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四河渠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卷四十四河渠一

## 本章概览

黄河自古为患，至宋代尤甚。宋仁宗庆历八年，黄河在澶州商胡埽决口，形成北流，经魏、恩、冀等州入海。此后二十余年，北流屡次泛滥，公私困弊。至神宗熙宁元年，黄河又于恩、冀等地决溢，朝廷讨论治河之策。都水监丞李立之请筑生堤三百余里，而宋昌言等建议开凿二股河，引河东流，以减北流之患。神宗命司马光、张茂则等巡视。司马光认为东流、北流二分，当先固上约，使东流日增、北流日减，待东流深阔、堤防坚固后再堵北流，不宜急于求成。张巩等人则力主速堵北流，以解西路水患。神宗最终采纳东流之议，于熙宁二年设上约，分流河水。至次年，二股河东流渐至八分，北流浅小，遂行堵塞。然北流虽塞，黄河复于其南决口，泛及大名、恩、德等州。此次治河之争，实为技术策略与政治权衡之交织：司马光持重，强调顺应水势、避免劳民；张巩等则急于见效，以固边防、减漕运之累。二股河工程虽暂通东流，却未能根治河患，反引新灾。此事折射出宋代治河之困——既需应对自然水文，又受制于朝堂议论与财政人力。黄河之患，终宋之世未休，而此段争论，亦为后世治河者留下经验与教训。

本章记载黄河的源流、历代决口修治及宋朝的河渠事务，重点叙述黄河水患与治理策略。

先述黄河源流，再按时间顺序列举后周至宋神宗时期黄河决口与修治事件，最后论述治河方略如分流、筑堤、开河等。

## 正文

黄河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祸患，《河渠书》记述得很详细了。探究它的本源，连张骞的说法也还不够详尽。大元至元二十七年，我世祖皇帝命令学士蒲察笃实向西穷究河源，才得到详细情况。现今西蕃朵甘思的南部边界有个叫星宿海的地方，就是黄河的源头，四面山之间，有近百个泉眼，汇聚成海，登高望去，像星辰分布排列，因此得名。水流出来后又积聚起来，叫哈刺海，向东流出叫赤宾河，汇合忽阑、也里术两条河，向东北流成为九渡河，河水还很清澈，骑马可以涉过。穿过山中行走，流出西戎的都会，叫做阔即、阔提的地方，汇合纳怜河，这就是所谓的"细黄河"，水流已经浑浊了。绕过昆仑山的南面，折转向东流，汇合乞里马出河，再绕过昆仑山的北面，从贵德、西宁的地界，到积石，经过河州，过临洮，汇合洮河，向东北流到兰州，才进入中原。向北绕朔方、北地、上郡然后向东，经过三受降城、丰东胜州，折向南，出龙门，过河中，抵达潼关。向东出三门、集津成为孟津，过虎牢，然后奔腾于平原。吸纳数以百计的小河，水势更加雄壮奔放，没有高山巨礁来约束它，旁溢奔溃，不遵循大禹的故道。所以虎牢以东距离海口三二千里，经常遭受它的灾害，宋朝尤为严重。起初从滑台、大伾，曾经两次泛滥，恢复了禹的故道。一时间奸臣建议，一定要让它回归，恢复原来的河道，竭尽天下的力量来堵塞。屡次堵塞屡次决口，直到南渡以后，把祸患留给金朝，这是因为不能顺应水往低处流的特性来疏导的缘故。

至于长江、淮河、洛水、汴水、衡漳水，以及长江、淮河以南各水，都有舟船灌溉之利的，逐一叙述它们的事迹而分别记载。写成《河渠志》。

黄河进入中原，流经太行山以西，在山间曲折穿行，不能造成大祸患。等出了大岯山，向东奔向大海，经过平地二千多里，大禹的故道已经湮没，黄河合为一条，只靠堤防来限制它。夏秋季节久雨积水，百川众流汇聚，不免有决口泛滥的忧虑，然而有关部门用来防备黄河的措施，也更加精细了。

从后周显德初年，黄河在东平的杨刘大决口，宰相李谷监督修筑堤防，从阳谷到张秋口来遏制水势，水患稍微平息。但是决口的黄河不再回归故道，分流成为赤河。

宋太祖乾德二年，派遣使者巡视，准备修治古堤。议论的人认为旧河不能很快恢复，劳役太大，于是停止。只是诏令百姓修治遥堤，来抵御冲击的祸患。后来赤河在东平的竹村决口，七州之地又遭受水灾。三年秋天，大雨连绵，开封府黄河在阳武决口，又孟州水涨，冲坏中潬桥梁，澶州、郓州也报告黄河决口，下诏调发州兵修治。四年八月，滑州黄河决口，冲坏灵河县大堤，下诏命殿前都指挥使韩重赟、马步军都军头王廷义等督率士兵民夫数万人修治，被淹的地区免除秋租。

五年正月，皇帝因为河堤屡次决口，分派使者巡视，征发京畿地区的民夫修缮。从此每年成为常例，都在正月开工，季春完成。这个月，下诏开封大名府、郓州、澶州、滑州、孟州、濮州、齐州、淄州、沧州、棣州、滨州、德州、博州、怀州、卫州、郑州等州的长吏，都兼任本州河堤使，大概是为了谨慎对待劳役而重视水患。

开宝四年十一月，黄河在澶渊决口，泛滥数州。地方官没有及时上报，通判、司封郎中姚恕被处死，知州杜审肇因此被免职。五年正月，下诏说："所有沿黄河、汴河、清河、御河等河的州县，除了依照旧制种植桑枣外，委托长吏督促百姓另外种植榆树、柳树以及适合当地土壤的树木。仍按户籍高低，定为五等：第一等每年种五十棵，第二等以下递减十棵。百姓想要多种的听任，孤寡鳏独的人免除。这个月，澶州修河的士兵赐给钱、鞋，役夫供给茶叶。三月，下诏说："我常常想到河渠溃决，很成为百姓的祸患，所以设置使职来总领，应当委任官员协助治理这事。从今以后开封等十七州府，各设置河堤判官一员，由本州通判充任；如果通判缺员，就由本州判官充任。"五月，黄河在濮阳大决口，又在阳武决口。下诏征发各州兵及民夫共五万人，派遣颍州团练使曹翰监督这项工程。曹翰辞行，太祖对他说："连绵大雨不停，又听说黄河决口。我连续两夜以来，焚香向上天祈祷，如果天灾流行，希望降临在我身上，不要延及百姓。"曹翰叩头回答说："从前宋景公只是一个诸侯，一发出善言，灾星就退避三舍。现在陛下忧虑到亿万百姓，如此恳切祈祷，本来应当感动上天心意，一定不会成为灾害。""

六月，下诏说："近来澶州、濮州等数州，大雨接连降下，黄河成为祸患。我因为屡次经过决口泛滥，严重困扰百姓，每次阅读前代书籍，详细研究河川。至于夏禹所记载的，只说疏导河水入海，顺着山势疏通河流，没有听说用力控制湍急的水流，广泛营建高岸。自从战国时期专图私利，堵塞旧道，小的妨碍大的，私利损害公益，九河的制度于是毁坏，历代的祸患不能消除。所有士绅、在野之人，有平素研习河渠之书，深知疏导之策，如果能够经久，可以免去重大劳役的，都允许到朝廷上书，通过驿站逐条上奏。我会亲自阅览，采用他们的长处，努力符合咨询求访，应当显示甄别奖赏。"当时东鲁隐士田告，编纂了《禹元经》十二篇，皇帝听说了，召他到朝廷，询问治水之道，认为他的话很好，准备授予官职，他以父母年老坚决辞官归养，听从了他。曹翰到了黄河边，亲自监督工徒，不久，决口都堵上了。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秋七月，黄河在孟州的温县、郑州的荥泽、澶州的顿丘决口，都征发沿河各州民夫堵塞。又派遣左卫大将军李崇矩骑马从陕西到沧州、棣州，巡视水势。看到堤岸的缺口，立即修缮；遭受水灾的百姓，全部免除租税。三年正月，命令十七个使者分别治理黄河堤防，以预防水患。滑州灵河县黄河堵塞后又决口，命令西上阁门使郭守文率兵堵塞。七年，黄河大涨，逼近清河，侵袭郓州，城池将要陷落，堵塞城门，紧急上奏报告。下诏命殿前承旨刘吉迅速前往加固。

八年五月，黄河在滑州韩村大决口，泛滥澶州、濮州、曹州、济州等州的民田，毁坏百姓房屋，向东南流到彭城界进入淮河。下诏征发民夫堵塞。堤防长久不能修成，于是命令使者巡视遥堤旧址。使者回来逐条上奏，认为"修治遥堤不如分流势。从孟州到郓州，虽然有堤防，只有滑州和澶州最为狭窄。在这两个州的地方，可以建立分水制度，应在南北岸各开一条分水河，北入王莽河以通大海，南入灵河以通淮河，削减暴流，完全按照汴口的方法。那分水河，根据远近，建造斗门，随时启闭，务必均匀调节。通航运输，灌溉农田，这是富庶的资本。"没有答复。当时多阴雨，黄河长久没有堵塞，皇帝忧虑，派遣枢密直学士张齐贤乘驿车到白马津，用太牢加玉璧祭祀。十二月，滑州报告决口堵塞，群臣庆贺。

九年春天，滑州又报告房村河决口，皇帝说："近来因为黄河在韩村决口，征发百姓修堤没有成功，怎么可以再次困扰我的百姓，应当用各军代替。"于是征发士兵五万人，由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田重进领导这项工程，又命令翰林学士宋白祭祀白马津，沉太牢加玉璧，不久工程完成。

淳化二年三月，下诏："长吏以下及巡河主埽使臣，经营巡视河堤，不要导致损坏毁坏，违者应当依法处置。"四年十月，黄河在澶州决口，淹没北城，毁坏房屋七千多间，下诏征发士兵代替百姓修治。这一年，巡河供奉官梁睿上书说："滑州土质疏松，河岸容易崩塌，每年黄河在南岸决口，损害民田。请求在迎阳凿渠引水，共四十里，到黎阳汇合大河，以防暴涨。"皇帝允许了。五年正月，滑州报告新渠修成，皇帝又查看地图，命令昭宣使罗州刺史杜彦钧率领兵夫，计算工役十七万，凿河开渠，从韩村埽到州西铁狗庙，共十五里多，再汇合于黄河，以分水势。

真宗咸平三年五月，黄河在郓州王陵埽决口，漂浮钜野，流入淮河、泗水，水势汹涌激烈，逼近州城。命令使者率领各州壮丁二万人堵塞，过了一个月完成。起初，赤河决口，拥塞济水、泗水，郓州城中常苦于水患。到这时，连绵大雨一个月，积水更加严重，于是派遣工部郎中陈若拙规划迁城。陈若拙请求迁到东南十五里阳乡的高地，下诏同意。这一年，下诏："沿河官吏，虽然任期已满，必须等到水落才能交接。知州、通判每两个月巡视一次堤防，县令、佐官轮流巡视堤防，转运使不要委派其他职务。"又重申严禁盗伐河岸榆树柳树的禁令。

景德元年九月，澶州报告黄河在横垅埽决口；四年，又冲坏王八埽，都下诏征发兵夫修治。大中祥符三年十月，判河中府陈尧叟说："白浮图村河水决溢，被南风激流推回故道。"第二年，派遣使者到滑州，规划西岸，开挖减水河。九月，棣州黄河在聂家口决口，五年正月，本州请求迁城，皇帝说："城池离决口还有十几里，居民不便迁移。"命令使者堵塞。堵塞完成后，又在州东南李民湾决口，环绕城池数十里民居多被毁坏，又请求迁到商河。工程进行了一年多，虽然防护修筑，才免除了决溢，但湍流更加暴烈，堤岸更加削减，河势高出民屋几乎超过一丈了，百姓苦于长期劳役，而终究忧虑水患。八年，于是下诏将州城迁到阳信的八方寺。

著作佐郎李垂进上《导河形胜书》三篇并附图，其大意说：

臣请求从汲郡向东推求大禹故道，挟持御河，比较水势，从大伾、上阳、太行三山之间流出，恢复西河故道，向北流注大名西、馆陶南，东北汇合赤河而到达大海。于是在魏县北部分出一条渠，正北稍西经过衡漳直北，向下流出邢州、洺州，像《夏书》所说经过洚水，稍向东注入易水，汇合百济、会朝河而到达大海。大伾以下，黄河、御河混流，逼近山峦阻碍堤防，水势不能远流。这样则引河水到高地而北行，百姓获利，而契丹不能南侵了。《禹贡》所谓"夹右碣石入于海"，孔安国说："黄河逆流而上到这个州界。"

其开始施工从大伾西八十里，曹公所开运渠东五里，引河水正北稍东十里，冲破伯禹古堤，经过牧马陂，沿着大禹故道，又东三十里转到大伾西、通利军北，挟持白沟，再向西大河，向北经过清丰、大名西，经过洹水、魏县东，到馆陶南，进入屯氏故道，汇合赤河而向北到达大海。然后从大伾西新开挖的故渎西岸分出一条渠，正北稍西五里，宽度深度与汴河相等，汇合御河道，逼近大伾北，在坚硬的土壤上分出一条渠，东西二十里，宽度深度与汴河相等，再向东汇入大河。两渠分流，则三四分水，还能注入澶渊旧渠。大体上河水从西大河故渎东北，汇合赤河而到达大海，然后在魏县北开挖御河西岸分出一条渠，正北稍西六十里，宽度深度与御河相等，汇合衡漳水；又在冀州北界、深州西南三十里决开衡漳西岸，限制水流作为水门，西北注入滹沱河，水涝则堵塞它，使水向东逐渐流入渤海，干旱则决开它，使水向西灌溉屯田，这是中国抵御边境的便利。

两汉以来，谈论水利的人，屡次想要寻找九河故道而疏导它。现在考察地图和志书，九河都在平原以北，而且黄河在澶州、滑州决口，还没有到平原就已经决口了，那么九河有什么好处呢？汉武帝放弃大伾的故道，引发顿丘的暴冲，于是泛滥兖州、齐州，流祸中原，使河北平原，千里沃野，纵容边寇在其中劫掠。现在大河全部东流，全燕之地陷于北方，而抵御边境的策略，没有比黄河更重要的。不然的话，那么赵、魏的百座城池，富庶万亿，所谓教唆盗贼而招引寇贼了。一旦他们趁我们饥荒，乘虚入侵，临时用计确实困难；不如趁着人足财丰的时候，办成它更容易。

诏令枢密直学士任中正、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知制诰王曾详细审定。中正等人上书说：“详细考察所陈述的，颇为周全详尽。所说是从滑台以下，分为六支，那就顺流而下，湍急难以控制，恐怕水势汇聚成一股，不能各自按照所引导的河道。假如一定要分成六支，那就是再增加六处河口，长久以后难以堤防。也顾虑汇入滹沱河、漳河，逐渐导致这两条河淤塞，更加成为百姓祸患，又筑堤七百里，役夫二十一万七千，工期长达四十天，侵占民田，颇为烦扰耗费。”这个建议于是搁置。

七年，下诏停止修葺遥堤，以休养民力。八月，黄河在澶州大吴埽决口，动用数千徒役，修筑新堤，绵延二百四十步，河水才顺道而流。八年，京西转运使陈尧佐建议开挖滑州小河分减水势，朝廷派使者视察利害后上报。使者回来后，请求规划从三迎阳村北开始治理，又在上游开凿汊河，以宣泄壅塞泛滥。诏令许可。天禧三年六月乙未夜，滑州黄河在城西北天台山旁泛滥，不久又在城西南溃决，岸堤崩塌七百步，水流漫溢州城，经过澶州、濮州、曹州、郓州，注入梁山泊；又汇合清水、古汴渠向东流入淮河，遭受水患的州城有三十二个。随即派使者征收各州薪柴、石头、木桩、竹索等共计一千六百万，调发兵夫九万人治理。四年二月，决口堵塞，群臣入朝庆贺，皇帝亲自撰写文章，刻石记载功绩。

这一年，祠部员外郎李垂又上疏谈论疏导黄河的利弊，朝廷命李垂到大名府、滑卫德贝州、通利军与当地长官共同筹划。李垂上书说：我所到之处，都认为黄河水流入王莽沙河与西河故道，注入金、赤河，必然担心水势浩大，泛滥淹没民田，难以防备。我也认为河水经过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危害。如今决口向南，为害已经很多，而且阳武埽东、石堰埽西，地形低洼，东河泄水又困难。有人说：“现在决口处漕底坑深，旧渠逆向上涨，如果堵塞，旁边必定又会毁坏。”这样看来，主张堵塞决口的人确实认为困难。如果让决口向北，为害虽然较少，但一旦河水注入御河，荡涤易水，经过乾宁军，流入独流口，就到达契丹境内。有人说：“这样会因此动摇边境。”这样看来，主张疏导的人又更加困难。我在两难之间，提出一个计策：请求从上流引河水向北到高地，向东到大伾山，再泻入澶渊旧道，使得南边不超过滑州，北边不超出通利军界。如何计议呢？我请求从卫州东界曹公所开运渠东五里，河北岸凸出处，就岸边用坚实泥土引导，正北稍东十三里，破开伯禹古堤，注入裴家潭，经过牧马陂，又正东稍北四十里，开凿大伾山西面，分为二渠：一条逼近大伾山南麓，决开古堤正东八里，恢复澶渊旧道；一条逼近通利军城北曲河口，到大禹所导西河故渎，正北稍东五里，开辟南北大堤，又东七里，进入澶渊旧道，与南渠汇合。如此，则引向高地，在大伾二山股肱之间分导水势，疏浚两条渠道，汇流东北，不到三十里，又汇合于澶渊旧道，而滑州不治自干了。我请求用兵夫二万，从明年二月开始施工，除三伏天减半工效外，到十月完成。其加厚加高薄弱处，等到次年进行。奏疏呈上，朝廷议论担心烦扰，于是作罢。

当初，滑州因为天台决口离水稍远，暂且修葺，等到西南堤建成，就在天台口旁边修筑月堤。六月十五日，黄河又在天台山下决口，流向卫南，漂浮徐、济，灾害与三年相同而更加严重，皇帝因为刚刚征发过赋税，担心耗尽民力，就下诏京东西、河北路遭受水灾的州军，不再科派调发丁夫，那些守护堤防的役兵，仍令长官慰问并轮休。五年正月，知滑州陈尧佐因为西北水毁，城墙没有外御，修筑大堤，又在城北叠埽，保护州中居民；又就势凿开横木，下垂数条木桩，放置水边以护岸，称为“木龙”，当时依赖它。又连同旧河开挖支流，以分导水势，有诏令嘉奖。

论者认为黄河随时涨落，所以用物候作为水势的名称：立春之后，东风解冻，河边有人观测水势，初至时如果涨一寸，那么夏秋就应当涨一尺，颇为灵验，所以称为“信水”。二月、三月桃花初开，冰雪融化积聚，河流众多，波澜盛长，称为“桃花水”。春末芜菁开花，称为“菜花水”。四月末垄麦结穗，抽芒变色，称为“麦黄水”。五月瓜果成熟蔓延，称为“瓜蔓水”。北方原野，深山穷谷，阴寒冻结，冰坚晚化，等到盛夏，消融才尽，而冲刷山石，水带矾腥，并流入河，所以六月中旬后，称为“矾山水”。七月豆类正秀，称为“豆华水”。八月荻草乱花，称为“荻苗水”。九月以重阳节记，称为“登高水”。十月水落安流，恢复故道，称为“复槽水”。十一月、十二月断冰杂流，乘寒又结，称为“蹙凌水”。水信有常，大抵以此为准则；非时暴涨，称为“客水”。

其水势，凡是移动横流，岸如被刺毁，称为“扎岸”。涨溢过堤，称为“抹岸”。埽岸旧朽，潜流冲刷其下，称为“塌岸”。浪势旋转冲击，岸土上崩，称为“沦卷”。水侵岸逆涨，称为“上展”。顺涨，称为“下展”。或者水突然下落，直流之中，忽然屈曲横射，称为“径穴叫”。水猛骤移，其将澄清处，望去明白，称为“拽白”，也称为“明滩”。湍急愤怒略作停滞，水势稍起，行船遇到多溺死，称为“荐浪水”。水退淤淀，夏天则胶土肥沃。初秋则黄灭土，较为疏松，深秋则白灭土，霜降后都是沙。

旧制，每年担心黄河决口，有关部门常在孟秋预先调集堵塞治理之物，梢芟、薪柴、楗橛、竹石、茭索、竹索共一千余万，称为“春料”。诏令下达到沿河各州所产之地，并派使者会同河渠官吏，乘农闲率领丁夫水工，收采备用。凡砍伐芦荻称为“芟”，砍伐山木榆柳枝叶称为“梢”，编竹纠芟为索。用竹做巨索，长十尺到百尺，有不同等级。先选择宽平之处作为埽场。埽的形制，密布芟索，铺梢，梢和芟相重，压上土，杂以碎石，用巨竹索横贯其中，称为“心索”。卷而捆束，再用大芟索系住两端，另外用竹索从内部旁出，其高至数丈，其长倍之。凡用丁夫数百或千人，齐唱挽拉，堆积放置在低薄之处，称为“埽岸”。既已放下，用橛木闸住，再用长木贯穿，竹索都埋巨木于岸上以维系，遇到黄河横决，就再增加，以补缺口。凡埽放下若不积累数层，也不能遏止其迅猛湍流，又有马头、锯牙、木岸，以约束水势保护堤岸。

凡是沿河各州，孟州有河南北共二埽，开封府有阳武埽，滑州有韩房二村、凭管、石堰、州西、鱼池、迎阳共七埽，（旧有七里曲埽，后废。）通利军有齐贾、苏村共二埽，澶州有濮阳、大韩、大吴、商胡、王楚、横陇、曹村、依仁、大北、冈孙、陈固、明公、王八共十三埽，大名府有孙杜、侯村二埽，濮州有任村、东、西、北共四埽，郓州有博陵、张秋、关山、子路、王陵、竹口共六埽，齐州有采金山、史家涡二埽，滨州有平河、安定二埽，棣州有聂家、梭堤、锯牙、阳成四埽，所需费用都有有关部门每年预计而不会短缺。

仁宗天圣元年，因为滑州决河未堵，下诏招募京东、河北、陕西、淮南百姓输送薪柴刍草，调兵砍伐沿河榆柳，赈济溺死之家。二年，派使者到滑州、卫州巡视河势。五年，调发丁夫三万八千，士兵二万一千，缗钱五十万，堵塞决口，转运使每五天奏报河事。十月丙申，堵河完成，因其靠近天台山麓，命名为天台埽。宰相王曾率百官入朝庆贺。十二月，疏浚鱼池埽减水河。

六年八月，黄河在澶州王楚埽决口，宽三十步。八年，开始诏令河北转运司计算堵塞河口的准备，良山令陈曜请求疏浚郓州、滑州边界糜丘河以分水势，于是派使者巡视遥堤。明道二年，迁移大名府朝城县到杜婆村，废郓州王桥渡、淄州临河镇以避水。

景祐元年七月，黄河在澶州横陇埽决口。庆历元年，下诏暂时停止修理决口。从此长久不再堵塞，而商议开凿分水河以减弱其暴虐。未兴工而河流自行分流，有关部门报告，派使者特地祭祀。三月，命令在澶州筑堤以捍卫城池。八年六月癸酉，黄河在商胡埽决口，决口宽五百五十七步，于是命使者巡视河堤。

皇祐元年三月，黄河汇合永济渠注入乾宁军。二年七月辛酉，黄河再次在大名府馆陶县郭固决口。

四年正月乙酉，堵塞郭固而河势仍然壅塞，议者请求开凿六塔以分散其水势。至和元年，派使者行测故道，并到铜城镇海口，约量古道高下之势。至和二年，翰林学士欧阳修上奏疏说：朝廷想要等秋天兴办大工程，堵塞商胡，开凿横陇，把大河引回古道。发动大众必须顺应天时、估量人力，在开始时就谋划好，在结束时审慎，然后必须实行，计算其利益多，才可以没有后悔。近年以来，兴办工程发动群众，劳民费财，不在初始时精心谋划，轻信偏颇的利害之说，事情开始，已经仓皇，众人议论一摇动，不久就后悔停止。不敢远引其他事，比如黄河在商胡决口，当时执政大臣，不慎考虑谋划，仓促谋划修塞。共科配梢芟一千八百万，骚动六路一百多军州，官吏催逼驱赶，急如星火，百姓愁苦，充满道路。有的物资已经交官，有的人正在路上，未及兴工，不久就停止修塞，白白耗费民财，为国家聚敛怨恨，行事轻率，为害如此。如今又听说又有修河工程，三十万人之众，开凿一千余里长的河道，计算所用物力，数倍于往年。正当此天灾岁旱、民困国贫之际，不估量人力，不顺应天时，知道有五个大不可行的地方：自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半，天下苦旱，京东尤其严重，河北次之。国家经常安静地赈济抚恤，还担心百姓起来为盗，何况在两路聚集大众、兴办大工程呢？这是其不可行之一。河北自从恩州用兵之后，接着是凶年，人户流亡，十失八九。数年以来，人口稍有恢复，但死亡之余，所存无几，创伤未愈，物力未充。又京东自去年冬天无雨雪，麦子不生苗，将过暮春，粟米未布种，农民心焦劳苦，所向无望。如果从别路差夫，又远处难以服役；一旦从各路出夫，则两路力不能胜任。这是其不可行之二。往年商议堵塞滑州决口，当时公私之力，不如今天贫虚；然而还储备物料，诱导募集民财，数年之间，才能兴工。如今国家费用正缺乏，民力正疲乏，而且合商胡堵塞大决口的洪流，这是一大工程。开凿横陇开挖久废的故道，又是一大工程。从横陇到海一千余里，埽岸久已废弃，必须立即兴修整理，又是一大工程。往年公私有力时，兴办一大工程，尚且需要数年，如今突然在灾旱贫虚之际兴办三大工程。这是其不可行之三。

就算商胡可以堵住，旧河道也未必能开通。鲧堵塞洪水，九年没有成效，大禹得到《洪范》五行之书，知道了水润下性的特性，于是顺着水流方向疏导使之向下流淌，水患才平息。然而以大禹的功绩，也不能堵塞，只能因势利导罢了。如今想要违背水的本性，堵塞它，截断黄河的主流，用人力强行改变流向，这是大禹都做不到的。这是必定不可行的第四点。

横陇堵塞已有二十年，商胡决口又过了几年，旧河道已经淤平难以开凿，水流稳定已久难以改回。这是必定不可行的第五点。

我私下考虑国家连年灾异很多，在京东地区尤其严重。大地应当安静却发出声响，巨嵎山崩塌，海水震荡，这样不止的现象将近十年，天地的警戒，应该不是凭空出现的。我认为变异发生的地方，尤其应当多加防范恐惧，如今却想在凶灾之年，在变异最大的地方聚集三十万民众，我担心灾祸会由此引发。况且京东赤地千里，饥饿的百姓正苦于天灾。又听说河工将要动工，往往砍伐桑树毁坏房屋，百姓无法生存。流亡盗贼的祸患，不可不防备。应该迅速停止，用来安定人心。

九月，下诏说："自从商胡决口，黄河水注入金堤，逐渐成为河北的祸患。它的旧河道又因为河北、京东饥荒，所以没有动工。如今河渠司李仲昌建议想要引水进入六塔河，使水回归横陇旧河，缓解一时的危急。命令两制至待制以上、台谏官，与河渠司共同详细商定。"

欧阳修又上疏说：

看到学士院召集讨论修河，还没有定论。难道是因为贾昌朝想要恢复旧河道，李仲昌请求开凿六塔河，各执一说，不知道谁对。我认为都不对。主张旧河道的人，没有详细分析利害的根源；主张六塔河的人，近乎欺骗的谬误。如今说旧河道可以恢复的，只看到河北的水患，而想要把它引回京东。然而没有考虑天禧年以来黄河多次决口的原因，所以不知道旧河道有不可恢复的形势，我因此说没有详细分析利害的根源。至于说六塔河有利的，则不用反驳就自行破灭了。如今六塔河已经开凿，而恩州、冀州的祸患，为什么还以奔腾之势告急？这说明减水没有看到它的好处。而且主张开六塔河的人说，可以完全引回黄河，使它恢复横陇旧河道。如今六塔河只是别河的下游，已经给滨州、棣州、德州、博州造成祸患，如果完全引回黄河，那危害会怎样？我因此说近乎欺骗的谬误。

而且黄河本来含有泥沙，没有不淤积的道理。淤积常常先从下游开始，下游淤积增高，水流逐渐壅塞，就会在上游低处决口，这是通常的趋势。然而避开高处流向低处，是水的本性，所以河流已经舍弃的河道，自古以来难以恢复。我不敢广泛论述河的源头，只以如今想要恢复的旧河道，说说天禧年以来多次决口的原因。

当初，天禧年间，黄河在京东流出，水流在如今所谓的旧河道中。水流已经淤塞，就在天台埽决口，不久堵塞恢复旧河道；没过多久，又在滑州南铁狗庙决口，就是如今所谓的龙门埽。之后几年，又堵塞恢复旧河道。不久又在王楚埽决口，决口较小，与旧河道分流，但是旧河道的水最终因为壅塞淤积，所以又在横陇大决口。这说明决口不是不能用力堵塞，旧河道不是不能用力恢复，但恢复后不久终究在上游决口，是因为旧河道淤积而水不能流通的缘故。等到横陇决口后，水流向下，所以十多年间，黄河没有造成祸患。到庆历三、四年，横陇的水，又从海口先淤积，共一百四十多里；之后游河、金河、赤河相继又淤积。下游已经堵塞，就在上游的商胡口决口。那么京东、横陇两条旧河道，都是下游淤塞，河水已经舍弃的高地。京东旧河道，多次恢复多次决口，按理不可恢复，不用说也很容易知道。

之前议论的人估计京东旧河道的工程，只说铜城以上特别高，它东边比铜城以上稍微低，比商胡以上则确实高。如果说铜城以东地势陡降，那么当时水流应该从铜城以上决口，为什么会突然淤积在横陇口，又为什么会大决口呢？那么两条旧河道，既然都不能采用，河北的水患怎样才能去除？我听说聪明的人对于事情，有不能确定的时候，就比较它利害的轻重，选择害处少的来做，仍然比害处多而好处少强，何况有害无利，这三者可以比较选择。

另外商胡刚决口时，想要商议修堵，计划用梢芟一千八百万，配给六路一百多个州军。如今想要堵塞的是往年的商胡，那么必须用往年的物料数量。至于开凿旧河道，张奎计算的工费很大，之后李参减少，仍然用三十万人。然而想用五十步的狭窄河道，容纳黄河的大水，这是可笑的，又想增加一个役夫开凿三尺见方的量，加倍为六尺，而且宽厚三尺而长六尺，本身一倍的功效，在人力和劳动上已经很辛苦。说六尺见方，用开方法计算，是八倍的功夫，这哪里是人力所能胜任的？这样前面的工程既大而难以兴办，后面的工程虽小而不实在。

大体上堵塞商胡、开凿旧河道，这两大工程，都使国家困窘百姓劳苦，所举如此，而想开凿难以恢复、屡次决口已有验证的旧河道，让它白白耗费，而商胡不能堵塞，旧河道不能恢复，这就是所说的有害无利。就算侥幸暂时堵塞，以缓解眼前的祸患，而终究会在上游决口，像龙门、横陇那样，这就是所说的利少害多。

至于六塔河，对于黄河有减水的名义，而没有减少祸患的实际。如今下游分散，造成的祸患已经很多，如果完全引回黄河注入，那么滨州、棣州、德州、博州这些河北所依靠的州，承受不了它的祸患，而且旧河道淤塞，上游必有其他决口的忧虑，这简直是有害无利，这是聪明的人都不做的。如今如果顺着水流所在，增修堤防，疏浚它的下游，挖深使它入海，就可以没有决口泛滥散漫的忧虑。

如今黄河流经的几个州的地方，确实造成了祸患；堤防每年所用的民夫，确实很劳苦。与其白白耗费天下的财物，白白发动大规模的劳役，而不能成功，终究免不了造成几个州的祸患，劳累每年所用的民夫，那么这所谓害处少的，正是聪明的人所应当选择的。

大致上如今黄河的形势，面临三个决口的忧患：恢复旧河道，上游必定决口；开六塔河，上游也必定决口；黄河的下游，如果不疏浚使它入海，那么上游也必定决口。我请求选派熟悉水利的臣子，到它的下游，寻找入海的路而疏浚；不然，下游堵塞不畅，终究担心上游决口，祸患无边。我不是懂水利的人，只是用如今可以验证的事情来比较罢了。希望把我的建议交给下面，裁决选取其中适当的。

参与议论的官员翰林学士承旨孙抃等人说：开凿旧河道，确实有长远的利益，然而工程太大难以完成；六塔河的下游，可以疏导向东流去，以缓解恩州、冀州金堤的祸患。

十二月，中书省上奏说："自从商胡决口，成为大名府、恩州、冀州的祸患。先前商议开凿铜城道，堵塞商胡，因为工程浩大难以很快完成，就延缓了，而担心金堤泛滥不能抵挡。希望准备工费，利用六塔河的水势流入横陇，应该命令河北、京东预先修治堤埽，上报河水所淹没的百姓田亩数目。"下诏按中书省奏议办理，任命知澶州事李璋为总管，转运使周沆权同知潭州，内侍都知邓保吉为钤辖，殿中丞李仲昌提举河渠，内殿承制张怀恩为都监。而邓保吉没有赴任，以内侍押班王从善代替。任命龙图阁直学士施昌言总领其事，提点开封府界县镇事蔡挺、勾当河渠事杨纬共同修治河决。欧阳修又上奏请求停止六塔河的工程，当时宰相富弼尤其主张施昌言的建议，奏疏呈上也没有被采纳。

嘉祐元年四月壬子朔日，堵塞商河北流，引入六塔河，不能容纳，当晚又决口，淹死的兵夫、漂走的草料不可计数。命令三司盐铁判官沈立前往视察，而修河的官员都被贬谪。宦官刘恢上奏："六塔河的工程，淹死的人数千万，挖土触犯禁忌；而且河口是赵征村，与国姓、御名有忌讳，而大规模动工，不合适。"下诏御史吴中复、内侍邓守恭在澶州设立监狱。弹劾李仲昌等人违背诏令，不等秋冬堵塞北流而擅自推进截流，导致决口溃散。张怀恩、李仲昌又因取用河材制作器物被治罪，张怀恩流放潭州，李仲昌流放英州，施昌言、李璋以下再次被贬，蔡挺削官停职。李仲昌是李垂的儿子。从此议论的人很久不再谈论河事。

五年，黄河在魏州的第六埽分流，叫做二股河，宽二百尺。从二股河流经一百三十里，到魏州、恩州、德州、博州境内，叫做四界首河。七月，都转运使韩贽说："四界首是古大河所经过的地方，就是《沟洫志》所说的'平原、金堤，开通大河，入笃马河，至海五百余里'。从春天用丁壮三千人疏浚，可以一个月完成。分支引河流入金河、赤河，使水深六尺，必定有好处。商胡决口河从魏州到恩州、冀州、乾宁军入海，如今二股河从魏州、恩州向东到德州、沧州入海，分为两条，那么上游就不壅塞，可以没有决口泛滥的祸患。"于是进献《四界首二股河图》。七年七月戊辰日，黄河在大名府第五埽决口。

英宗治平元年，开始命令都水监疏浚二股河、五股河，以缓解恩州、冀州的祸患。当初，都水监说："商胡堵塞，冀州界内的河变浅，房家、武邑二埽因此溃决，担心一旦大决口，那么比商胡的祸患还严重。"于是派遣判都水监张巩、户部副使张焘等人前去视察，于是兴工劳役，最终堵塞了。

神宗熙宁元年六月，黄河在恩州乌栏堤泛滥，又在冀州枣强埽决口，向北注入瀛州。七月，又在瀛州乐寿埽泛滥。皇帝担忧，询问身边近臣司马光等人。都水监丞李立之请求在恩州、冀州、深州、瀛州等州，修筑生堤三百六十七里以防御黄河，而河北都转运司说："应当用民夫八万三千多人，役使一个月完成。如今正是灾伤时期，希望慢慢来。"都水监丞宋昌言说："如今二股河的门户移动改变，请求迎着河港推进截流，引入河身，以缓解四州的水患。"于是与屯田都监内侍程昉献议，开凿二股河以引导东流。于是都水监上奏："庆历八年，商胡北流，至今二十多年，从澶州以下到乾宁军，修建堤防一千多里，公私劳苦烦扰。近年冀州以下，河道堵塞不畅，导致上下埽岸屡次危险。如今枣强抹岸，冲夺旧河道，虽然修建新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希望勘察六塔旧口，连同二股河引导使东流，慢慢堵塞北流。"而提举河渠王亚等人说："黄河、御河带向北流进入独流东砦，经过乾宁军、沧州等八砦边界，直入大海。它靠近海口的地方宽六七百步，深八九丈，三女砦以西宽三四百步，深五六丈。它的水势越深，水流越猛，是上天用来限制契丹的。议论的人想要再开二股河，逐渐堵塞北流，这是未曾看到黄河在界河内东流的利益。"

十一月，下诏翰林学士司马光、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张茂则，乘驿车审视四州生堤，回京时同时察看六塔、二股的利害。二年正月，司马光入朝应对："请求按照宋昌言的策略，在二股河的西边设置上约，阻挡水使向东。等东流逐渐加深，北流淤积变浅，就堵塞北流，放出御河、胡卢河，下游缓解恩州、冀州、深州、瀛州以西的祸患。"

当初，商胡决口河从魏州以北，到恩州、冀州、乾宁军入海，这是北流。嘉祐五年，河流在魏州的第六埽分流，成为二股，从魏州、恩州向东到德州、沧州，入海，这是东流。当时议论的人大多意见不同，李立之力主修筑生堤，皇帝不听，最终采用宋昌言的说法，设置上约。

三月，司马光上奏说：“治理黄河应当根据地势和水流形势，如果强行使用人力，引导河水向高处流，横着设立堤防，就会导致水流激荡、向旁侧溃决，不仅没有成效，反而会破坏已有的成果。我担心官吏们看到东流已经达到四分，急于求功，马上堵塞北流。却不知道二股分流的地方，十里之内，相距还很近，地势又是东高西低。如果河流都合并到东流，一旦遇到盛大的涨水，水势向西汇合进入北流，那么东流就会断绝；或者在沧州、德州堤埝还没筑成的地方，决口泛滥横流。虽然消除了西路的祸患，却损害了东路，这不是好办法。应当专门防护上约和两股堤岸。如果今年东流只增加二分，那么从此以后河势自然会向东，近的两三年，远的四五年，等到东流达到八分以上，河流冲刷的河道已经宽阔，沧州、德州的堤埝已经坚固，北流自然日渐减少，那时就可以堵塞，东西两路都没有危害了。”

恰逢北京留守韩琦进言：“今年兵夫数量少，而金堤的两处埽，修筑上约、下约非常紧急，深深推进马头，想要截夺大河。因为二股河和嫩滩原来宽一千一百步，所以能够容纳涨水。现在截去了八百多步，就把大河束缚在二百多步之间，下游已经壅塞，上游狭窄湍急，又没有兵夫修护堤岸，决口是必然的了。况且从德州到沧州，都是二股河的下游，既然没有堤防，必定会淹没农田。假如河门狭窄，不能容纳涨水，上约、下约随着水流脱落，那么二股河和北流就会合为一条，祸患更大。还有恩州、深州新筑的生堤，它的东面是大河西来，西面是西山诸水东流，腹背受水，两边都难以防御。希望陛下选派近臣迅速到河工现场，和地方官员共同商议。” 皇帝在经筵上拿韩琦的奏章问司马光，命他同茂则再去考察。

四月，司马光与张巩、李立之、宋昌言、张问、吕大防、程昉巡视上约和方锯牙，渡过黄河，在下约聚会商议。司马光等人上奏：“二股河的上约都在滩地上，不妨碍河流行进。只是推进的方锯牙已经太深，导致北流的河门稍微狭窄，请求减折二十步，让它们向后挪移，并且修作蛾眉埽裹护。沧州、德州界内有古遥堤，应当加以修治。所修筑的二股河，本来是想疏导河水东去，生堤本来是想防御河水西来，两者互为表里，不可偏废。”皇帝于是对二府大臣说：“韩琦很怀疑修筑二股河的事。”赵抃说：“很多人以六塔河为戒。”王安石说：“提出不同意见的人，都是不考察事实的缘故。”皇帝又问：“程昉、宋昌言一起修二股河怎么样？”王安石认为可以治理。皇帝说：“想开凿引河很好。”王安石说：“确实是这样。如果及时开凿，使决开的河水可以东流，北流就可以堵塞了。”于是又说：“李立之所筑的生堤，离河远的达到八九十里，本来是用来防御漫水的，而不能防御河水向南冲击，我担心连漫水也防御不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五月丙寅，于是诏令李立之乘驿马赶赴朝廷商议。

六月戊申，任命司马光都大提举修二股工役。吕公著说：“朝廷派司马光去视察监督工程，这不是用来尊崇近臣、礼遇儒臣的做法。”于是免去了司马光的差遣。

七月，二股河通畅快利，北流渐渐自行闭塞。戊子，张巩上奏：“上约多次经历涨水，连同下约都已没有危险，东流水势逐渐顺畅快疾，应当堵塞北流，消除恩、冀、深、瀛、永静、乾宁等州军的永患。又使御河、胡卢河下游各自回归故道，那么漕运没有壅塞，邮传没有滞留，塘泊不会淤浅。对于边防大计，也不失南北界限，每年减少的费用不可胜数，也能使流亡的百姓回归，确实有无穷的好处。况且黄河所到之处，古今未曾没有祸患，比较利害轻重来选择取舍就可以了。只是东流的南北堤防还没建立，堵口修堤，工费很多，应当预先准备。希望选熟悉河务的人，和臣等研究，绘成图来进呈。”于是又诏令司马光、茂则以及都水监官、河北转运使一同考察评估堵塞北流的利害，如有不同意见，各自上奏。

八月己亥，司马光入宫辞行，说：“张巩等人想堵塞二股河的北流，我担心劳费不易成功。即使侥幸可以堵塞，但东流浅狭，堤防不完备，必定会导致决口泛滥，这是把恩、冀、深、瀛的祸患转移到沧、德等州。不如等两三年，东流更加深阔，堤防稍稍坚固，北流渐渐浅弱，柴草准备充足，再堵塞北流就方便了。”皇帝说：“东流、北流的祸患哪个轻哪个重？”司马光说：“两地都是陛下的百姓，没有轻重之分；但是北流地区已经残破，东流地区还完好。”皇帝说：“现在不等东流顺畅快疾就堵塞北流，将来河势改变，怎么办？”司马光说：“上约坚固则东流日日增加，北流日日减少，何必担心河势改变。如果上约流失，那事情就不可预料，只应当合力防护上约罢了。”皇帝说：“上约怎么能保证稳固？”司马光说：“今年才修筑，确实难以保证，但是昨天经历了大水而没有危险，来年地脚已经牢固，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况且上约在河的旁边，听任河水北流，还怕保不住；现在想横截河水不让它北流，哪里能保证呢？”皇帝说：“如果河水一直分为两股，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司马光说：“上约如果存在，东流必定增加，北流必定减少；即使分成两股，对于张巩等人来说没有看到成功，对于国家也没有什么害处。为什么呢？西北的水，并流到山东，所以为害大，分流为害就小了。张巩等人急于堵塞北流，都是为自己打算，不顾国家财力和百姓的祸患。”皇帝说：“防御两条河，如何供应？”司马光说：“并成一条河则劳费加倍，分成两条河则劳费减半。现在节省北流一半的财力，来防备东流，不也可以吗？”皇帝说：“你们到那里去看吧。”

当时二股河东流已经达到六分，张巩等人于是想堵塞北流，皇帝心里同意。司马光认为必须等到八分才可以，而且还要等待自然形成，不能施加人工。王安石说：“司马光议事屡次不合，现在让他去视察黄河，以后必定不会听从他的意见，这会使他更加不安于职守。”庚子，于是只派了茂则去。茂则上奏：“二股河东流已经达到八分，北流只有二分。”张巩等人也上奏：“丙午日，大河向东迁徙，北流浅小。戊申日，北流堵塞。”皇帝下诏奖励司马光等人，并赐给衣、带、马。

当时北流已经堵塞，而黄河从它南面四十里的许家港向东决口，泛滥于大名、恩、德、沧、永静五个州军的境内。三年二月，命令茂则、张巩考察评估澶州、滑州以下到东流的河势、堤防利害。当时正在疏浚御河，韩琦说：“事情有缓急，工程有先后，现在御河漕运通畅，未到有害的程度，不应该削减大河工程的劳力。”于是下诏抽调河夫士卒三万三千人，专门治理东流。

## 关键人物

- **李谷**：后周宰相；监督修筑堤防
- **曹翰**：颍州团练使；监督堵河工程
- **田告**：东鲁隐士；编纂《禹元经》，受召献策
- **李垂**：著作佐郎；进献《导河形胜书》，提出导河策略
- **欧阳修**：翰林学士；上疏反对开六塔河、恢复故道
- **司马光**：翰林学士；巡视河势，提出治理建议
- **王安石**：大臣；支持开二股河，与皇帝论河事
- **韩琦**：北京留守；进言反对急速截流
- **张巩**：判都水监；参与治河，主张堵塞北流
- **宋昌言**：都水监丞；建议开凿二股河以引导东流

## 时间线

- **后周显德初年**：黄河在东平的杨刘大决口；宰相李谷监督修筑堤防，水患稍平
- **乾德二年**：派遣使者巡视，准备修治古堤；议论后停止，仅诏令百姓修治遥堤
- **乾德三年秋**：大雨连绵，黄河在阳武、孟州、澶州、郓州决口；下诏调发州兵修治
- **乾德四年八月**：滑州黄河决口，冲坏灵河县大堤；命韩重赟、王廷义等督率士兵民夫数万人修治
- **开宝四年十一月**：黄河在澶渊决口，泛滥数州；通判姚恕被处死，知州杜审肇免职
- **时间不明**：黄河在濮阳、阳武大决口；征发各州兵及民夫五万人，曹翰监督工程，决口堵上
- **太平兴国八年五月**：黄河在滑州韩村大决口，泛滥多州；征发民夫堵塞未成，后派使者巡视遥堤，十二月决口堵塞
- **咸平三年五月**：黄河在郓州王陵埽决口；命使者率各州壮丁二万人堵塞，过一月完成
- **天禧三年六月**：滑州黄河在城西北天台山旁泛滥，又西南溃决；派使者征收物料，发兵夫九万人治理，四年二月决口堵塞
- **嘉祐元年四月**：堵塞商河北流，引入六塔河，不能容纳，当晚决口；淹死兵夫无数，修河官员被贬谪
- **熙宁二年**：设置上约，开二股河引导东流；东流日增，北流渐弱，最终北流堵塞

## 地点

- **星宿海**：黄河源头
- **昆仑**：黄河绕其南面与北面
- **积石**：黄河经过积石
- **滑州**：多次决口修治之地
- **澶州**：黄河多次决口泛滥
- **郓州**：黄河决口之处
- **商胡**：黄河决口处，北流起点
- **六塔河**：分水减河，引水入横陇
- **横陇**：黄河决口处，旧河道
- **二股河**：分流东流的河道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系统记载了黄河从源头至入海的概况，以及宋朝历次重大决口与治理措施，反映了古代治河思想与技术的演变，为研究宋代水利史提供了重要资料。

## 标签

- 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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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流
- 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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