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术第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说苑》
作者：刘向
时代：西汉
类别：杂史故事集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臣术第二

## 本章概览

臣子的原则在于听从命令、不敢专断，行为合乎道义，对国家与君主有益。书中详列六正六邪，圣臣、良臣、忠臣等为正，具臣、谀臣、奸臣等为邪。魏文侯欲置相，问计于李克，李克以“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作答，文侯遂定季成子为相。翟黄不服，自陈举荐西河守、计事内史、乐羊、李克、屈侯附五人，李克指出季成子举荐子夏、田子方、段干木为师友，故胜。翟黄惭愧。孔子论举贤，认为鲍叔荐管仲、子皮荐子产才是真贤。晏子身为社稷之臣，辞景公热食裘服，不受车马之赐，认为臣子应进谏良策而非与君同难。此外，伊尹解说三公、九卿、大夫、列士之职责，强调道德仁义。公孙支让位于百里奚，赵简主依赖董安于，子路私馈被孔子制止，皆体现臣术要义。臣子当行谏、诤、辅、弼，明君尊之，昏君恶之。全书以举贤与辞赏为忠智，警示后世。

本章阐述了臣子的六正六邪之道，并通过历史事例说明贤臣的标准和举贤的重要性。

本章先定义六正六邪，后以伊尹、子贡、魏文侯、齐威王、秦穆公、晏子等多则事例说明臣子当如何行事。

## 正文

臣子的原则是，听从命令并复命，不敢擅自专断，行为合乎道义而不苟且迎合，地位不妄自尊大；一定要对国家有益，对君主有补益；因此自身尊贵而子孙得以保全。所以臣子的行为有六正六邪，实行六正就会荣耀，触犯六邪就会耻辱，荣辱是祸福的门径。什么是六正六邪？六正是：第一，在事情尚未萌芽、征兆尚未显现时，就能清楚地独自看到存亡的契机、得失的关键，事先预防于未然之前，使君主超然立于显赫荣耀之地，天下人称颂其忠诚，这样的臣子叫做圣臣。第二，虚心诚意，进献善言、笃信道义，勉励君主体察道义，向君主陈述长远策略，顺承君主的美德，匡正补救其过失，功业成就后，将善处归于君主，不敢独自夸耀功劳，这样的臣子叫做良臣。第三，降低身份、早起晚睡，举荐贤能不倦怠，多次称引古代圣贤的德行事迹来激励君主的意志，希望有所助益，以安定国家、社稷和宗庙，这样的臣子叫做忠臣。第四，明察幽微，预见成败于早期，防患并加以补救，引导其回归正道，堵塞其漏洞，断绝其根源，转祸为福，使君主始终无忧，这样的臣子叫做智臣。第五，遵守法度、奉行法令，尽职尽责，推辞俸禄和赏赐，不接受馈赠，衣服端正整洁，饮食节俭，这样的臣子叫做贞臣。第六，国家昏乱、行为不道，却敢于触犯君主威严，指出君主的过失，不逃避杀身之祸，自身死而国家安定，不后悔所作所为，这样的臣子叫做直臣。这就是六正。六邪是：第一，安于官职、贪图俸禄，经营私家事务，不致力于公事，隐藏自己的智慧和才能，君主渴望议论、急需策略，却不肯竭尽臣节，随波逐流、上下沉浮、左右观望，这样的臣子叫做具臣。第二，君主所说的都说好，君主所做的都说可行，暗中探求君主喜好并进献，以愉悦君主耳目，苟且迎合、与君主享乐，不顾及后患，这样的臣子叫做谀臣。第三，内心阴险邪恶，外表装作谨慎，花言巧语、面色讨好，又嫉妒贤才，想举荐的人就宣扬其优点而隐藏其缺点，想贬退的人就宣扬其过错而隐匿其优点，使君主妄行、错误任命，赏罚不当，号令不行，这样的臣子叫做奸臣。第四，智慧足以掩饰过错，辩才足以推行邪说，颠倒言论而成文章，在内离间骨肉亲情，在外妒忌扰乱朝廷，这样的臣子叫做谗臣。第五，专权擅势，把持国家大事以谋私利，结党营私以富其家，又增加威势，擅自假托君主命令以显贵自身，这样的臣子叫做贼臣。第六，用邪僻之言谄谀，使君主陷入不义，结党营私、互相勾结，以蒙蔽君主明察，入朝则花言巧语，出朝则改变言论，使黑白不分、是非不辨，伺机钻营而攀附，使君主的恶名传遍境内、闻于四邻，这样的臣子叫做亡国之臣。这就是六邪。贤臣遵循六正之道，不施行六邪之术，因此君主安宁而天下太平，在世时受到爱戴，去世后被人思念，这就是臣子的原则。

商汤问伊尹说：“三公、九卿、大夫、列士，他们之间相差如何？”伊尹回答说：“三公，是智慧通达于大道，应变无穷，明辨万物实情，通晓天道的人；他们的言论足以调和阴阳、端正四时、调节风雨，这样的人被举荐为三公，所以三公的职事常在于道。九卿，是不失四时、通达沟渠、修筑堤防、种植五谷，通晓地理的人；能疏通不能通之处，能便利不能利之处，这样的人被举荐为九卿，所以九卿的职事常在于德。大夫，是出入与民众相同，取予与民众同利，通晓人情世故，行为如同绳墨，言语不伤人，言论在世上不害自身，通晓关卡桥梁，充实府库，这样的人被举荐为大夫，所以大夫的职事常在于仁。列士，是知晓道义而不失其心，做事功而不独占赏赐，忠诚为政、直言劝谏而无奸诈，去私立公而言语有法度，这样的人被举荐为列士，所以列士的职事常在于义。因此道德仁义确定了，天下就正了。这四种人，明君以臣子对待他们，但又不把他们当臣子称呼。”汤问：“什么叫臣而不臣？”伊尹回答说：“君主不称之为臣的有四种人：叔伯，是臣子而不称臣；兄长，是臣子而不称臣；先王的旧臣，是臣子而不称臣；德行隆盛之士，是臣子而不称臣。这就是大顺。”

商汤问伊尹说：“古时候设立三公、九卿、大夫、列士，是为什么？”伊尹回答说：“三公，是用来参议五事的；九卿，是用来辅佐三公的；大夫，是用来辅佐九卿的；列士，是用来辅佐大夫的。所以参议之上还有参议，这叫做事宗；事宗不失，内外如同一体。”

子贡问孔子说：“现在的臣子中谁贤能？”孔子说：“我不知道。从前齐国有鲍叔，郑国有子皮，他们是贤者。”子贡说：“那么齐国没有管仲，郑国没有子产吗？”孔子说：“赐啊，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你听说举荐贤才算是贤能，还是亲自出力算是贤能？”子贡说：“举荐贤才是贤能。”孔子说：“对。我听说鲍叔举荐了管仲，听说子皮举荐了子产，没听说管仲、子产举荐过什么人。”

魏文侯将要设置宰相，召见李克询问，说：“寡人将设置宰相，在季成子和翟触之间，我设谁为好？”李克说：“我听说，地位低的不谋划地位高的，外臣不谋划内臣，关系疏远的不谋划关系亲近的。我是疏远低贱的臣子，不敢接受命令。”文侯说：“这是国家大事，希望先生参与其事而不推辞。”李克说：“是君主没有考察的缘故啊。可以知道的：地位高贵看他举荐什么人，富有看他结交什么人，贫穷看他不取什么，困窘看他不做什么。从这些来看，就可以知道了。”文侯说：“先生请出，寡人的宰相已经定了。”李克出来，经过翟黄那里。翟黄问：“我听说君主向先生问宰相的事，不知究竟谁做宰相？”李克说：“季成子做宰相。”翟黄变了脸色不高兴地说：“翟触对先生失望了。”李克说：“你怎么突然对我失望？我对于你的君主，难道会和他结党营私来求取大官吗？君主问我宰相的事，我回答说：‘是君主没有考察的缘故啊。地位高贵看他举荐什么人，富有看他结交什么人，贫穷看他不取什么，困窘看他不做什么。从这些来看，就可以知道了。’君主说：‘请出，寡人的宰相已经定了。’因此知道是季成子做宰相。”翟黄不高兴地说：“我为什么就不能做宰相呢？西河的郡守，是我任命的；计事内史，是我任命的；君王想攻打中山，我举荐了乐羊；没有治理的大臣，我举荐了先生；没有教导太子的师傅，我举荐了屈侯附。我哪里比不上季成子？”李克说：“不如季成子。季成子采邑收入千钟，十分之九用于外，十分之一用于内；因此东方得到了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他所举荐的是君主的老师，你所举荐的是臣子之才。”翟黄惶恐而惭愧地说：“我答对先生失礼了，请让我修养自己，然后再学习。”话没说完，左右侍从就说季成子被立为宰相了。于是翟黄默然变色，内心惭愧，不敢出门，达三个月之久。

楚国令尹死了，景公遇到成公干说：“令尹将归于谁？”成公干说：“大概归于屈春吧！”景公怒道：“国人都认为归于我。”成公干说：“您的资源少，屈春的资源多。您获得了天下最忧患的人，却结为朋友；鸣鹤和刍狗，他们智慧很少，而您却玩赏他们。鸱夷子皮每日侍奉屈春，损颇是他的朋友；这两个人的智慧足以做令尹，却不敢独断专行而委托给屈春，所以说：政事大概要归于屈春吧！”

田子方渡过西河，拜访翟黄。翟黄乘坐轩车，车上有华盖、黄金的马勒，铺设精美的席子，这样的车马有八十乘。田子方远远望去以为是国君，因为道路狭窄，下车等待。翟黄到了看见田子方，也下车快步走上前，自居下风，说：“触在此。”田子方说：“是你啊！我刚才望见你以为是国君，你来了才知是臣子。怎么能到达这样的排场呢？”翟黄回答说：“这都是君主赐予我的，积累了三十年所以到了这个地步。偶尔闲暇到野外，正巧遇到先生。”田子方说：“为什么你得到的车马赏赐如此丰厚？”翟黄回答说：“从前西河没有郡守，我举荐了吴起；因而西河以外平定。邺地没有县令，我举荐了西门豹；因而魏国没有赵国的祸患。酸枣没有县令，我举荐了北门可；因而魏国没有齐国的忧患。魏国想要攻打中山，我举荐了乐羊而中山被攻取。魏国没有治理的大臣，我举荐了李克而魏国大治。因此举荐了这五位大夫，爵禄加倍，所以到了这个地步。”田子方说：“好。你努力吧，魏国的宰相不会离开你而到别人那里去。”翟黄回答说：“君主的母弟有公孙季成，他举荐了子夏而君主以之为师，举荐了段干木而君主以之为友，举荐了先生而君主敬重您。他所举荐的是老师、朋友和所敬重的人。我所举荐的都是守职守禄的臣子，凭什么做魏国的宰相呢？”田子方说：“我听说自身贤能是贤，能举荐贤能也是贤。你的五次举荐都是贤才，你努力吧，你最终会排在他后面的。”

齐威王在瑶台游玩，成侯卿来奏事，随从车辆穿着华美的人很多。威王望见后对左右说：“来的是什么人？”左右说：“是成侯卿。”威王说：“国家非常贫困，为什么出行如此盛大？”左右说：“给人东西的人有权要求回报，接受东西的人有权交换。大王试着问问他的说法。”成侯卿到了，上前谒见说：“田忌在此。”威王不回应。又说：“田忌在此。”威王不回应。又说：“田忌在此。”威王说：“国家非常贫困，为什么出行如此盛大？”成侯卿说：“请赦免我的死罪，让我得以说出我的说法。”威王说：“好。”成侯卿回答说：“我举荐田居子为西河守，因而秦国、梁国削弱；我举荐田解子为南城守，因而楚国人抱着罗绮来朝见；我举荐黔涿子为冥州守，因而燕国人供给牺牲，赵国人供给祭盛；我举荐田种首子为即墨守，因而齐国富足；我举荐北郭刁勃子为大士，因而九族更加和睦，百姓更加富裕。举荐了这几个贤良的人，大王可以高枕无忧，何必担心国家贫困呢？”

秦穆公派商人运盐，向商人征税。商人用五张黑羊皮买了百里奚，让他驾车到秦国。秦穆公察看盐，见百里奚的牛很肥，说：“负载重，路途远又险，牛为什么这么肥？”百里奚回答说：“我按时喂它，不用暴力驱使；遇到险路，我亲身前后照顾，所以肥。”穆公知道他是君子，让官吏为他沐浴、换上衣冠并请他入坐，穆公非常高兴。另一天，穆公与公孙支讨论政事，公孙支很不安地说：“君主耳聪目明，思虑审察，君主大概得到圣人了！”穆公说：“是的，我欣赏百里奚的话，他类似圣人。”公孙支于是回去取雁来祝贺说：“君主得到国家的圣臣，我冒昧祝贺国家的福气。”穆公不推辞，拜了两拜接受了。第二天，公孙支就退还上卿之位让给百里奚，说：“秦国地处偏僻，百姓粗陋愚昧无知，这是危亡的根本。我自知不足以处在他的上面，请求让给他。”穆公不答应。公孙支说：“君主不用傧相而得到国家的圣臣，是君主的福分；我见到贤者而让位，是我的福分。如今君主已经得到了福分，而让我失去福分可以吗？请让我最终让出。”穆公还是不答应。公孙支说：“我无德而处上位，这是君主用人失当。无德而失当，是我的过错。进用贤者而退不肖，是君主的英明。如今我处在位子上，废弃君主的德行而违背臣子的行为，我将逃走。”穆公于是接受了。所以百里奚为上卿来治理，公孙支为次卿来辅佐他。

赵简主从晋阳去邯郸，走到半路停了下来，引导车队的官吏上前询问为什么停下。简主说：“董安于还在后面。”官吏说：“这是三军的大事，您怎么能因为一个人而滞留三军呢？”简主说：“好吧。”驱车前行了一百步又停下来，官吏正要进谏，董安于恰好赶到。简主说：“秦国通往晋国的道路，我忘记派人堵塞了。”董安于说：“这就是我留在后面的原因。”简主说：“官府的宝璧我忘记让人装载了。”董安于回答说：“这就是我留在后面的原因。”简主可以说是内省自身、外知他人啊！所以自身安逸而国家安定。御史大夫周昌说：“君主如果真能像赵简主那样，朝廷就不会有危险了。”

晏子侍奉齐景公，早晨天气寒冷，景公请晏子进食热食。晏子回答说：“我不是君主管理膳食的臣子，不敢接受。”景公说：“请穿上裘皮衣服。”晏子回答说：“我不是掌管山林沼泽的臣子，不敢接受。”景公说：“既然如此，那么先生对于我来说是什么身份呢？”晏子回答说：“我是社稷之臣。”景公说：“什么叫社稷之臣？”晏子回答说：“社稷之臣，能够安定社稷，辨别上下之间的适宜关系，使各得其理；制定百官的顺序，使各得其宜；制定辞令，可以传布到四方。”从这以后，景公不按礼节就不见晏子。

齐侯问晏子说：“忠臣侍奉他的君主是什么样的？”晏子回答说：“君主有灾难不为他而死，君主出逃不送行。”齐侯说：“割裂土地来封赏他，分封爵位使他尊贵；而我有灾难不为我死，出逃不送行，这能算是忠吗？”晏子回答说：“如果意见被采用，终身没有灾难，臣子怎么会死呢？如果谋划被听从，终身不会出逃，臣子怎么会送行呢？如果意见不被采用，有灾难而去死，这是白白送死；如果劝谏不被听从，出逃而去送行，这是虚伪的行为。所以忠臣是能够向君主进献良策，而不能与君主一起陷入灾难的人。”

晏子上朝，乘坐破旧的车，驾着劣马。景公看见他说：“哎呀！先生的俸禄少吗？为什么乘坐的车马如此不堪！”晏子回答说：“依靠君主的赏赐，得以使我的父、母、妻三族以及国家交往的朋友都能生存，我得以暖衣饱食，破车劣马来奉养身体，对我来说足够了。”晏子出去后，景公派梁丘据送给他华丽的大车和四匹马，三次送去都被退回不接受。景公不高兴，急忙召见晏子。晏子到来后，景公说：“先生不接受，我也不乘坐。”晏子回答说：“君主让我管理百官，节制他们的衣服饮食的供养，以作为齐国人的表率，但我仍然担心他们奢侈浪费而不顾自己的行为。现在华丽的大车和四匹马，君主在上面乘坐，我也在下面乘坐，百姓如果没有道义，奢侈他们的衣食而不顾行为，我就无法禁止他们了。”于是推让不接受。

齐景公饮酒，陈桓子侍奉，望见晏子来了，向景公报告说：“请罚晏子饮酒。”景公说：“什么缘故？”回答说：“晏子穿着黑布衣服，披着麋鹿皮裘，乘坐简陋的车子，驾着劣马上朝，这是隐藏君主的赏赐。”景公说：“好。”斟酒的人捧着酒杯进前说：“君主命令罚您饮酒。”晏子说：“什么缘故？”陈桓子说：“君主赐给您卿的爵位来尊崇您的身份，赏赐您百万钱财来使您家富裕，群臣的爵位没有比您更尊贵的，俸禄没有比您更丰厚的；现在您穿着布衣，披着麋鹿皮裘，乘坐简陋的车子，驾着劣马上朝，这就是隐藏君主的赏赐，所以罚您。”晏子离开座位说：“请问是先饮了酒再辩解呢，还是辩解后再饮酒？”景公说：“辩解后再饮。”晏子说：“君主赐给卿位来显扬我的身份，我不敢为了显贵而接受，是为了执行君主的命令；赏赐百万来使我家富裕，我不敢为了富裕而接受，是为了传达君主的恩赐。我听说古代的贤臣有接受厚赐而不顾念国家和宗族的，就要责罚他；处理事务、守护职责而不能胜任的，就要责罚他。君主的宫内仆役，我的父兄，如果有流散在郊野鄙陋之地的，这是我的罪过；君主的宫外仆役，我所管辖的，如果有流亡在四方的，这是我的罪过；兵器盔甲不完备，战车不修缮，这是我的罪过。至于用破车劣马朝见君主，这不是我的罪过。况且，依靠君主的赏赐，我父亲的族人没有不乘车的，母亲的族人没有不丰衣足食的，妻子的族人没有受冻挨饿的，国内闲散的士人等待我而后生火做饭的有几百家。像这样，是隐藏君主的赏赐呢，还是彰显君主的赏赐呢？”景公说：“好，替我罚陈桓子饮酒。”

晏子正在吃饭，君主的使者到了，晏子分出自己的食物给使者吃，晏子没有吃饱。使者回去后告诉景公，景公说：“哎呀，先生家里竟这样贫穷，我不知道，这是我的过错。”命令官吏送给晏子一个千家的县，晏子拜了两拜后推辞说：“我家不贫穷，依靠君主的赏赐，恩泽覆盖三族，延及交往的朋友，用来赈济百姓，君主的赏赐已经够丰厚了，我家不贫穷！我听说，从君主那里拿得多而大量施舍给别人，是代替君主行君权，忠臣不会这样做；从君主那里拿得多而藏起来，是像筐箧一样收藏，仁人不会这样做；从君主那里拿得多而不施舍，死后财产转移，智者不会这样做。我听说作为臣子，进不能事奉君主以尽忠，退不能约束下级以廉洁，八升的布，一斗的饭食，就足够了。”使者往返三次，最终推辞不接受。

陈成子对鸱夷子皮说：“你与平常人有什么不同？”回答说：“君主死我不死，君主逃亡我不逃亡。”陈成子说：“既然如此，那么你与平常人有什么不同？”回答说：“还没到死的时候就远离死亡，还没到逃亡的时候就远离逃亡，那还有什么死亡和逃亡呢！服从命令而有利于君主叫做顺，服从命令而损害君主叫做谀，违抗命令而有利于君主叫做忠，违抗命令而损害君主叫做乱。君主有过错而不谏诤，将会危害国家、毁灭社稷。有能够向君主直言，被采用就留下，不被采用就离开，叫做谏；被采用就能生存，不被采用就死，叫做诤。有能够联合和睦、同心协力，率领群臣一起强力矫正君主，君主虽然不安，但不能不听，于是解除国家的大患，消除国家的大害，完成尊崇君主、安定国家的事业，叫做辅。有能够违抗君主的命令，反对君主的事务，窃取君主的重权来安定国家的危难，除去君主的耻辱，攻伐足以成就国家的大利，叫做弼。所以谏、诤、辅、弼的人，是社稷之臣，明君所尊崇礼遇，而昏君认为他们是自己的贼害。所以明君所赏赐的，正是昏君所杀戮的。明君喜欢询问，昏君喜欢独断；明君尊重贤人、使用能人而享受他们的功效；昏君畏惧贤人、妒忌能人而减损他们的功业，惩罚忠臣而奖赏贼害，这就叫做最昏庸，是夏桀、商纣灭亡的原因。《诗经》说：‘竟然不听，大命将要倾覆’，说的就是这个。”

赵简子有臣子尹绰和赦厥。简子说：“赦厥爱我，劝谏我一定不在众人之中；尹绰不爱我，劝谏我一定在众人之中。”尹绰说：“赦厥爱惜君主的丑事而不爱惜君主的过错，臣爱惜君主的过错而不爱惜君主的丑事。”孔子说：“真是君子啊！尹绰，当面批评而不阿谀。”

高缭在晏子手下做官，晏子驱逐了他。左右的人劝谏说：“高缭侍奉先生，三年了没有给予爵位，却要驱逐他，这合乎道义吗？”晏子说：“我是一个浅陋的人，需要四方的扶持才能正直。现在这个人侍奉我三年，从未纠正过我的过错，因此驱逐他。”

子贡问孔子说：“我作为人下之人，却不知道做人之下的道理。”孔子说：“做人之下的，大概就像土一样吧！播种它五谷就生长，挖掘它甘泉就涌出，草木在上面生长，禽兽在上面繁衍，活人站立在上面，死人埋葬在里面，功劳很多却不言语。做人之下的，大概就像土一样吧！”

荀子说：“年轻的侍奉年长的，地位低下的侍奉尊贵的，不贤能的人侍奉贤能的人，这是天下共通的道义。有人尊贵却不能做别人的上级，地位低下却羞于做别人的下级，这是奸诈之人的心思。自身不离开奸诈之心，行为不离开奸诈之道，却想要得到众人的赞誉，不是很难吗？”

公叔文子问史叟说：“武子胜侍奉赵简子很久了，他的宠幸没有减退，为什么？”史叟说：“武子胜博闻多能但地位低贱，君主亲近他，他就敏捷而谦逊；君主轻视而疏远他，他就恭敬而没有怨恨的神色。入朝参与谋划国家大事，出朝不显示自己的宠幸。君主赐给他俸禄，他知道满足而推辞，所以能长久。”

《泰誓》说：“依附下面而欺骗上级的处死，依附上级而欺骗下面的处刑；参与国家政事而对百姓没有益处的罢免，身居上位而不能举荐贤人的驱逐。”这是用来劝勉善行而罢黜恶行的。所以传上说：“伤害善人的是国家的残害，遮蔽善人的是国家的谗贼，诬告无罪之人的是国家的盗贼。”

《王制》说：“假借鬼神、时日、卜筮来迷惑民众的，处死。”

子路担任蒲地长官，防备水灾，和百姓在春天修治沟渠，因为百姓烦苦，所以给每人一筐饭、一壶水。孔子听说了，派子贡去制止他。子路愤怒不高兴，前去见孔子说：“我因为暴雨将要到来，担心有水灾，所以和百姓修治沟渠来防备，而百姓大多缺乏食物，所以给每人一筐饭、一壶水。而夫子派子贡来制止我，这是为什么？夫子阻止我施行仁德啊！夫子用仁德教导我，却禁止我施行仁德，我不能接受。”孔子说：“你认为百姓饥饿，为什么不向君主报告，打开粮仓来供给他们食物？却用你自己的东西私自馈赠，这是你不显示君主的恩惠，而显示你自己的德义。赶快停止还可以，否则你将要获罪不久了。”子路心服而退下。

## 关键人物

- **伊尹**：商汤的贤臣；回答商汤关于三公、九卿、大夫、列士的职责
- **商汤**：商朝君主；向伊尹询问官职设置及臣道
- **孔子**：儒家圣人；回答子贡关于贤臣的问题，并评价尹绰等
- **晏子**：齐景公的社稷之臣；多次回答景公关于臣道、辞让赏赐等
- **齐景公**：齐国君主；与晏子讨论臣道，赐晏子车马、县邑
- **魏文侯**：魏国君主；向李克询问设置宰相
- **李克**：魏国大臣；回答魏文侯关于选相的建议，并指出季成子为相
- **翟黄**：魏国大夫；与李克讨论相位，后遇田子方
- **秦穆公**：秦国君主；发现百里奚之贤，用为上卿
- **百里奚**：秦国的圣臣；以牛肥答穆公，后为上卿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魏文侯欲置相，问李克，李克以考察标准对，文侯定相为季成子。；季成子为相
- **本章前段**：李克出见翟黄，翟黄问相位，李克告知是季成子，翟黄不服，李克指出季成子举荐师友之贤。；翟黄惭愧，决心修养
- **本章中段**：齐威王游于瑶台，见成侯卿车马盛，责其贫国，成侯卿列举举荐五贤之功。；威王悦，无复忧贫
- **本章中段**：秦穆公使贾人载盐，见百里奚牛肥，知其贤，召与语，大悦。；穆公得圣人
- **本章中段**：公孙支让上卿之位与百里奚，穆公从之。；百里奚为上卿，公孙支为次卿
- **本章中段**：赵简主从晋阳之邯郸，中途停待董安于，董安于至，以迟故塞道、载璧。；简主自省而国安
- **本章中段**：晏子侍景公，辞热食及裘衣，自称社稷之臣。；景公不按礼不见晏子
- **本章中段**：齐侯问晏子忠臣事君，晏子答以不殉死、不送行，因谏用则无患。；齐侯领悟忠臣之道
- **本章中段**：晏子朝乘弊车劣马，景公赐车马三返不受，晏子以表率自持。；晏子终不受
- **本章中段**：景公饮酒，陈桓子请罚晏子，晏子辩解其非隐赐，景公反罚陈桓子。；景公罚陈桓子酒
- **本章后段**：陈成子问鸱夷子皮，子皮论谏、诤、辅、弼四臣。；陈成子悟
- **本章后段**：子路为蒲宰治沟，私馈民食，孔子使子贡止之，责其不显君恩。；子路心服而退

## 地点

- **西河**：魏国西河郡，翟黄举荐吴起为守
- **晋阳**：赵简主从晋阳出发
- **邯郸**：赵简主前往邯郸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系统定义了臣子的正邪标准，并通过大量历史案例说明如何识别和任用贤臣，对后世治国用臣有深远影响。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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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文侯
- 秦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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