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经注》
作者：郦道元
时代：北魏
类别：地理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十四

## 本章概览

本卷《水经注》详细梳理了湿余水、沽河、鲍丘水、庚水、濡水、辽水等河流的走向与汇合，沿途穿插了众多历史事件与人物故事。其中，刘靖在嘉平二年主持修建戾陵堰与车箱渠，灌溉农田万余顷，碑文详细记载了工程规模与后代修缮，是古代水利史上的重要篇章。公孙瓒在鲍丘战败后逃往易荆，又因杀害刘虞而遭乌桓报复；曹操为征讨蹋顿，开山填谷五百余里，在白狼山以少胜多，斩杀蹋顿，平定辽西。此外，还记载了张堪在渔阳教民种稻的善政、彭宠反汉的经过、刘禅被封为安乐公、孤竹君与伯夷叔齐的传说等。这些内容不仅展现了河流地理，更将历史事件置于地理坐标中，使读者感受到山川与人事的紧密交织。

记述湿余水、沽河、鲍丘水、濡水、大辽水、浿水等河流源流、汇合及沿岸历史事件

本章详细描述了多条北方河流的流经地点、汇合关系以及沿岸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如公孙瓒战败、曹操征蹋顿等。

## 正文

湿余水发源于上谷郡居庸关以东，居庸关在沮阳城东南六十里的居庸地界，所以关名由此而来。更始帝的使者进入上谷，耿况在居庸关迎接他，就是这座关。这条水发源于关山，向南流经旧关之下。溪水东岸有三层石室，门窗扇扉都是石头做的，大概是旧关的瞭望台。南面是绝谷，用石块垒成关墙，高墙陡壁，不是轻易能修筑的，山峦层叠幽深，侧路狭窄，林木遮蔽深邃险要，道路仅容一车通过，早晨的飞鸟傍晚的走兽，在寒风中鸣叫相互应和，羁旅的官员和游子，听到没有不感伤思归的。这条水流经山南，穿过军都县界，又被称为军都关。《续汉书》说：尚书卢植隐居在上谷军都山，就是这里。水向南流出关，称为下口，水流潜行十多里。

向东流过军都县南，又向东流过蓟县北，湿余水的旧河道向东流经军都县旧城南，又向东，地下水源再次涌出，积聚成潭，称为湿余潭。又向东流，易荆水注入，易荆水发源于西北的千蓼泉，也叫丁蓼水，向东南流经郁山以西，称为易荆水。公孙瓒在鲍丘战败后，逃往易荆据守，大概就是凭借这条水。易荆水又向东，左边汇合虎眼泉水，泉水出自平川，向东南流入易荆水。又向东南与孤山之水汇合，水发源于平川左侧，源头在孤山，向东南流入易荆水，称为塔界水。又向东流经蓟城，又向东流经昌平县旧城南，又被称为昌平水。《魏土地记》说：蓟城东北一百四十里有昌平城，城西有昌平河，又向东流注入湿余水。湿余水又向东南流，左边汇合芹城水，水出自北山，向南流经芹城，向东南流注入湿余水。湿余水又向东南流经安乐旧城西，更始帝派谒者韩鸿向北巡视，秉承诏命，任命吴汉为安乐县令，就是这座城。

又向北折向东南，流到狐奴县西，汇入沽河。

从前彭宠派狐奴县令王梁向南援助光武帝，起兵就是从这座县开始的。湿余水在狐奴县西南向东汇入沽河。所以《地理志》说：湿余水从军都县东到潞县南汇入沽河。

沽河从塞外来，沽河发源于御夷镇西北九十里的丹花岭下，向东南流，大谷水注入，大谷水发源于御夷镇北面的大谷溪，向西南流，经独石北界，独石孤零零地矗立，不靠山势而自然耸峙。又向南，九源水注入，九源水发源于北川，左右分支汇入，八条川流共同汇成一条水，所以有九源的名称，这条水向南流，到独石注入大谷水。大谷水又向南流经独石西，又向南流经御夷镇城西。北魏太和年间，设置此镇以防御北狄。又向东南，尖谷水注入，水源出自御夷镇城东北的尖溪，向西南流经镇城东，向西南流注入大谷水，混流向南注入沽水。又向南流出峡谷，两岸有两座城，世人称为独固门，因为凭借险要坚固，容易作为依托，岩壁高耸，开通如门，所以得名。沽水又向南，左边汇合乾溪水，引北川水向西南流经一座旧亭东，又向西南注入沽水。沽水又向西南流经赤城东，后赵建武年间，并州刺史王霸被燕军击败，退守此城。城在山丘之上，下临深沟，溪水的名称因此改变，所以河流有了赤城的称号。沽水又向东南与鹊谷水汇合，鹊谷水有两个源头，南源就是阳乐水，发源于且居县。《地理志》说：水从且居县东南流经大翮山、小翮山北，经过女祁县旧城南。《地理志》说：这里是东部都尉治所。王莽时期称为祁县。世人称为横水，又叫阳田河。又向东南流经一座旧亭，又向东，左边与候卤水汇合，候卤水发源于西北山，向东南流经候卤城北，城在居庸县西北二百里，所以名叫候卤，太和年间，改名为御夷镇。又向东南流注入阳乐水。阳乐水又向东南沿着狼山南，山石呈白色特别突出，高高孤立，超出群山之上。又向东南流经温泉东，泉水在山弯之中。又流经赤城西，转折流经赤城南，向东南流入赤城河。河水又向东南，右边汇合高峰水，水发源于高峰戍东南，城在山上，水向西南流，又转折向东南，流入沽水。沽水又向西南流出山，流经渔阳县旧城西，向南汇合七度水，七度水发源于北山黄颁谷，所以也叫黄颁水，向东南流注入沽水。沽水又向南，渔水注入，水发源于渔阳县东南的平地泉流，向西流经渔阳县旧城南。应劭说：在渔水之北。考查其他说法，没有依据，但追踪水脉探寻河流，则有来源。如今城在渔水之北，符合应劭的说法，渔阳的名称应当属于这里，秦朝征发闾左的百姓戍守渔阳，就是这座城。渔水又向西南流入沽水。沽水又向南与螺山之水汇合，水发源于渔阳城南的小山。《魏土地记》说：城南五里有螺山，水向西南流入沽水。沽水又向南流经安乐县旧城东。《晋书地道记》说：晋朝封刘禅为公国。俗称西潞水。向南流过渔阳狐奴县北，向西南与湿余水汇合，形成潞河；沽水向西南流经狐奴山西，又向南流经狐奴县旧城西。渔阳太守张堪，在县里开垦稻田，教导百姓种植，百姓因此富足。童谣唱道：桑树没有多余的枝条，麦子长出双穗，张君治理政事，快乐得无法支撑。任职八年，匈奴不敢侵犯边塞。沽水又向南，阳重沟水注入，水发源于狐奴山，向南转流经狐奴城西，王莽时期称为举符。沿着城南向南流，右边汇合沽水。沽水又向南，湿余水注入。沽水又向南，左边汇合鲍丘水，世人称为东潞。沽水又向南流经潞县成为潞河。《魏土地记》说：城西三十里有潞河。

又向东南到雍奴县西，成为笥沟；漯水注入，俗称合口。又向东，鲍丘水在雍奴县西北向东流出。又向东南到泉州县，与清河汇合，向东入海。清河，是派河的尾端。沽河又向东南流经泉州县旧城东，王莽时期称为泉调。沽水又向东南汇合清河，如今已无水。清、淇、漳、洹、滱、易、涞、濡、沽、滹沱，共同流入海。所以《水经》说派河的尾端。

鲍丘水从塞外来，向南流过渔阳县东，鲍丘水发源于御夷镇北面的塞中，向南流经九庄岭东，俗称大榆河。又向南流经御夷镇东南九十里的西密云戍西，又向南，左边汇合道人溪水，水发源于北川，向南流经孔山西，又经过密云戍东，左边汇合孟广水，水发源于山下，山势层层高峻，巍峨超出众山之上。水向西流经孔山南，山上有洞穴开敞明亮，所以当地人以孔山流传称呼。水又向西南到密云戍东，向西注入道人水，混流向西南流经密云戍城南，右边汇合大榆河。有东密云，所以称这座城为西。大榆河又向东南流，白杨泉水注入，北面发源于白杨溪望离，右边注入大榆河。又向东南，龙刍溪水从坎穴注入，大榆河又向东南流出峡谷，流经安州旧渔阳郡的滑盐县南，左边汇合县里的北溪水，水发源于县北的广长堑南。太和年间，挖掘此堑以防备北狄。水向南流经滑盐县旧城东，王莽改名为匡德，汉明帝改为盐田，右面承接治所，世人称为斛盐城，西北距离御夷镇二百里。向南注入鲍丘水，又向南流经奚县旧城东，王莽改名为敦德。鲍丘水又向西南流经犷平县旧城东，王莽称为平犷。又向南汇合三城水，水发源于臼里山，向西流经三城，称为三城水。又流经香陉山，山上长满槁本香，世人因此得名。又向西流经石窟南，石窟内宽广，行人可以依靠；窟内有水，渊深不流，栖息的人取水用。又向西北流经伏凌山南与石门水汇合，石门水发源于伏凌山，山高峻，岩壁寒冷幽深，背阴的悬崖积雪，夏天结冰，情况如同《离骚》中咏叹的峨峨，所以世人因此给山命名。一条水向西南流注入，这条水有桑谷的名称，大概是因为流经桑溪的缘故。又向西南流经犷平城东南，然后向右注入鲍丘水。鲍丘水又向东南流经渔阳县旧城南，是渔阳郡治所。秦始皇二十二年设置，王莽改名为通潞，县名改为得渔。鲍丘水又向西南流，公孙瓒杀害刘虞后，乌桓人感念刘氏的恩德，迎接刘虞的儿子刘和，聚集十万部众，在这条水边打败公孙瓒，斩杀一万。鲍丘水又向西南流经狐奴城东，又向西南流注入沽河，混流向南。

又向南流过潞县西，鲍丘水流入潞县，所以得到了潞河的称呼。高梁水注入，高梁水在戾陵堰从漯水分出，水北有梁山，山上有燕刺王刘旦的陵墓，所以用戾陵命名水堰。水从堰分出支流，向东流经梁山南，又向东北流经刘靖碑北。碑文说：魏国使持节、都督河北道诸军事、征北将军、建城乡侯沛国刘靖，字文恭，登上梁山观察水源流向，审视漯水以度量形势，赞美武安侯开通渠道，羡慕秦国百姓的富足。于是派帐下丁鸿，督率军士一千人，在嘉平二年，在水上筑堤，引导高梁河，建造戾陵堰，开凿车箱渠，堰的表记说：高梁河水，出自并州，是潞河的别源。长岸高峻坚固，直截中流，用石笼堆积作为主堰，高一丈，东西长三十丈，南北宽七十多步。依北岸设立水门，门宽四丈，立水十丈。山洪暴发，就乘水堰向东流下，水平常流时，则从北门流入，灌溉农田每年二千顷。总共封地一百多万亩。到景元三年辛酉，诏书因百姓粮食日益增多，陆运费用不足，派谒者樊晨重新设置水门，限制田亩千顷，划定土地四千三百一十六顷，拨给郡县，改定田亩五千九百三十顷，水流经车箱渠，从蓟西北经昌平，向东直到渔阳潞县，总共滋润灌溉四五百里，所灌溉的农田一万多顷。高下都齐整，原野低地都平坦，疏通就可灌溉，决开就分散，引导渠口作为激流之门，洒放池水成为甘霖，施益于当时，泽被后世。晋元康四年，刘靖的小儿子骁骑将军、平乡侯刘宏，受命使持节监幽州诸军事，领护乌丸校尉宁朔将军，水堰建立已三十六年，到五年夏六月，洪水暴发，毁坏四分之三，剩下北岸七十多丈，上渠车箱，到处漫溢，追思当初立堰的功绩，亲自到山川，指示规划，命司马关内侯逢恽，内外将士两千人，修筑长岸，建立石渠，修建主堰，治理水门，门宽四丈，立水五尺，恢复水利，疏通壅塞，遵照旧制，总共用工四万多。各部王侯，不召自来，背着孩子来服役的，有几千人。《诗经》记载“经营开始不要急迫”，《易经》说“百姓忘记劳苦”，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于是二府的文武官员，感念秦国思慕郑国渠的功绩，魏国人设置西门豹祭祀的义举，于是仰慕仁政，追述成功。元康五年十月十一日，刻石立表，以记功业，并记载水堰的制度，永远作为后世的典范。事迹见于碑文。又向东南流，经蓟县北，又向东到潞县，注入鲍丘水。又向南流经潞县旧城西，王莽时期的通潞亭。汉光武帝派吴汉、耿弇等在潞东打败铜马五幡，就是这座县。转折向东南流，经潞城南。世祖任命彭宠为渔阳太守，治所设在这里。彭宠反叛，光武帝派游击将军邓隆讨伐他，军队驻扎在这条水的南岸，光武帝预料他必败，果然被彭宠击败，遗留的壁垒旧垒还在。鲍丘水又向东南流入夏泽，泽南曲折绵延十多里，北面连着谦泽，远望无边无际。

又向南到雍奴县北，转折向东入海。

鲍丘水从雍奴县旧城的西北方流出，过去分出一条笥沟水向东流出，现在笥沟水已经断流，众多河流向东注入，混同成一条河道，向东流经雍奴县的北边，又向东与泃河汇合。泃河发源于右北平郡无终县西山的白杨谷，向西北流经平谷县，折向西南流，独乐水流入其中。独乐水发源于北抱犊固的南边，流经平谷县旧城的东边。后汉建武元年，光武帝派遣十二位将领追击大枪、五幡到平谷，在这个县将他们打得大败。独乐水向南流入泃河。泃河又向左汇合盘山水，盘山水发源于山上，这座山高峻险要，人迹罕至。离山大约三十里，远望山上的水，大概有二十多里高，白色的急流明亮洁白，水波顺着溪流倾泻而下，沿流而下，从西北方向转而注入泃河。泃河又向东南流经平谷县旧城，向东南与洳河会合。洳河发源于北山，这座山在傂奚县旧城的东南方，向东南流经博陆旧城的北边，又折向流经博陆旧城的东边。世人称它为平陆城，这是不对的。汉武帝用玺书封大司马霍光为侯国。文颖说：博大陆平，取这个美好的名字，但实际上没有这个县，食邑在北海、河东。薛瓒说：查考渔阳郡有博陆城，就是指这里。现在的城在且居山的南面，位于平坦的高地上，周围环绕着河流，面向着四条水，这就是文氏所说的没有县名，只是美好的名称。洳河又向东南流经平谷县旧城的西边，然后向东南流入泃河。泃河又向南流经紻城的东边，向南汇合五百沟水。五百沟水发源于七山的北边，向东流经平谷县的紻城以南，向东流入泃河。泃河又向东南流经临泃城的北边，折向流经临泃城的东边，沿着城南边流出。《竹书纪年》记载：梁惠成王十六年，齐国军队与燕国在泃水交战，齐国军队逃走，就是这条河。泃河又向南流入鲍丘水。鲍丘水又向东汇合泉州渠口，这条旧渠上游在泉州县承接滹沱水，所以用泉州来命名。向北流经泉州县东边，又向北流经雍奴县东边，向西距离雍奴旧城一百二十里，从滹沱水北边进入其下，经过水泽一百八十里，流入鲍丘河，称为泉州口。陈寿《魏志》说：曹操因为蹋顿侵扰边境，将要征讨他，从泃口开凿渠道经过雍奴、泉州，以连通河海。现在这条渠已经无水。鲍丘水又向东，庚水注入其中。庚水发源于右北平郡徐无县北边的关塞中，向南流经徐无山，接纳黑牛谷水，又接纳沙谷水，这两条水都从西边流出山，向东流注入庚水。过去田子泰避难居住在这里，人数达到五千家。《开山图》说：山上出产一种不灰的木，以及生火的石头。按注文说：这种木头颜色黑得像炭但没有叶子，有一种石头红色像朱砂，用两块石头相磨，就会发出火来，用来点燃不灰之木，可以终身使用，但现在这些东西都没有了。庚水又流经徐无县旧城的东边，这里是王莽时期的北顺亭。《魏土地记》说：右北平城东北一百一十里处有徐无城。庚水又向西南与周卢溪水汇合，周卢溪水发源于徐无山，向东南流注入庚水。庚水又向西南流，泃水注入其中，这条水发源于右北平郡俊靡县，就是王莽时期的俊麻。向东南流，世人称之为车泃水。又向东南流与温泉水汇合，温泉水发源于北山的温溪，就是温泉的源头。养病的人不能在水中洗澡，因为水太热的缘故。《魏土地记》说：徐无城东边有温汤，就是指这里。温泉水向南流一百步，就潜流到地下，水量大时才流注出来。车泃水又向东南流经石门峡，山高峻陡峭，石壁直立，洞门大开，俗称石门口。东汉中平四年，渔阳郡的张纯反叛，杀死了右北平太守刘政和辽东太守阳纮。中平五年，皇帝下诏让中郎将孟益率领公孙瓒讨伐张纯，在石门交战，大败张纯。车泃水又向东南流，称为北黄水，又折向成为南黄水，又向西南流经无终山，就是帛仲理炼制仙丹的地方。又在这座山上冶炼出五千斤黄金来救济百姓。山上有阳翁伯的玉田，在县西北有阳公坛社，就是阳公的故居。《搜神记》说：雍伯是洛阳人，性情极其孝顺。父母去世后，他将他们安葬在无终山。山高八十里，山上没有水，雍伯设置饮水点。有人来喝水，给他一斗石头，让他种在地里，结果玉就在田里生长出来。北平郡徐氏有个女儿，雍伯向她求婚，徐氏要求用一对白璧作为聘礼。媒人传达后，雍伯到玉田找到了五对白璧，徐氏将女儿嫁给他，于是雍伯就在那里安家。《阳氏谱叙》说，翁伯是周景王的孙子，食邑在阳樊。春秋末期，喜欢居住在无终，因此从阳樊改姓为阳氏。他仁爱百姓，广泛施舍，上天赐给他玉田。碑文说，他住在县北六十里处的翁同山，后来迁徙到西山之下，阳公又迁居到那里，但接受了玉田的赐予后，因为不喜欢宝物，玉田自己消失了。现在仍然称那里为玉田阳。于宝说：在种石头的地方，四角竖起大石柱，每根一丈高，中央有一顷地，名为玉田，至今还在传说。玉田的标记，起源于这里，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了，同于《谱叙》自己就删去了。蓝水注入此处，蓝水发源于北山，向东流，折向南，流经无终县旧城的东边。旧城是无终子国。《春秋》襄公四年，无终子嘉父派孟乐到晋国，通过魏绛进献虎豹皮，请求与诸戎和解，就是这个国家。所以这是燕国的土地。秦始皇二十二年灭掉燕国，设置右北平郡，郡治设在这里，就是王莽所说的北顺。汉代李广担任右北平太守时，外出遇到一块埋伏的石头，以为是老虎，射箭射入箭羽，就是在这里。《魏土地记》说：右北平城西北一百三十里处有无终城。蓝水又向南流入某水，某水又向西南流入庚水。《地理志》说：某水发源于俊靡县南边，到无终东边流入庚水。庚水，世人也称为某水。向南流经燕山下，悬崖旁边有一个石鼓，离地面一百多丈，远看像数百石的大容器，有石梁贯穿其中。石鼓的东南方，有一块石头像是鼓槌，形状像是击鼓的姿态。老年人说，燕山的石鼓如果发出声音，那么当地就会有战争。庚水又向南流经北平城的西边，然后向南流入鲍丘水，汇入处称为口。鲍丘水又向东流经右北平郡旧城的南边。《魏土地记》说：蓟城东北三百里处有右北平城。鲍丘水又向东，巨梁水注入其中。巨梁水发源于土垠县北边的陈宫山，向西南流经观鸡山，称为观鸡水。水东边有观鸡寺，寺内建有大堂，非常高大宽敞，可以容纳一千名僧人。下面全部用石头砌成，上面涂抹泥灰。地基内水道畅通，分支像经脉一样散开。地基侧面室外，四处设置灶火，热气向内流动，整个大堂都温暖起来。这是因为当地气候严寒，霜气肃杀猛烈，出家僧人大多贫穷微薄，施主担心他们缺少道业，所以修建了这样的建筑。因此，有志于修道的人多在这里居住。巨梁水又向西南流，右边汇合区落水。区落水发源于土垠县北山，向东南流入巨梁水。巨梁水又向南流经土垠县旧城的西边，左边汇合寒渡水。寒渡水发源于土垠县东北，向西南流到县，右边注入梁河。梁河又向南，涧于水注入其中。涧于水发源于东北山，向西南流经土垠县旧城的东边，向西南流入巨梁水。巨梁水又向东南，右边汇合五里水。五里水发源于北平城东北的五里山，所以世人用五里名沟，也叫田继泉。向西流，向南折，流经北平城东，向东南流注入巨梁河，混乱地流入鲍丘水。从这条水以南，南到滹沱水，西到泉州、雍奴，东到大海，称为雍奴薮。这片沼泽地有九十九个湖泊，支流分支，往往互相连通，不只是梁河和鲍丘水归入大海。

濡水从塞外来，向东南流过辽西令支县北边。濡水发源于御夷镇东南，它的两个源头平行向西，夹着山西北流，流出山后，合成一条河。又向西北流过御夷旧城东边，镇北一百四十里，向北流，左边有连渊水注入它，连渊水发源于旧城东边，向西北流经旧城南边，又向西北流经绿水池南边，池水很深但不流动。这条水又向西转弯向北流，又向东流经旧城北边，连接两个沼泽，叫做连渊浦。又向东北注入难河，难河右边有汗水流入它，汗水发源于东坞南边，向西北流经沙野南边，北方人叫它沙野，镇东北二百三十里，向西北流入难河，濡和难声音相近，是狄族俗语讹传罢了。濡水又向北流经沙野西边，又向北流经箕安山东边，转弯向东北流，流经沙野北边，向东北流经林山北边，水北边有池子，水潭不流动。濡水又向东北流经孤山南边，向东北流，吕泉水注入它，吕泉水发源于吕泉坞西边，向东南流，转弯向东，流经坞南向东北流，三泉水注入它，三泉水的源头三个泉水依次排列，汇合成一条水，镇东北四百里，向东南注入吕泉水。吕泉水又向东流经孤山北边，又向东北，逆流水注入它，逆流水发源于东南，导引泉水向西流，向右转弯向东北注入，木林山水汇合它，木林山水发源于山南，向东注入逆流水，乱流向东北注入濡河。濡河又向东，盘泉流入它，盘泉水自西北向东南流，注入濡河。濡河又向东南，水流回环曲折，叫做曲河。镇东北三百里。又向东流出峡谷进入安州界，向东南流经渔阳白檀县旧城。《地理志》说：濡水发源于县北蛮族地区，汉景帝下诏给李广说：将军你率领军队向东进发，在孤节白檀此地。又向东南流，右边与要水汇合，要水发源于塞外，三条河川同时导流，叫做大要水。向东南流经要阳县旧城东，原本是都尉治所，王莽改叫要术了。要水又向东南流，流经白檀县然后向东南流，流入濡水。濡水又向东南，索头水注入它，索头水北边发源于索头川，向南流经广阳侨郡西边，北魏分设右北平，设置现在的安州治所。又向南流，注入濡水。濡水又向东南流，武列水流入它，武列水三条河川汇合，西边源头右力溪水，也叫西藏水，向东南流出溪谷，与幡泉水汇合。幡泉水流经州东十五里，向东流九十里，向东注入西藏水。西藏水又向西南流，东藏水注入它，东藏水发源于东溪，也叫东藏水，向西南流出山谷，与中藏水汇合，中藏水导源于中溪，向南流出山谷，向南注入东藏水。所以称这条川为三藏川，水叫三藏水。东藏水又向南，右边注入西藏水，乱流右边汇合龙泉水，龙泉水发源于东山下，渊深不可测，这条水向西南流，注入三藏水。三藏水又向东南流，与龙刍水汇合，龙刍水西边发源于龙刍溪，向东流入三藏水。又向东南流经武列溪，叫做武列水。向东南流过石挺下面，石挺在层层山峦之上，孤石高耸入云，面临悬崖高峻，可高百余仞，牧守经过此地，命令选拔精练的武士，拉满弓射箭，没有能到达它最高标点的。这条水向东汇合流入濡水。濡水又向东南，五渡水注入它，五渡水北边发源于安乐县丁原山，向南流经安乐县旧城西，原本是三会城。五渡水向南流入五渡塘，在它的河道上，水流纤回曲折，逆流而上的人多次渡河，所以川塘因此得名。又向南流注入濡水。濡水又与高石水汇合，高石水东边发源于安乐县东山，向西流经三会城南，向西流入五渡水，向下注入濡水。濡水又向东南流经卢龙塞。塞道从无终县向东流出渡濡水，通向林兰陉，向东到清陉。卢龙的险要，陡坡曲折，所以有九缘的名称。燕景昭元玺二年，派遣将军步浑治理卢龙塞道，烧山砍石，让道路可以并行两辆车，刻石在岭上，来记事功，那铭文还在。而庾杲之注《扬都赋》说，卢龙山在平冈城北，很是轻率，远离事实。我考察卢龙向东越过清陉，到凡城二百来里，从凡城东北出去，去平冈旧城大约一百八十里，向黄龙就五百里，所以陈寿《魏志》，田畴率军出卢龙塞，挖山填谷，五百多里经过白檀，越过平冈，登上白狼，眺望柳城。平冈在卢龙东北很远。而仲初说在南边，不对。濡水又向东南流经卢龙旧城东，汉建安十二年，魏武帝征讨蹋顿所筑的。濡水又向南，黄洛水注入它，黄洛水北边发源于卢龙山，向南流入濡水。濡水又向东南，洛水汇合它，洛水发源于卢龙塞西，向南流注入濡水。濡水又转弯流，左边得到去润水，又汇合敖水，这两条水都从卢龙西边注入濡水。濡水又向东南流经令支县旧城东，王莽的令氏亭。秦始皇二十二年分燕国设置，辽西郡令支隶属它。《魏土地记》说：肥如城西十里处有濡水，向南流经孤竹城西，右边汇合玄水。世人叫它小濡水，不对。这条水发源于肥如县东北的玄溪，向西南流经肥如县东，向东转弯向南转，向西转弯流经肥如县旧城南，俗称它肥如水。旧城，是肥子国。应劭说：晋国灭肥国，肥子逃到燕国，燕王封他在这里，所以叫肥如。汉高帝六年，封蔡寅为侯国。向西南流，右边汇合卢水，卢水发源于肥如县东北的沮溪，向南流，叫做大沮水。又向南，左边汇合阳乐水，阳乐水发源于东北的阳乐县溪。《地理风俗记》说：阳乐，从前燕国土地，辽西郡治，秦始皇二十二年设置。《魏土地记》说：海阳城西南有阳乐城。阳乐水又向西南流入沮水，叫做阳口。沮水又向西南，小沮水注入它，小沮水发源于冷溪，世人叫它冷池。又向南得到温泉水口，温泉水发源于东北的温溪，从溪向西南流，流入小沮水。小沮水又向南流与大沮水汇合，成为卢水。桑钦《说卢子之书》说：晋国灭肥国后，迁肥族到卢水。卢水有两条渠道，叫小沮、大沮，汇合后流入玄水。又向南与温水汇合，温水发源于肥如城北，向西流注入玄水。《地理志》说：卢水向南流入玄水。玄水又向西南流经孤竹城北，向西流入濡水。所以《地理志》说：玄水向东流入濡水，大概是从东面注入的。《地理志》说：令支有孤竹城，所以是孤竹国。《史记》说：孤竹君的两个儿子伯夷、叔齐，在此让国，后来饿死在首阳山。汉灵帝时，辽西太守廉翻梦见有人对自己说：我是孤竹君的儿子，伯夷的弟弟，辽海漂来我的棺椁，听说您仁善，希望被掩藏覆盖。第二天去看，水上有浮棺，那些嗤笑的人都无病而死，于是改葬了他。《晋书地道志》说：辽西人看到辽水有浮棺，想打破它，有人说：我是孤竹君，你为什么要打破我？因此为他建立祠庙。祠庙在山上，城在山侧。肥如县南十二里，是水汇合处。

又向东南流过海阳县西边，向南流入大海。

濡水从孤竹城向东南流经西乡北边，瓠沟水注入它，瓠沟水发源于城东南，向东流注濡水。

濡水又流经旧城南，分为两条水，北边是支流，世人叫它小濡水。向东流经乐安亭北，向东南流入海。濡水向东南流，流经乐安亭南，向东与新河旧渠汇合，新河从雍奴县承接鲍丘水向东流出，叫做盐关口。魏太祖征讨蹋顿，与泃口一起导流，世人叫它新河。陈寿《魏志》说：用来通海。新河又向东北穿过庚水，又向东北流出，流经右北平，穿过泃渠的水，又向东北流经昌城县旧城北，王莽的淑武。新河又向东分为两条水，支流向东南流入海。新河从支渠向东流出汇合封大水，叫做交流口。封大水发源于新安平县，向西南流经新安平县旧城西，《地理志》说，辽西的属县。又向东南流，龙鲜水注入它，龙鲜水发源于县西北，世人叫它马头水，两条源头一起导流，向南汇合成一条，向东流注入封大水。《地理志》说：龙鲜水向东流入封大水。乱流向南汇合新河，向南注入海。《地理志》说：封大水在海阳县南流入海。新河又向东出海阳县与缓虚水汇合，缓虚水发源于新安平县东北，世人叫它大笼川，向东南流经令支城西，向西南流与新河汇合，向南流注入海。《地理志》说：缓虚水与封大水，都向南流入海。新河又向东与素河汇合，叫做白水口，素河发源于令支县的蓝山，向南汇合新河，又向东南入海。新河又向东到九口，分支向南注入海。新河又向东流经海阳县旧城南，汉高祖六年，封摇毋余为侯国。《魏土地记》说：令支城南六十里处有海阳城。新河又向东与清水汇合，清水发源于海阳县，向东南流经海阳城东，又向南汇合新河，又向南流十来里，向西流入九法注入海。新河向东穿过清水，又向东，木究水流出它，向南入海。新河又向东，向左弯曲成为北阳孤淀，淀水向右穿过新河，向南注入海。新河又向东汇合濡水。濡水又向东南到絫县碣石山，文颖说：碣石在辽西絫县，王莽的选武。絫县都属临渝，王莽改临渝为冯德。《地理志》说：大碣石山在右北平骊成县西南，王莽改叫揭石。汉武帝也曾登上它来眺望大海，并在此刻石。现在靠海有石头像甬道几十里，当山顶有大石像柱子形状，往往而见，立在大海之中，潮水大时就隐没，等潮波退去，不动不沉，不知深浅，世人叫它天桥柱。形状像人造的，但也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韦昭也指这作为碣石。《三齐略记》说：秦始皇在海中造石桥，海神为他竖立柱。秦始皇要求与海神相见，海神说：我形貌丑陋，不要画我形状，当与帝王相见。于是进入海中四十里，见到海神，左右不敢动手，工匠偷偷用脚画他形状。海神发怒说：帝王违背约定，赶快离开。秦始皇转动马回去，前脚还立着，后脚随即崩塌，仅得以登岸，画的人溺死在海中，众山的石头都倾倒下来，现在还发发向东去，怀疑就是这里。濡水在此向南入海，而不流经海阳县西边。大概是《水经》记载错误。又按《管子》，齐桓公二十年，征伐孤竹，未到卑耳之溪十里，突然停止，瞪大眼睛看，拉弓要射，引而未发，对左右说：看见前面了吗？左右回答说：没看见。桓公说：我见到长一尺而且人和物齐全的，戴冠，右边撩衣，跑在马前，难道有像这样的人吗？管仲回答说：我听说岂山之神有偷儿，长一尺人和物齐全，霸王之君兴起，岂山之神就出现。而且跑在马前，跑是引导的意思；撩衣，表示前面有水；右边撩衣，表示从右边涉水。到卑耳之溪，有赞水的人，从左边涉水，水深度到冠，从右边涉水，水深度到膝，已经渡过，桓公拜曰：仲父的圣明到此地步，我的得罪很久了。现在从孤竹向南出去，就是大海了，而沧海之中，山望很多，但卑耳之川像赞溪的，也不知道在哪里。从前在汉代，海水波涌上涨，吞没土地广阔，当同碣石，被洪波淹没。大辽水发源于塞外卫白平山，向东南入塞，流过辽东襄平县西，辽水也有出自砥石山的说法，从塞外向东流，直向辽东的望平县西，王莽的长说。转弯向西南流经襄平县旧城西。秦始皇二十二年灭燕，设置辽东郡，治此。汉高帝八年，封纪通为侯国，王莽的昌平，所以是平州治。又向南流经辽队县旧城西，王莽改名叫顺睦。公孙渊派遣将军毕衍在辽队抵御司马懿，就是这里。

又向东南流经房县西面，《地理志》记载：房县，原是辽东郡的属县。辽水在右边与白狼水汇合。白狼水发源于右北平郡白狼县东南，向北流再向西北转弯，流经广成县旧城南面，广成县是王莽时期的平虏县，俗称广都城。又向西北流，石城川水注入其中。石城川水发源于西南的石城山，向东流经石城县旧城南面。《地理志》记载，右北平郡有石城县。向北转弯流经白鹿山西面，白鹿山就是白狼山。《魏书·国志》说：辽西单于蹋顿特别强悍，受到袁氏的厚待，所以袁尚投奔他。他们多次入侵为害，曹操出兵卢龙，开山填谷五百多里，距离柳城还有二百里时，袁尚和蹋顿率领数万骑兵迎战。曹操登上白狼山远望柳城，突然与敌军遭遇，趁他们阵形不整，纵兵攻击，敌军大败，斩杀蹋顿，胡人、汉人投降的有二十万口。《英雄记》说：曹操当时在马上击打马鞍，马鞍裂成十片。就是指这件事。《博物志》说：曹操在马上遇到狮子，让人与之搏斗，伤亡很多人。曹操于是亲自率领常随健儿数百人攻击狮子，狮子怒吼跳跃，左右都很惊慌。曹操忽然看见一个东西从林中出来像狸猫，跳上曹操的车辕。狮子将要过来时，这个野兽便跳上狮子的头，狮子立刻伏地不敢动。于是杀了狮子，带着狮子返回。距离洛阳还有四十里时，洛阳城中的鸡狗都没有鸣叫的。这条水又向东北流入广成县，向东注入白狼水。白狼水向北流经白狼县旧城东面，王莽改名为伏狄县。白狼水又向东流，方城川水注入。方城川水发源于西南山下，向东流再向北转弯，流经一座旧城西面，世人称为雀目城。向东转弯流经方城北面，向东注入白狼水。白狼水又向东北流经昌黎县旧城西面。《地理志》说：是交黎县，东部都尉的治所，王莽时期的禽虏县。应劭说：就是现在的昌黎县。高平川水注入，发源于西北的平川，向东流经倭城北面，大约是倭地人迁徙而来。又向东南流经乳楼城北面，大概经过戎乡，城邑兼有夷人名称。又向东南注入白狼水。白狼水又向东北流，自鲁水注入，发源于西北的远山，向东南注入白狼水。白狼水又向东北流经龙山西面，前燕慕容皝认为柳城以北、龙山以南是福地，让阳裕修筑龙城，改柳城为龙城县。十二年时，黑龙、白龙出现在龙山，慕容皝亲自观看，距离龙二百步，用太牢祭祀，二龙交首嬉戏飞翔，解角而去。慕容皝很高兴，大赦天下，称新宫为和龙宫，在山上建立龙翔祠。白狼水又向北流经黄龙城东面。《十二州志》说：辽东属国都尉治所设在昌辽道，那里有黄龙亭，是魏朝营州刺史治所。《魏土地记》说：黄龙城西南有白狼河，向东北流经城东北角而下，就是这里。又向东北流，滥真水发源于西北塞外，向东南穿过重山，向东南注入白狼水。白狼水又向东北流出，向东流分为两条水。右边的水，怀疑就是渝水。《地理志》说：渝水上游承接白狼水，向西南沿着山流经一座旧城西面，世人认为是河连城，怀疑是临渝县旧城，王莽时期的冯德县。渝水向南流再向东转弯，与一条水汇合，世人称为伦水，大概是戎人地区的变名。怀疑就是《地理志》所说的侯水向北流入渝水。《十二州志》说：侯水向南流入渝水。《地理志》大概说是从北向南流。又向西南流注入渝水。渝水又向东南流经一座旧城东面，俗称女罗城。又向南流经营丘城西面。营丘在齐地，却在辽、燕之间命名，大概是因为燕、齐相距遥远，侨置分设的缘故。这条水向东南流入大海。《地理志》说：渝水从塞外向南流入海。另一条水向东北流出塞外，是白狼水，又向东南流到房县注入辽水。《魏土地记》说：白狼水向下流入辽水。又向东流经安市县西面，向南流入海。

《十三州志》说：大辽水从塞外向西南流到安市县流入海。又有玄菟郡高句丽县有辽山，是小辽水的发源地。高句丽县原是古高句丽国，是胡人的国家。汉武帝元封二年，平定右渠，在此设置玄菟郡，王莽时期称为下句丽。小辽水发源于辽山，向西南流经辽阳县与大梁水汇合。大梁水发源于北塞外，向西南流到辽阳流入小辽水。所以《地理志》说：大梁水向西南流到辽阳流入辽水。《郡国志》说：辽阳县原属辽东郡，后来归入玄菟郡。这条水向西南流，所以称为梁水。小辽水又向西南流经襄平县成为淡渊，晋朝永嘉三年干涸。小辽水又流经辽队县流入大辽水。司马懿平定辽东时，在这条水边斩杀了公孙渊。

向西南流到辽队县，流入大辽水。

浿水发源于乐浪郡镂方县，向东南流经临浿县，向东流入海。

许慎说：浿水发源于镂方县，向东流入海。一说发源于浿水县。《十三州志》说：浿水县在乐浪郡东北，镂方县在郡东。大概发源于镂方县南面流经镂方县。从前燕人卫满从浿水西面到朝鲜。朝鲜原是箕子的封国。箕子用礼义教化百姓，耕织诚信淳厚，用八条法令约束，百姓知道禁忌，于是形成礼俗。战国时期，卫满称王，建都王险城，方圆数千里，传到孙子右渠。汉武帝元封二年，派遣楼船将军杨仆、左将军荀彘讨伐右渠，在浿水打败右渠，于是灭掉朝鲜。如果浿水向东流，就没有渡过浿水的道理。那个地方现在是高句丽的国都。我询问藩使，说城在浿水北岸。这条水向西流经原乐浪郡朝鲜县，就是乐浪郡治所，汉武帝设置。然后向西北流。所以《地理志》说：浿水向西流到增地县流入海。又汉朝兴起时，认为朝鲜遥远，沿着辽东旧塞到浿水作为边界。考察古今事实，与《水经》记载有差错，大概是《水经》记载错误。

## 关键人物

- **耿况**：上谷郡官员；在居庸关迎接更始帝使者
- **卢植**：尚书；隐居军都山
- **公孙瓒**：军阀；在鲍丘战败后逃往易荆；后杀刘虞，被乌桓击败
- **刘靖**：魏国征北将军；筑戾陵堰，开凿车箱渠
- **张堪**：渔阳太守；开垦稻田，教导百姓种植
- **曹操**：魏太祖；征讨蹋顿，登白狼山
- **蹋顿**：辽西单于；被曹操斩杀
- **卫满**：燕人；在朝鲜称王
- **右渠**：卫满之孙；被汉武帝讨伐灭国
- **汉武帝**：汉朝皇帝；派遣楼船将军杨仆、左将军荀彘讨伐右渠

## 时间线

- **更始年间**：更始帝使者进入上谷，耿况在居庸关迎接
- **时间不明**：尚书卢植隐居上谷军都山
- **时间不明**：公孙瓒在鲍丘战败后逃往易荆据守
- **时间不明**：彭宠派狐奴县令王梁向南援助光武帝
- **时间不明**：渔阳太守张堪开垦稻田，教导百姓种植；百姓富足，匈奴不敢犯塞
- **时间不明**：公孙瓒杀害刘虞，乌桓人迎刘和，聚集十万众败公孙瓒于鲍丘水；斩首一万
- **嘉平二年**：刘靖筑戾陵堰，开凿车箱渠；灌溉田岁二千顷
- **景元三年**：樊晨重新设置水门，扩大灌溉面积；灌溉田万有余顷
- **元康五年**：刘宏修治戾陵堰；恢复水利，疏通壅塞
- **中平五年**：张纯反叛，中郎将孟益率公孙瓒讨伐，在石门大败张纯；大败张纯
- **建安十二年**：曹操征讨蹋顿，登白狼山，大破敌军，斩蹋顿；胡汉降者二十万口
- **元封二年**：汉武帝派杨仆、荀彘讨伐右渠，灭朝鲜；灭朝鲜

## 地点

- **居庸关**：在上谷郡沮阳城东南六十里
- **军都县**：湿余水流经其南
- **蓟县**：湿余水流经其北
- **昌平县**：湿余水流经其旧城南
- **渔阳县**：沽水流经其旧城西
- **潞县**：鲍丘水在此称为潞河
- **雍奴县**：沽水流经其西成为笥沟
- **泉州县**：沽水与清河汇合处
- **徐无县**：庚水流经其旧城东
- **无终县**：蓝水流经其旧城东
- **卢龙塞**：濡水流经其地
- **孤竹城**：濡水流经其西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研究北方古代河流地理及沿岸历史事件的重要文献

## 标签

- 湿余水
- 沽河
- 鲍丘水
- 濡水
- 大辽水
- 浿水
- 居庸关
- 渔阳
- 卢龙
- 孤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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