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五河渠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卷四十五河渠二

## 本章概览

宋神宗熙宁年间，黄河频繁决口，朝廷围绕治河方略激烈争论。王安石主张堵塞北流，引导东流恢复故道，支持选人李公义献铁龙爪扬泥车，后改造为浚川杷，专设疏浚黄河司，委任范子渊负责。然浚川杷实际效果不佳，文彦博、欧阳修等深表忧虑，认为劳民伤财。神宗虽一度支持，也对征调民夫有所顾虑。元丰四年小吴埽大决口后，神宗逐渐倾向顺应水性，称“水往低处流，迁城避之即可”。神宗去世，哲宗即位，宣仁太后垂帘，回河之议再起。王令图、李伟等主张东流，苏辙、范纯仁等反对，认为人力难违水势。范百禄等勘察后确认北流通畅，东流高仰难复。元祐四年下诏停止回河，然此后争论未绝。这段历史交织政治与技术困境，王安石力主回河虽体现变法决心，却因忽视水文实际而饱受争议，最终以工程反复、民力虚耗告终，反映出古代治河决策的复杂与艰难。

本章记载了北宋熙宁至元祐年间围绕黄河东流与北流的治理争论及工程实施，重点描述了二股河、浚川杓、回河等举措及其引发的政治纷争。

本章通过黄河治理的多次决策与工程，展示了北宋朝廷在水患应对中的技术探索与政治博弈，核心是东流与北流之争，涉及王安石、范子渊、苏辙等众多人物。

## 正文

熙宁四年七月辛卯日，北京的新堤第四、第五埽决口，淹没了馆陶、永济、清阳以北的地区，朝廷派遣茂则乘驿马前往视察。八月，黄河在澶州曹村泛滥，十月，在卫州王供泛滥。当时新堤共有六埽，其中决口的有两处，向下连接恩州、冀州，贯穿御河，水流奔涌合为一体。皇帝对此感到忧虑，从秋天到冬天，多次派遣使者经营谋划。这时，人们争相谈论疏导黄河的好处，茂则等人说：“二股河地势最低，而且旧堤防可以利用，现在淤塞的只有三十多里，如果测量河水的湍急处，疏浚并引导水流，又保留清水镇河来分散水势，那么凶猛的水流就可以被挽回，决口就可以被堵塞。”皇帝认为说得对。

十二月，命令河北转运司开修二股河的上流，并同时修塞第五埽的决口。熙宁五年二月甲寅日，动工，四月丁卯日，二股河修成，深十一尺，宽四百尺。正在疏浚河道时稍微拦阻了决口的水流，到这时，水流进入河道，决口也被堵塞了。

六月，黄河在北京夏津泛滥。闰七月辛卯日，皇帝对执政大臣说：“听说京东征调民夫修河，有人倾家荡产，河北征调急夫尤其多；如果黄河再次决口，怎么办？而且黄河决口不过占据一条河的地盘，或西或东，如果利害没有太大差别，听任它自行流向，怎么样？”王安石说：“北流如果不堵塞，占据公私田地很多，而且河水散漫，时间久了又会淤积堵塞。之前修二股河，费用很少而公私田地都显露出来，过去的盐碱地，都变成了肥沃的土壤，难道不是好处吗？况且急夫已经比去年减少了，如果再修整堤防，那么河北每年的夫役就会更少了。”

熙宁六年四月，开始设置疏浚黄河司。在此之前，有个叫李公义的选人，献上铁龙爪扬泥车的方法来疏浚黄河。这个方法：用几斤铁做成爪的形状，用绳子系在船尾沉入水中，船工急速划桨，顺流相继而下，经过一两次，水已经深了几尺。宦官黄怀信认为可以使用，但担心它太轻。王安石请命令黄怀信、李公义共同商议增减改造，于是另外制作了浚川杷。这个方法：用长八尺的大木，齿长二尺，排列在木下像耙的形状，用石头压住；两旁系上大绳，两端用大船固定，相距八十步，各用滑车绞动，来回扰动泥沙，然后又移动船只继续疏浚。有人说水太深时杷够不到底，即使来回多次也没有用；水浅时齿被沙泥阻碍，拖不动，最后反而把齿向上拖曳。人们都知道它不可用，只有王安石认为这个方法好，让黄怀信先用来疏浚二股河试验，又谋划开凿几里长的直河来观察效果。并且对皇帝说：“开直河那么水势就会分流。之所以不能开，是因为靠近河边，每开几尺就见到水，无法施工罢了。现在只要见到水就用杷来疏浚，水会随着杷改变流向直河，如果设置几千个杷，那么各条河的浅淤，都不足为患，每年可以节省开浚的费用几百千万。”皇帝说：“如果真是这样，很好。听说河北的小军垒要征调夫役五千人，合计全境的丁壮，才到这个数目，一个夫役要用钱八缗。所以欧阳修曾说开河如同放火，不开如同失火，与其劳累百姓，不如不开。”王安石说：“劳累百姓来消除灾害，这就是所谓毒害天下的人民而顺从他们。”皇帝于是准许在春季动工，并赏赐黄怀信度僧牒十五道，李公义直接授予堂除；将杷法下发给北京，命令虞部员外郎、都大提举大名府界金堤范子渊与通判、知县共同试验，他们都说不可用。恰逢范子渊因事到京城，王安石问他原因，范子渊意图附和，急忙说：“方法确实很好，只是同僚意见不合罢了。”王安石非常高兴。到这时，就设置浚河司，准备从卫州疏浚到海口，任命范子渊为都大提举，李公义做他的下属。允许不受常规制度约束，举荐使臣等人；人船、木铁、工匠，都从各埽取用；官吏的俸禄比照都水监丞司；公文往来与监司地位相等。

在这个时候，北流已经堵塞多年，黄河有时横决散漫，常常担心淤塞。十月，外监丞王令图献上建议，在北京第四、第五埽等处开修直河，使大河回到二股的故道，于是命令范子渊和朱仲立负责这件事。开直河，深八尺，又用杷疏浚二股河和清水镇河，凡是退背鱼肋河就堵塞它。王安石于是大力称赞用杷的功效，说如果不停止工程，即使是二股河的上流，也可以使河水行于地中。

熙宁七年，都水监丞刘璯说：“自从开直河、堵塞鱼肋河后，水势增涨，水流湍急，逐渐冲刷河岸，而许家港、清水镇河极为浅漫，几乎不流。虽然二股河深水快，但从蒲泊以东，向下到四界首，退出的田地，完全没有防护，假如遇到漫水出岸，牵回河头，将会再次造成水患。应该等到霜降后水落，堵塞清水镇河，修筑一道缕河堤来阻挡涨水，使大河重新沿着故道流淌。又退出良田数万顷，让百姓耕种。而博州界堂邑等退背七埽，每年减少修护的费用，公私两便。”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这年秋天，判大名府文彦博说：“黄河泛滥毁坏民田，多的有六十个村，户数达到一万七千，少的有九个村，户数达到四千六百，希望免除租税。”朝廷听从了。又命令都水司责问那些不报告水灾的官吏。外都水监丞程昉因忧虑而死。

熙宁七年十月，王安石离任，吴充为相。熙宁十年五月，荥泽河堤危急，诏令判都水监俞光前往治理。这年七月，黄河又在卫州王供和汲县上下埽、怀州黄沁、滑州韩村泛滥；己丑日，于是在澶州曹村大决口，澶渊北流断绝，河道向南迁徙，向东汇入梁山、张泽泺，分为两股，一股汇合南清河进入淮河，一股汇合北清河进入大海，共淹没郡县四十五个，而濮州、齐州、郓州、徐州尤其严重，毁坏田地超过三十万顷。朝廷派遣使者修堵决口。

八月，又在郑州荥泽决口。于是文彦博说：“臣在正月曾上奏：德州河底淤积，泄水缓慢，上流必然导致壅塞。而且河势变化移动，四处漫流，两岸都遭受水患，如果不预先经营规划，必定会泛滥到魏州、博州、恩州、澶州等州境内。而都水监完全没有措施，只固守东流北岸而已。恰逢多年河流低下，官吏贪图节省费用的赏赐，未曾增修堤岸，大名的各个埽，都令人担忧。比如曹村一埽，从熙宁八年至今三年，虽然每年计划春料应当培土加固低矮薄弱之处，但有关部门未曾按约执行，那些埽兵又都去服其他劳役，实际在岗的只有十之七八。如今果然大决口泛滥，这不是天灾，实在是人力不到。臣之前论说此事，并请求审慎选择水官。现在河朔、京东的州县，百姓遭受灾难的不知其数，嗷嗷呼天，使陛下心怀忧虑，而水官不能自我反省，还急切地希望赏赐。臣前次论奏所陈述的，出于至诚，本想图谋补报，不敢激切指责。”

元丰元年四月丙寅日，决口堵塞，诏令改曹村埽名为灵平。五月甲戌日，新堤建成，合龙断流，黄河重新回归北流。当初商议堵塞黄河时，故道淤塞而地势高，水不能下流，议论的人想从夏津县东开凿签河进入董固来保护旧河，长七十里九十步；又从张村埽直东修筑堤防到庞家庄古堤，长五十里二百步。诏令枢密都承旨韩缜视察。韩缜说：“涨水冲刷的新河，已经形成河道。河势变化移动无常，虽然开河就堤，以及在河身内创立新堤，都是枉费功力。只有增修新河，才能经久。”诏令同意。

十一月，都水监说：“自从曹村决口泛滥，各埽不再有储备，请求拨给钱二十万缗下到各路，按时购买梢草封桩。”诏令给十万缗，除非有朝廷旨意以及埽岸危急，不得擅自使用。

元丰二年七月戊子日，范子渊说：“因为防护黄河岸完工，请求将这一岸分为两埽。”诏令以广武上、下埽为名。

元丰三年七月，澶州孙村、陈埽以及大吴、小吴埽决口，诏令外监丞司迅速修堵。当初，黄河在澶州决口时，北外监丞陈祐甫说：“商胡决口三十多年，所行河道，填淤逐渐增高，堤防每年增修，仍不免泛滥。现在应当修的有三处：商胡是一处，横垅是二处，禹旧迹是三处。但是商胡、横垅的故道，地势高平，土性疏松恶劣，都不能恢复，恢复也不能持久。只有禹的故渎还存在，在大伾、太行之间，地势低而稳固。所以秘阁校理李垂和现任深州知州孙民先都有修复的建议。希望召见孙民先同河北漕臣一员，从卫州王供埽视察，直到海口。”朝廷听从了。

元丰四年四月，小吴埽再次大决口，从澶州流入御河，恩州非常危急。六月戊午日，诏令：“东流已经填淤不可恢复，将来不再修堵小吴决口，等看到大河归入何处，应修立的堤防，命令李立之规划后上报。”皇帝对辅臣说：“黄河成为祸患很久了，后世用事务来治水，所以常常有阻碍。水往低处流，是它的本性，用道理来治水，就不违背它的本性就可以了。如果能顺着水的流向，迁徙城邑来避开它，还有什么祸患？即使神禹再生，也不过如此。”辅臣都说：“确实如圣上训示。”河北东路提点刑狱刘定说：“王莽河一条径直的水流，从大名界下汇合大流注入冀州，以及临清徐曲御河决口、恩州赵村坝子决口两条径直的水流，也注入冀州城东。如果最终形成河道，那么大流难以向西倾泻，完全与李垂、孙民先所论述的相违背，希望尽早经营规划。”诏令送交李立之。

八月壬午日，李立之说：“臣从决口视察河流，到乾宁军分别流入东、西两塘，然后进入界河，在劈地口入海，通流无阻，应该修建东西堤。”诏令重新计算。而有人又请求：“从王供埽上添修南岸，在小吴口北创修遥堤，等将来矾山水下，决开王供埽，使直河向东北流，在沧州界或南或北，从故道入海。”朝廷没有听从。

九月庚子日，李立之又上言：“北京南乐、馆陶、宗城、魏县，浅口、永济、延安镇，瀛州景城镇，都在大河两堤之间，请求相度迁移到堤外。”于是采用他的说法，分别设立东西两堤五十九埽。确定三等向著：河势正对着堤身为第一等，河势顺流在堤下为第二等，河离堤一里内为第三等。退背也分三等：堤离河最远为第一等，次远的为第二等，次近一里以上的为第三等。李立之在熙宁初年已经主张立堤，如今终于实行了他的建议。

元丰五年正月己丑日，诏令李立之：“凡是为小吴决口所立的堤防，可以按照河势向背应设置埽的地方，不要虚设巡河官，不要横费工料。”六月，黄河在北京内黄埽泛滥。七月，决开大吴埽堤，以缓解灵平下埽的危急。八月，黄河在郑州原武埽决口，泛滥进入利津、阳武沟、刀马河，归入梁山泺。诏令说：“原武决口已经引夺大河四分以上的水流，不大力治理，将给朝廷带来巨大的忧虑。暂停修汴河堤岸司的兵五千人，合力筑堤修堵决口。”都水监又说：“两马头塌落，水面宽二十五步，天寒，请求等到来春施工。”到腊月竟然堵塞了。九月，黄河在沧州南皮上、下埽泛滥，又在清池埽泛滥，又在永静军阜城下埽泛滥。十月辛亥日，提举汴河堤岸司上言：“洛口广武埽大黄河水涨，塌岸，损坏下闸斗门，万一进入汴河，人力无法支撑。靠近都城，不可不深加忧虑。”诏令都水监官迅速前往防护。丙辰日，广武上、下埽危急，诏令救护，不久得以安定。

元丰七年七月，黄河在元城埽泛滥，决开横堤，冲毁北京。帅臣王拱辰上言：“河水突然到来，数十万人号叫求救，而钱谷属于转运司，常平属于提举司，军器工匠隶属提刑司，埽岸物料兵卒则属于都水监，各部门在远处，没有一人能够专断，仓促之间如何救济百姓？希望允许不拘常规制度。”诏令：“事情涉及机速，奏报禀告所属部门来不及的，按所请求办理。”戊申日，命令拯救防护阳武埽。

十月，冀州王令图上奏：“大河行流散漫，河内完全没有急流，很快生出滩碛。应该在澶州附近视察水势，使它返回故道。恰逢第二年春天，皇帝去世。

大概在熙宁初年，朝廷主要想引导黄河东流，堵塞北流。元丰以后，因为黄河决口向北流，议论的人开始想恢复大禹时的故道。神宗爱惜民力，想顺应水性，但掌管水利的官员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王安石极力支持程昉、范子渊，所以这两人尤其以治理黄河为己任；皇帝虽然借助他们的才能，但常常压制他们。后来，元祐元年，范子渊已经改任司农少卿，御史吕陶弹劾他"修堤开河，浪费巨额钱财，护堤压埽的人淹死无数。元丰六年动工，到元丰七年工程没有成效。请求将他罢免放逐。"于是范子渊被贬为兖州知州，不久又降为峡州知州。制书大致说："你以有限的才能，兴起必定不能成功的工程，驱使无辜的百姓，把他们置于必死之地。"这是中书舍人苏轼写的词。

元丰八年三月，哲宗即位，宣仁圣烈皇后垂帘听政。黄河虽然向北流，但孙村地势低下，夏秋两季阴雨连绵，涨水往往向东流出。小吴的决口还没有堵塞，十月，又在大名府的小张口决口，河北各州郡都遭受水灾。澶州知州王令图建议疏浚迎阳埽的旧河道，又在孙村金堤修筑约束水流的设施，恢复故道。本路转运使范子奇仍然请求在大吴北岸修建锯牙，约束河水之势。于是回河东流的议论兴起。

元祐元年二月乙丑，下诏："由于没有下雨，暂时停止修河，遣散各路兵夫。"九月丁丑，下诏命秘书监张问考察河北水情。十月庚寅，又任命王令图统领都水监，与张问一起巡视黄河。

十一月丙子，张问说："我到达滑州决口处视察，从迎阳埽到大吴、小吴，水势低下，旧河道淤积抬高，故道难以恢复。请求在南乐、大名埽开挖直河和签河，分引水势进入孙村口，以解除北京以下的水患。"王令图也认为正确，于是减水河的议论重新兴起。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恰逢北京留守韩绛上奏说引河靠近府城不妥，朝廷下诏命张问另外考察。

元祐二年二月，王令图、张问执意要推行之前的建议，朝廷又听从了。三月，王令图去世，由王孝先代理统领都水监，也请求按照王令图的建议行事。

右司谏王觌说："河北百姓流亡迁徙的很多，朝廷责令州县安抚聚集，打开粮仓赈济，又派遣专使视察，恩德很深厚了。然而正是耕种时节，而流亡在路上的人不停；二麦将熟，而寄居在四方的人还没有回来。这是什么原因呢？何不治理根本呢？如今黄河造成的祸患有三个：泛滥积聚，漫无边际，淹没百姓田地，没有尽头，这是第一；边境漕运只依赖御河，如今御河淤积，运输艰难，这是第二；设置塘泊，用来隔断南北，浊水流经的地方，就变成平地，这是第三。要想治理这三个祸患，在于谨慎选择都水监、转运使并责成他们办理。如今转运使范子奇反复无常以求迎合，都水使者王孝先愚昧谬误，希望另选他人。"

当时知枢密院事安焘深深认为东流是正确的，两次上疏说："朝廷长久议论回河之事，只是害怕劳民伤财，而不顾大的祸患。大概从小吴未决口之前，黄河入海的地方虽然屡次改变，但都在中国境内；所以京师依靠它作为北面抵御强敌的屏障，景德年间的澶渊之盟可以验证。而且黄河每次向西决口，那么河尾就向北，河流既然更加向西决口，本来已经向北抵达边境。如果再不止住，那么南岸就属于辽国边界，他们必定修建桥梁，设置州郡防守；如同庆历年间因攻取河南熟户之地，于是修筑军城窥伺黄河以外，已经有效验如此。大概从黄河以南，地势平坦，直达京师，长远考虑，令人寒心。又朝廷舍弃东南的财利，一半用来供养河北重兵，防备之意很深。假如敌人能到达河南，那么朝廷就远远赶不上了。如今想要便利治河而放松设置险阻，不是好计策。"

王岩叟也说："朝廷知道黄河成为北道的祸患日益深重，所以派遣使者命水官视察便利之处，想顺水势引导，以拯救一路百姓于水灾之中，这是很大的恩惠。然而从前专使没有回来，不知因何怀疑而先停止议论；专使返回复命，不知因何取信而议论又兴起。已经敕令都水使者总管护役事务，调兵动工，有了确定日期，却又停止。几十天之间，改变议论多次，如何向四方显示？如今有七大害处，不可不早日谋划。北塞所依靠作为险阻的是塘泊，黄河淤塞它们，仓促间无法疏浚，逐渐失去北塞险固的便利，这是第一。横阻西山的水流，不能顺流而下，逼迫溢出在千里之地，使百万百姓，居住没有房屋，耕种没有田地，流散而不能恢复，这是第二。乾宁孤零零的城堡，危绝不足道，而大名、深州、冀州这些腹心郡县，都有最终不能自保的趋势，这是第三。沧州扼守北敌的海道，自从黄河不东流，沧州在黄河以南，直达京师，没有阻隔，这是第四。吞并御河，边城失去运输的便利，这是第五。河北转运司每年耗费财用，损失租赋以百万计，这是第六。六七月之间，河流同时涨水，淹没西路，阻绝辽国使者，进退不能，两朝都为此忧虑，这是第七。没有这七害，可以放弃，可以延缓不治。而且去年的祸患，已经比前年严重，今年又更严重，那么怎么办？希望深切诏令执政大臣，早日决定河议并责成办理。"太师文彦博、中书侍郎吕大防都支持他的说法。

中书舍人苏辙对右仆射吕公著说："黄河决口向北流，先帝不能挽回，而诸位想要挽回，这是自认为智勇势力超过先帝。何不沿袭旧河道而修治其未完备之处呢？"吕公著唯唯诺诺。于是三省上奏："自从河北决口，恩州、冀州以下数州遭受水患，至今未见开修的确切利害，以致妨碍兴工。"于是下诏命河北转运使、副使，限两月内与水官共同讨论上奏。

十一月，讨论的官员都说："王令图、张问考察开河，取水进入孙村口恢复故道的地方，测量得到水流尺寸，引水不过，这个说法难以实行。"十二月，张景先又认为张问的说法好，果真想要回河，只有北京以上、滑州以下合适，仍应在孙村疏浚整治横河旧堤，只用各埽的人兵、物料，以及每年例行的客军，春天逐渐进行就可以了。朝廷认为他的说法正确。

元祐三年六月戊戌，下诏："黄河没有恢复故道，终究是河北的祸患。王孝先等人所议论的，已经曾经兴工，不可中途停止，应该接续工料，将来一定要恢复故道。三省、枢密院迅速商议施行。"右相范纯仁说："圣人有三件宝：叫慈，叫俭，叫不敢为天下先。天下大势，只要君王所向，群臣竞相趋附如同川流山崩，稍微失去正道，不是一言一力可以挽回，所以在上位的人不可不谨慎。如今圣意已经有所倾向而成为天下先了。请求告诫执政：'前日发下的文字，暂且收回。'避免迎合的臣子，妄自猜测圣意，轻率兴起大役。"尚书王存等人也说："假使大河决然可以向东回河，而北流因此断绝，何惜劳民伤财，以成就长久之利。如今王孝先等人自己还没有必然的论断，只是侥幸万一，以希望成功，又预先请求免责，如果听从他们，将有后悔莫及之悔。希望选拔公正近臣及忠实内侍，重新巡视考察，审度可否，再兴工不迟。"

庚子，三省、枢密院在延和殿奏事，文彦博、吕大防、安焘等人说："黄河不东流，就失去中国之险阻，成为契丹之利。"范纯仁、王存、胡宗愈则以虚耗财力、劳苦百姓为忧。王存说："如今公私财力困乏，只是朝廷不太知道的，是依赖先帝时封桩的钱物可用罢了。外路往往空乏，如何起用数千万物料、兵夫，图谋不一定能成功的工程？况且抵御契丹得其道，那么从景德至今八九十年，通好如一家，设险有什么用？不然，如石晋末耶律德光侵犯宫阙，难道没有黄河作为阻隔，何况如今河流未必就会冲过北界呢？"太后说："暂且详细讨论。"

第二天，范纯仁又画了四个不可行的理由，并且说："北流数年没有成为大患，而议论的人担心失去中国之利，预先事前去回改；正如近来西夏本来不是边患，而好事者认为不攻取恐怕失去机会，于是兴起灵武之师。我听说孔子论为政说：'先有司。'如今水官不曾保证明确，而先表示决意要回河的旨意，将来事情败坏，这是使他们得以借口。"

王存、胡宗愈也上奏："昨日亲闻德音，下令再详细讨论。然而连日仍有不同意见，有的命令建议者立下罪责负责。我们本认为建议之人，思虑有所不及，所以请求差官重新考察。如果只是让他们立下罪责，他们所见到不过如此，以后或许误事，加罪何益。我不是不知道黄河决口北流，为患不止一种。淤塞沿边塘泊，断绝御河漕运，失去中国之险阻，阻遏西山之水。如果能完全回河，使从孙村故道，难道不是上下共同愿望？只是恐怕不能成功，为患比今天更严重。所以想选近臣巡视考察：如果王孝先之说一定可以成功，则积聚物料，接续兴工；如果不可行，则令沿河踏勘，从恩州、魏州以北，塘泊以南，另外寻求可以疏导归海之处，不必专主孙村。这也是三省共同曾商量过的，望请详加斟酌。"王存又奏："自古以来只有导河和塞河。导河是顺应水势，从高处引导使之向下；塞河是为河堤决口泛滥，修塞使之进入河身。没听说引大河使之在高处流行。"于是收回戊戌诏书。

户部侍郎苏辙、中书舍人曾肇各三次上疏。苏辙大致说：

黄河西流，议论恢复故道。此事经历一年，役兵二万，聚集梢桩等物三十余万。正当河朔灾伤困弊，而兴起必定不能成功的工程，官吏百姓私下叹息。如今回河的大议论虽然停止，但听说议论者固执于来年开河分水的策略。如今小吴决口，入地已深，而孙村所开，丈尺有限，不但不能回河，也必定不能分水。何况黄河的特性，急则通流，缓则淤淀，既然没有东西都急的趋势，怎么会有两河并行的道理？即使两河并行，不免各自立堤防，其费用又加倍了。

如今建议者的说法有三个，我请求分析：一是御河湮灭，失去运输之利。从前大河在东，御河从怀州、卫州经北京，逐渐经历边郡，运输既方便，商贾通行。自从河西流，御河湮灭，失去这一大利，实乃天意使然。如今河从小吴北行，占压御河故地，即使让从北京以南折而东行，那么御河湮灭已一二百里，如何能再现？这是御河之说不足听。二是恩州、冀州以北，涨水为害，公私损耗。我听说河流所行，利害各半，因为水来虽有败坏田地、破坏税收之害，水去也有淤积厚土、利于冬麦之利。何况故道已退之地，桑麻千里，赋役全部恢复，这是涨水之说不足听。三是河徙无常，万一从契丹界入海，边防失去防备。按从前大河在东，从河以西郡县，与契丹接境，没有山河之限，边臣修建塘水，以抵御契丹的要冲。如今河既西流，则西山一带，契丹可行之地不多，边防之利，不言可知。然而议论者还怕黄河再次北移，则海口出契丹界中，造舟为桥，便于南侵。我听说契丹的河，从北向南注入海。大概地形北高，黄河没有北移之道，而海口深浚，地势没有迁移，这是边防之说不足听。

我又听说谢卿材到朝廷，公开说："黄河从小吴决口，乘高注北，水势奔决，上流堤防不再有决口怒涨之患。朝廷如果把河事交付给我，不役一夫，不费一金，十年保证没有河患。"大臣因为他的意见不同而罢归，而让王孝先、俞瑾、张景先三人重新筹划回河之计。大概由于元老大臣难以改过，所以借契丹不测之忧，以取信于朝廷。虽然已派遣百禄等人出外考察利害，然而不敢保证他们不观望风旨。希望赶快收回购买梢草的指挥，来年不要调发开河役兵，使百禄等人明知圣意无所偏私，不至于阿附而误国计。

王肇之说："多年来，河北、京东、淮南受灾，今年河北边境一带收成稍好，但靠近南方的州郡都旱灾，京东、京西、淮南饿死的人很多，满目疮痍。如果明年即使不进行大规模黄河工程，只命令修治旧堤，开挖减水河，也必须征调民夫。本路不够，就波及邻路，邻路不够，就波及淮南，民力怎么承受得了？民力承受不了，那么即使有回河的办法，以及梢草等物料已经备好，又怎么能实施呢？"

恰逢范百禄等人巡视东西二河，也认为东流河床高仰，北流顺畅向下，决不可回河。于是上奏说：

"以前王令图、张问想开挖引水签河，引导河水进入孙村口恢复故道。议论的人怀疑，所以设置官员机构，让他们讨论。已经开挖井筒，测量地形水面高低尺寸，顾临、王孝先、张景先、唐义问、陈祐之都认为故道难以恢复。但王孝先独自违背大家的说法，起初请求先开减水河，等水流畅通，新河势缓，人工物料充足，再慢慢商议堵塞北流。不久被召到都堂，又请求以两年为期。等朝廷诘问他的成功，立刻说：'明年引水进入孙村口，如果河流顺畅快速，工料齐备，就可以堵塞，恢复故道。'这又不等待新河势缓了。回河事大，怎么能容许这样反复无常！大概王孝先、俞瑾等人知道合用物料五千余万，没有着落，现买计算，经年累月不到毫厘，估计事情终究不可为，所以夸大其词。"

"又说：'如果错过此时，或许河势改变，不仅不能减水，而且永远没有回河的道理。'我们私下认为河流改道，是常事；水性向下，本来没有一定。如果给五年时间，休养几路民力，沿河积蓄材料，慢慢疏浚故道，修葺旧堤，一旦流势改变，审议事理，疏导为两条河渠，分派水流，均减涨水之害，那么劳费不大，功力容易施展，怎么能说一旦错过此时，就永远没有回河的道理呢？"

元祐四年正月癸未，范百禄等人出使回来入朝对答，又说："修减水河，役用过兵夫六万三千余人，总计五百三十万工，花费钱粮三十九万二千九百余贯、石、匹、两，收买物料钱七十五万三百余缗，用过物料二百九十余万条、束，官员、使臣、军大将共一百一十余员的俸禄不包括在内。希望停止有害无利的工程，转移工料，修筑西堤，以保护南决口。"没有答复。己亥，才下诏停止回河及修减水河。

四月戊午，尚书省说："大河东流，是中原的险要屏障。自从大吴决口后，由界河入海，不仅淤坏塘泺，而且浊水进入界河，以后变浅淤淀，那么河水必然北流。如果河尾直接注入北界入海，那么中原完全失去险阻之限，不可不深思。"下诏范百禄、赵君锡分条上奏。

范百禄等人说：

"我们上次巡视黄河独流口到界河，又向东到海口，仔细观察河流形势；并沿着界河到海口铺砦地分使臣各自称：界河在没有经过黄河水流之前，宽一百五十步到五十步，深一丈五尺到一丈；自从黄河水流经过后，现在宽到五百四十步，其次也有二三百步，深处三丈五尺，其次也有二丈。才知道水性向下，流得快就自行刮除成空而逐渐变深，与《前汉书》大司马史张戎的论点正好符合。"

"自从元丰四年黄河出大吴，一直向下，冲入界河，流势如倾倒。经过八年，不舍昼夜，冲刷界河，两岸日渐开阔，连底成空，奔向大海的势头很迅猛。即使遇到元丰七年、八年、元祐元年异常泛滥，但大吴以上数百里，始终没有决溢之害，这是下游汇聚处河流深快的证明。"

"塘泺有阻限辽国的名义，没有抵御辽国的实际。现在的塘水，又不同于以往，浅处可以提起衣裳徒步过，深处可以系船渡，冬寒冰坚，更是平坦道路。如沧州等地，商胡决口时就已淤淀，到现在四十二年，始终没有边境警报，也没有人认为这是深忧。自从回河之议兴起，首先用这个烦扰圣听。全不想大吴初决，水没有归宿，尚且不向北去；现在入海湍急迅速，界河更深，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即使有这种情况，那么中原据上游，契丹难道不考虑顺流侵扰吗？"

"自古朝那、萧关、云中、朔方、定襄、雁门、上郡、太原、右北平之间，南北往来的要冲，岂是塘泺界河能限制的？我们私下认为本朝以来，没有大河安定流动，符合禹迹，像这样便利的。界河以后只会更深更阔，加上朝夕海潮往来冲洗荡涤，必然不会变浅淤淀，河尾怎么可能直接注入北界，中原也没有完全失去险阻的道理。而且河水遇到平坦土壤滩漫，流动稍慢，泥沙就停留淤积；如果趋向深处下流，湍急奔腾，只有刮除，不可能淤积，不至于上烦圣虑。"

七月己巳朔，冀州南宫等五处埽段危急，下诏拨提举修河司物料百万给他们。甲午，都水监说："黄河为患中原很久了，自从小吴决口后，泛滥没有形成河槽，前后派官勘察不止一次，始终没有定论。认为北流无害，那么前两年河决南宫下埽，去年决上埽，今年决宗城中埽，怎能说北流可保无忧？认为大河卧东，那么南宫、宗城都在西岸；认为卧西，那么冀州信都、恩州清河、武邑或决，都在东岸。关键是黄河千里，未见归宿长久的办法，所以上次勘察第三、第四铺分泄涨水，稍微缓解眼前之急。接着宗城决溢，下游包涵不定，虽想不做东流之计，也不可能。河势不能完全夺走，所以做二股之策。现在勘察新开第一口，水势湍急猛烈，发泄不及，已不等完工，再拨沙河堤第二口泄减涨水，因而二股分行，以缓解下游之患。虽不能保证冬夏常流，已见有可为之势。一定要长久，就做二股，仍比较现在所修利害孰轻孰重，有关部门详细分析保明上奏。"

八月丁未，翰林学士苏辙说：

"夏秋之交，暑雨频繁。河流暴涨出岸，由孙村东行，这是每年常事。而李伟与河埽使臣因此夸大，以分水为名，想发起回河之议，都水监从而附和。河事一兴起，求什么都可以，何况大臣因为它符合自己的说法而乐于听闻呢。"

"臣听说河道西行孙村侧左，大约入地二丈以来，现在所报涨水出岸，由新开口地东入孙村，不过六七尺。想凭借六七尺涨水，而夺取入地二丈的河身，即使三尺小孩，也知道其难。但朝廷于是为此派都水使者，兴兵功，开河道，进锯牙，想约束它向东。当河水盛涨，其西行河道若不断流，那么遏止它东行，实在同儿戏。"

"臣希望立即命令有关部门，慢慢观察水势所向，依照历年涨水旧例，趁它东溢，引入故道，以缓解北京朝夕之忧。故道堤防坏决的，仅略加修葺，避免决溢而已。至于开河、进约等事，一切不得兴功，等河势稍定再议。不过一个月，涨水已落，那么西流之势，决无转移之理。兼听孙村出岸涨水，现在已经断流，河上官吏不肯上奏而已。"

这时，吴安持与李伟极力主张东流，而谢卿材说"近年河流稍行地中，没有回河之理"，上《河议》一编。被召赴政事堂会议，大臣不以为然。癸丑，三省、枢密院说："连日霖雨，河上之役，恐怕烦劳圣虑。"太后说："访之外议，河水已东复故道了。"

乙丑，李伟说："已开拨北京南沙河直堤第三铺，放水入孙村口故道通行。"又说："大河已分流，就不需要再开淘。因昨日一决之后，东流自是顺快，冲刷逐渐形成港道。现在已为二股，约夺大河三分以来，若得夫二万，于九月兴工，至十月寒冻时可完工。因引导河势，岂止为二股通行而已，也将成为回夺大河之计。现在既然因挤逼东流，修全锯牙，当逐渐增进一埽，而取一埽之利，等到来年春、夏之交，就可全复故道。朝廷今日应当极力必闭北流，才是上策。若不明诏有关部门，立即令回河，深恐上下拖延，议论终不决，观望之间，就失去机会。请求复置修河司。"听从。

五年正月丁亥，梁焘说："朝廷治河，东流北流，本无一偏之私。现在东流未成，边北的州县未至受灾，其役可缓；北流正猛，边西的州县，日夕可忧，其备应急。现在倾半天下之力，专事东流，而不加一夫一草于北流之上，岂不是耽误国计！去年屡次决口之害，全由堤防无备。臣希望严责水官，修治北流埽岸，使双方均被恻隐之恩。"

二月己亥，下诏开修减水河。辛丑，于是下诏三省、枢密院："去冬缺雪，今未得雨，外路旱情广阔，应暂时停修黄河。"

戊申，苏辙说："臣去年出使契丹，过河北，见州县官吏，访问河事，都相视不敢正言。到今年正月，从契丹返回，所过吏民，才举手相庆，都说近来有朝旨停止回河大役，命令下达之日，北京之人，欢呼鼓舞。只有减水河役拖延不止，耗蠹之事，十存四五，民间私下议论，意谓大臣已经做了这些，势难立即回转。既为圣鉴所临，应当逐渐全部停止。本月六日，果然蒙圣旨，以旱灾为名，暂时停止修黄河，等今秋取旨。大臣覆奏全部停止黄河东、北流及诸河功役，百姓正忧旱，闻命踊跃，实荷圣恩。但臣私下详审圣旨，上合天意，下合民心。因水之性，功力易就，天语激切，内外听闻者有的至于泣下，而臣奉行，不得其平。由此看来，则是大臣所欲，虽害物而必行；陛下所为，虽利民而不听。至于委曲回避，巧为之说，仅乃得行，君权已夺，国势倒植。臣所说君臣之间，逆顺之际，大为不便的，就是此事。黄河既不可复回，则先停修河司，只令河北转运司尽将一道兵功，修贴北流堤岸；罢吴安持、李伟都水监差遣，正其欺罔之罪，使天下晓然知圣意所在。如此施行，不仅河事就绪，天下臣庶，从此不敢以虚诳欺朝廷，弊事大约可渐渐去除。"

八月甲辰，提举东流故道李伟说："大河自五月后日益暴涨，开始由北京南沙堤第七铺决口，水出于第三、第四铺并清丰口一并东流。故道河槽深三丈至一丈以上，比去年尤为深快，颇减北流横溢之患。但现在已秋深，水当减落，若不稍加措置，考虑会断流，那么东流就淤淀。希望下所属官府，规划沙堤等口分水利害，避免淤故道，上误国事。"下诏吴安持与本路监司、北外丞司及李伟勘察，写出应处置事项联名上奏。

九月，中丞苏辙说："修河司若不罢，李伟若不去，河水终不得顺流，河朔生灵终不得安居。请求迅速罢修河司，及检举六年四月庚子敕，流放责罚李伟。"

七年三月，任命吏部郎中赵偁暂代河北转运使。赵偁向来与吴安持等人意见不合，曾上呈《河议》，大意是说："自从有关部门回河工程将近三年，劳役费用惊动半个天下，又搞分水工程已经四年了。所谓的分水，本是顺应河流、观察地势引导分流。如今却横截河流，设置埽坝约束来遏制河水，开挖河门，白白形成深潭，这种情形显而易见。况且故道上千里，其中又有高地，所以连年涨落常常自然断流。河流有逆顺，地势有高下，不是朝廷能亲眼看到的，责任在主管机构，朝廷任用他们也够信任了，只怕主管机构自己不自信。我认为应当修缮黄河北流的两岸堤防，重新修复宗城废弃的堤坝，堵塞宗城口，废除上约、下约，开挖阚村河门，使河流湍急直流，形成深水道。集中三河的人力物力来治理一条河，一两年可以完成，河患差不多就能平息了。希望将河事和都水条例全部交付转运司，由工部总领，撤销外丞司使，使措施统一，这样职责就能履行，弊端就能消除。"

四月，下诏："南北外两丞司管辖下的河埽，今后命令河北、京西转运使、副使、判官、开封府界提点分别认领管辖范围，其中河北的官员在官衔内加带'兼管南北外都水公事'。"

十月辛酉，因黄河向东流，赐给都水使者吴安持三品官服，北都水监丞李伟再次留任。

## 关键人物

- **王安石**：执政大臣；支持疏浚黄河，力主东流，推行浚川杓
- **范子渊**：都大提举大名府界金堤、都大提举浚河司；具体负责疏浚黄河工程，使用浚川杓，后因无功被贬
- **李公义**：选人；献上铁龙爪扬泥车方法，后参与制造浚川杓
- **文彦博**：判大名府、太师；反对回河工程，主张水官失职，指出人力不到
- **苏辙**：中书舍人、户部侍郎、翰林学士；多次上疏反对回河，主张顺应水势
- **王令图**：外监丞、都水监；建议开直河使大河回到二股故道，主张回河
- **张问**：秘书监；考察河北水情，主张开挖直河和签河引入孙村
- **王孝先**：都水监；接替王令图，主张回河，但反复无常

## 时间线

- **熙宁四年七月**：北京新堤第四、第五埽决口，淹馆陶、永济、清阳以北；朝廷遣茂则乘驿马视察
- **时间不明**：命河北转运司开修二股河上流，修塞第五埽决口；熙宁五年二月动工，四月二股河成，深十一尺，宽四百尺，决口亦塞
- **熙宁六年四月**：设置疏浚黄河司，李公义献铁龙爪扬泥车法，后改制为浚川杓；以范子渊为都大提举，李公义为下属，开始试验
- **时间不明**：王令图建议开直河使大河回二股故道，范子渊等负责；开直河，深八尺，用杓疏浚二股河和清水镇河
- **时间不明**：刘璯建言堵塞清水镇河，修筑缕河堤，朝廷从其议；退耕良田数万顷
- **时间不明**：黄河在澶州曹村大决口，北流断绝，河道南徙；淹没郡县四十五，毁田超过三十万顷
- **元丰元年四月**：曹村决口堵塞，改曹村埽名为灵平，新堤成，黄河复归北流；合龙断流，黄河重新回归北流
- **元丰四年四月**：小吴埽再次大决口，从澶州流入御河；诏令不再修堵小吴决口，听任大河归入何处
- **时间不明**：张问考察河北水情，主张开直河、签河引入孙村口；朝廷从其议，后因韩绛上奏不妥而另议
- **元祐二年**：王令图、张问执意推行前议，王令图去世，王孝先代理都水监，亦请行其议；回河东流之议再起
- **元祐三年六月**：朝廷下诏将来必复故道，范纯仁、王存等反对，收回成命；诏令收回，但仍争论不休
- **元祐四年正月**：范百禄等出使回奏，认为东流不可回，诏停回河及修减水河；停修工程

## 地点

- **北京**：黄河决口和治理的关键地点，多次提及北京新堤、北京南沙堤等
- **澶州**：黄河多次决口所在，如曹村、小吴等埽
- **卫州**：黄河泛滥之地，如王供埽
- **曹村**：黄河大决口处，后改名灵平
- **小吴**：多次决口，引发回河争论
- **孙村**：回河东流的关键地点，多次提及孙村口
- **冀州**：受黄河水患影响，王令图曾为冀州知州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北宋中期黄河治理的重大争论和工程实践，涉及全国性的人力物力调配，反映了朝廷在自然灾害应对上的决策过程与政治斗争，对理解宋代水利史和政治史有重要价值。

## 标签

- 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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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吴
- 孙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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