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经注》
作者：郦道元
时代：北魏
类别：地理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二十四

## 本章概览

《水经注》卷二十四以睢水、瓠子河、汶水为主线，详述流经区域的古今变迁。睢水段重点描绘梁孝王刘武在睢阳的盛景：他扩建城垣七十里，大建宫观台榭，招揽邹阳、枚乘、司马相如等文士，使梁园成为一时文化中心。同时记载了桥玄墓的规模与曹操的祭奠——曹操早年受桥玄赏识，后经其墓以斗酒只鸡祭祀，并提及当年戏言“车过三步腹痛勿怪”，足见二人交情之深。瓠子河段追溯汉武帝亲临堵决口的史实，并涉及尧陵、舜耕历山等上古遗迹。汶水段则记载孔子在龟山作《龟山操》、齐鲁交战归还龟阴田、荣启期三乐等典故，以及季札子墓、泰山封禅明堂等历史遗存。全书将地理水道与历史事件、人物故事融汇贯通，既展现汉代郡国景观，又折射出政治、文化、军事的多重面貌，读来如亲历千年沧桑。

记述睢水、瓠子河、汶水的源流、流经地点及相关历史典故。

本章详细描述了睢水、瓠子河、汶水三条河流的流向、沿途城邑、历史事件和人物典故。

## 正文

睢水发源于梁郡鄢县，睢水又从陈留县西边的蒗渠流出，向东北流。《地理志》记载：睢水上游承接陈留浚仪的狼汤水，《水经》说它发源于鄢县，这是不对的。又向东流经高阳故亭北面。民间称之为陈留北城，也不对。苏林说：高阳是陈留北面的县。按此地是留县一个叫“故乡”的聚落。有《汉广野君庙碑》。延熹六年十二月，雍丘县令董生，仰慕先贤千年前的遗风，追随绝代的美德，命县人长照撰写碑文，以彰显不朽的德行，其大略说：停止洗浴、分食招待，为帝王谋划大计，陈、郑之地有啄鹿之功，海岱之间无牧野之战，使华夏安定，黎民百姓得以安宁，自有人类以来，功绩盛大没有比这更高的，如今旧居已无处可寻，只有这块孤碑独立于此。《陈留风俗传》说：郦氏家族居住在高阳，沛公攻打陈留县时，郦食其有功，被封为高阳侯。有郦峻，字文山，官至公府掾。大将军商有功，在涿地有食邑，所以从陈留迁到涿地。县里有鉼亭、鉼乡。建武二年，世祖封王常为侯国。睢水又向东流经雍丘县故城北面。这个县，原来是杞国。商汤、周武曾将此地封给夏朝后裔，以继承禹的祭祀。楚国灭掉杞国后，秦朝把它设为县。圈称说：县里有五陵之名，所以用此命名县。城内有夏后祠。过去在夏、商二代，祭祀从未停止。秦始皇因此修筑高台，建成大城，并设县于此。睢水又向东流，水流积聚成湖，民间称为白羊陂。这个陂方圆四十里，右边有奸梁陂的水注入。这条水上接肢水，向东北流经雍丘城北，又向东分为两条水道，称为双沟，都流入白羊陂。陂水向东汇合洛架口，这条水上接汳水，称为洛架水，向东南流入睢水。睢水又向东流经襄邑县故城北面，又向东流经雍丘城北。睢水又向东流经宁陵县故城南面。这里是过去的葛伯国，王莽改名为康善。经过鄢县北面，两城南北相距五十里，所以《水经》有发源于鄢的记载。城东七里，水边有单父令杨彦、尚书郎杨禅字文节兄弟的两块碑，是汉光和年间立的。向东流过睢阳县南面，睢水又向东流经横城北面。《春秋左传》昭公二十一年，乐大心在横地抵御华向。

杜预说：梁国睢阳县南面有横亭，现在在睢阳县西南，世人称之为光城，大概是因为“光”和“横”读音相近，是流传的错误。睢水又流经新城北面，这就是宋国的新城亭。《春秋左传》文公十四年，鲁文公与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在新城结盟。睢水又向东流经高乡亭北面，又向东流经毫城北面。这是南毫，是商汤的都城。睢水又向东流经睢阳县故城南面。周成王把微子启封在宋国以继承殷商后裔，这里是宋国的都城。过去宋元君梦见江神使者乘坐辎车，穿着绣衣，来拜见元君，元君被卫平的话感动，就到泉阳去寻找，男子余且在这里献上神龟。秦始皇二十二年，这里设为砀郡。汉高祖曾以沛公身份担任砀郡长。天下平定后，汉高祖五年设为梁国。文帝十二年封少子刘武为梁王，他是太后的爱子，景帝的宠弟。因此他的警卫侍从，服饰与天子相同，收藏的珍宝很多，堪比京师，招揽豪杰，士人都归附他，司马相如等人辞官来游。扩建睢阳城方圆七十里，大建宫观，台苑屏榭，规模堪比皇宫，这些都是他经营的。役夫在劳作时传唱，必定唱《睢阳曲》，这首曲子就是从这时开始创作的。城西门，就是寇先弹琴的地方。寇先喜欢钓鱼，住在睢水边，宋景公向他问道他不回答，就杀了他。十年后，他停在这座城门，弹琴后离去。宋国人家家供奉他。南门叫卢门。春秋时华氏住在卢门里，反叛。杜预说：卢门是宋国的南门。司马彪《郡国志》说：睢阳县有卢门亭，城内有高台，非常秀丽宽广，巍然独立，超然独上，称为蠡台，也叫升台。在当年全盛之时，它简直与云霞比高。《续述征记》说：回旋的道路像螺壳，所以叫蠡台。这是不对的。我考证《阙子》，其中说宋景公让工人制弓，九年才完成。景公说：为什么这么慢？工人回答说：臣再也不能见到君王了，臣的精气都用在弓上了。献上弓后回家，三天后死去。景公登上虎圈之台，拉弓向东射去，箭飞越盂霜山，落在彭城东边，余势强劲，箭羽还射入石梁。那么蠡台就是虎圈台，大概是宋国关虎的地方。晋太和年间，大司马桓温进入黄河，命豫州刺史袁真开凿石门。鲜卑人坚守此台，袁真在坚城下停军，没有成功就返回了。蠡台西边，又有一座台，民间称为女郎台。台的西北城中，有凉马台。台东有曲池，池北排列着两座钓台，水周围六七百步。蠡台正东，又有一座台，世人称为雀台。城内东西道的北边，有晋梁王妃王氏的陵墓标志，并列两块碑，碑文说：妃子名粲，字女仪，东莱曲城人，是齐北海府君的孙女、司空东武景侯的小女儿。咸熙元年，嫁入司马氏，泰始二年，在封国为妃。太康五年去世。在新蒙营建陵墓，太康九年立碑。东边就是梁王的吹台。台基台阶还在，现在在故宫东边修建追明寺，就是安梁的旧地。周围五六百步，水边排列着钓台。池东又有一座台，世人称为清泠台。北城凭靠城角，又建有一处池台。晋灼说：有人说平台在城中东北角，也有人说兔园在平台旁边。如淳说：平台是离宫所在。现在城东二十里有台，宽广但不很高，民间称为平台。我考证《汉书·梁孝王传》，其中说梁王因功和亲，被封为大国，修筑东苑，方圆三百里，扩建睢阳城七十里，大建宫室，修建复道，从宫殿连接到平台三十多里。复道从宫殿东门杨门出来。左阳门就是睢阳东门，连接到平台就差不多，但如果连接到城角就不可能，由此可知平台不在城中。梁王与邹阳、枚乘、司马相如等人，在上面尽情游乐。所以齐随郡王《山居序》所说的“西园多士，平台盛宾，邹马之客咸在，《伐木》之歌屡陈”，就是追慕昔日的欢娱，神游千古，也是一时的盛事。谢惠连的《雪赋》也说“梁王不悦，游于兔园”。如今殿堂楼阁都已倾颓，乐器埋没无声，只剩下孤立的台基，再没有昔日的景象了。城北五六里，就到了汉太尉桥玄的墓，墓东有庙，就是曹操亲自祭奠的地方。曹操原本出身低微，曾去拜访桥玄，桥玄说：天下将要大乱，能安定天下的，恐怕就是您吧？曹操感激他是知己，后来经过桥玄墓，祭奠说：我曹操以愚钝之质，被您接纳，士为知己而死，对此铭记不忘。又承蒙您相约说，我死后，如果你经过我的墓，不用斗酒只鸡祭奠，车过三步，腹痛不要怪我。虽然是临时戏言，但如果不是至亲好友，怎肯说出这样的话呢！我悲痛地祭奠，以表达往日的情怀。墓前列着几块碑，一块是汉朝群儒、英才哲士，感念桥氏德行之美，一起刻石立碑，以告示后世。一块碑是旧吏司徒博陵崔列、廷尉河南吴整等人，认为至德在于自身，但宣扬要靠别人，如果不明确记述，后人如何考证？于是一起刻碑，昭示他的美德。一块碑是陇西枹罕北次陌砀守长骘，为左尉汉阳豲道赵冯孝高，因桥公曾经担任凉州牧，感念三纲之义，仰慕将顺之节，认为桥公的功勋美德，应该在故国宣扬，于是立碑颂扬，以昭示美德。光和七年，主记掾李友字仲僚撰写碑文。碑阴有《右鼎文》，内容说建宁三年拜司空。还有《中鼎文》，说建宁四年拜司徒。还有《左鼎文》，说光和元年拜太尉。《鼎铭》文说：故臣门人，一起记述桥公的品行，斟酌准则，文德铭刻在三鼎上，武功刻在征钺上，写在碑阴，以昭示光辉美德。又有《钺文》说，因此刻石仿形，制作这些征钺军鼓，陈列在东阶，也是以昭示桥公的文武功勋。庙南列着两根柱子，柱东有两头石羊，羊北有两头石虎。庙前东北，有石骆驼，骆驼西北有两匹石马，都很高大，也没有怎么雕毁。只是庙宇已颓败，大致还残留着旧墙，石鼓还在，钺现在不知在哪里。睢水在城的南面，积聚成逢洪陂。陂的西南有个陂塘，又向东汇合明水。明水上承城南的大池，池周长千步，向南流汇合睢水，称为明水，然后穿过睢水注入涣水。睢水又向东南流，经过竹圃。水边绿竹荫蔽小洲，青翠茂密，世人说是梁王的竹园。睢水又向东流经谷熟县故城北面。睢水又向东流，蕲水从这里分出。睢水又向东流经粟县故城北面。《地理志》说：这里是侯国。王莽时叫成富。睢水又向东流经太丘县故城北面。《地理志》说：这里是过去的敬丘。汉武帝元朔三年，封鲁恭王的儿子节侯刘政为侯国。汉明帝时改名为太丘。《列仙传》说：仙人文章，是本地人，以卖鞋为业，在正月初一，在乡亭西社与老妇相会，教她服食丹药长生不老。就是这里了。睢水又向东流经芒县故城北面。汉高帝六年，封耏跖为侯国。王莽时叫传治。世祖改名为临睢。城西二里，水南有《豫州从事皇毓碑》，他因州牧的事而丧命，是阴君之罪，当时年仅二十五岁。临睢县长平舆李君，二千石丞，纶氏夏文则，赞赏他的品行而哀悼他的去世，州国都叹息，旌表门闾、墓道，昭示他的美德，为后人树立榜样。城内有《临睢长左冯翊王君碑》，他善于治理有功，多次升迁至广汉属国都尉，吏民感恩戴德。县人公府掾陈盛孙，郎中兑定兴、刘伯鄜等人，一起立碑表彰政绩，以记录长远功勋。县北与砀县分水。有砀山。芒、砀两县之间，山林沼泽深险坚固，多有神智之士。有仙人涓子、主柱，都隐居于砀山得道，汉高祖也曾在此隐藏。吕后望气知道他在此，就是这个地方。京房《易候》说：怎么知道贤人隐居？老师说：看囚方常有大云，五色俱全而不下雨，那下面就是贤人隐居。

又向东流过相县南边，转弯从城北边，向东流，正当萧县南边，流入陂塘。相县，是原来宋国的土地。秦始皇二十三年，设立为泗水郡。汉高帝四年，改名为沛郡，郡治在这里。汉武帝元狩六年，封南越桂林监居翁为侯国，国名湘成。王莽改郡名为吾符，改县名为吾符亭。睢水向东流过石马亭。亭西边有汉代已故伏波将军马援的墓。睢水又向东流过相县旧城南边。这里是宋共公的都城。国府园中，还有伯姬的黄堂地基。夜里黄堂起火，左右侍从说：夫人稍微躲避一下。伯姬说：妇人的礼义，保母和傅母不在，夜里不能下堂。于是被火烧死。这个黄堂就是伯姬被烧死的地方。城西有伯姬的墓。从前郑浑担任沛郡太守，在萧县、相县两县，修建陂塘和堤堰，百姓依赖它们得到好处，刻石碑歌颂他，称为郑陂。睢水又向左汇合白沟水。这条水上源承接梧桐陂，陂旁边有梧桐山。陂水向西南流，流过相城东边，然后向南流注入睢水。睢水水大时就向北流入陂塘，陂塘水满时就向西北注入睢水，出入回环，互相沟通灌注，所以《水经》有“入于陂”的记载。睢水又向东流过彭城郡的灵壁东边，向东南流。《汉书》记载，项羽在灵壁东边打败汉王，就是这里。又说东边通向谷泗。服虔说：是水名，在沛国相县边界，不清楚。睢水流过谷熟，分出两条支流成为蕲水，所以两条水在这里分支，通称为兼称。谷水的名称，大概因地方变化，然而谷水就是睢水。又说汉军战败时，睢水都因此不流动。睢水又向东南流过竹县旧城南边。《地理志》说：是王莽的笃亭。李奇说：就是现在的竹邑县。睢水又向东与澕湖水汇合。这条水上源承接甾丘县的渒陂，南北一百多里，东西四十里，东到朝解亭，西到彭城甾丘县旧城东。王莽改名为善丘。这条水从陂南连到睢水。又向东，睢水南边，八丈故沟水注入。八丈故沟水上源承接蕲水而向北汇合睢水，又向东流过符离县旧城北。汉武帝元狩四年，封路博德为侯国，王莽时叫符合。睢水又向东流过临淮郡取虑县旧城北。从前汝南人步游张小时候失去母亲，等到他成为县令，在这里遇到母亲，就让好马徘徊，轻车不前进，回头探望生病的妇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真是真诚的愿望依靠宿缘，而冥冥中感应明显应验了。睢水又向东汇合乌慈水。乌慈水出自县西南的乌慈渚，水潭涨起后向东北流，与长直故渎汇合。长直故渎向上承接蕲水，向北流八十五里，注入乌慈水。乌慈水又向东流过取虑县南，又向东转弯流过县城东，然后向北流注入睢水。睢水又向东流过睢陵县旧城北。汉武帝元朔元年，封江都易王的儿子刘楚为侯国，王莽时叫睢陆。睢水又向东，与潼水故渎汇合。潼水故渎向上承接潼县西南的潼陂，向东北流，流过潼县旧城北，又向东北流过睢陵县后汇合睢水。睢水又向东南流，流过下相县旧城南。高祖十二年，封庄侯泠耳为侯国。应劭说：相水出自沛国相县，所以这里加“下”字。然而相又是睢水的别名，向东南流入泗水，叫做睢口。《水经》终止于萧县，不正确。这就是所谓只得到其一而失掉了其二。瓠子河发源于东郡濮阳县北边黄河。县北十里，就是瓠河口。《尚书·禹贡》说：雷夏已经成了湖泽，雍水和沮水会合在一起。《尔雅》说：从黄河分出的水叫雍。许慎说：雍，是黄河雍水。到汉武帝元光三年，黄河向南泛滥，漂流淹没了百姓房屋。元封二年，皇上派汲仁、郭昌征发数万士兵，堵塞瓠子决口。于是皇上从万里沙回来，亲临决口，沉下白马和玉璧，命令群臣将军以下，都背柴草填堵决口。皇上哀悼功业不成，就作歌说：瓠子决口了怎么办？浩浩荡荡，恐怕要全部变成河。变成河土地不安宁，功业无休止我的山也平了。山平了巨野泽溢满，鱼纷纷涌出接近冬日。正道松驰脱离了常流，蛟龙奔驰放纵远游。回归旧川神灵伟大，不封禅怎么知道外面。皇天对河公说何等不仁，泛滥不止愁苦我们。啮桑漂起淮泗满，久久不返水流缓慢。另一种说法：黄河浩浩荡荡激起流水潺潺，北渡回转洪水奔流艰难。拔取长茭投入美玉，河公应允柴薪不继。柴薪不继是卫人的罪过。烧得萧条啊怎么御水！摧毁竹林用石块填堵，宣房堵塞万福到来。于是最终堵塞了瓠子口，在上面筑宫，名叫宣房宫。所以也把瓠子堰称为宣房堰，而水也以瓠子得名。平帝以后，没来得及修理，河水向东浸蚀，日益广阔。永平十二年，显宗诏令乐浪人王景治理渠道修筑堤防，从荥阳开始，东到千乘，一千多里。王景就防御堵截紧要处，疏通壅塞，瓠子之水，断绝不通，只有沟渠存在。黄河旧时向东决口，流过濮阳城东北。过去是卫国，帝颛顼的遗址。从前颛顼从穷桑迁徙到这里，号称为商丘，有人称它为帝丘，本来是陶唐氏火正阏伯的住所，也是夏伯昆吾的都城，殷商相土又定都这里。所以《春秋传》说：阏伯居住在商丘，相土沿袭了它，就是这样。卫成公从楚丘迁到这里。秦始皇迁徙卫君角到野王，设置东郡，郡治在濮阳县，濮水流经它南边，所以叫濮阳。章邯守卫濮阳，用水环绕城池。张晏说：依靠黄河水来自我巩固。又向东流过咸城南边。《春秋》僖公十三年，夏天，在咸地会盟。杜预说：东郡濮阳县东南，有咸城就是这里。瓠子故渎，又向东流过桃城南边。《春秋传》说：分割曹国土地，从洮以南，向东到济水，全是曹国土地。现在鄄城西南五十里有姚城，有人称它为洮。瓠渎又向东南流过清丘北边。《春秋》宣公十二年，《经》文写楚国灭萧国，晋人、宋、卫、曹在清丘结盟。京相璠说：在今东郡濮阳县东南三十里，是魏国东都尉治所。

东至济阴句阳县，为新沟。

瓠河故渎，又向东流过句阳县的小成阳，城北靠着河渎。《帝王世纪》说：尧葬在济阴成阳西北四十里，这就是谷林，墨子认为尧的堂高三尺，土阶三级，向北教导八狄，死在路上，葬在蛩山北面。《山海经》说：尧葬在狄山南面，又名崇山。两种说法不同，认为成阳，接近尧的墓。我考察小成阳在成阳西北半里左右，实心中空，俗语认为是囚禁尧的城，皇甫士安大概把这当作尧墓。瓠子北边有都关县旧城：县有羊里亭，瓠河流经它南边，称为羊里水，大概凭借城地而改变名称，如同《水经》有新沟的不同称呼。黄初年间，贾逵任豫州刺史，与各将领在洞浦征伐吴国，有功，魏国封贾逵为羊里亭侯，食邑四百户，就是这个亭。俗名叫羊子城，不对，大概是音近字转。又向东，右边汇合濮水枝津。这水上源承接濮渠，向东流过沮丘城南。京相璠说：现在濮阳城西南十五里，有沮丘城，六国时沮和楚同音，认为是楚丘，不对。又向东流过浚城南，西北距离濮阳三十五里。城边有寒泉冈，就是《诗经》所谓“爱有寒泉，在浚之下”。世人称它为高平渠，不对。京相璠说：濮水故道，在濮阳南边。又向东流过句阳县西，句渎从这里流出。濮水枝渠又向东北流过句阳县的小成阳东垂亭西，然后向北流入瓠河。《地理志》说：濮水上源在封丘县东北接受泲水，到都关，流入羊里水。又按《地理志》：山阳郡有都关县，现在它的城在廪丘城西。考察地志，句阳、廪丘，都属于济阴，那么都关没有隶属山阳的道理。又按《地理志》，成都也是山阳的属县。而京相璠、杜预考察地理验证城池，又都说在廪丘城以南，据此推论，似乎《地理志》有错误，或者也是疆界参差未详知。瓠渎又向东流过垂亭北。《春秋》隐公八年，宋公、卫侯在犬丘相遇，《经》文写作垂。京相璠说：现在济阴句阳县小成阳东五里，有旧垂亭。

又东北过廪丘县，为濮水。

瓠河又向左流经雷泽北面，这个湖泽在大成阳县旧城西北十多里。过去是华胥踩到巨大脚印的地方。这个池塘东西二十多里，南北十五里，就是舜捕鱼的地方。雷泽的东南就是成阳县，所以《史记》说：周武王封他的弟弟叔武于成地。应劭说：后来才迁到成的南边，所以叫成阳。《地理志》说：成阳有尧的墓和灵台，现在成阳城西二里，有尧陵，陵南一里，有尧母庆都陵。在城的西南方向，称为灵台，乡叫崇仁，邑号修义，都建有庙宇。四周环绕着水，形成水潭但不流动，水泽连通泉水，泉水不枯竭，鱼笋非常丰富，但人们不敢采捕。前面并列着几块碑，几棵桧柏，檀树和马树成林，两座陵墓南北排列，有驰道相通，都用砖砌成，还很整齐。尧陵东边城西五十多步，有中山夫人祠，是尧的妃子。石壁和台阶依旧，南、西、北三面，长栎树连成荫，稀疏地延伸一里多。中山夫人祠南边，有仲山甫的墓，墓西有石庙，石羊石虎倾倒破碎，几乎全毁，在城的西南方向，灵台的东北。根据郭缘生的《述征记》，从汉到晋的太守和丞尉，很多人刻石，叙述从尧即位到永嘉三年共二千七百二十一年，记录在尧妃祠。看到汉建宁五年五月，成阳令管遵所立的碑，碑文说：尧陵北边，仲山甫墓南边，两座墓之间有伍员祠。晋大安年间立了一块碑，是永兴年间建的，现在碑和祠都没有了。又说尧陵在城南九里，中山夫人祠在城南二里，东南六里是尧母庆都墓，尧陵北二里，有仲山甫墓。考察地形和实际情况，都显得疏漏偏僻，大概是听到疑问就记录下来吧。雷泽西南十多里有一座小山，孤立高耸，亭亭耸立，叫做历山。山北有小土山，向南延伸到雷泽的东北，有陶墟，郭缘生说这是舜耕种和制陶的地方，废墟和土山相连，靠近瓠河。郑玄说：历山在河东，现在有舜井。皇甫谧有人说，现在的济阴历山就是。与雷泽相邻，我认为郑玄的话是正确的。所以扬雄的《河水赋》说：登上历观向远处眺望，暂且漂浮在河边的岩石上。现在雷首山向西靠着黄河，对照地图和纬书，这件事是可信的。皇甫谧又说：定陶西南的陶丘，是舜制陶的地方。不说在这里，郭缘生是错的。瓠河以北，就是廪丘县。王隐的《晋书地道记》说，廪丘是春秋时所说的齐国城邑，实际上是东海的标志。《竹书纪年》记载，晋烈公十一年，田悼子去世，田布杀了他的大夫公孙孙，公孙会带着廪丘背叛赵国。田布围攻廪丘，翟角、赵孔屑和韩国军队救援廪丘，与田布在龙泽交战，田布的军队战败逃跑。瓠河与濮水都向东流，《水经》所说的经过廪丘成为濮水。县城南边瓠河北岸，有羊角城，《春秋传》说：乌余夺取了卫国的羊角，于是袭击我们的高鱼，下大雨，从洞穴进入，进入他们的仓库。登上那座城，攻克并夺取了它。京相璠说：是卫国的城邑。现在东郡廪丘县南边，有羊角城。高鱼是鲁国的城邑，现在廪丘东北，有旧高鱼城。俗称为交鱼城，称羊角为角逐城，都不对。瓠河又流经阳晋城南。《史记》记载，苏秦游说齐国说：经过卫国阳晋的道路，要经过亢父的险要之地。现在阳晋城在廪丘城东南十多里，与都关互为左右。张仪说：秦国出兵攻打卫国的阳晋，就像扼住天下的咽喉。徐广的《史记音义》说：关一作开，向东到亢父，就是那条路。瓠河以北，又有郕都城。《春秋》隐公五年，郕国侵犯卫国。京相璠说：东郡廪丘县南三十里，是旧郕都的旧城。褚先生说：汉朝封金安上为侯国，王莽改名为城谷。瓠河又向东，流经黎县旧城南，王莽改名为黎治。孟康说：就是现在的黎阳。薛瓒说：按黎阳在魏郡，不是黎县。世人称为黎侯城，过去黎侯寄居在卫国，《诗经》所说的为什么在泥中。毛传说：泥中，是城邑名，怀疑就是这座城。土地低洼，城建在小山上，是魏郡濮阳的治所。瓠河又向东，流经底县旧城南。《地理志》说：是济阴郡的属县。褚先生说：汉武帝封金日磾为侯国，王莽时称为万岁，世人仍称之为万岁亭。瓠河又向东流经郓城南。《春秋左传》成公十六年，鲁成公从沙随回来，在郓地等待。京相璠说：《公羊传》写作运字，现在东郡廪丘县东八十里，有旧运城，就是这座城。又向北经过东郡范县东北，成为济渠，与将渠汇合。

瓠河从运城东北流经范县，与济濮支渠汇合，这条旧渠在乘氏县承接济水，向北流经范县，左边接纳瓠渎，所以《水经》有济渠的称呼。又向北，与将渠汇合，将渠在范县西北从黄河分出，向东南流经秦亭南边。杜预的《释地》说：东平范县西北，有秦亭。又向东南流经范县旧城南，王莽改名为建睦。汉兴平年间，靳允担任范县令，曹操向东征讨徐州的陶谦，张邈迎接吕布，郡县纷纷响应。程昱劝靳允说：你一定要坚守范县，我守住东阿，田单那样的功业可以建立。就是这座城。将渠又向东与济渠汇合，从此以下称为将渠，向北流经范城东边，俗又称赵沟，不对。

又向东北经过东阿县东，瓠河旧水道，又向东北，左边汇合将渠支流。支流在范县承接将渠，向东北流经范县北，又向东北流经东阿城南，然后向东流入瓠河旧水道，又向北流经东阿县旧城东。《春秋经》记载：冬天，与齐侯在柯地会盟。《左传》说：冬天在柯地会盟，开始与齐国讲和。杜预说：东阿就是柯邑。根据《国语》，曹沫拿着匕首劫持齐桓公归还土地，于是就把城邑还给了这里。又向东北经过临邑县西，又向东北经过在平县东，成为邓里渠。从宣防以下，将渠以上，不再有水，将渠下游的源头从黄河引出，从北边成为邓里渠。又向东北经过祝阿县，成为济渠。黄河水从四渎口分出成为济水，济水两条水道汇合后向东注入祝阿。又向东北到梁邹县西，分为两条。考察水脉寻找梁邹，济水没有两条分流，大概是《水经》的错误。它的东北支流是济河，东支流是时水，又向东北到济西，济河向东北流入大海，时水向东到临淄县西，折向南经过太山华县东，又向南到费县，向东流入沂水。时水，就是耏水，读音为“而”。《春秋》襄公三年，齐国和晋国在耏地会盟。京相璠说：现在的临淄，只有一条水向西北流入济水，就是《地理志》中的如水。耏和如声音相似，那么这条水就是耏水。大概因为与时水汇合，所以得到了通称。时水从西安城西南，分为两条水，支流分出，向西流，德会水注入其中。德会水从昌国县黄山西边流出，向北流经昌国县旧城南。过去乐毅攻打齐国有功，燕昭王把这个县封给他，称为昌国君。德会水又向西北五里，泉水注入。泉水从县南黄阜流出，向北流经城西北注入德会水，又向西北，世人称为沧浪沟，又向北流注入时水。《地理志》说：德会水从昌国西北流出，到西安入如是这样。时水又向西，流经东高苑城中并向西注入。俗人截断水流让它从城南侧注入，又曲折流经其城南。《史记》记载，汉文帝十五年，分齐国为胶西王国，都城在高苑。徐广的《音义》说：乐安有高苑城，所以俗称为东高苑。这条水又向北注入旧水道，又向西，盖野沟水注入其中，源头从延乡城东北，平地涌出泉水。向西北流经延乡城北。《地理志》说：千乘有延乡县，世人称旧城为从城，延和从字形相似，读音随字改变，不清楚。向西北流，世人称为盖野沟，又向西北流，流经高苑县北，注入时水。时水又向西流经西高苑县旧城南。汉高帝六年，封丙倩为侯国，王莽时称为常乡。这条水沿着城西注入。京相璠说：现在乐安博昌县南边界，有时水向西通济水。它的源头从盘阳流出，向北到高苑，下游有死时，中间无水。杜预也说：时水在乐安是支流，干旱时就干涸，是春秋时的干时。《左传》庄公九年，是齐国和鲁国交战的地方，鲁军战败的地方。时水向西北到梁邹城，流入济水。不是济水流入时水，而是时水来注入济水，如果济水分流东流，显然不能以时水为名。寻找时水和济水，没有其他分流，向南延伸到华县和费县的地方，这是错误的。

汶水从泰山郡莱芜县的原山发源，向西南经过莱芜县南。莱芜县在齐城西南的原山，又在县西南六十多里。《地理志》说，汶水与淄水都从原山西南流出，流入济水，所以不能经过莱芜县南。《从征记》说：汶水从莱芜县西南流出。又说：自从进入莱芜谷，道路两旁山连着山数百里，水渠多流经石涧中，出产药草，松柏很多，林木茂密，崖壁相望，有的山势倾斜阻断道路，有的岩石环绕隔绝山谷，清风吹动枝条，山谷都发出响声，登上高处下降深谷，同时有恐惧战栗的感觉，危险的小路断绝的道路，有像悬度那样的艰险。未出谷十多里，在孤山有一个别谷。谷中有清泉，泉上数丈，有两个石穴，可以容人行走。进入洞穴一丈多，高约九尺，宽四五丈。据说是过去人居住在山中的地方，烧火做饭的烟熏痕迹还留在谷中，林木茂密，很少有人能到达。还有少量山田，引水灌溉的痕迹还在。出谷有平丘，面对着山靠近水，当地人全部用来种麦子，说这个丘不宜种植稷黍而适合麦子，齐人相继承种，意思是麦丘所居住的愚公谷。多么深沉幽暗，可以如此托付生计保全生命啊。我当时经过这里，为此徘徊，为此多次留恋。我考察麦丘愚公在齐国的山川谷地还流传其名，不在鲁国，大概是记载者的错误。汶水又向西南流经赢县旧城南。《春秋左传》桓公三年，鲁桓公与齐侯在赢地相会，在齐国成婚。又向西南经过奉高县北。奉高县，汉武帝元封元年设立，用来供奉泰山的祭祀，是泰山郡的治所。县城北有吴国季札的儿子的墓，在汶水南边的弯曲处。季札出访中原国家时，儿子死在赢博之间，就是这里。《从征记》说：赢县西六十里，有季札儿子的墓，墓是圆的，高度可以隐没身体。前面有一处石铭，是汉末奉高县令所立，没有叙述内容，只是作为标志。从过去一直免除民户的赋役让他们洒扫，现在不行了。然而碑石已经破碎，没有遗存了，只有旧碑座还在。

曲折地从县西南流去，汶水发源于牟县旧城西南的山坡下，当地人称之为胡卢堆。《淮南子》说：汶水发源于弗其。高诱说：弗其是山名，或许就是这座山坡。牟县旧城在东北，是古代的牟国，春秋时期，牟国人朝见鲁国，所以应劭说：是鲁国的附庸。当地人把这条水称为牟汶。又向西南流经奉高县旧城西，向西南流注入坟水。坟水又向南，右边汇合北汶水。北汶水发源于分水溪，源头与中川分水，向东南流，流经泰山东，右边汇合天门下溪水：天门下溪水发源于泰山天门下面的山谷，向东流。古代帝王登泰山封禅，都在此水休息。水面上常常有石孔存在，大概是古代设置房舍时跨越的地方。马第伯的书里说：光武帝封禅泰山，马第伯跟随登山。山离平地二十里，向南远望一切都看得见。它的高度，就像看浮云一样；它的险峻，石壁深邃，好像没有道路。远望那些人，有的像白石，有的像雪，时间长了白色的移动过去，才知道是人。仰视岩石和松树，郁郁葱葱，好像在云雾中；俯视溪谷，杂乱无章，看不到尺寸。一直向上七里到天门，仰视天门，就像从洞穴中看天一样。应劭的《汉官仪》说：泰山东南的山顶，名叫日观。日观，就是鸡叫的时候，看见太阳刚要出来，长三丈左右，所以以此命名。这条水从溪流向东，波浪深流急，向东南流，流经龟阴的田地。龟山在博县北十五里，从前孔子感伤政道的衰落，望着山而怀念操守，所以《琴操》中有《龟山操》。山北就是龟阴的田地，《春秋》定公十年，齐国人前来归还龟阴的田地，就是这里。又汇合环水，环水发源于泰山南溪，向南流，经过中庙和下庙之间。《从征记》说：泰山有下庙、中庙、上庙三座庙宇，围墙关闭严整，庙中柏树夹在两边台阶，粗二十余围，大概是汉武帝所种植的。赤眉军曾经砍一棵树，见到血就停止了，现在斧头砍的痕迹还在。门阁有三重，楼榭有四所，三层坛一所，高一丈多，宽八尺。树前面有一口大井，水极香冷，不同于普通水，不知道是什么朝代挖掘的，不经常疏通，但水旱季节水量不减。库房中有汉朝时的旧乐器和神车木偶，都精致细密巧妙华丽。还有石虎。建武十三年，永贵侯张余进献金马一匹，高二尺多，形状制作很精巧。中庙距离下庙五里，屋宇又比下庙高大华丽，庙宇东西两边夹着山涧。上庙在山顶，就是封禅的地方。环水又曲折向东流，又向东南流经明堂下面。汉武帝元封元年，封禅泰山，在山的东西北角下降设坐明堂。汉武帝认为古代的地方险要狭窄而不显眼，想在奉高旁边修建明堂，但不知道它的制度。济南人公玉带呈上黄帝时的明堂图，图中有一座殿，四面没有墙壁，用茅草覆盖，通水，环绕宫墙成为复道，上面有楼，从西南进入，名叫昆仑。天子从那里进入，用来拜祭上帝。于是皇上命令奉高在汶水上建造明堂，按照公玉带的图样。古代引水作为辟雍的地方，基地沟渠还存在。世人称这条水为石汶。《山海经》说：环水发源于泰山，向东流注入汶水。就是这条水。环水又向左注入汶水。汶水多条河流汇合注入，又向西南流经徂徕山西边。山上多松柏，《诗经》所说的“徂徕之松”。《广雅》说：道梓松。《抱朴子》引《玉策记》说：千年的松树中有东西，有的像青牛，有的像青狗，有的像人，都寿命万岁。又说天陵有偃盖之松，就是所谓的楼松。《鲁连子》说：松树和枞树高十仞而没有树枝，不是担心正室没有柱子。《尔雅》说：松树叶柏树身叫做枞。《邹山记》说：徂徕山在梁甫、奉高、博三县交界，还有好松树，也叫尤徕山。是赤眉军首领樊崇所据守的地方，所以樊崇自称尤徕三老。山东面有巢父庙，山高十里。山下有陂水，方圆一百多步，三条水道流注，一条水道向东北沿着溪流而下，曲折流经县南，向西北流，注入汶水。一条水道向北流，经过山涧，向西流注入汶水。一条水道向南流，流经阳关亭南。《春秋》襄公十七年，从阳关迎接臧纥的。又向西流注入汶水。

过博县西北。汶水向南流经博县旧城东。《春秋》哀公十一年，与吴国一起讨伐齐国夺取博地。灌婴在城下打败田横。曲折从城南向西流，不在西北。汶水又向西南流经龙乡旧城南。《春秋》成公二年，齐侯包围龙地，龙地人囚禁了齐顷公的宠臣卢蒲就魁，杀死并挂在城上，齐侯亲自击鼓攻取龙地。汉高帝八年，封谒者陈署为侯国。汶水又向西南流经亭亭山东，是黄帝禅让的地方，山上有神庙。水上有石门，是过去分流河水灌溉的地方。汶水又向西南流经阳关旧城西。本来是钜平县的阳关亭。阳虎占据这里叛乱，讨伐他，阳虎焚烧莱门逃奔齐国。汶水又向南，左边汇合淄水，淄水发源于泰山梁父县东，向西南流，流经菟裘城北。《春秋》隐公十一年修建它，隐公对羽父说：我将在这里养老。所以《郡国志》说：梁父有菟裘聚。淄水又流经梁父县旧城南，县北有梁父山。《开山图》说：泰山在左边，亢父在右边，亢父掌管生，梁父主管死。君王封禅泰山，在梁父祭祀地神，所以县以此取名。淄水又向西南流经柴县旧城北。《地理志》：泰山郡的属县。世人称之为柴汶。淄水又流经郕县北。汉高帝六年，封董渫为侯国。《春秋》中，齐军包围郕地，郕人攻打齐军，在此水饮马。从前孔子在郕的郊野行走，在这里遇到荣启期，穿着鹿皮裘，披着头发弹琴唱歌，表达三种快乐的欢悦，孔子称赞他能宽慰自己。淄水又向西流经阳关城南，向西流注入汶水。汶水又向南流经矩平县旧城东，然后向西南流。城东有鲁国的道路，《诗经》所说的“鲁道有荡，齐子由归”。现在汶水上夹水有文姜台。汶水又向西南流，《诗经》说汶水滔滔。《淮南子》说：貉渡过汶水就会死，天地的本性，祸福倚伏难以寻求，本来就不能用情理穷尽。汶水又向西南流经鲁国汶阳县北，是王莽时期的汶亭。县北有曲水亭，《春秋》桓公十二年，《经》记载：鲁桓公与杞侯、莒子在曲池盟会。《左传》说：是为了平定杞国和莒国。所以杜预说：鲁国汶阳县北有曲水亭。汉章帝元和二年，向东巡视泰山，在汶阳建立行宫，执金吾耿恭屯驻在汶上，城门的基础和壕沟还存在，世人称之为阙陵城。汶水又向西流经汶阳县旧城北，然后向西流注。

又西南过蛇丘县南，汶水又向西，洸水注入。又向西流经蛇丘县南，县里有铸乡城。《春秋左传》中宣叔在铸地娶妻。杜预说：济北郡蛇丘县治所是铸乡城。

又西南过刚县北，《地理志》：刚县，原来是阐县，王莽改名为柔。应劭说：《春秋经》记载：齐国人夺取讙和阐。现在阐亭就是那里。杜预《春秋释地》说：阐在刚县北，刚城东有一小亭，现在刚县治所，当地人又叫做阐亭。京相璠说：刚县西四十里有阐亭。不知道哪个是对的。汶水又向西，蛇水注入。蛇水发源于县东北的泰山，向西南流，流经汶阳的田地。是齐国所侵占的。从汶水以北，平坦开阔一望无际，鲁僖公将它赐给季友。蛇水又向西南流经铸城西，《左传》所说的蛇渊囿。所以京相璠说：现在济北有蛇丘城，城下有水，是鲁国的苑囿。当地人称之为浊须水，不对。蛇水又向西南流经夏晖城南。《经》记载：鲁桓公与齐侯在下讙会面。现在当地人称之为夏晖城。大概《春秋左传》桓公三年，公子翚去齐国，齐侯送姜氏到下讙，不合礼节。世间就有夏晖的名称了。蛇水又向西南注入汶水。汶水又向西，沟水注入，沟水发源于东北马山，向西南流，流经棘亭南。《春秋》成公三年《经》记载：秋天，叔孙侨如率领军队包围棘地。《左传》说：夺取汶阳的田地，棘地不服从，包围它。南边距离汶水八十里。又向西南流经遂城东。《地理志》说：蛇丘有遂乡，是古代的遂国。《春秋》庄公十三年，齐国灭亡遂国并驻守它。京相璠说：遂在蛇丘东北十里，杜预也认为如此。但县东北没有城可以对应，现在城在蛇丘西北，大概是杜预传闻有误。又向西流经下讙城西然后注入汶水。汶水又向西流经春亭北。考察古代没有春亭的名称，只有平陆县有崇阳亭，但这个亭东距离刚城四十里，推究京相璠的注释则相符，但都不详。

又西南过东平章县南，《地理志》说：东平国，原来是梁国。景帝中元六年，另外设置为济东国。武帝元鼎元年改为大河郡，宣帝甘露二年改为东平国，王莽时称为有盐。章县根据《世本》，是任姓的国家，齐国人降服了章国，故城在无盐县东北五十里。汶水又向西南，有泌水注入，泌水发源于肥成县东北的原野，向西南流，流经肥成县旧城南。乐正子春对他的弟子说：你去齐国经过肥地，肥地有君子。向左流经句窳亭北。章帝元和二年，凤凰聚集在肥成句窳亭，免除那里的租税并巡视泰山，就是这个亭。泌水又向西南流经富成县旧城西，是王莽时的成富。这条水又向西南流注入汶水，汶水又向西南流经桃乡县旧城西。是王莽时期的鄣亭。世人以此为鄣城，不对，大概是因为王莽新朝的旧名称。

又西南过无盐县南，又西南过寿张县北，又西南至安民亭，注入济水。

汶水从桃乡分成四条支流，在分岔的地方称为四汶口。左边的两条水双流并行，向西南流到无盐县的郈乡城南。郈是昭伯的旧城，灾祸起因于斗鸡之事。《春秋左传》定公十二年记载，叔孙氏毁掉了郈城，如今该城没有南面城墙。汶水又向西南流经东平陆县旧城北面。应劭说：这是古代的厥国，如今有厥亭。汶水又向西流经危山南面，世人称之为龙山。《汉书·宣元六王传》说：哀帝时，无盐的危山泥土自己隆起，覆盖了草，形状像驰道，又有瓠山的石头转动立起。晋灼说：《汉注》写作报山。山旁的一块石头，翻转侧立起来，高九尺六寸，横向移动一丈，宽四尺，东平王云和皇后谒说：汉朝有石头立起，是宣帝兴起的征兆。他们亲自到石头那里祭祀，凿石模仿报山立石，用束草加倍，一起祭祀。建平三年，息夫躬告发此事，东平王自杀，皇后谒被处死弃市，封国被废除。汶水又向西汇合成一条水流，向西南流入茂都淀。淀是陂水的别名。淀水向西南流出，称为巨野沟。又向西南流经致密城南。《郡国志》说：须昌县有致密城，是古代的中都，就是孔子担任过邑宰的地方，制定了养生送死的礼节、长幼男女的礼仪，路不拾遗，器物不雕饰造假。巨野沟又向西南流入桓公河，北面的水向西从淀中流出，称为巨良水，向西南流经致密城北，又向西南流入洪渎。另一条汶水，向西流经郈亭北面。又向西流到寿张旧城东面，积聚成沼泽。初平三年，曹公在寿张东面攻击黄巾军，鲍信战死在这里。右边的一条汶水，向西流经无盐县旧城南面，是古代的宿国。齐宣王后的旧城，就是所谓的无盐丑女。汉武帝元朔四年，封城阳共王的儿子刘庆为东平侯，就是这座城。王莽改名为有盐亭。汶水又向西流经郈乡城南。《地理志》所说的无盐有郈乡。汶水向西南流，经寿张县旧城北面。是《春秋》中的良县。该县有寿聚，汉朝称为寿良。应劭说：世祖的叔父名良，所以光武改名为寿张。建武十二年，世祖封樊宏为侯国。汶水又向西南流，长直沟水汇入。水从须昌城东北的谷阳山流出，向南流经须昌城东，又向南，漆沟水汇入。水从无盐城东北五里的阜山下流出，向西流经无盐县旧城北。水边有东平宪王刘苍的墓冢，碑阙还在。元和二年，章帝驾临东平，用太牢祭祀，亲自拜谒祠座，在陵前赐予御剑。漆沟水又向西流注入长直沟，长直沟水分为两条：一条向西流经须昌城南注入济水，一条向南流注入汶水。汶水又向西流入济水，所以《淮南子》说：汶水发源于弗其，向西流汇合济水。高诱说：弗其是山名，在朱虚县东。我认为高诱的说法是对的，但那是东汶，不是《水经》所说的流入济水的汶水，大概是错误的证据。

## 关键人物

- **董生**：雍丘县令；命县人长照撰写碑文以彰显先贤
- **郦食其**：高阳侯；沛公攻打陈留县时有功被封
- **刘武**：梁王；扩建睢阳城，大建宫观
- **曹操**：出身低微，后为魏武帝；祭奠桥玄墓
- **桥玄**：汉太尉；被曹操感激知己，墓有石碑
- **项羽**：西楚霸王；在灵壁东边打败汉王
- **王景**：乐浪人；治理渠道修筑堤防
- **季札**：吴国公子；出访中原时儿子死在赢博之间
- **孔子**：鲁国思想家；感伤政道衰落，怀念操守
- **舜**：古代圣王；在雷泽捕鱼，在历山耕种

## 时间线

- **延熹六年十二月**：雍丘县令董生命人撰写碑文；立碑彰显先贤
- **建武二年**：世祖封王常为侯国；王常受封
- **汉武帝元光三年**：黄河向南泛滥；漂流淹没房屋
- **元封二年**：汉武帝派汲仁、郭昌堵塞瓠子决口；筑宣房宫
- **永平十二年**：显宗诏令王景治河；从荥阳到千乘千余里堤防
- **秦始皇二十二年**：设为砀郡；砀郡设立
- **汉高祖五年**：设为梁国；梁国建立
- **文帝十二年**：封少子刘武为梁王；刘武扩建睢阳城
- **晋太和年间**：大司马桓温入河，袁真凿石门；鲜卑坚守，袁真无功而返
- **光和七年**：主记掾李友撰写桥玄碑文；立碑
- **建宁三年**：桥玄拜司空；见碑文
- **建宁四年**：桥玄拜司徒；见碑文

## 地点

- **睢水**：发源于梁郡鄢县，流经多个城邑
- **瓠子河**：发源于东郡濮阳县北边黄河
- **汶水**：从泰山郡莱芜县的原山发源
- **雍丘**：睢水流经，有夏后祠
- **睢阳**：梁国都城，有蠡台等
- **濮阳**：瓠子河流经，有帝颛顼遗址
- **泰山**：汶水流经，有封禅遗址
- **雷泽**：舜捕鱼的地方，华胥踩巨迹处
- **历山**：舜耕种的地方，靠近雷泽
- **成阳**：有尧陵、尧母庆都陵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为研究汉代及以前的水系地理、城邑沿革和历史事件提供了珍贵的地理文献资料。

## 标签

- 睢水
- 瓠子河
- 汶水
- 地理志
- 雍丘
- 睢阳
- 濮阳
- 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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