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经注》 作者：郦道元 时代：北魏 类别：地理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三十七 ## 本章概览 卷三十七以水为经，串起西南地区的重大历史与神话。汉武帝派唐蒙开辟益州、设置郡县，汉明帝时哀牢归附，九隆传说追溯其祖先。马援奉诏征讨征侧，率兵两万、船车二千艘南入交趾，最终斩杀征侧，平定九真。又记盘瓠故事——高辛氏之狗衔取敌将首级，娶公主为妻，入南山繁衍，成为武陵蛮祖先。廪君浮土船称王巴地，射杀盐水神女，精魂化为白虎。赵佗乘秦末之乱割据南越，后归汉，其墓隐秘难寻。步骘为交州刺史，设计斩杀吴巨、区景，迁治番禺。这些史实与传说交织在水系描述中，淹水、叶榆水、盘水、夷水、澧水、沅水等流域不仅有自然风貌，更承载着民族迁徙、权力更迭的沧桑记忆。读者可从中领略古代西南边地的地理形势与深厚历史底蕴。 本章详细记载了淹水、叶榆水、夷水、油水、澧水、沅水、泿水等水系的源流、所经州县及相关历史传说与事件。 本章是《水经注》卷三十七，涵盖了云南、四川、湖北、湖南、广东、广西等地的多条河流，包含大量历史故事和神话传说。 ## 正文 淹水发源于越巂郡遂久县境外，吕忱说：淹水，也叫复水。 向东南流到青蛉县。 县里有禺同山，这座山的神灵有金马和碧鸡，光影迅速闪现，百姓常常见到它们。汉宣帝派遣谏大夫王褒去祭祀，想接到那碧鸡和金马，王褒在路上生病去世，最终没有成功。王褒的《碧鸡颂》说：恭敬地移来金精神马，缥缈的碧鸡。所以左太冲的《蜀都赋》说：金马奔驰发光而绝迹，碧鸡迅速闪现而炫耀仪态。 又向东经过姑复县南边，向东流入若水。 淹水流经县的临池泽，然后向东北流经云南县西边，向东北注入若水。益州的叶榆河，发源于县北边界，曲折从县向东北流，这个县原是滇池叱榆的国家，汉武帝元封二年，派唐蒙开辟此地，设为益州郡。郡里有叶榆县，县西北八十里有吊鸟山，成百上千的鸟聚集，它们的叫声嘈杂，每年七八月到来，十六七天就停止。 一年来六次，雉雀来吊唁，夜里点火等候捕捉它们。那些没有嗉囊不进食的、看起来特别悲伤的，被认为是义鸟，就不捕捉。民间说凤凰死在这座山上，所以群鸟来吊唁，因此得名吊鸟。县东边有叶榆泽，是叶榆水汇聚而成的湖泽。 经过不韦县，这个县原是九隆哀牢的国家。有牢山，从前有个妇人名叫沙壹，住在牢山。在水里捕鱼，碰到一根沉木，好像有感应，因而怀孕，生下十个儿子。后来沉木化为龙出水，九个儿子惊慌逃跑。小儿子不能离开，背对着龙坐下，龙于是舔他。他母亲用鸟语，把背叫做九，把坐叫做隆，于是给他取名九隆。等到长大，各位兄长就一起推举九隆为王。后来牢山下，有一对夫妇，生了十个女儿，九隆都娶为妻子，于是生育繁衍，都在身上画龙纹，衣服上都拖着尾巴。九隆死后，世代不与中原交往。汉建武二十三年，哀牢王派兵来，乘坐皮船南下，攻打汉朝的鹿茤民众。鹿茤民众弱小，将要被擒获，这时天上震响大雷暴雨，南风刮起，水倒流，波浪涌起二百多里，皮船沉没，淹死几千人。后来几年，又派六王，率领一万多人攻打鹿茤。鹿茤王与他们交战，杀了六王，哀牢的老人一起埋葬了他们。当天夜里，老虎挖出尸体吃掉。第二天早上，只见骸骨，惊恐退去。于是害怕，对老人和小王说：哀牢侵犯边境，自古以来就有。现在这次攻打鹿茤，总遭天罚。中原有受命的天子吗？何以天佑如此明显。立即派使者到越巂进献礼物。请求归附，长久保卫边塞。汉明帝永平十二年，设置了永昌郡。郡治在不韦县，大概是秦始皇迁徒吕不韦的子孙到这里，所以用不韦作为县名。向北距离叶榆六百多里，叶榆水不经过这个县，从不韦向北注入的，只是卢仓禁水。叶榆水从县南边，流经遂久县东边，又流经姑复县西边，与淹水汇合。又向东南流经永昌邪龙县，这个县在建兴三年，刘禅分出隶属云南，在不韦县的东北方向。 向东南流出益州边界，叶榆水从邪尤县向东南，流经秦臧县，刚与濮水一同注入连然、双柏县的滇池泽。叶榆水从滇池泽，又向东北流经滇池县南边，又向东流经同并县南边，又向东流经漏江县，在山下伏流，又从蝮口流出，叫做漏江。左思的《蜀都赋》说：漏江的水流溃决于山坳，急促如汤谷的扬涛，盛大如蒙汜的涌波。诸葛亮平定南中时，在这条水南边作战。叶榆水又流经贲古县北边，向东与盘江汇合。盘水发源于律高县东南的盢町山，向东流经梁水郡北边，贲古县南边。水宽一百多步，深处十丈，瘴气很重。朱褒反叛时，李恢追到盘江。建武十九年，伏波将军马援上奏说，从贲泠出发到贲古，攻打益州。我所率领的一万多骆越人，熟悉战斗的两千多士兵，弓弦毒箭锋利，从几次发射，箭如雨下，被射中者必死。我认为行军，此路最便利。大概是凭借水利，用作神速。盘水又向东流经汉兴县。山溪之中，多生长邛竹、桄榔树，树产面粉，夷人凭借它自给自足。所以《蜀都赋》说：邛竹沿着山岭。又说：面粉来自桄榔，盘水向北流入叶榆水，诸葛亮进入南方，在盘东作战就是此地。进入牂柯郡西随县北边成为西随水，又向东流出进桑关，进桑县是牂柯郡南部都尉的治所。水上有关，所以叫进桑关。所以马援说从泠水道出发，经过进桑王国到达益州贲古县，运输通畅便利，大概是兵车物资运输所经之路。从西随到交趾，高山连接险要，水路三千里。叶榆水又向东南，横穿温水，向东南注入交趾。经过交趾泠县北边，分为五条水道，环绕交趾郡中，到南边界又汇合为三条水道，向东入海。《尚书大传》说，尧向南安抚交趾，在《禹贡》荆州南边边界，幽荒之外，所以是越地。《周礼》南方的八蛮，雕题、交趾，有不食谷物的。在《春秋》中不见记载，不与华夏交往，在海岛上，人民说鸟语。秦始皇开辟越地岭南，设立苍梧、南海、交趾、象郡。汉武帝元鼎二年，开始并吞百越，开辟七郡，于是设置交趾刺史来督察管理，最初治所在广信，所以唯独不称州。当时又建立朔方，表明已开始开辟北边边界，于是在南方开辟交趾，作为子孙的基础。泠县，汉武帝元鼎六年开辟，是都尉治所。《交州外域记》说：越王命令两位使者主管交趾、九真二郡百姓，后来汉朝派伏波将军路博德讨伐越王。路将军到达合浦，越王命令两位使者带着一百头牛、一千钟酒，以及二郡百姓的户口簿，到路将军那里。于是任命两位使者为交趾、九真太守。各位雒将照旧管理百姓。交趾郡和州原本治所在这里，州名为交州。后来朱雒将的儿子名叫诗，娶了泠雒将的女儿名叫征侧为妻，征侧为人有胆量勇气，率领诗造反，攻破州郡，降服各位雒将，都归属征侧，成为王，治所在泠县，免除交趾、九真二郡百姓两年的赋税。后来汉朝派伏波将军马援率兵讨伐征侧，诗逃入金溪究，三年才被抓获。当时西蜀也派兵一起讨伐征侧等人，全部平定郡县并任命县令长。山上有大蛇，名叫髯蛇，长十丈，围七八尺，常在树上等候鹿兽。鹿兽经过，就低头缠绕它，过了一会儿，鹿死，先弄湿让它湿透，便吞下，头和角的骨头都钻破皮出来。山夷起初看到蛇不动时，就用大竹签从蛇头插到蛇尾，杀死吃掉，作为珍异之物。所以杨氏的《南裔异物志》说：髯是大蛇，既大且长。色彩斑驳，花纹如锦章。吃猪吞鹿，脂肪养创。宾客享用嘉宴，是豆是觞。说它养伤的时候，脂肪很肥。捕捉它时，用妇人衣服投掷，它就盘绕而不起，跑过去就可以得到。北边两条水：左边水向东北流经望海县南边，建武十九年，马援征伐征侧时设置，又向东流经龙渊县北边，又向东汇合南水。南水从泠县东边，流经封溪县北边。《交州外域记》说：交趾从前未有郡县时，土地有滩田。那些田随着潮水涨落，民众垦荒吃这些田，于是称为雒民。设立雒王、雒侯，主管各郡县。县里多为雒将，雒将佩戴铜印青绶。后来蜀王子率兵三万，来讨伐雒王、雒侯，降服各位雒将，蜀王子于是称为安阳王。后来南越王尉佗率众攻打安阳王。安阳王有神人名叫皋通，下凡辅佐，为安阳王制造一张神弩，一发能杀三百人。南越王知道不能作战。退军驻在武宁县。根据《晋太康记》，这个县属于交趾。南越派太子名叫始，投降安阳王，称臣侍奉他。安阳王不知皋通是神人，对待他无道，皋通便离开，对王说：能持这弩的统治天下，不能持这弩的失去天下。皋通离开后，安阳王有个女儿名叫媚珠，看到始容貌端正，媚珠与始私通。始问媚珠，让她取父亲的神弩来看，始看到弩机，便偷来用锯截断弩，然后逃回报南越王。南越进兵攻打，安阳王发弩，弩折断，于是失败。安阳王下船，直接出海。现在平道县后的王宫城还有旧遗址。《晋太康地记》说这个县属于交趾。南越于是降服各位雒将。马援因为西南治理遥远，路程千里，分别设置这个县。修筑城郭，开凿水渠，疏导灌溉，以利于百姓。县里有猩猩兽，形状像黄狗，又像貆纯。有人的面孔，头脸端正，善于与人说话，声音美妙，像美女。对话交谈，听到的人无不心酸。它的肉甘美，可以代替谷物，整年不厌。又向东流经浪泊，马援因为那里地势高，从西里进兵驻扎在此。又向东流经龙渊县旧城南边，又向东，左边汇合北水，建安二十三年，设立州的开始，蛟龙在南、北二渡口盘绕，所以改龙渊，以尤编为名。卢循侵犯交州时，交州刺史杜慧度，率领水陆军早晨从南津出发，用火箭攻击他们，烧毁他们的船舰，一时溃散，卢循也中箭投水而死。于是斩首，传送首级到京城。杜慧度因为斩杀卢循的功勋，被封为龙编侯。刘欣期的《交州记》说：龙编县功曹左飞，曾变成老虎，几个月后，又回来做官。既说他的变化，变化也无处不在，牛哀变成老虎，不认识他的兄长，当他改变形态时，怎知他的讹变呢？这条水又向东流经曲易县，向东流注入泿郁。《水经》说在郡东边界，又汇合为三水，这是其中第二条。其次一条水向东流经封溪县南边，又向西南流经西于县南边，又向东流经赢陛县北边，又向东流经北带县南边，又向东流经稽徐县，径水注入它。径水发源于龙编县高山，向东南流入稽徐县，注入中水。中水又向东流经羸陵县南边，《交州外域记》说：这个县原是交趾郡治所。《林邑记》说：从交趾向南走，都官塞浦出现。这条水从县东边流经安定县，北面有长江，江中有越王铸造的铜船，潮水退时，有人看到它。这条水又向东流，隔水有泥黎城，说是阿育王所筑。又向东南汇合南水。南水又向东南，流经九德郡北边。《交州外域记》说：交趾郡边界有扶严究，在郡的北边，隔江渡水。就是这条水。江水对着交趾朱县，又向东流经浦阳县北边，又向东流经无切县北边。建武十九年九月，马援上奏说：我谨慎与交趾精兵一万二千人，与大部队合计二万人，船车大小二千艘，自从进入交趾，至今最为强盛。十月，马援向南进入九真，到达无切县，贼首投降。进入余发，首领朱伯弃郡，逃入深林大沼泽。犀牛大象聚集之地，牛羊数千头，时常看到象几十上百群。马援又分兵进入无编县，王莽的九真亭。到达居风县，首领不投降，一并斩首几十上百人，九真才安定。这条水又向东流经句漏县，县靠着江水，江水对着安定县，《林邑记》所谓的外越、安定、纪粟。县江中有潜牛，形状像水牛，上岸争斗，角软就返回江水，角硬又出来。又向东与北水汇合，又向东注入郁水，乱流而去。这是第三条。平撮是通称，同归郁海，所以《水经》有入海的文字。 夷水发源于巴郡鱼复县的江水，夷水就是佷山的清江，水色清澈照人，十丈深能分辨沙石，蜀人看到它的澄清，于是称为清江。从前凛君在夷水上漂浮土船，占据捍关而称王巴地。因此法孝直有话说：鱼复的捍关，临江据水，实在是益州祸福的门户。夷水又向东流经建平沙渠县，县里有巫城水，南岸山路五百里，这条水流经县东边流出。 东南经过佷山县南边，夷水从沙渠县流进来，水流浅而窄，勉强能通行船只。向东流经难留城南，这座城就是山本身。它独自耸立，极其陡峭，西面走一里多路，有一个石洞。拿着火把走一百多步，有两块大石碛，并排立在洞中，相距一丈，俗称阴阳石。阴石总是潮湿的，阳石总是干燥的。每当水旱不调的时候，居民穿戴整齐威严的服饰，进入洞中，干旱就鞭打阴石，立刻就会多雨，雨水过多就鞭打阳石，不久天就放晴。世代相传的说法，往往有效，但执鞭的人不长寿，人们很厌恶这样做，所以不再做了。东北面又有一个石室，能容纳几百人。每当战乱，百姓进入石室躲避贼寇，贼寇无法攻入，因此得名难留城。从前巴蛮有五姓，没有首领，都侍奉鬼神，于是相约把剑投向石穴，约定能投中的人就尊奉他为君。巴氏的儿子务相投中了。又让他们各自乘坐土船，约定能浮在水上的就当君，只有务相的船浮着，于是共同立他为君，这就是廪君。于是乘坐土船，顺夷水而下，到达盐阳。盐水有神女，对廪君说：这里地域广阔，出产鱼盐，希望你留下一起居住。廪君不答应。盐神晚上就来住宿，天亮化为飞虫，成群飞舞遮蔽太阳，天地昏暗，持续了十多天。廪君趁机射杀了她，天才放亮。廪君乘土船，下行到夷城。夷城的石岸险峻曲折，水也是曲折的，廪君望着叹息，山崖崩塌了。廪君登上山崖。上面有平坦的石头，方圆二丈五尺，于是在旁边建城居住，其余四姓都臣服于他。廪君死后，精魂化为白虎，所以巴氏因为老虎要喝人血，于是用人祭祀。盐水就是夷水。又有盐石，就是阳石。盛弘之由此推测，怀疑这就是廪君射杀盐神的地方。这样看来，阴石就是相对阳石而命名的。事情既然非常古老，难以找到明确的证据。夷水又向东流经石室，石室在重叠的岩石上面。石室朝南，水从下面流出，悬崖高千仞，从水面上可以直接望见。每当有登山的人，攀着树木侧着脚行走，不知是谁。村人骆都，小时候到石室边采蜜，看见一位仙人坐在石床上；看见骆都，凝视不动。骆都回去叫村人再去，却再也看不见了。乡里人现在叫它仙人室。袁山松说：骆都的孙子还活着。夷水又向东与温泉水三水汇合。大溪南北两岸，有温泉相对注入，夏天温暖冬天热，水面上常有雾气，长疮和各种疾病，洗澡的人大多痊愈。父老传说这泉水原先出盐，到现在水中还有盐味。夷水有盐水的名称，这也是原因之一。夷水又向东流经佷山县旧城南，县名就是山名。孟康说：读音是恒，出产药草。恒山现在世人读作“银”音，原本是武陵郡的属县。南边一里就是清江东流注入。南面对长杨溪。长杨溪水从西南流入地下洞穴，穴在射堂村东六七里，山谷中有石穴，清泉涌出流淌三十多步，又流入穴中，这就是长杨溪的源头。水中有神鱼，大的二尺，小的一尺。居民钓鱼，不说需要多少，先拜谢请求，拜完后，投下钓饵。如果钓到的鱼超过所需，水就波涛汹涌，暴风突然刮起，树木折断。水边生长奇异的花，路人想摘取，都要先请求，不能随意摘取。水源来自东北的风井山，山势回曲不同寻常，穴口像盆一样大。袁山松说：夏天风从穴中吹出，冬天风则吹入，春分秋分时则平静。我去观察过，当时是四月中旬，离穴几丈远，不一会儿寒冷的疾风突然吹来。六月中更是无法抵挡。过去有人冬天经过，把斗笠放在穴中，风把斗笠吸了进去。过了一个月回到杨溪，找到了他的斗笠，才知道洞穴是暗中相通的。这条水有两个源头明显流出，向北流注入夷水。此水清凉，比大溪更甚，即使盛夏酷暑时节，也没有人能在它的水流中洗澡。县北十多里，有一个神穴，平时没有水，有时有口渴的人，诚心祈祷请求，就能得到水。如果有人戏弄着求水，水始终不会出来。县东十多里到平乐村，又有一个石穴，流出清泉，里面有潜龙，每当大旱，平乐附近的居民用车运来草秽放入穴中。龙发怒，一会儿水就涌出，冲走那些草秽，旁边的田地都能得到灌溉。从平乐顺流而下五六里，东亭村北山很高峻，上边合拢下边中空，孔洞东西宽约二丈，高度像屋子，里面有石床，非常整齐，旁边长着野韭。有人去祈求，神如果答应，风就会吹得野韭分别分开，随人俯身而取，不能超过限度，不俯身而取，就会有凶事。前去观看的人，去的时候心情特别平静，到了那里自然就恭敬肃穆了。 又向东经过夷道县北，夷水又向东流经虎滩，岸边的石头有老虎的形状，所以因此给滩命名。夷水又向东流经釜濑，那里的石头大的像锅，小的像刁斗，形状颜色可以乱真，只是里面是实心的。夷水又向东北流，丹水注入。丹水源出百里之外，出自西南的望州山，山形高峻，山峰秀丽很高。东北面白色岩壁陡立，西南面有小路可行。登上山顶平坦处，大约有三亩左右，上面有古城，城中有水，登上城可以望见一州的境域，所以叫望州山，俗语讹传，现在叫武钟山。山脚东边有涌泉形成溪流，就是丹水发源的地方。向下流入丹水，天阴将要下雨时，就出现红气，所以叫丹水。丹水又流经亭下，有一个很深的石穴，从未测量过它的远近。穴中的蝙蝠，大小像乌鸦，大多倒悬着。《玄中记》说：活到一百岁的蝙蝠就倒悬，捉到后服用，能使人成仙。穴口有泉水，冬天温暖夏天寒冷，秋天就进入隐藏，春天就出来游动。百姓到秋天，截断水口，得到鱼，大的长四五尺，骨头软，肉味美，不同于其他鱼。丹水又流经它下面，积聚成深渊。渊中有神龙，每逢干旱，村民用芮草投入深渊的上游，鱼就大量死亡。龙发怒，立刻下大雨。丹水又向东北流，两岸石头上有许多老虎的足迹，有的深有的浅，都是天然形成，不是人工所造。丹水又向北注入夷水，水色清澈，与大溪相同。夷水又向东北流经夷道县北，然后向东流。 向东流入长江。夷水又流经宜都北，向东流入大江，与泾水、渭水有相似之处，也叫做佷山北溪。水流经过的都是石山，几乎没有土岸。水清澈透明，低头看游鱼，就像在空中游动一样。浅处有很多五色石，冬夏季节水花飞溅，清澈湍急，旁边多茂密的树木和空寂的洞穴，静夜聆听，总有清越的回响。各种飞鸟，哀鸣声相互应和，沿着波浪游览的人，不觉得疲倦而忘记归去。 油水发源于武陵郡孱陵县西界，县里有白石山，是油水所出，向东流经县西，与洈水汇合。洈水发源于高城县的洈山，向东流经县城下，向东到孱陵县，注入油水。向东流过县北，县治所在是旧城，王莽改名为孱陆。刘备的孙夫人，是孙权的妹妹。又加以修缮，这座城背靠油水，面向沼泽。 又向东北流入长江。 油水从孱陵县的东北，流经公安县西，又向北流注入大江。澧水发源于武陵郡充县西的历山，向东流过充县南，澧水从县东流经临澧、零阳两县的旧边界。水的南岸，有白色石头双双矗立，形状像人，各高三十丈，周长四十丈。古老传说，从前充县尉和零阳尉争论边界，因此互相伤害，化为石头，东边标示零阳，西边标示充县。充县已经废省，临澧就是它的地方，县就是充县的旧治所，紧邻澧水，所以作为县名，晋太康四年设置。澧水又向东流，茹水注入。茹水发源于龙茹山，水色清澈，能透过石头分辨沙粒。庄辛劝说楚襄王时所说的“饮茹溪之流”就是指此。茹水向东注入澧水。 又向东经过零阳县北，澧水向东与温泉水汇合。温泉水发源于北山的石穴中，长三十丈，冬夏沸腾涌流，常像热水一样。温水向南流注入澧水。澧水又向东汇合零溪水，零溪水源向南出自零阳山，流经溪谷向北注入澧水。澧水又向东，九渡水注入。九渡水向南出自九渡山，山下有溪，也以九渡为名。山中的野兽都饮此水，而经过其他水都不喝。九渡水向北流经仙人楼下，旁边有石头形状非常方正陡峭，世人叫它仙楼。水从下面流经溪谷曲折，蜿蜒倾注。行人艰难地行走，每遇到要溯流而上，山和水的名称，大概也是因事而起。九渡水又向北流，注入澧水。澧水又向东，娄水注入。娄水源出巴东界，向东流经天门郡娄中县北，又向东流经零阳县，注入澧水。澧水又向东，流经零阳县南，零阳县因零溪而著称。澧水又流经渫阳县，右边汇合渫水。渫水发源于建平郡，向东流经渫阳县南，晋太康中设置。渫水又向左汇合黄水，黄水发源于零阳县西，北连巫山溪，出产雄黄，很有神异。采集时通常在冬季祭祀，凿石深数丈，才能得到好的雄黄，所以溪水因此得名。黄水向北流注入渫水。渫水又向东注入澧水，称为渫口。澧水又向东流经澧阳县南，南临澧水，晋太康四年设置的天门郡治所。吴永安六年，武陵郡的嵩梁山，高峰孤耸，白色岩壁千仞，望去高耸，像香炉。它有个山洞敞开，幽暗明朗如门，高三百丈，宽二百丈，门角上各长出一根竹子，倒垂下来向下拂动，称为天帚。孙休认为是吉祥的征兆，分武陵郡设置天门郡。澧水又向东流经层步山，山高峻秀丽，特别突出。山下有陡峭的山涧，是泉流所发源，向南流注入澧水。 又向东经过作唐县北。 作唐县，后汉时分孱陵县设置。澧水进入县境，左边汇合涔水。涔水发源于西北的天门郡界，向南流经涔坪屯，屯中筑坝拦截涔水，灌溉田地数千顷。又向东南流注入澧水。澧水又向东，分出澹水。澧水又向南流经故郡城东，向东转流经作唐县南。澧水又向东流经南安县南，晋太康元年分孱陵设置。澹水注入。澹水上承澧水于作唐县，向东流经县北，又向东注入澧水，称为澹口。王仲宣《赠士孙丈始诗》说：“悠悠澹澧”。澧水又向东，与赤沙湖水汇合，湖水北通长江而向南注入澧水，称为沙口。澧水又向东南注入沅水，称为澧口，大概是它的支流罢了。《离骚》说：“沅有芷兮澧有兰。” 又向东到长沙郡下隽县西北，向东流入长江。 澧水流入洞庭湖，俗称为澧江口。沅水发源于牂柯郡且兰县，称为旁沟水，又向东到镡成县，称为沅水。 向东流过无阳县，无水发源于故且兰，向南流到无阳故县。县城对着无水，因此以水名为县名。无水又向东南流入沅水，汇入处称为无口。沅水向东流经无阳县南边，南临运水。运水发源于东南岸的许山，向西北流经县城南边，注入熊溪。熊溪南边连接移山，山本来在水北，傍晚刮风下雨，早晨山移到水南，所以山以“移”为名，这大概和苍梧郁州、东武怪山是同一类情况。熊溪向下注入沅水。沅水又向东流经辰阳县，县里有龙溪，水从南边的龙峤山流出，向北流入沅水。沅水又向东流，滏水注入。水从南边的扶阳山流出，向北流汇入沅水。沅水又向东流，与序溪汇合，序溪发源于武陵郡义陵县的鄜梁山，向西北流经义陵县，义陵县就是王莽时期的建平县，县治在序溪边。这座城是刘备封归时，马良出兵五溪安抚蛮夷，马良率领各蛮族所修筑的。县治所在的序溪沿岸，是最肥沃的土地，有良田数百顷，特别适宜种稻，耕作从未荒废。序溪又向西北流入沅水。沅水又向东流，汇合了淑水，淑水发源于椒溪，向北流注入沅水。沅水又向东流经辰阳县南边，向东汇合辰水。辰水发源于辰阳县的三山谷，向东南流，独母水注入。独母水发源于南边的龙门山，流过独母溪，向北流入辰水。辰水又流经县城北边，旧县治在辰水北岸，因此得名，就是《楚辞》所说的“夕宿辰阳”。王莽时改名为会亭。辰水又向右汇合沅水，汇合处称为辰溪口。武陵有五溪，即雄溪、溪、无溪、酉溪，辰溪是其中之一。溪两岸都是蛮族聚居，所以称这些蛮族为五溪蛮。沅水又流经沅陵县西边，有武溪，发源于武山，与西阳分山。水源处的石头上还有盘瓠的足迹留存。盘瓠是高辛氏养的狗，毛色五彩。高辛氏因犬戎残暴而忧虑，于是招募天下能获得犬戎将军吴将军头颅的人，就把小女儿嫁给他。下令之后，盘瓠果然衔来吴将军的头送到宫门外。高辛氏大喜，不知如何报答。小女儿听说后，认为承诺不可违背，请求前往，于是把她嫁给了盘瓠。盘瓠背着女儿进入南山，住在石室中。那里地势险绝，人迹罕至。高辛氏悲伤思念，派人前往却无法进入。过了两年，生了六个儿子、六个女儿。盘瓠死后，孩子们自相婚配。他们用树皮织布，用草实染色，喜欢穿五色衣服，裁制都带有尾巴。他们的母亲禀告白帝，白帝赐给他们名山。此后繁衍众多，称为蛮夷。现在的武陵郡夷人，就是盘瓠的后代。盘瓠的狗皮，嫡孙世代作为珍宝收藏。武水向南流注入沅水。沅水又向东流，施水注入。施水发源于南边的施山，溪源有阳欺崖，崖壁纯白，望去如同积雪。下面有两个石室，以前有人居住其间。细泉轻流，望川竞注，难以描述。施水向北流汇入沅水。沅水又向东流经沅陵县北边，这是汉朝故侯吴阳的封邑。王莽改名为沅陆。县城北靠沅水。沅水又向东流经县旧治北边，县治已迁移。旧城设有都尉府，依山傍冈，地势尽揽山川平原，面临沅水，对着酉水，是两水交汇之处。酉水发源于益州巴郡临江县，也就是故武陵郡充县的西源山，向东南流，在无阳故县南边，又向东流经迁陵故县界，与西乡溪汇合。西乡溪是延江的支流，更始水的下游，汇合处称为西乡溪口。酉水又向东流经迁陵故县城北，王莽改名为迁陆。酉水向东流经酉阳故县南边，这个县就是故西陵。酉水又向东流经沅陵县北边，又向东南流经潘承明垒西边，这是潘承明讨伐五溪蛮时驻军所筑的营垒。这座城跨山枕谷。酉水又向南注入沅水，阚駰称之为受水，水流入处名叫酉口。沅水又流经窦应明城旁边，这是应明在元嘉初年代替蛮人所筑的城。沅水又向东流，溪水从南边的茗山流出，山深路险，人兽阻绝，溪水向北倾泻入沅川。沅水又向东流，与诸鱼溪水汇合，溪水从北边的诸鱼山流出，山与天门郡澧阳县分界，溪水向南流汇入沅水。沅水又向东流，夷水注入。夷水发源于南边的夷山，向北流注入沅水。夷山东边连接壶头山，山高一百里，方圆三百里。山下水边，有新息侯马援征讨武溪蛮时停军的地方。壶头山路径弯曲多险，其中迂回曲折有上千处险滩。马援到达壶头山，希望早日成功，却遭遇瘴毒，最终死在这里。忠臣被谤，确实可悲！刘澄之说：沅水从壶头山分支，跨过三十三处渡口，流经交趾龙编县东北，入海。考察水道桥梁，并非如此，但古人允许存疑，姑且记录所闻。 又向东北流过临沅县南边，临沅县与沅南县以水为界。沅南县西边有夷望山，孤耸在江流中，四面险绝，以前有蛮民为避寇而居于此，所以称为夷望。南边有夷望溪水，发源于南边的重山，远远注入沅水。沅水又向东流经关下山，东边连接关溪，溪水倾泻入沅水。沅水又向东流经临沅县西边，有明月池、白壁湾。湾的形状像半月，清潭如镜，上面风声空传，下面泉响不断。过往行人无不划桨嬉游，徘徊赏玩。沅水又向东流经三石涧，三石鼎立均峙，秀美如削成，旁边茂竹婀娜，十分可玩。又向东连接绿萝山，绿萝覆盖，山岩临水，实在是垂钓吟咏的胜地，回声如钟响，确实是神仙居所。沅水又向东流经平山西边，南临沅水，寒松荫蔽，清泉下注，在此栖居的人不能自绝于其侧。沅水又向东流经临沅县南边，县城南临沅水，因此得名，王莽改名为监沅。县南有晋朝征士汉寿人袭玄之墓。墓铭是太元年间车武子所立。县治在武陵郡下，本是楚国的黔中郡。秦昭襄王二十六年，派司马错率陇蜀军队攻楚，楚国割让汉北给秦国。到三十年，秦国又夺取楚国巫郡、黔中及江南地，设立黔中郡。汉高祖二年，分割黔中故治设立武陵郡，王莽改名为建平。南边对着沅南县，是后汉建武年间所置。县城在沅水南岸，因此以沅南为名。县治故城，是当年马援讨伐临乡时所筑。沅水又向东流经小湾，称为枉渚。枉渚东边一里左右，便是枉人山。山向西连接修溪一百多里，茂竹婀娜，沿着溪水遮蔽水渚，长河引注，远远注入沅水。沅水又向东流入龙阳县，有澹水，发源于汉寿县西边的杨山。向南流然后向东折，流经县城南边。县治索城，就是索县的故城。汉顺帝阳嘉年间改名为汉寿。阚駰认为兴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沅水。而澹水又向东流经各湖，才向南注入沅水，也称为渐水。水流入处称为鼎口。沅水又向东流经龙阳县的汜洲，洲长二十里，吴国丹杨太守李衡在洲上种植柑橘。临死时，告诫他儿子说：“我州里有千头木奴，不要求衣食，每年可贡献千匹绢。”太史公说：“江陵千棵橘树，可与封君相比。”就是说的这个。吴国末年，李衡的柑橘长成，每年收获千匹绢。如今洲上还有陈根余枝，大概是他留下的。沅水又向东流经龙阳县北，城边是沅水。沅水又向东汇合寿溪，内通大溪口，有连理木，根各在一岸，凌空交合。它上游承接各湖，下注沅水。 又向东到长沙下隽县西边，向北流入长江。 沅水向下注入洞庭湖，才汇入长江。 沅水发源于武陵郡镡成县北界的沅水谷，《山海经》说：“祷过之山，沅水发源于此，向南流入海。”向南到郁林郡潭中县，与邻水汇合。 邻水发源于无阳县，无阳县就是故镡成。晋义熙年间，改名为无阳。俗称移溪，溪水向南流经潭中县，注入泿水。 又向东到苍梧郡猛陵县为郁溪，又向东到高要县为大水。郁水发源于郁林郡阿林县，向东流经猛陵县。猛陵县在广信西南，是王莽时期的猛陆。泿水在猛陵县左边与郁溪汇合，乱流经广信县。《地理志》说这里是苍梧郡治，汉武帝元鼎六年设置。王莽时为新广郡，县为广信亭。王氏《交广春秋》说：“元封五年，交州从赢陛县迁治于此。建安十六年，吴国派临淮人步骘为交州刺史，率领武吏四百人前往交州，道路不通。苍梧太守长沙人吴巨拥兵五千，步骘对吴巨心存疑虑，先派人劝谕吴巨，吴巨到零陵迎接他，于是得以进入州城。吴巨接纳步骘后，又后悔了。步骘因兵少，担心不能立足。吴巨有都督区景，勇略与吴巨相同，将士都愿为他效力。步骘厌恶他，暗中派人请吴巨，吴巨前往并告知区景，让他不要去见步骘。步骘不断邀请，区景也去了，于是在厅前中庭将二人一起斩杀，并砍下首级示众，这就是这里发生的事。”郁水又流经高要县。《晋书·地理志》说：“县东距离郡治五百里，刺史夏季躲避瘴毒，将县治迁到水边。”县里有鹄奔亭，广信人苏施的妻子始珠，鬼魂到交州刺史何敞处诉讼，事情与斄亭女鬼相同。王氏《交广春秋》说：“步骘杀死吴巨、区景后，准备船只，聚集二万兵力，南下攻取南海。苍梧人衡毅、钱博，原是吴巨的部属，起兵在苍梧高要峡口迎击步骘，两军相遇交战，衡毅及部下投水而死的有千余人。” 又向东到南海郡番禺县西边，分为两支：其中一支向南入海。 郁水分支泿水向南注入。 另一支又向东流过番禺县东边，向南入海。 泿水向东分支流经番禺，《山海经》称它为贲禺。交州治中合浦人姚文式问道：为什么取名番禺？回答是：南海郡以前治所在现在州城中，与番禺县相连，现在进入城东南角，有一处水坑丘陵，城依傍其上，听说这个县的人叫它番山。县名番禺，或许是指番山的隅角。《汉书》所说的乘船沿牂柯江而下，经过离津，在番禺会合，大概就是顺着这条水进入越地的。秦朝兼并天下，平定扬越，设置东南一尉、西北一候，开辟南海郡，迁徙被贬谪的民众。到了秦二世时，南海尉任嚣召见龙川令赵佗说：听说陈胜作乱，豪杰背叛秦朝，我想起兵，阻绝新修的道路，番禺依仗险要地势，可以建立国家。恰逢病重，无人可商议，所以召您来，告知大计。任嚣去世后，赵佗代理南海尉职务，就关闭关口设防，依法诛杀秦朝所设置的官吏，用自己的党羽担任郡守，自立为王。汉高帝平定天下，派陆贾前去立赵佗为南越王，剖分符节互通使者。到汉武帝元鼎五年，派伏波将军路博德等人攻打南越王，历经五世九十二年而灭亡。将其地设置为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等郡。建安年间，吴国派步骘担任交州刺史，步骘到南海后察看土地形势，观察尉佗旧时治所，背靠山岭面临大海，开阔辽远，高处是桑田，低处是肥沃的土地，山林麓薮鸟兽，什么没有？海中的怪异鱼鳖、鼋鼍、新鲜的鳄鱼，珍奇异物，千种万类，无法尽记。赵佗依山冈筑台，北面向汉朝朝拜，圆形基座千步，陡峭百丈，顶上三亩，复道环绕，曲折蜿蜒，每月的朔望日登台朝拜，名叫朝台。前后刺史、郡守，升迁新任到任，没有不乘车登临，在此逍遥的。步骘登高远望，看到大海的浩渺，原野沼泽的丰饶，就说：这真是海岛上肥沃的土地，适宜作为都城。建安二十二年，将州治迁到番禺，修筑城郭，安抚百越，于是得以安宁聚集。交州治中姚文式《问答》说：朝台在州城东北三十里。裴渊《广州记》说：城北有尉佗墓，墓后有大山冈，叫做马鞍冈。秦代时占气的人说，南方有天子气。秦始皇征发民夫凿破此冈，地中出血，现在凿痕还在。根据形状取名，所以山冈得到这个名称。王氏《交广春秋》说：南越王赵佗，活着有奉行制度称臣的节操，死后有隐秘神秘的坟墓。赵佗下葬时，依山为坟，他的坟墓可谓奢侈宏大，陪葬了大量珍宝玩物。吴国时，派使者发掘他的墓，寻找棺柩，凿山破石，耗费时日人力，最终一无所获。赵佗虽然奢侈隐秘，但谨慎地对待终身，使后人不知其所在，就像赤松子、王子乔迁化仙去一样，牧童自然无法破坏。邓德明《南康记》说：从前有卢耽，在州中担任治中，年轻时学习仙术，善于腾云飞行。每晚就凌空回家，清晨返回州中。曾在元旦朝会时，来不及进入朝列，化为白鹄，飞到宫阙前，盘旋想要降落，仪卫用石头投掷它，得到一只鞋，卢耽惊慌回到原位，内外左右没有不惊异的。当时步骘担任广州刺史，心里很厌恶他，就具状上报，于是导致被诛灭。《广州记》说：吴国平定后，晋朝滕修任刺史，滕修的同乡人对他说，虾须长一尺，滕修责备他虚妄。那人于是到东海，取来虾须，长四尺，迅速送来给滕修看，滕修才服气道歉，厚礼送他离开。其中一条水向南流的是郁川的分支，流经四会入海。另一条就是泿水向东分支流经番禺城下，《汉书》所说的乘船沿牂柯江而下、经过离津、在番禺会合，大概就是顺着这条水进入越地的。泿水又向东流经怀化县，注入大海。水中有鱼。裴渊《广州记》说：鱼长两丈，粗有好几围，皮都可以打磨物件。生子，小鱼跟随母鱼觅食，受惊就回到母鱼腹中。《吴录·地理志》说：鱼仔早晨索食，晚上回到母腹。《南越志》说：傍晚从肚脐进入，早晨从口里出来。腹中有两个洞，肠子里贮水养育鱼仔。肠能容纳两个鱼仔，两个洞则共容纳四个。 其余的水又向东流到龙川成为涅水，折向北流入员水。 泿水的支流分散流注，从番禺向东经过增城县。《南越志》说：县里多山鸡。光彩鲜明，五色炫耀，爪子锋利善于斗架，世人用家鸡与它相斗，就可以抓住它。又流经博罗县西界龙川，就是左思所说的远望龙川、以郊野为带的地方。赵佗凭借这个县而跨据南越。员水又向东南流一千五百里，注入南海。 向东流经揭阳县，是王莽时的南海亭，然后注入大海。 ## 关键人物 - **王褒**：汉宣帝派遣的谏大夫；奉命祭祀金马碧鸡，未成而卒 - **沙壹**：哀牢国的妇人；触沉木感孕，生十子，幼子九隆成为王 - **马援**：伏波将军；多次上奏、讨伐征侧、设置郡县 - **征侧**：泠雒将之女，诗之妻；率诗造反，成为王，后被马援讨平 - **安阳王**：蜀王子，称安阳王；与南越王尉佗交战，因神弩被盗而失败 - **尉佗**：南越王；攻打安阳王，利用太子始盗弩取胜 - **廪君**：巴人首领；浮土船获胜，射杀盐神，建立巴国 - **步骘**：交州刺史；杀吴巨、区景，巩固交州 ## 时间线 - **汉宣帝时期**：汉宣帝派遣谏大夫王褒祭祀金马碧鸡；王褒病卒，未成功 - **元封二年**：汉武帝设益州郡 - **时间不明**：哀牢王率兵攻鹿茤，遭天罚大败；哀牢军淹死数千人，后派六王再攻被斩，请求归附 - **永平十二年**：汉明帝设永昌郡 - **诸葛亮时期**：诸葛亮平定南中，在盘江作战 - **建武十九年**：马援上奏论盘江行军之利 - **时间不明**：征侧反叛，马援率兵讨伐；征侧被擒，平定 - **时间不明**：蜀王子称安阳王，尉佗攻之，太子始盗神弩；安阳王失败，南越降服雒将 - **传说时代**：廪君浮土船称王，射杀盐神；廪君建立巴国 - **建安十六年**：步骘为交州刺史，杀吴巨、区景；步骘巩固地位 ## 地点 - **禺同山**：青蛉县内有禺同山，神有金马碧鸡 - **牢山**：九隆哀牢国所在，沙壹居此 - **盘江**：发源于律高县，流经贲古、汉兴，注入叶榆水 - **泠县**：交趾郡治，征侧反叛之地 - **封溪县**：交趾属县，有安阳王故事 - **浪泊**：马援驻军处 - **番禺**：南海郡治，尉佗建朝台，步骘迁州治于此 - **洞庭湖**：澧水、沅水注入处 - **壶头山**：马援停军处，卒于此 ## 标签 - 淹水 - 叶榆水 - 夷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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