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经注》
作者：郦道元
时代：北魏
类别：地理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十五

## 本章概览

《水经注》卷十五以洛水为主线，详细记载了其从京兆上洛县遭举山发源，向东流经熊耳山、卢氏县、宜阳县、洛阳等地，最终在巩县东北汇入黄河的全过程。沿途支流如丹水、尸水、乳水、玄扈水、武里水等纷纷注入，郦道元不仅梳理了水道脉络，还穿插了大量历史事件与传说。例如，阳虚山下仓颉受灵龟献书，洛水弯曲处成为河图洛书的发祥地；王子晋在缑氏山控鹤升仙，留有抚父堆与祠庙；伊水流域则有伊尹生于空桑的传奇，以及陆浑之戎迁徙的史实。书中还记录了汉代赤眉军樊崇在宜阳城投降光武帝的场景，以及东晋刘裕西征时水军溯洛而上、戴延之探源的往事。此外，潘岳父子墓碑、九山庙碑、百虫将军碑等石刻文献的记载，为后世提供了珍贵的地理与历史信息。洛水与伊水、瀍水、涧水交汇，形成洛阳周边水系，其间的关隘、城池、坞堡，如八关、一合坞、龙骧城等，见证了从周代到魏晋的军事变迁。整卷内容融地理、历史、神话于一体，展现了古代洛水流域的沧桑与人文积淀。

本章详细记述了洛水及其支流的发源、流经、汇合及沿途地理古迹。

洛水自遭举山发源，东流汇合丹水、尸水、乳水等，经卢氏县、宜阳县等地，沿途有熊耳山、金门山等山，以及仓颉、孙登等历史典故。伊水、瀍水、涧水等支流亦有详细记载。

## 正文

洛水发源于京兆上洛县的遭举山，《地理志》说：洛水出于冢岭山。《山海经》说：出于上洛西山。又说：讙举山，洛水从这里流出。向东与丹水汇合，丹水发源于西北的竹山东面，向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尸水注入其中，尸水北面发源于尸山，向南流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得到乳水，乳水北面出于良余山，向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在龙余之水汇合，龙余之水发源于蛊尾山，向东流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到阳虚山，与玄扈之水汇合。《山海经》说：洛水向东北流，注入玄扈之水，正是如此。又说从鹿蹄山到玄扈山，共九座山，玄扈也是山名，与讙举山共同排列在九山之中。所以《山海经》说：这两座山处于洛水之间。由此知道玄扈之水，发源于玄扈山，这是因为山水同时被赋予名称。这条水流经阳虚山之下。《山海经》又说：阳虚山，面临玄扈之水，这就是洛水弯曲处。《河图玉版》说：仓颉为帝，向南巡视，登上阳虚山，面临玄扈洛水弯曲处。灵龟背负书卷，红色甲壳青色文字交给仓颉，就在这条水中。洛水又向东流经清他山，向东与武里水汇合，武里水南面出于武里山，向东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门水从这里流出。《尔雅》所说的洛水分支为波水。洛水又向东流，要水流入其中，要水南面出于三要山，向东北流经拒阳城西，然后向东北流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与获水汇合，获水南面出于获舆山，俗称为备水。向东北流经获舆川，世人称之为舆川，向东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经熊耳山北，《禹贡》所说的疏导洛水从熊耳山开始。《博物志》说：洛水出于熊耳山，大概是指它的源头。向东北流过卢氏县南，洛水流经隖渠关北，隖渠水南面出于隖渠山，就是荀渠山。这条水一个源头分成两股，水流中途分开，一股水向西北流，转弯向东北，流入洛水。《山海经》说：熊耳山，浮豪之水从这里流出，向西北流注入洛水。怀疑就是这条水。荀渠，是熊耳山的别称，如同太行山有归山之称。所以《他说》说：熊耳山，是地门，洛水从其中流出。这也是总称。另一股水向东北流经隖渠城西，是过去的关城。这股水向东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经卢氏县旧城南。《竹书纪年》记载，晋出公十九年，晋国的韩龙攻取卢氏城。王莽时期的昌富县。有卢氏川水注入，卢氏川水北面出于卢氏山，向东南流经卢氏城东，向东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翼水汇合三条川水，都出于卢氏县的南山，向东北注入洛水。《开山图》说：卢氏山适宜种植五谷，可以躲避水灾，也通称为石城山。山在宜阳山西南，许多山名，都包含在其中，丘陵、高岗、平原、低湿地，容易安置身体。又有葛蔓谷水，从南山流来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经高门城南，就是《宋书》所说的后军外兵庞季明进入卢氏进而到达高门木城的地方。洛水向东与高门水汇合，高门水出于北山，向东南流汇入洛水支流，这条支流上承洛水，向东北流经石勒城北，又向东流经高门城北，向东流入高门水，合流后向南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松阳溪水注入，松阳溪水出于松阳山，向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经黄亭南，又向东与黄亭溪水汇合，黄亭溪水出于鹈鹕山。山有两个山峰，高耸入云，悬崖高峻如云举，巨石无阶可登，猿猴失去它们的敏捷巧技，飞鼠也自愧不如其轻巧，等到长空高岭、层云冠峰之时，才能分辨优劣，所以有大、小鹈鹕的名称。溪水向东南流经亭下，称为黄亭溪水，又向东南流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到达荀公溪口，荀公溪水出于南山荀公涧，就是庞季明进入的荀公谷。这条水流经山谷向东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经檀山南，这座山四面绝壁孤立，山上有坞堡聚集，俗称为檀山坞。义熙年间，刘公（刘裕）向西进入长安，水军所到之处，停驻在洛阳，命令参军戴延之与府舍人虞道元乘船溯流而上，遍览洛水流域，想了解水军可以到达的地方。戴延之到达这里就返回了，最终没有到达它的源头。洛水又向东流，库谷水注入，库谷水从宜阳山南流出。三条川流同时发源，汇合成一条溪流，向东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得到鹈鹕水口，鹈鹕水北面发源于鹈鹕涧，向东南流入洛水。洛水又流经仆谷亭北，左边汇合北水，北水出于北山，向东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侯谷水出于南山，向北流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经龙骧城北，龙骧将军王镇恶，跟随刘公向西进入长安，是由陆路经过的地方，所以城因此得名。洛水又向东流，左边汇合宜阳北山水，这条水从北溪向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广由涧水注入，广由涧水出于南山由溪，向北流经龙骧城东，然后向北流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右边得到直谷水，直谷水出于南山，向北流经屯城，向西北流注入洛水。

又向东北流过蠡城邑之南，城西有坞水，出于北面四里外的山上，原高二十五丈，是原来的邑池县治所，南对金门坞，水南五里，是旧宜阳县治所。洛水右边汇合金门溪水，金门溪水南面出于金门山，向北流经金门坞，向西北流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汇合款水，款水有两个源头同时发源，两条水流分别延伸，称为大款水，合流后向东南流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黍良谷水流入，黍良谷水南面出于金门山。《开山图》说：山多有坚固堡垒在韩国。建武二年，强弩大将军陈俊转战攻打金门、白马，全都攻破，就是这里。向东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左边汇合北溪，向南流入洛水。

又向东流过阳市邑南，又向东北过于父邑之南，大阴谷水南面出于太阴溪，向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汇合白马溪水，白马溪水出于宜阳山，山涧中有大石，形状像马，所以溪涧以物象命名。溪水向东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有昌涧水注入，昌涧水出于西北的宜阳山，向东南流，经宜阳旧郡南，是原来的阳市邑，所以洛阳都典农治所设在这里，后来改为郡。昌涧水又向南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经一合坞南，城在平川北面的原上，高二十丈，南、北、东三面，天险陡绝，只有西面筑墙就成为坚固堡垒，一合的名字由此而来。刘曜将要攻打河南时，晋将军魏该逃奔到这里，所以在于父邑。洛水又向东流汇合杜阳涧水，杜阳涧水出于西北的杜阳溪，向东南流经一合坞，向东与槃谷水汇合，合流后向东南流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渠谷水出于宜阳县南的女几山，向东北流经云中坞，左上高峻层叠，流烟半垂，缭绕山阜，所以坞以此得名。渠谷水又向东北流入洛水。臧荣绪《晋书》称，孙登曾经经过宜阳山，烧炭的人见到他与他说话，孙登不回应，烧炭的人觉得他神情非常，都互相传说。太祖听说后，派阮籍去观察，与他说话，也不回应，阮籍于是大声长啸，孙登笑着说：再作刚才的声音，又作啸声。阮籍请求与他一同出山，孙登不肯，阮籍于是告别离去。孙登上山边走边啸，如同箫韶笙簧之音，声音震动山谷。阮籍感到奇怪，询问烧炭的人，烧炭的人说：就是刚才那个人的声音。阮籍再找他，不知去了哪里，追查很久，才知道姓名。我按：孙绰的《高士传》叙述，说在苏门山，又另外作《孙登传》。孙盛《魏春秋》也说在苏门山，又不列姓名。阮嗣宗有所感触，著《大人先生论》，说我不知道他是谁，既然神游自得，不与外物交往。阮氏尚且不能打动他的高尚节操，又怎么知道什么人能得知他的姓名。

又向东北过宜阳县南，洛水之北有熊耳山，双峰并起，形状如同熊耳，这是另一座山，与《禹贡》疏导洛水从熊耳山不同。从前汉光武帝打败赤眉军樊崇，堆积铠甲兵器与熊耳山平齐，就是这座山。山边有池，池水向东南流，水旁有一池，世人称之为渑池。又向东南流经宜阳县旧城西，称为西度水，又向东南流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经宜阳县旧城南。秦武王任命甘茂为左丞相，说：我想打通三川、窥视周王室，死而不朽了。甘茂请求与魏国结盟攻打韩国，斩首六万，于是攻下宜阳城，原是韩国之地，后来设立县。汉哀帝封息夫躬为侯国，城的西门，赤眉军樊崇与刘盆子及大将等，呈上玺绶剑璧的地方。世祖没有立即接见，第二天，在洛水边陈列军队接见刘盆子等人，对刘盆子丞相徐宣说：不后悔吗？徐宣说：不后悔。皇上感叹说：你是平庸中的佼佼者，铁中的铮铮者。洛水又向东流与厌染之水汇合，厌染之水出于县北傅山的大陂，山上无草木，这条水从大陂北流，转弯向东南流，世人称之为五延水。又向东南流经宜阳县旧城东，向东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南流，黄中涧水出于北面的山阜，两个源头奇特并发，总成一条水流，向东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禄泉水注入，禄泉水北面出于附近的溪流。洛水又向东流，共水流入，共水北面出于长石山，山无草木，其西有谷，名叫井谷，共水从这里流出。向南流得到尹溪口，尹溪水出于西北的尹谷，向东南流与共水汇合，共水又向西南流与左涧水会合，左涧水东面出于附近的平川，向西流注入共水。共水又向南流与李谷水汇合，李谷水出于西北的李溪，向东南流注入蓁水。蓁水发源于蓁谷，向西南流与李谷水汇合，然后向西南流入共水。共水，世人称之为石头泉，向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黑涧水南面出于陆浑西山，流经黑涧，向西北流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临亭川水注入，临亭川水出于西北的近溪，向东南流与长涧水会合，长涧水出于北山向南流入临亭水，又向东南流经九曲西，然后向南流入洛水。

又向东北流出散关南面，洛水向东流经九曲南面，那地方方圆十里，有九曲的坡坂。《穆天子传》所说的周穆王西征，登上九阿，就是这里。洛水又向东与豪水汇合，豪水发源于新安县的密山，向南流经九曲东面，然后向南流入洛水。洛水旁边有石墨山，山上的石头全是黑色的，可以用来写字，所以用石墨给山命名。洛水又向东，一条支流从左边分出来。向东流出关隘，横穿惠水，又流经清女冢南面，冢在北山上。《耆旧传》说：这个女子清贞秀古，事迹显扬于今世。支流又向东流经周山，山上有周灵王的墓。《皇览》说：周灵王葬在河南城西南的周山上，大概是因为灵王生而有神异，死后谥号为灵。他的墓，人们祭祀不断。支流又向东北流经柏亭南面，《皇览》说周山在柏亭西北，指的就是这个亭子。又向东北流经三王陵东北面流出，三王，有人说是周景王、悼王、定王。北魏司徒公崔浩注释《西征赋》说：定王应当是敬王，子朝作乱，西周政治衰弱，人民流散，悼王、敬王和景王都葬在这里，所以世人以三王命名陵墓。《帝王世纪》说：景王葬在翟泉，就是现在洛阳太仓中的大墓。但又传说在这里，不清楚。至于悼王、敬王，查考史传，也没有葬处。现在陵东有石碑，记录赧王以上世系王的名号，考究碑记，是周墓很明确。支流向东北经过制乡，流经河南县王城西面，经过郊鄏陌。杜预《释地》说：县西有郏鄏陌，指的就是这里。支流又向北流入谷中，大概是开始于周代开凿，支流久已废弃不修了。洛水从支流处又向东流出关隘，惠水从右边注入，世人称为八关水。戴延之《西征记》称为八关泽，就是《水经》所说的散关，障塞从南山起，横截洛水，北面连接到黄河，都是关塞，是杨仆的家僮所修筑的。惠水发源于白石山的南面。东南流与瞻水汇合，瞻水向东发源于娄涿山，向南流入惠水。惠水又向东南，谢水向北发源于瞻诸山；向东南流，又有交触水，向北发源于廆山，向南流，都汇入惠水。惠水又向南流经关城北面，有二十里。那城西面阻塞着垣墙，东面靠着惠水。汉灵帝中平元年，任命河南尹何进为大将军，率领五营士兵驻扎在都亭，设置函谷、广城、伊阙、大谷、轘辕、旋门、小平津、孟津等八关，都尉官署设在这里，函谷关是八关之首，在八关的范围内，所以世人总括其统称，有八关的名称。惠水又向南流入洛水。《山海经》说：白石山，惠水从它的南面流出，向南流注入洛水。指的就是这条水。洛水又与虢水汇合，虢水发源于扶猪山，向北流注入洛水。洛水南面，是鹿蹄山，世人称为非山。山的北面陡峭百仞，南面是平原丘陵平坦，甘水发源于东麓，向北流注入洛水。

又向东北流过河南县南面，《周书》称：周公将要还政，于是在中土建造大城成周，南面连接洛水，北面靠着郏山，作为天下汇集之地。《孝经援神契》说：八方的广阔，周洛居中，称为洛邑。《竹书纪年》记载，晋定公二十年，洛水在周地断流。魏襄王九年，洛水涌入成周，山洪暴发。南面有甘洛城，《郡国志》所说的甘城。《地记》说：洛水向东北流过五零陪尾，北面与涧水、瀍水汇合，这两条水，向东流入千金渠，旧渠道还存在。又向东流过洛阳县南面，伊水从西边来汇入。

洛阳，是周公营建的洛邑，所以《洛诰》说：我占卜瀍水东面，也只有洛水附近是吉利。那城方圆七百二十丈，南面连接洛水，北面靠着郏山，作为天下汇集之地。方圆六百里，加上西面八百里，共一千里。《春秋》昭公三十二年，晋国联合诸侯大夫戍守成周城，所以也称为成周。司马迁《自序》说：太史公滞留周南。挚仲治说：古代的周南，就是今天的洛阳。汉高祖起初想定都这里，因听了娄敬的话，没过几天就离开了。到了光武帝中兴，定都洛邑，到了魏、晋，都建都于此。所以《魏略》说：汉朝属火德忌讳水，所以去掉水字边加上佳字；魏朝属土德，土是水的雄性，水得到土才能流动，土得到水才能柔和，所以去掉佳字加上水字边。《长沙耆旧传》说：祝良，字召卿，任洛阳县令。当时天大旱，天子求雨不得，祝良便曝晒自己于阶庭，告罪自责，从早晨到中午，紫云涌起，甘雨降下。人们作歌说：天久不下雨，百姓失所，天王亲自出来，祝令特别辛苦，精诚感应，大雨滂沱。这里既是县衙也是河南尹治所，司隶，是周代的官名，汉武帝派他带领徒隶，督察京畿之后，因此称为司州。《地记》说：洛水向东流入中提山之间，向东流与伊水汇合就是这里。从前黄帝的时候，天大雾三天，黄帝在洛水上游览，看见大鱼，杀五牲祭祀，天就下了大雨，七天七夜鱼流走，才得到河图洛书，就是现在的《河图视萌篇》。从前王子晋喜欢吹凤笙，招引道士，与浮丘公同游伊水洛水之滨，含始又在这里接受玉鸡之祥瑞，也是洛神宓妃所在的地方。洛水又向东，合水向南发源于半石山，向北流经合水坞，然后向东北流注入公路涧。但世俗读音讹误，称为光禄涧，不对。上面有袁术的固守之地，四面绝涧，高远百仞，宽四五里，有一水，深潭不流，所以溪涧就用这个名字。合水向北与刘水汇合，刘水发源于半石山东面，西北流经刘聚，三面临涧，在缑氏西南，周朝畿内的刘子国，所以称为刘涧。刘水西北流注入合水，合水又北流注入洛水。

又向东流过偃师县南面，洛水向东流经计素渚，当时中原王朝时期，各国进贡计簿停留的地方，所以渚得了这个名字。又正对偃师旧县城南面，与缑氏县分水。又向东，休水从南边注入。休水发源于少室山，向西流经穴山南面，然后向北与少室山水汇合。少室山水发源于少室山北溪，西南流注入休水。休水又向左与南溪水汇合，南溪水发源于大穴山南面，北流注入休水。休水又向西南然后向北折，潜流地下，它的旧渠道向北折出峡谷，称为大穴口，向北经过覆釜堆东面，大概是因为形状像覆盖的锅而得名。又向东到零星坞，水流在地下潜通，重新发源，旁边是缑氏原，《开山图》称为缑氏山。也说是仙人升天的地方，说王子晋在此山控鹤，周灵王望见却不能靠近，王子晋举手告别而去，他家里得到遗落的鞋子，俗称抚父堆，堆上有王子晋祠。有人说在九山不是这里，世代久远，不能分辨了。刘向《列仙传》说：世上有箫管的声音。休水又流经延寿城南，缑氏县治所，原是滑费，《春秋》滑国都城。王莽改名为中亭，就是缑氏城。城中有仙人祠，称为仙人观。休水又向西转北折，流经城西。水西南有司空密陵元侯郑袤的庙碑，碑文残缺不可辨认。又有晋城门校尉昌原恭侯郑仲林的碑，晋泰始六年立。休水又北流注入洛水。洛水又向东流经百谷坞北。戴延之《西征记》说：坞在川南，凭借高地筑坞，高十多丈，刘武王西入长安，水军所保护的地方。洛水又向北，阳渠水注入。《竹书纪年》说，晋襄公六年，洛水在涧处断流。就是这里。洛水又向北流经偃师城东，向东北经过中，水南称为南，也称为上。流经訾城西，司马彪所说的訾聚，而水注入，水发源于北山溪，向南流，世人称为温泉水。水边有僵人穴，穴中有僵尸，戴延之《从刘武王西征记》说：有这具尸体，尸体现在还在。事物没有不变化的道理，魂魄没有不迁移的道理，而这具尸体没有知觉，如同木偶的形状，说它推移，不如说它正形迅速迁移。水又向东南，在訾城西北向东注入洛水。所以京相璠说：现在巩洛渡北面，有谷水向东注入洛水，称为下。所以有上、下的名称，也称为北，于是有南、北的称呼。

还有城，大概是周大夫肸的旧邑。洛水又向东流经訾城北，又向东，罗水注入。罗水发源于方山罗川，西北流，蒲他水注入。蒲他水向南发源于蒲陂，西北流汇合罗水，称为长罗川。也称为罗中，大概是肸的儿子罗的故居，所以川得了这个名字。罗水又西北，白马溪水注入。白马溪水发源于嵩山北麓，流经白马坞东，然后向北流入罗水。西北流，白桐涧水注入。白桐涧水发源于嵩山麓桐溪，北流经九山东，又北，九山溪水注入。九山溪水发源于百称山东谷，那山孤峰秀丽，高峻独立。仲长统说：从前密县有个叫卜成的人，游历九山之上，放任心志于不拘束的境界，指的就是这座山。山边有九山庙，庙前有碑说：九显灵府君，是太华山的元子，阳九列名，号称为九山府君。南靠嵩岳，北带洛水之滨，晋元康二年九月，太岁在戌，皇帝派遣殿中中郎将、关内侯樊广，缑氏县令王与，主簿傅演，奉宣诏命，兴建庙殿。又有《百虫将军显灵碑》，碑说：将军姓伊，名益，字隤敳，是高阳帝的第二个儿子伯益。晋元康五年七月七日，顺人吴义等建立堂庙，水平元年二月二十日刻石立颂，赞示范示后人。那水东北流入白桐涧，又北流经袁公坞东，大概是袁术最初有此坞，所以有袁公的名称。北流注入罗水。罗水又西北流经袁公坞北，又西北流经潘岳父子墓前。有碑，潘岳的父亲潘芘，是琅琊太守，碑石破落，文字缺损。潘岳的碑题写：给事黄门侍郎潘君之碑。碑文说：潘君遭遇孙秀之难，全家遇祸，所以门生感慨覆醢而增加悲痛，于是树碑记事。是太常潘尼写的碑文。罗水又在訾城东北注入洛水。

又向东北流过巩县东面，又向北流入黄河。

洛水又向东流，明乐泉水注入其中。泉水发源于南原下方，三股泉水并流，因此世人称之为五道泉，就是古代的明溪泉。《春秋》记载鲁昭公二十二年，军队驻扎在明溪。洛水又向东流经巩县旧城南边，是东南方所居之处，原本是周朝畿内的巩伯国。《春秋左传》所谓尹文父渡过巩地，就是在这里。洛水又向东流，浊水注入其中。这就是古代的黄水，发源于南原。京相璠说：訾城北边三里有黄亭，就是这个亭子。《春秋》所说驻扎在黄地。洛水又向东北流，涧水发源于南溪石泉，世人也称为石泉水。京相璠说：巩县东边地名坎欲，在泂水东边，怀疑就是这条水。又流经盘谷坞东边，世人又名之为盘谷水。司马彪《郡国志》记载，巩县有坎欿聚。《春秋》鲁僖公二十四年，周王出逃到达坎欿。服虔也认为是巩县东边的邑名。如今考察那文字似乎如此，但不能精确辨别。《晋太康地记》、《晋书地道记》都称在巩县西边，这是不对的。这条水又向北流入洛水，洛水又向东北流，流入黄河。《山海经》说：洛水在成皋西边流入黄河。这里称为洛欿，就是什谷。所以张仪游说秦王说：出兵三川，堵住什谷的入口。指的就是这条河。《史记音义》说：巩县有谷水。黄帝向东巡视黄河，经过洛水，修筑祭坛沉下玉璧，在黄河接受《龙图》，在洛水接受《龟书》，红色文字绿色字体。尧帝又修筑祭坛于黄河、洛水，选择吉日沉下祭品，荣光从黄河出现，祥气充满四方，白云升起，回风吹过，红色文字绿色纹路，长宽九尺，背负纹理平整，有列星的分野，七政的度数。《帝王录》记载兴亡的气数，用来授予尧。尧又向东在日稷沉下文书，赤光升起，玄龟背负文书，背甲上红色文字成字，于是禅让给舜。舜又学习尧的礼仪，在日稷沉下文书，赤光升起，玄龟背负文书到达稷下，荣光祥瑞到来，黄龙卷起甲壳，在祭坛边展开图卷，红色文字绿色交错，授予舜。舜以此禅让给禹。殷汤向东到洛水观察，学习尧坛的礼仪，放下玉璧三次沉入水中，荣光不出现，两条黄鱼跳跃，从坛边跃出。黑乌在水中洗浴，随着鱼也上来，化为黑玉红色刻字的文书，黑龟红色文字的题记。汤用来讨伐夏桀。所以《春秋说题辞》说：黄河用以疏导坤道而出现天苞，洛水用以流川而吐出地符，君王沉礼于此。《竹书纪年》说，洛伯用与河伯冯夷争斗，大概是洛水之神。从前夏朝太康失政，被后羿驱逐，他的兄弟五人，在洛汭等待，作了《五子之歌》，就在这个地方。

伊水发源于南阳鲁阳县西边的蔓渠山。《山海经》说：蔓渠山，伊水发源于此。《淮南子》说：伊水发源于上魏山。《地理志》说：发源于熊耳山，山脚大体相同，只是山峰丘陵互相区别。伊水从熊耳山向东北流经鸾川亭北边，姦水发源于姦山，向北流经其城东边然后向北流入伊水。世人称伊水为姦水，称姦水为交水，所以命名这条川为鸾川。又向东成为渊潭，潭水浑浊如沸腾，也测不出它的深浅。伊水又向东北流经东亭城南边，又曲折流经其亭东边，向东北流。向东北流过郭落山，阳水发源于阳山阳溪，世人称之为太阳谷，水也取名于此。向东流入伊水。伊水又向东流，北鲜水注入其中，水发源于鲜山，向北流注入伊水。伊水又与蛮水汇合，蛮水发源于卢氏县的蛮谷，向东流入伊水。

又向东北流过陆浑县南边。《山海经》说：滽滽之水，发源于厘山，向南流注入伊水。如今这条水发源于陆浑县西南的王母涧，涧北山上有王母祠，所以世人因此命名这条溪，向东流注入伊水，就是滽滽之水。伊水流经崖口，是山峡。两边崖壁又深又高，壁立如门阙，崖上有坞，伊水流经其下，经过峡谷向北流，就是古代的三涂山。杜预《释地》说：山在县南。阚駰《十三州志》说：山在东南。如今这座山在陆浑旧城东南八十里左右。《周书》记载，周武王问太公说：我将要凭借有夏的旧居，南望超过三涂，北瞻望到黄河。《春秋》鲁昭公四年，司马侯说：四岳、三涂、阳城、太室、荆山、中南，是九州的险要。服虔说：三涂、大行、轘辕、崤、渑，不是南望。京相璠著《春秋土地名》，也说：是山名。按照服氏的说法，涂是道路。依据《周书》南望的文字，有人说应该是轘辕、大谷、伊阙，这些都不对。《春秋》记载，晋国讨伐陆浑，请求祭祀三涂。知道是这座山很明确。有七谷水注入，水向西发源于女儿山南边的七溪山，山上有西王母祠，向东南流注入伊水。又向北，蚤谷水注入，水发源于女儿山东边的山谷，向东流经旧亭南边，向东流入伊水。伊水又向东北流经伏流岭东边，岭上有昆仑祠，百姓还在那里祈祷。刘澄之《永初记》记载，陆浑县西边有伏流坂。如今山在县南崖口北边二十里左右，在西边则不对。向北与温泉水汇合，水发源于新城县的狼皋山西南边山阜下，向西南流汇合于伊水。伊水又向东北流经伏睹岭，左边接纳焦涧水，水向西发源于鹿髆山，向东流经孤山南边。这座山独立高耸，孤峰独秀，所以世人称之为方山，就是刘中书澄之所说的县中有孤山。向东流经伏睹岭南边，向东流注入伊水。伊水又向东北流，涓水注入，水发源于陆浑西山，就是陆浑的都城。寻找郭文的故居，访求胡昭的遗像，时代流逝不停，没有人知道在哪里。这条水有两个源头，都导流向东注入虢略。在陆浑县西边九十里，司马彪《郡国志》说县西是虢略地，《春秋》所说的东边尽于虢略。北边的水向东流汇合侯涧水，侯涧水发源于西北的侯溪，向东南流注入涓水。涓水又向东流经陆浑县旧城北边。周平王东迁，辛有到伊川，看见有人披发在野外祭祀，说：不到一百年，这里恐怕要变成戎地了。鲁僖公二十二年，秦、晋将陆浑之戎迁到伊川，所以县名由此而来。涓水向东南流，左边汇合南水，南水发源于西山七谷，也称之为七谷水。沿着山涧向东流，经过县南边，又向东南左边汇合北水，水流交错，左边汇合禅渚水，禅渚水上承陆浑县东边的禅渚，渚在平原上，池塘方圆十里，盛产鱼和芦苇，就是《山海经》所说的南望禅渚，禹的父亲所变化。郭景纯注说：禅，一音暖，鲧化为羽渊而又在此，但已经变化怪异，也无处不变化。世人称这个湖泽为慎望陂，陂水向南流注入涓水。涓水又向东南注入伊水。从前有莘氏的女子在伊川采桑，在空桑中得到一个婴儿，说他的母亲在伊水边怀孕，梦见神告诉她说：臼水出来就向东跑。母亲天亮看见臼水出来，告诉邻居就跑，回头看她的城邑，已经都变成水了。她的母亲化为空桑，儿子在里面。有莘氏女子取来献上，命令在厨房养育，长大后贤德，殷朝用他为尹，叫伊尹。

又向东北流过新城县南边。马怀桥长水发源于新城西山，向东流经晋朝使持节、征南将军宗均碑南边。宗均字文平，本县人士。他的碑是太始三年十二月立的。这条水又向东流入伊水。又有明水发源于梁县西边的狼皋山，俗称石涧水。向西北流经杨亮垒南边，向西北汇合康水，康水也发源于狼皋山，向东北流经范坞北边与明水汇合，又向西南流入伊水。《山海经》说：放皋之山，明水发源于此，向南流注入伊水。伊水又与大戟水汇合，大戟水发源于梁县西边，有两个源头，北水发源于广成泽，向西南流经杨志坞北边与南水汇合，南水源头向南出自广成泽，向西流经陆浑县南边。《河南十二县境簿》说：广成泽在新城县界黄阜。向西北流，弯曲向东，流经杨志坞南边；又向北弯曲流经其坞东边，又流经坞北边。一同注入老倒涧，俗称老倒涧水，向西流入伊水。伊水又向北流经新城东边与吴涧水汇合，吴涧水发源于县西的西山，向东流再向南弯，流经县旧城西边，又向东转流经县南边，这里原是蛮子国。县中有鄤聚，现在叫蛮中，汉惠帝四年设置县。这条水又向东北流，注入伊水。伊水又向北流经当阶城西边，大狂水注入其中，大狂水向东发源于阳城县的大山。《山海经》说：大之山多琈玉。它的南面，狂水发源于此。向西南流，水中多三足龟，人吃了不会得大病，可以消肿。狂水又向西流经纶氏县旧城南边。《竹书纪年》说：楚国的吾得率领军队与秦国一起讨伐郑国，包围了纶氏。左边与倚薄山水汇合，倚薄山水向北发源于倚薄山，向南流经黄城西边，又向南流经纶氏县旧城东边，然后向南流注入狂水。狂水又向西流，八风溪水注入，八风溪水向北发源于八风山，向南流经纶氏县旧城西边，向西南流入狂水。狂水又向西流到达三交水口，这条水有三个源头，各自引导一条溪，都从山南流出汇合，所以世上有三交的名称。石头上的菖蒲，一寸有九节，作为药材最好，长期服用可以成仙。这条水向西南流注入狂水。狂水又向西流经缶高山北边，向西南与湮水汇合，湮水发源于东北的湮谷，向西南流经武林亭东北边，又弯曲流经其亭南边，又向西南流经湮阳亭东边，大概是借助水来命名亭子，又向东南流入狂水。狂水又向西流经湮阳城南边。又向西流经当阶城南边，然后向西流注入伊水。伊水又向北流，土沟水发源于玄望山西边，向东流经玄望山南边，又向东流经新城县旧城北边，向东流注入伊水。伊水又向北流，板桥水注入其中，板桥水发源于西山，向东流入伊水。伊水又向北流汇合厌涧水，厌涧水发源于西山，向东流经邥垂亭南边。《春秋左传》文公十六年秋天，周朝的甘歜在邥垂打败戎人。服虔说：邥垂在高都南边。杜预《释地》说：河南新城县北边有邥垂亭。司马彪《郡国志》说：新城有高都城。现在亭子在城南七里，遗址还在。京相璠说：旧说认为邥垂在高都南边，现在上党有高都县。我认为京相璠的说法疏远，不足以证明，不如服虔的说法精确严密。这条水又向东注入伊水。伊水又向北流经高都城东边。徐广《史记音义》说：现在河南新城县有高都城。《竹书纪年》记载，梁惠成王十六年，东周与郑国高都的利益。又来儒之水发源于半石山，向西南流经斌轮城北边，向西流经艾涧，因为这条水向西流，又称之为小狂水。它又向西南流经大石岭南边，就是《开山图》所说的大石山。山下有《大石岭碑》，河南隐士通明，在汉灵帝中平六年八月戊辰，在山堂立碑，文字浅陋鄙俗，几乎无法辨认。魏文帝在这座山打猎，老虎跳过车驾，孙礼拔剑向老虎投去就在这座山。山在洛阳南边，而刘澄之说在洛阳东北，不对。山弯里有魏明帝的高平陵，王隐《晋书》说：晋惠帝派校尉陈总字仲元到洛阳山求雨，陈总废除所有小祭祀，只保留大石而祈祷，七天后下大雨。就是这座山。来儒之水又向西南流经赤眉城南边，又向西到高都城东边向西流入伊水，称之为曲水。

又向东北流过伊阙中间，伊水流经前亭西边。《左传》昭公二十二年，晋国的箕遗、乐征、右行诡率领军队渡河，攻取前城。京相璠说：现在洛阳西南五十里伊阙外就是前亭了。服虔说：前读作泉，是周地。伊水又向北流入伊阙，从前大禹疏通这里让水通过，两山相对，望去像门阙，伊水流经其间向北流，所以称为伊阙，就是《春秋》中的阙塞。昭公二十六年，赵鞅派女宽守阙塞就是这里。陆机说：洛阳有四座阙，这是其中之一。东岩和西岭，都刻石开凿轩廊，高耸的屋脊架在山峰上，西侧灵岩下面，泉水向东流，注入伊水。傅毅《反都赋》说：依靠龙门来畅通教化，开凿伊阙来通达听觉。阙左壁有石刻铭文说：黄初四年六月二十四日辛巳，大水涌出，水位高达四丈五尺，与这里齐平。这是记载水位的涨落。右壁又有石刻铭文说：元康五年，河南府君遵循大禹的遗迹，部署督邮辛曜、新城令王琨，部署监作掾董猗、李褒，削平河岸开凿石壁，平整通畅伊阙，石刻文字仍然存在。

又向东北到洛阳县南，向北流入洛水。

伊水从阙向东北流，有支流从右边分出。向东北引水灌溉，向东汇合合水，一同流入公路涧，再注入洛水，现在没有水了。《战国策》说：东周想种田，西周不放水，苏子见西周君说，现在不放水，正是使东周富裕，百姓都种别的作物，想让他们贫困，不如放水来损害他们，东周必定再种稻，种稻后再夺走水，这样东周就听命于君主了。西周于是放水，就是这条水的旧渠。伊水又向东北，有支渠从左边分出，水积聚成湖，向北流注入洛水，现在没有水了。伊水又向东北到洛阳县南，流经圜丘东面，这是大魏祭祀上天的地方，依照汉朝旧例建造的。《后汉书·郊祀志》说：建武二年，最初在洛阳城南七里建造郊祀坛场，修建八层台阶的圆坛，中间又有重坛，天地神位在上面，都面向南，外面坛上，设五帝神位，外面是墙，多层营垒都呈紫色，以象征紫宫。按照《礼》，天子穿着大裘戴着冕，在此祭祀昊天上帝，现在戴的是兖冕。坛墙不再有紫色了。伊水又向东北流，注入洛水。《广志》说：鲵鱼叫声像婴儿啼哭，有四只脚，形状像鲮鲤，可以治牛病，出自伊水。司马迁称之为人鱼，所以他在《史记》中写道：秦始皇下葬时，用人鱼膏做蜡烛。徐广说：人鱼像鲇鱼但有四只脚，就是鲵鱼。

瀍水发源于河南谷城县北山，县北有朁亭，瀍水从它北面的梓泽中流出，梓泽是地名。泽北对着高原，就是裴氏墓地的所在，碑和阙还在。这条水流经泽地向东南流，水西有一片高原，上面平坦开阔，是古朁亭的地方。就是潘安仁《西征赋》所说的越过街邮的地方。

向东与千金渠汇合，《周书》说：我占卜在瀍水西。说的就是这条水。向东南流，水西南有帛仲理墓，墓前有碑，题写：真人帛君之表。仲理名护，是益州巴郡人，晋永宁二年十一月立碑。瀍水又向东南流，注入谷水。谷水从千金堨向东流，称为千金渠。

又向东流过洛阳县南，又向东流过偃师县，又向东注入洛水。

涧水发源于新安县南白石山，《山海经》说：白石山，惠水从南面流出，向东南注入洛水，涧水从北面流出，向北流注入谷水。世人称这座山为广阳山，水叫赤岸水，也叫石子涧。《地理志》说：涧水在新安县，向东南流入洛水。这很详尽。向东北流经函谷东坂东，称为八特板。向东南流入洛水。

孔安国说：涧水发源于渑池山，现在新安县西北有一条水，向北从渑池界流出，向东南流经新安县，又向东南流入谷水。安国所说的应当就是这条水。但谷水发源于渑池，下游与涧水汇合，得到共同的名称，或许也指它为涧水。这些都不清楚。现在孝水东十里有一条水，世人称为慈涧，又叫涧水。按《山海经》则是少水，而不是涧水，大概是习俗的错误。又按河南有离山水，称为涧水，水从西北离山流出，向东南流经郏山，在谷城东向南流注入谷水，过去与谷水混合，向南流入洛水。现在谷水向东流入千金渠，涧水与它一起，向东流入洛水了。有人认为这条水都是周公所占卜的。吕忱说：现在河南的死水。怀疑就是这条水。但意思不详细，所以一并记录下来存留。

## 关键人物

- **仓颉**：帝王；巡视阳虚山，受灵龟所负书卷
- **庞季明**：后军外兵；进入卢氏到达高门木城，又进入荀公谷
- **戴延之**：参军；奉命乘船溯流览洛水流域
- **孙登**：隐士；在宜阳山与烧炭人、阮籍相遇，啸声震谷
- **阮籍**：官员；奉命观察孙登，大声长啸
- **樊崇**：赤眉军首领；被汉光武帝击败于宜阳
- **刘盆子**：傀儡皇帝；呈上玺绶剑璧，被世祖接见
- **甘茂**：秦左丞相；请求攻宜阳，破城
- **王子晋**：周灵王太子；在伊洛之滨吹笙，控鹤仙去
- **伊尹**：殷朝尹；生于空桑，被有莘氏女得而献之

## 地点

- **遭举山**：洛水发源于此
- **熊耳山**：洛水流经其北，禹贡疏导洛水处；另有熊耳山在宜阳南，形状如熊耳
- **卢氏县**：洛水经其南，有卢氏城
- **宜阳县**：洛水流经其南、其城，有宜阳旧城
- **伊阙**：伊水流经其间，两山相对如门阙
- **阳虚山**：洛水经其东，仓颉登此山
- **金门山**：有金门溪水出其南，陈俊攻破金门
- **陆浑县**：伊水流经其南，有陆浑旧城
- **新城县**：伊水流经其南，有新城旧城
- **缑氏县**：休水流经其城，有王子晋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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