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经注》 作者：郦道元 时代：北魏 类别：地理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二十五 ## 本章概览 泗水发源于鲁国卞县北山，经过桃墟漏泽，五泉并出，西流经卞城、郚城，与洙水汇合，流经鲁县。孔子曾在洙水、泗水之间教学，这里便是他带领弟子的地方。鲁城北门外的阙里背靠洙水面向泗水，曾是孔子讲学的场所。泗水南岸有孔子墓，墓旁有弟子们种植的奇树。沂水发源于尼丘山，是孔子母亲祈祷而生孔子之地，其父葬于山南。沂水流经鲁城，城门外有海鸟爰居停留的故事，还有戎夷解衣救弟子的义举。鲁城即曲阜，是少昊旧址、大庭氏之库，周成王封给周公旦。汉高祖经过鲁地，用太牢祭祀孔子。鲁恭王拆除孔子旧宅时，发现了《尚书》等古文经书。庙中保留着孔子生前石砚、所乘车辆等遗物。泗水又流经瑕丘、湖陆、彭城等地，彭城有龙华寺，是僧人法显建寺之处。秦始皇时九鼎曾沉于泗水。泗水经吕梁，孔子曾赞叹其水势湍急。汉高祖斩蛇于丰西泽，后任泗水亭长，打败黥布后衣锦还乡。泗水流域历经春秋战国、秦汉魏晋，见证了孔子布教、诸侯争霸、帝王巡幸等无数历史事件，可谓一部浓缩的东方文明史。 本文记载泗水、沂水、洙水等河流的源头、流经及历史典故。 详细描述了泗水流域的地理、历史事件和古迹。 ## 正文 泗水发源于鲁国卞县北山，《地理志》说它出自济阴郡乘氏县。又说：出自卞县北面。《水经》说发源于北山，都不对。《山海经》说：泗水发源于鲁国东北。我过去因公事，沿着徐沇一带，途经洙水、泗水，于是让人探寻它的源头。水流出自卞县旧城东南，桃墟西北。《春秋》昭公七年，谢息听从季孙的话，把孟氏的成邑送给晋国而迁到桃地。杜预说：鲁国卞县东南有桃墟。世人称之为陶墟，是舜制陶的地方，水井叫舜井，都不对。桃墟有一个漏泽，方圆十五里，绿水清澈平静，水深三丈左右。泽西边靠着山阜，俗称妫亭山，大概因为有陶墟、舜井的说法，于是又有妫亭的名称。山阜旁边有三个石洞，直径三四尺。洞穴有的通有的不通，水有满有漏，漏水时经过几个晚上，就能把整个陂泽漏干。附近居民知道它要漏了，预先用木头做成弯曲的渠道，堵住洞口，鱼鳖都暴露出来，多得运不完。从这里起连接山冈，向西北四十多里，山冈的西边，就找到了泗水的源头。《博物志》说：泗水出自陪尾山。大概就是这座山阜。石洞吐出水，五道泉水一起流出，泉眼直径各一尺多。水源南侧有一座庙，松柏成林，当时的人称之为原泉祠，不值得深究。泗水向西流经卞县旧城南面。《春秋》襄公二十九年，季武子攻取卞地时说：听说守卞地的人将要叛乱，我率领部众讨伐他们，就是这件事。南面有姑蔑城。《春秋》隐公元年，鲁隐公与邾仪父在蔑地会盟。水流从两个城邑之间流出，向西流经郚城北面。《春秋》文公七年，《经》记载：鲁文公攻打邾国，三月甲戌，攻取须句，于是修筑郚城。杜预说：这是鲁国的城邑，卞县南面有郚城，用来防备邾国。泗水从卞地流去与洙水汇合。 往西南流过鲁县北面，泗水又向西南流，流经鲁县，分成两条水流，水边有一座城，是两条水流汇合的地方。北边的是洙水。《春秋》庄公九年，《经》记载：冬天，疏浚洙水。京相璠、服虔、杜预都说：洙水在鲁城北面，挖深它，是为了防备齐国。南边的就是泗水。孔子在洙水、泗水之间教学，现在在城北两条水流中间，就是孔子带领弟子的地方。《从征记》说：洙水、泗水两条河，在鲁城东北十七里处交汇。阙里背靠洙水面向泗水，南北一百二十步，东西六十步，四个门都有石门槛。北门离洙水一百多步。东汉初年，阙里长满荆棘，自行开辟，从讲堂到九里长。鲍永担任相时，因而修建祠堂，诛杀鲁贼彭丰等人。郭缘生说：泗水在城南。不对。我考察《国语》：鲁宣公夏天在泗水深渊里撒网，里革割断渔网扔掉。韦昭说：泗水在鲁城北面。《史记》、《冢记》、王隐《地道记》都说：在鲁城北面泗水边上安葬孔子。现在泗水南面有孔子墓。《春秋孔演图》说：鸟变成书，孔子捧着它祷告上天，赤雀衔着书飞上去，变成黄玉，刻着：孔丘承受天命，制作应法，为赤帝制定制度。《说题辞》说：孔子去世后，把所受的黄玉葬在鲁城北面，就是子贡守墓的地方。谯周说：孔子死后，鲁国人到墓旁居住的有一百多家，命名为孔里。《孔丛》说：孔子墓地方圆一里，在鲁城北面六里泗水边上。各孔氏封土有五十多处，人名和辈分次序，已无法辨认。有铭碑三座，石兽石碑都还在。《皇览》说：弟子们各自带来四方的珍奇树木种植，所以有很多不同的树，不长荆棘刺草，现在已没有残留的枝条了。泗水从城北向南流经鲁城西南，汇合沂水。沂水发源于鲁城东南尼丘山西北，这座山就是颜母祈祷而生下孔子的地方。山东面十里处有颜母庙。山南面几里处，是孔子父亲埋葬的地方，就是《礼》所说的防墓崩塌的地方。平地涌出泉水，流经鲁县旧城南面。水北东门外，就是爱居鸟停留的地方。《国语》说：海鸟名叫爱居，停在鲁城东门外三天，臧文仲祭祀它，展禽讥讽他。所以《庄子》说：海鸟停在郊外，鲁侯设酒宴招待它，演奏广乐，供奉太牢，三天就死了，这是用不适合的方式来供养它。城门外也是戎夷死去的地方。《吕氏春秋》说：从前戎夷离开齐国到鲁国去，天气极冷，城门关闭后，与弟子露宿在城门外，冷得更厉害了，对弟子说：你把衣服给我，我就能活；我把衣服给你，你就能活。我是国士，为天下爱惜生命；你是不贤之人，不值得爱惜。弟子说：不贤的人，怎么能与国士一起穿衣服呢？戎夷叹息说：不行啊！脱下衣服给弟子，半夜就死了。沂水北面对着稷门。从前圉人荦很有力气，能把车盖投到这座门上，服虔说：能把千钧重的东西投过门顶。杜预说是跑着接屋顶的屋椽，反复在门上跳。《春秋》僖公二十年，《经》记载：春天，新建南门。《左传》说：记载是因为不合时令。杜预说：原名稷门，僖公把它加高加大，现在还不与其他门相同，改名为高门。它的遗迹还在，地基有八丈多。也叫雩门。《春秋左传》庄公十年，公子偃请求攻击宋军，偷偷从雩门蒙上虎皮出去。门南隔着水有雩坛，坛高三丈，是曾点想在那里吹风跳舞的地方。高门一里多路西边，有《道儿君碑》，是鲁相陈君立的。从前曾参居住在这里，猫头鹰都不飞进城。县就是曲阜地方，少昊的旧址。有大庭氏的仓库，《春秋》中竖牛攻击的就是这里。所以刘公在《鲁都赋》中说：把武器收藏在有炎的仓库，把战马放牧在巨野的郊外。周成王把曲阜封给姬旦，称为鲁。秦始皇二十三年设为薛郡，汉高后元年改为鲁国。阜上有季氏的宅子，宅中有武子台，现在虽然倒塌了，还有几丈高。台西一百步，有一口大井，宽三丈，深十多丈，用石头砌成，石头像磬的形状。《春秋》定公十二年，公山不狃率领费人进攻鲁国，鲁定公进入季氏宫，登上武子台。台的西北二里，有周公台，高五丈，周围五十步。台西南四里左右，就是孔庙，即孔子的旧宅。宅子占地一顷，所住的堂屋，后世改为庙。汉高祖十三年，经过鲁地，用太牢祭祀孔子。自从秦朝焚烧《诗》《书》，经典残缺。汉武帝时，鲁恭王拆毁孔子旧宅，得到《尚书》、《春秋》、《论语》、《孝经》，当时的人已经不知道有古文，称之为科斗书，汉朝秘藏起来，很少有人见到。当时听到堂上有金石丝竹的声音，于是没有拆毁。庙屋三间，孔子在西间面朝东，颜母在中间面朝南，夫人隔开东一间面朝东。孔子床前，有一枚石砚，制作很质朴，说是生前的物品。鲁人把孔子所乘的车收藏在庙中，就是颜路请求的那辆。汉献帝时，庙遭火灾，被烧毁。汉平帝时，钟离意担任鲁相，到任后，拿出私钱一万三千文，交给户曹孔䓈修整孔子的车，亲自进入庙中，擦拭几案、坐席、剑和鞋子。男子张伯清除堂下杂草，从土中得到七枚玉璧。张伯藏起一枚，把六枚交给钟离意。钟离意让主簿放在几案前。孔子寝堂床头，有一个悬挂的瓮。钟离意召来孔䓈问：这是什么瓮？回答说：是夫子的瓮，背后有红字，没人敢打开。钟离意说：夫子是圣人，之所以留下瓮，是想悬挂示给后世贤人看。打开它，里面得到一卷帛书，写着：后世修我书的，是董仲舒。护我车，擦我鞋，开我箱的，是会稽钟离意。玉璧有七枚，张伯藏了一枚。钟离意立即召来张伯追问，果然认罪。魏黄初元年，文帝命令各郡国修建孔子旧庙，设置百石吏卒。庙中有孔子像，旁边有两名弟子手持书卷站着侍奉，面容端庄有询问仰慕的神情。汉魏以来，庙中列有七块碑，两块没有文字。松柏仍然茂盛。庙的西北二里，有颜母庙，庙像还很庄严，有五棵高大的柏树。孔庙东南五百步，有双石阙，就是灵光殿的南门。北边一百多步，就是灵光殿地基，东西二十四丈，南北十二丈，高一丈多。东西廊房厢房别舍，中间方圆七百多步。石阙东北有浴池，方圆四十多步。池中有钓台，方圆十步，台的基岸都是石头。遗址还很完整，所以王延寿赋中说：周围数里，仰头看不见太阳。这是汉景帝程姬的儿子鲁恭王建造的。殿的东南，就是泮宫，在高门正北道路西边。宫中有台，高八十尺，台南水面东西一百步，南北六十步，台西水面南北四百步，东西六十步，台和池都用石头砌成，《诗》所说的“思乐泮水”。沂水又向西流经圜丘北面，丘高四丈多。沂水又向西流，从前韩雉在这条水上射龙。《尸子》说：韩雉在鲁国见到申羊，有一条龙在沂水饮水。韩雉说：我听说，出门见到虎，就搏击它；见到龙，就射它。现在不射，就是不能实行我所听说的了。于是射龙。沂水又向西流，从右边注入泗水。 又向西流过瑕丘县东面，转向从县东南流，漷水从东边流来注入。 瑕丘，是鲁国的城邑，《春秋》中的负瑕。哀公七年，季康子攻打邾国，在负瑕囚禁了邾君。应劭说：瑕丘在县西南。从前卫国大夫公叔文子登上瑕丘，蘧伯玉跟随着。文子说：这个山丘真令人快乐！我死后就想葬在这里。蘧伯玉说：您喜欢这里，那么我请求走在前面。这是讽刺他想要损害良田。瑕丘的名称，大概因此而得。曾子在负夏吊丧，郑玄、皇甫谧都说是卫地，鲁国和卫国虽然不同，但土地是一样的。漷水发源于东海郡合乡县。汉安帝永初七年，封马光之子马朗为侯国。漷水向西南流入邾国。《春秋》哀公二年，季孙斯攻打邾国，夺取漷水以东的田地和沂水以西的田地，就是这件事。漷水又流经鲁国邹山东南，向西南流，《春秋左传》所说的峄山，是邾文公迁都的地方。现在城在邹山南面，依靠山岩险阻城墙坚固，所以是邾娄国，曹姓。是叔梁纥的采邑，孔子生在这里。后来设为县，因邹山之名作为县名。王莽时叫邹亭。京相璠说：《地理志》，峄山在邹县北面，绎邑依此得名。山东西二十里，高峻秀丽独自突出，积石相连，几乎没有土壤，石间有很多孔穴，洞洞相通，往往有像几间屋子的地方，当地俗称峄孔。遇到战乱，就带领家人进入峄山，外部敌寇即使众多，也无法加害。晋朝永嘉年间，太尉郗鉴带领同乡守卫此山，胡贼进攻不能得手。现在山南有大峄，名叫郗公峄。山北有绝岩，秦始皇到鲁地观礼，登上峄山，命令丞相李斯，用大篆在山上刻铭，名叫昼门，《诗》所说的“保有凫峄”。漷水又向西南流经蕃县旧城南面。又向西流经薛县旧城北面，《地理志》说：是夏朝车正奚仲的封国。《竹书纪年》梁惠成王三十一年，邳迁到薛，改名徐州。城南山上有奚仲墓。《晋太康地记》说：奚仲墓在城南二十五里山上，百姓称之为神灵。齐国把这里封给田文，号称孟尝君，有恩惠。现在城侧还有田文墓，用石头砌成外郭，制作坚固，莹洁华丽可以辨认，行人往来，没有不经过观看的，认为是奇异景观。漷水又向西流经仲虺城北面。《晋太康地记》说：奚仲迁到邳，仲虺居住在这里，担任商汤的左相。其后到了周朝，爵位称侯，后来被侵削，霸主继承为伯，任姓。应劭说：邳在薛地。徐广《史记音义》说：楚元王的儿子刘郢客，在吕后二年，被封为上邳侯。因为有下邳，所以这里称为上邳。《晋书地道记》说：仲虺城在薛城西三十里。漷水又向西流到湖陆县，注入泗水，所以京相璠说：薛县的漷水，上游承接蕃县，向西注入山阳郡湖陆县，就是这里。《水经》说在瑕丘东面，是错误的。 又向南流过平阳县西，平阳县就是山阳郡的南平阳县。《竹书纪年》记载：梁惠成王二十九年，齐国田肸和宋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平阳。王莽改名为黾平。泗水又向南流过一座旧城西边，世人称为漆乡；应劭《十三州记》说：漆乡是邾国的城邑。杜预说：平阳东北有漆乡。现在看到有一座旧城，西南方向方圆二里，不清楚具体所指。 又向南流过平高县西，洸水从西北流来注入。 泗水向南流经高平山，山东西长十里，南北宽五里，高四里，与群山相连，这座山最高，山顶平坦方正，所以叫高平山，县名也由此而来。泗水又向南流过高平县旧城西。汉宣帝地节三年，封丞相魏相为侯国。高帝七年，封将军陈锴为橐侯。《地理志》记载：这是山阳郡的属县。王莽改名为高平。应劭说：章帝改的。根据《本志》说王莽改名，章帝沿用了。所谓洸水，就是洙水，因为洸水、洙水相互汇合，所以彼此通用名称。又向南流过方与县东，汉哀帝建平四年，本县女子田无啬生了个孩子。孩子出生前两个月，就在腹中啼哭，出生后没有养育，葬在路边。三天后，有人经过听到哭声，母亲挖出孩子抚养。 菏水从西边流来汇合。 菏水，就是济水所汇聚形成湖泽的水流。向东与泗水在湖陵县西六十里的谷庭城下汇合，俗称黄水口。黄水西北通向巨野泽，因为黄水沿着菏水流注，所以因此得名。 又转弯向东南流过湖陆县南，涓涓水从东北流来注入。 《地理志》记载：这是原来的湖陵县，菏水在南边，王莽改名为湖陆。应劭说：又名湖陵，章帝封东平王刘苍的儿子为湖陆侯，改名为湖陆。泗水又向东流，经过郗鉴所筑的城北，又向东流，经过湖陵城东南。从前桓温北伐时，范懽在这里擒获慕容忠，城东有《度尚碑》。泗水又向左与南梁水汇合。《地理志》说：南梁水发源于著县。现在县东北，平泽中有泉水涌出如车轮，发源形成河流，向西南流，分为两条支流。北边支流分出向西流过蕃县北，向西流过滕城北。《春秋左传》隐公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见，争排位先后。薛侯说：我先受封。滕侯说：我是周王的卜正官。薛是庶姓，我不能排在后面。鲁公派羽父向薛侯请求说：承蒙您屈尊来见寡人，周谚有言：山上有树木，工匠就加以度量；宾客有礼节，主人就加以选择。周室的宗盟，异姓排在后面。寡人如果去薛国朝见，不敢与诸任姓并列。您如果屈尊惠顾寡人，那就希望您同意滕君的请求。薛侯答应了，于是让滕侯居先。汉高祖封夏侯婴为侯国，号称滕公。邓展说：就是现在的沛郡公丘。这条水又灌溉公丘。县旧城在滕西北，城周长二十里，内有子城。按《地理志》，这就是滕国。周懿王的儿子错叔绣文公所封。齐国灭掉它，秦朝设为县。汉武帝元朔三年，封鲁恭王的儿子刘顺为侯国。世人用这条水灌溉良田，收获达到百亿，所以有两沟的名称。南梁水从支渠西南流，经过鲁国蕃县旧城东，民间因为南邻漷水，也称它为西漷水。南梁水又转弯流过城南，应劭说：这个县是古代小邾国的城邑。《地理志》说，这条水向西流，注入济渠，济水在湖陆西，向左注入泗水，泗水、济水合流，所以《地记》有的说济水注入泗水，有的说泗水注入济水，彼此通用名称，所以有“入济”的记载。阚骃《十三州志》说：向西到湖陆注入泗水。经文没有南梁的名称，而有涓涓的称呼，怀疑就是这条水。戴延之《西征记》也说湖陆县东南有涓涓水，也没有记载南梁，认为这是吴王所开凿的水渠。我考察湖陆西南，只有这条水。戴延之大概因为《国语》说，吴王夫差起兵，准备北上在黄池会盟，在商、鲁之间挖沟，北连沂水，西接济水。由此而言，所以认为这条水是吴王所挖，这是不对的。我根据水路推求，只有泗水。大概向北通达沂水，向西经过商、鲁而与济水相接，是吴王疏浚拓宽罢了。不是说从东北接受沂水向西南注入济水。假如有相通，也不是吴王所关注的，年代确实久远，人情却相近，用今天推测古代，更知道戴延之不通情理。泗水又向南，漷水注入，又流过薛的上邳城西，然后向南流注。 又向东流过沛县东，从前许由隐居在沛泽，就是这个县。县名大概取自沛泽，宋国灭亡后属楚国，在泗水之滨，在秦朝是泗水郡治所。黄水注入。黄水发源于小黄县黄乡黄沟。《国语》说：吴王在黄池与诸侯会盟。黄水向东流，经过外黄县旧城南。张晏说：魏郡有内黄县，所以加“外”字。薛瓒说：县里有黄沟，所以县名由此而来。圈称《陈留风俗传》说：县南有渠水，在《春秋》时期是宋国的曲棘里。所以是宋国的别都。《春秋》昭公二十五年，宋元公在曲棘去世。宋华元居住在稷里。宣公十五年，楚国、郑国包围宋国，晋国解扬违背楚命，在这里传命。宋人害怕，派华元乘夜入楚师，登上子反的床，说：寡君派我把困境告知您，敝邑交换孩子吃，劈开骨骸烧火，城下之盟，是不能接受的。子反退兵三十里，宋国与楚国讲和。现在城东门上还有华元祠，祭祀不断。城北有华元墓。黄沟从城南，向东流过葵丘下。《春秋》僖公九年，齐桓公在葵丘与诸侯会盟，宰孔说：齐侯不致力于德行而勤于远征，北伐山戎，南伐楚国，西边举行这次会盟，东边征伐不知如何，西边则不行，恐怕会有祸乱吧？您要安定祸乱，不必劳于出行，晋侯于是回国，就是这个地方。黄沟又向东注入大泽，芦苇丛生，就是世人所说的大荠陂。陂水向东北流，经过定陶县南，又向东经过山阳郡成武县的楚丘亭北，黄沟又向东经过成武县旧城南，王莽改名为成安。黄沟又向东北经过郜城北。《春秋》桓公二年，《经》记载从宋国取得郜大鼎，戊申日纳于太庙。《左传》说：宋督攻打孔父并夺取他的妻子，杀死殇公而立公子冯，用郜大鼎贿赂鲁公，臧哀伯劝谏说这是不合礼的。《十三州志》说：现在成武县东南有郜城，俗称北郜。黄沟又向东经过平乐县旧城南，又向东向右汇合泡水，就是丰水的上游。这条水上承大莽陂，向东经过贳城北，又向东经过已氏县旧城北，王莽改名已善。县里有伊尹墓。崔骃说，殷帝沃丁时，伊尹去世，葬在薄。《皇览》说：伊尹墓在济阴已氏平利乡。皇甫谧说：伊尹一百多岁去世，大雾三天，沃丁用天子之礼安葬，亲自临丧，以报答大德。又向东经过孟诸泽。杜预说：孟诸泽在梁国睢阳县东北。又向东经过郜城县旧城南。《地理志》：山阳县，王莽改名为告成，所以世上有南郜、北郜的说法。又向东经过单父县旧城南。从前宓子贱治理时，孔子派巫马期去观察政绩，进入县境，看到夜间捕鱼的人，问他说：你捕到鱼就放掉，为什么？回答说：小的鱼，我们大夫想让它长大养育的缘故。孔子听说后说：真诚影响行为，子贱治理得好了。可惜啊！不齐治理的地方太小了。王莽改这个县名为利父。世祖建武十三年，封刘茂为侯国。又向东经过平乐县，向右汇合泡水。泡水上承睢水在下邑县界，向东北注入一条水。这条水上承睢水在杼秋县界，向北流，世人又称瓠卢沟，水积聚成渚。渚水向东北流，两条渠道并行，左边汇合沣水，俗称二泡。从此以下，沣水、泡水都可以通用名称。所以《地理志》说：平乐是侯国。泡水发源处，又经过丰西泽，称为丰水。《汉书》记载高祖押送徒役去骊山，徒役大多逃亡。到丰西泽，有大蛇挡路，拔剑斩蛇，这就是汉高祖斩蛇的地方。又向东经过大堰，水分成两股。又向东经过丰县旧城南，王莽改名吾丰。水沿着城向东北流，向右汇合枝水，枝水上承丰西大堰，分流向东北，经过丰城北，向东注入沣水。沣水又向东汇合黄水，当时人称狂水，因为狂、黄声音相近，民间传闻失实。从此以下黄水又通用名称了。水上原来有桥，称为泡桥。王智深《宋史》说：宋太尉刘义恭在彭城，派军主稽玄敬向北到城侦查魏军，魏军在清西望见玄敬的士兵，魏南康侯社道俊率兵奔向泡桥，沛县百姓迎头烧毁泡桥，又在林中打鼓，俊以为宋军大至，争相渡泡水，水深极冷，冻死淹死的将近一半。清水，就是泡水的别名。沈约《宋书》称魏军想渡清西，不对。泡水又向东经过沛县旧城南。秦末兵起，萧何、曹参在这个城迎接汉高祖。高帝十一年，封合阳侯刘仲的儿子为侯国。城内有汉高祖庙，庙前有三块碑，后汉立庙基，用青石做成，台阶还在。刘备做徐州刺史时，治所在此，袁术派纪灵攻打刘备，刘备向吕布求救，吕布救援。驻扎在小沛，招纪灵请刘备一起饮酒，吕布对纪灵说：玄德是我弟弟，我生性不喜欢争斗，只喜欢解斗。于是把戟立在营门，吕布拉弓说：看我射戟上小枝，如果射中，双方各自撤兵，不中可留下决斗。一箭射中，于是解围。这就是吕布射戟枝的地方。《述征记》说：城极大，四周壕沟连通丰水。丰水在城南向东注入泗水，就是泡水。《地理志》说：泡水从平乐县东北到沛县入泗水。泗水向南流过小沛县东。县治在旧城南边的高地，东岸有泗水亭，汉高祖做泗水亭长，就是这个亭。旧亭现在有高祖庙，庙前有碑，延熹十年立。庙门倒塌缺失，几乎没有完整的。水中有旧石桥基址，遗石还在。高祖打败黥布时，经过这里，在沛宫设酒，酒酣歌舞，慷慨伤怀说：游子思念故乡。泗水又向东南流，经过广戚县旧城南。汉武帝元朔元年，封刘择为侯国，王莽改名为力聚。泗水又经过留县，向南经过垞城东。城西南有崇侯虎庙，道路荒废遗爱，不知什么原因远在这里有这幅图。泗水又向南经过床大夫桓冢西。山靠着泗水，西边全是石头，凿成墓冢，现在人称为石郭。石郭有两重，石作精巧。孔子认为不如死后速朽。 又向东南流过彭城县东北，泗水西有龙华寺，是僧人释法显远赴西域，航海东还，带来龙华图，首创此寺。佛法流传中国，是从法显开始。他所带来的两块天竺石头，还在南陆东基的龛中，石头仍然光洁可爱。泗水又向南，获水流入，向南流过彭城县旧城东。周显王四十二年，九鼎沉没在泗水深渊。秦始皇时，鼎出现在这条水中。始皇自认为德行与三代相合，大喜，派几千人潜水寻找，没有找到，这就是所谓的鼎伏。也有人说用绳子系住拉出却没有成功，龙咬断了绳子，所以俗话说：高兴太早断了鼎绳。这大概是荒唐的传说罢了。泗水又经过龚胜墓南，墓碑还在。又经过亚父冢东。《皇览》说：亚父冢在庐江县郭东居巢亭中。有亚父井，官吏百姓亲事，都在居巢厅上祭祀亚父。后来又在郭东建祠，至今祭祀。按《汉书·项羽传》，历阳人范增，未到彭城就因毒疮发作而死，没有说在居巢。现在彭城南，有项羽凉马台，台西南山麓上，就是他的墓。范增仰慕范蠡的作为，而在这里自尽，可说是心胸狭窄了。推考书传记载，墓就在这附近。 又向东南流过吕县南。 吕，是宋国的城邑。《春秋》记载，襄公元年，晋国军队攻打郑国并到达陈国，楚国的子辛救援郑国，入侵宋国的吕地和留地。这个县对着泗水，汉景帝三年，有白颈乌鸦和黑乌鸦在县里成群争斗，白颈乌鸦斗不过，掉进泗水中，死了几千只。京房《易传》说：违背亲亲之道就会有妖异，白黑乌鸦争斗的时候，正是吴楚七国之乱。泗水之上，有座石桥，所以叫吕梁。从前宋景公用弓匠的弓，拉弓向东射，箭落在彭城以东，箭羽射进石梁里，就是这座桥。奔腾的波涛，确实是泗水上的险要之处，孔子所说的鱼鳖都不能游。又说悬水有三十仞高，流沫有九十里长，现在却达不到了。大概只是形容山岳的比喻，并不足以完全说明实际情况。《晋太康地记》说：这里出产磬石。《尚书》所说的泗水边浮出的磬石。泗水又向东南流，丁溪水注入。这条溪水上流在吕县承接泗水，向东南流，北边连接广阔的湿地，从山高处流入泗水。泗水在冬春季节水浅流缓，常常要排沙疏通河道，所以行路的人多走这条溪，也就是陆机《行思赋》所说的：乘着丁水陡峭的河岸，排开泗川堆积的泥沙。晋太元九年，左将军谢玄在吕梁派遣督护闻人奭，征用九万人工，筑坝设立七处堤坝，以利于漕运。 又向东南流过下邳县西边，泗水流经县境，经过葛峄山东边，就是奚仲所迁居的邳峄。泗水又向东南流经下邳县旧城西边。向东南流，沂水注入。这里原是东海郡的属县。应劭说：奚仲从薛地迁居到这里，所以叫下邳。汉朝迁齐王韩信为楚王，定都于此，后来才设县，王莽时叫闰俭。是东阳郡的治所。文颖说：秦嘉是东阳郡人。现在的下邳就是。晋灼说：东阳县本来属于临淮郡。汉明帝时分属下邳郡，后来又分属广陵郡。所以张晏说：东阳郡，就是现在的广陵郡，汉明帝设置下邳郡。城有三重，大城中有大司马石苞、镇东将军胡质、司徒王浑、监军石崇的四块碑。南门叫白门，曹操在这里捉住了陈宫。中城是吕布所守的。小城是晋朝中兴后北中郎将荀羡、郗昙所治理的。从前泰山人吴伯武年少丧父，与弟弟文章失散二十多年，在县市相遇，文章想打伯武，但心里感到悲痛，于是互相询问，才知道是兄弟。这个县是沂水、泗水交汇的地方。又有武原水注入，这条水出自彭城武原县西北，在会注陂南边，流经县城西边，王莽时叫和乐亭，县东有徐庙山，山因徐国迁徙而得名。山上有石室，是徐庙。武原水又向南汇合武水，叫做泇水。向南流经刚亭城，又向南到下邳流入泗水，叫做武原水口。又有桐水，出自西北东海郡容丘县东南，流到下邳流入泗水。泗水向东南流经下相县旧城东边，王莽时叫从德。城西北有汉朝太尉陈球的墓，墓前有三块碑，是弟子管宁、华歆等人所立。初平四年，曹操攻打徐州，攻破，攻占取虑、睢陵、夏丘等县，因为他的父亲避难时被害于此，屠杀男女十万人，泗水因此断流，从此这几个县没有人迹，也够暴虐的了。泗水又向东南，到达睢水口。泗水又流经宿预城西边，又流经其城南边。这是原下邳郡的宿留县，王莽改名叫康义。晋元帝为安东将军时，在这里督运军粮作为仓库。魏太和年间，是南徐州的治所，后来省去改为戍所。梁将张惠绍北进，水军驻扎，凭依这座城池，增修城壕，四面引水环绕，现在城在泗水之中。又向东南流入淮水。 泗水又向东流经陵栅南边。《西征记》说：这是旧陵县的治所。泗水又向东南流经淮阳城北边。城临泗水，从前訢丘斩饮马、斩蛟，在此处瞎了一只眼。泗水又向东南流经魏阳城北边。城靠着泗水，陆机《行思赋》说：行经魏阳在水中小洲上。原本没有魏阳，怀疑就是泗阳县旧城，王莽时叫淮平亭。大概是魏文帝到广陵，所经过的地方或者因之改名，不清楚。泗水又向东流经角城北边，然后向东南流注入淮水。考察其他说法，有人说泗水在睢陵流入淮水，也有人说在下相流入淮水，都不是真实记载。 沂水出自泰山郡盖县的艾山，郑玄说：出自沂山，也有人说出自临乐山。水有两个源头，南源所出的，世人叫它柞泉；北源所出的，俗称鱼穷泉。都向东南流，汇合成一条河。右边汇合洛预水，这条水出自洛预山，向东北流注入。沂水向东南流，左边汇合桑预水，这条水北出桑预山，向东注入沂水。沂水又向东南，螳螂水注入。这条水出自鲁山，向东南流，向右注入沂水。沂水又向东流经盖县旧城南边，向东汇合连绵之水。这条水发源于连绵山，向南流，流经盖城东边而向南流入沂水。沂水又向东流经浮来之山，《春秋经》记载，隐公与莒人在浮来结盟，就是公来山。在邳乡西边。所以号称邳来之间。浮来之水注入。这条水左边控制三条水流，右边汇合甘水而注入沂水。沂水又向南流经爆山西边，山有两个山峰，相距一里，双峦齐秀，圆形耸立如同一个。沂水又向东南流经东莞县旧城西边，与小沂水汇合。孟康说：县是原郓邑，就是现在的郓亭。汉武帝元朔二年，封城阳共王的儿子刘吉为东莞侯。魏文帝黄初年间，设立为东莞郡，《东燕录》叫团城，刘武帝北伐广固，登上此城以瞭望王难。是魏南青州的治所。《左氏传》说：莒国和鲁国争夺郓地，已经很久了。现在城北的郓亭就是。京相璠说：琅邪郡姑幕县南边四十里的员亭，就是原鲁国郓邑，世人改变其字，不对。《郡国志》：东莞有郓亭，现在在团城东北四十里，仍然叫做故东莞城。小沂水出自黄孤山西边，向西南流经其城北边，向西南注入沂水。沂水又向南与间山水汇合，这条水出自闾山，向东南流，右边配带两条水，总归流入沂水。沂水向南流经东安县旧城东边，然后向南汇合时密水，这条水出自时密山。春秋时是莒地。《左传》，莒人归还井仲给鲁国，到达密地而死去。时密水向东流，流经东安城南边。汉朝封鲁孝王的儿子刘强为东安侯。时密水又向东南流入沂水。沂水又向南，桑泉水北出五女山，向东南流，巨围水注入。这条水出自巨围山，向东南注入桑泉水。桑泉水又向东南，堂阜水注入，这条水发源于堂阜。《春秋》庄公九年，管仲请求被囚禁，鲍叔接受他，到达堂阜而释放他。杜预说：东莞蒙阴县西北，有个夷吾亭就是。堂阜水又向东南注入桑泉水。桑泉水又向东南流经蒙阴县旧城北边，王莽时叫蒙恩。又向东南与崮水汇合，这条水有两个源头双流汇合，向东导引成一条河，俗称汶水。向东流经蒙阴县，注入桑泉水。又向东南，卢川水注入。这条水出自鹿岭山，向东南流，左边有两条小流汇聚，右边有诸葛泉源，奔腾乱流，流经城阳郡的卢县，就是原盖县的卢上里。汉武帝元朔二年，封城阳共王的儿子刘豨为侯国，王莽改名叫著善。又向东南注入桑泉水。桑泉水又向东南，右边汇合蒙阴水。这条水出自蒙山的北面，向东北流。从前琅邪人承宫躲避战乱到这座山，立性好仁，不与物相争，有人认领他的黍子，他就放弃而离开。这条水向东北流，流入沂水。沂水又向南流经阳都县旧城东边。县是原阳国。与齐国同盟，齐国贪图其地而将其迁走。汉高帝六年，封将军丁复为侯国。沂水又向南与蒙山水汇合，这条水出自蒙山的北面，向东流，流经阳都县南边，向东注入沂水。沂水又向左汇合温水，这条水上承温泉陂，而向西南流入沂水。 向南流过琅邪郡临沂县东边，又向南流过开阳县东边。 沂水向南流经中丘城西边。《春秋》隐公七年。夏季，修筑中丘城。《左传》说：这是记载不合时宜。沂水又向南流经临沂县旧城东边。《郡国志》说：琅邪郡有临沂县，原属东海郡。有治水注入。这条水出自泰山郡南武阳县的冠石山。《地理志》说：冠石山，是治水的发源地。应劭《地理风俗记》说，武水也出自这里，大概是水有异名。向东流，流经蒙山下，有祠庙。治水又向东南流经颛臾城北边。《郡国志》说：县有颛臾城，季氏将要攻打它，孔子说：从前先王封他为东蒙主，是社稷之臣，为什么要攻打呢？冉有说：现在颛臾，城郭坚固而且靠近费地。治水又向东南流，流经费县旧城南边。《地理志》：是东海郡的属县。是鲁国季孙氏的采邑，子路将要毁掉它，公山弗扰率领军队袭击鲁国，没有成功。后来季氏被阳虎捉住，弗扰凭借费地叛变，就是这座城。汉高帝六年，封陈贺为侯国，王莽改名叫顺从。许慎《说文》说，沂水出自东海郡费县东边，向西流入泗水，从水，斤声。吕忱《字林》，也这样说。这条水向东南流注，沂水在西边，不能说向东南流，都是错误的。所以世俗称这条水为小沂水。治水又向东南流经访城南边。《春秋》隐公八年：郑伯请求放弃祭祀泰山的仪式而祭祀周公，派宛归还泰山的祊地，而交换许田。杜预《释地》说：祊，是郑国祭祀泰山的城邑。在琅邪郡费县东南。治水又向东南流，注入沂水。沂水又向南流经开阳县旧城东边。县是原鄅国。《春秋左传》昭公十八年，邾人袭击鄅国，全部俘获而归，对鄅子说，我没有地方可回了，跟随妻子儿女到邾国去。后来改名叫开阳。《春秋》哀公三年，《经》记载季孙斯、叔孙州仇率领军队修筑启阳城就是这里，县原是琅邪郡的治所。又向东流过襄贲县东边，拐弯从县南边，向西流，又拐弯向南流过郯县西边。 《鲁连子》说陆子对齐滑王说：鲁国费地的民众臣子，甲兵驻扎在囊贲。王莽改名叫章信。郯，是原国名，少昊的后代。《春秋》昭公十七年，郯子朝见鲁国，鲁公与他宴饮，昭子叔孙湣问：少昊用鸟名来命名官职，为什么？郯子说：是我的祖先，我知道。黄帝、炎帝用云、火来记录官职，太皞用龙记录，少昊祥瑞是凤鸟，总领鸟官之司，议政就在这里，孔子跟从他学习。然后告诉别人说，天子失去官制，学问在四方边远之地。《竹书纪年》，晋烈公四年，越子末句灭掉郯国，把郯子鸪带回去。县原是旧鲁地。东海郡的治所。秦始皇把它设为郯郡。汉高帝二年，改从现在的名称，就是王莽时的沂平。 又向南流过良城县西边，又向南流过下邳县西边，向南流入泗水。《春秋左传》说：昭公十三年秋，晋侯与吴子在良地相会，吴子推辞说水道不能通行，晋国于是返回。就是这里。《地理志》说：良城，王莽改名叫承翰。沂水在下邳县北边，向西流分为两条水，一条在城北向西南流入泗水，一条流经城东拐弯从县南边，也注入泗水，叫做小沂水。水上有桥，徐、泗之间认为是妃。从前张子房在圮上遇到黄石公，就是这里。建元二年，曹操在此包围吕布，引沂水、泗水灌城而擒获他。 洙水出自泰山郡盖县的临乐山，《地理志》说：临乐山，是洙水的发源地，西北流到盖县，流入泗水。有时写作池字，大概是字误。洙水从山的西边流经盖县。汉景帝中五年，封皇后兄长王信为侯国。又向西流经泰山郡东平阳县。《春秋》宣公八年冬，修筑平阳城。杜预说：就是现在的泰山郡平阳县。河东有平阳，所以这里加东字。晋武帝元康九年，改为新泰县。向西南流到下卞县流入泗水。 洙水向西南流，盗泉水注入其中。盗泉水发源于卞城东北的卞山北面。《尸子》记载：孔子到了傍晚也不在此住宿，口渴了也不喝盗泉的水，是因为厌恶盗泉的名字。所以《论语比考谶》说：泉水名叫盗泉，孔子不用它漱口。指的就是这处泉水。盗泉向西北流，注入洙水。洙水又向西南流经卞城西面，向西南流入泗水。洙水和泗水汇合后向西南流，到达鲁县东北，又分成两条水流。水边有座旧城，是两条水流汇聚的地方。洙水向西北流，经过孔里北面，这就是所谓的洙水泗水之间。春秋时期疏通洙水，并非指最初开凿，而是加深加宽罢了。洙水又向西南流，分出一条支流。又向南流经瑕丘城东面，然后向南流入石门，石门是古代用石头砌成的水门，横跨在水面上。向西南流，世人称之为杜武沟。洙水又向西南流经南平阳县的显间亭西面，这里是邾国的城邑。《春秋》襄公二十一年，《经》文记载邾国庶其带着漆和闾丘来投奔鲁国。杜预说：平阳北面有显间亭。《十三州记》说：山阳郡南平阳县，还有闾丘乡。《从征记》说：杜预所说的显间，就是闾丘。现在考察，漆乡在县东北，漆乡东北十里，确实有闾丘乡，显间这个说法不对。那么显间自然是另一个亭子，不知道哪种说法正确。又向南流，洸水注入其中。吕忱说：洸水发源于东平阳，上游在刚县西面、阐亭东面承接汶水。《尔雅》说：汶水分出支流叫阐，就像洛水有波水一样。洸水向西南流，经过盛乡城西面。京相璠说：刚县西南，有盛乡城。又向南流经泰山郡宁阳县旧城西面。汉武帝元朔三年，此地封给鲁共王的儿子刘恬作为侯国，王莽改名为宁顺。又向南流，洙水的支流注入其中。这条支流上游承接洙水，向西南流，经过瑕丘城北面，又向西流经宁阳城南面，又向西南流入洸水。洸水又向西南流，经过泰山郡乘丘县旧城东面。赵肃侯二十年，韩国将领举与齐国、魏国在乘丘交战，就是此县。汉武帝元朔五年，此地封给中山靖王的儿子刘将夜作为侯国。洸水又向东南流，注入洙水。洙水又向南流到高平县，向南流入泗水。西面有茅乡城，距离高平县东面三十里。京相璠说：今高平县西面三十里，有旧茅乡城。 ## 关键人物 - **孔子**：至圣先师；在洙泗之间教学，墓冢相关 - **钟离意**：鲁相；修孔子车，得玉璧帛书 - **张伯**：男子；得玉璧藏一枚 - **吕布**：将领；射戟救刘备 - **刘邦**：汉高祖；斩蛇，任泗水亭长 - **项羽**：西楚霸王；凉马台，范增墓相关 - **范增**：亚父；墓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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