东面，水向东南流，左边汇合阳沟水，水流紊乱向南注入沧河。沧河又左边得到清夷水口。《魏土地记》记载：牧牛泉向西流，与清夷水汇合。从此以下两水互相接受通称。清夷水又向西流，灵亭水注入，灵亭水发源于马兰西边泽中，众多泉水倾泻流入沼泽，泽水汇聚，形成沟渠。沟渠水又左边与马兰溪水汇合，马兰溪水发源于马兰城，城北背靠山势，依山傍溪，居民生活用水只依靠此水。向南流出城，东南流入泽水。泽水又向南流经灵亭北面，又转弯流经灵亭东面，王次仲落羽翅于此，所以此亭有灵亭之称。水又向南流，注入清夷水。清夷水又向西与泉沟水汇合，泉沟水发源于川南平地，向北注入清夷水。清夷水又向西南流得到桓公泉，这是因为齐桓公称霸时，北伐山戎，经过孤竹西征，束马悬车，登上卑耳山的最西端，所以水得此名。水源出沮阳县东面，向西北流入清夷水。清夷水又向西流经沮阳县旧城北面，秦上谷郡治所在此，王莽改郡名为朔调，县名为沮阴。阚駰说：涿鹿东北到上谷城六十里。《魏土地记》记载：城北有清夷水向西流。水又转弯流经城西，向南流注入漯水。漯水向南流到马陉山，称为落马洪。又向东南流出山，漯水又向南流出山，瀑布飞架，悬河注入深壑，湍急的水流有十丈左右，称为落马洪，大概也是孟门那样的水流。漯水自南流出山，称为清泉河，俗称干水，是不对的。漯水又向东南流经良乡县北界，经过梁山的南面，高梁水从这里流出。

流过广阳蓟县北面，漯水又向东流经广阳县旧城北面。谢承《后汉书》记载：世祖与铫期从蓟城出发到广阳，想向南行，就是这座城，称为小广阳。漯水又向东北流经蓟县旧城南面，《魏土地记》记载蓟城南面七里有清泉河，却不流经城北，大概是《水经》记载有误。从前周武王分封尧的后代于蓟，现在城内西北角有蓟丘，因丘而得名。如同鲁国的曲阜、齐国的营丘。这是周武王分封召公的故国，秦始皇二十三年灭燕，设置广阳郡，汉高帝封卢绾为燕王，改名为燕国，王莽改名为广有，县名为代戎。城中有万载宫、光明殿，东掖门下，是过去慕容俊树立铜马像的地方。从前慕容廆有一匹骏马，赭白色，有奇异的相貌，奔驰有力，到慕容俊时，光寿元年，马龄四十九岁，但骏逸不减。慕容俊认为它奇特，比作鲍氏骢，命令铸铜来图其像，亲自作铭赞，铭文刻在像旁，像成后马就死了。大城东门内道路左边，有魏征北将军建成乡景侯刘靖碑。晋司隶校尉王密上表说刘靖对百姓有功，应列入祀典，于元康四年九月二十日刻石建碑，以流传后世。漯水又向东与洗马沟水汇合，洗马沟水上承蓟水，向西注入大湖。湖有两个源头，水都出自县西北平地，导源汇流成西湖，湖东西二里，南北三里，是燕国旧池。绿水澄澈，川亭远望，也是游览观景的好地方。湖水向东流成为洗马沟，沿着城南门向东流，从前铫期奋力戴甲的地方。水又向东流入漯水。漯水又向东流经燕王陵南面，陵墓有伏道，向西北通出蓟城中。景明年间建造佛塔，挖地极深时掘出此道，王府禁止，没有人再探寻。通城西北有大陵，而这两座坟，基址坚固，仍然高壮，竟不知是何王陵。漯水又向东南流，高梁之水注入，高梁水发源于蓟城西北平地，泉水向东流，经燕王陵北面，又向东流经蓟城北面，又向东南流。《魏土地记》记载：蓟城东面十里是高梁之水。水又向东南流入漯水。又向东流到渔阳雍奴县西面，流入笥沟。

汉光武帝建武二年，封颖川太守寇恂为雍奴侯。魏国派遣张郃、乐进围攻雍奴，就是这座城。笥沟是潞水的别名。《魏土地记》记载：清泉河上承桑乾河，向东流与潞河汇合。漯水向东流入渔阳，到处分支流，所以俗谚说：高梁河没有上源，清泉河没有下尾。这是因为高梁河水流微小浅薄，只够贯通水路，凭借涓涓细流，才形成沟渠。清泉河到潞地，到处分支，更成细小水流，散漫难以寻找的缘故。

## 关键人物

- **慕容垂**：后燕皇帝；参合陂战败后筑燕昌城
- **汉高祖刘邦**：汉朝皇帝；被匈奴围困于白登
- **陈平**：汉朝谋士；献计解白登之围
- **寇谦之**：少室道士；建议建造大道坛庙
- **王次仲**：郡人；改变仓颉旧文为隶书，被秦始皇征召，化鸟而去
- **班丘仲**：卖药者；在宁地卖药，死后被抛尸于延水，后复现，被称为谪仙
- **钳耳庆时**：宕昌公，宦官；在东皋建造祇洹舍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桑乾泉与天池潜流相通；人们知道两水潜流相通
- **秦时**：马邑城依据马跑轨迹筑成；城墙不再崩塌，命名为马邑
- **猗卢时期（西晋末）**：猗卢废黜嫡子利孙于黄瓜堆；徐广记载此事
- **时间不明**：慕容垂参合陂战败后筑燕昌城；慕容垂惭愤吐血，病重筑城而还
- **北魏太平真君五年**：建造虎圈；皇帝亲临观虎，勇士徒手制虎
- **汉高祖时期**：汉高祖被匈奴围困于白登；陈平献计，使阏氏劝说冒顿解围
- **北魏天兴二年**：迁都平城；平城成为都城
- **太和年间**：建造明堂、辟雍；效仿古制，上圆下方，有灵台及辟雍
- **秦始皇时期**：王次仲变篆为隶，被征召化鸟；王次仲化为大鸟，双翅落于大翮山、小翮山
- **晋代**：地裂形成沟壑；形成地裂沟
- **黄帝时期**：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留下百姓在涿鹿
- **北魏神瑞三年**：建白楼并置鼓；白楼用作戒晨鼓

## 地点

- **平城**：北魏都城，有宫殿、寺庙、白楼等
- **桑乾县**：漯水经过的县，有故城
- **代城**：古县，有代王鱼池等
- **白登**：山名，汉高祖被围处
- **涿鹿**：黄帝战蚩尤之地
- **武州塞**：塞口，有火山水
- **黄瓜堆**：猗卢废嫡子处
- **燕昌城**：慕容垂所筑
- **火山**：有火井、汤井
- **大翮山、小翮山**：王次仲落羽翅处
- **灵泉池**：如浑水所经，有宫殿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漯水流域水系、城邑、历史典故、物产及北魏平城风貌，是研究古代地理、历史、建筑、民俗的重要文献。

## 标签

- 漯水
- 桑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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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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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井
- 温泉
- 王次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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