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八河渠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卷四十八河渠五

## 本章概览

宋神宗熙宁年间，内侍程昉被委以治河重任，先后主持漳河、滹沱河、御河等水利工程，引水淤田、通漕运，意图富国强兵。然而，工程征发民夫数万，耗费巨大，引发朝臣激烈反对。御史刘挚弹劾程昉“践踏田苗，发掘坟墓”，文彦博直指“劳民伤财”，王安石则竭力为程昉辩护，认为“治之使行地中，则有利无害”。双方围绕水利的利与弊、民力与国策反复交锋。程昉虽得王安石支持，屡次升迁，但其工程事后多被质疑：漳河年年决口，御河改道后淤塞严重，甚至淹没民田数千顷。文彦博曾痛批水官“妄议侥幸”，请求另择贤能。与此同时，塘泊作为防御契丹的屏障，也在屯田与灌溉之间摇摆，程昉等人引水淤田，却导致塘泊干涸，边备受损。朝廷最终在神宗坚持下完成多项工程，但元祐后水利渐弛。这段历史折射出北宋改革时期在农田水利、财政民生与边防安全之间的艰难平衡，也凸显了王安石与保守派在治国理念上的深刻分歧。

本章记载宋代漳河、滹沱河、御河、塘泊及岷江等水利工程的兴修、治理与朝堂争议。

本章详细叙述了宋代对漳河、滹沱河、御河等河流的治理工程，以及塘泊边防、农田水利的兴废，涉及多位大臣的争论和朝廷决策。

## 正文

漳河。滹沱河。御河。塘泺缘边诸水。河北诸水。岷江。

漳河发源于西山，从磁州、洺州向南流入冀州新河镇，与胡卢河合流，后来河道变迁，流入黄河。

宋神宗熙宁三年，下诏命程昉与河北提点刑狱王广廉一同视察。熙宁四年，开工修治，动用士兵一万人，长度一百六十里。皇帝因此与大臣讨论财政，文彦博说：“使财政充足在于安定百姓，安定百姓在于节省劳役。而且河道长久不开通，不东流就西流，利害是一样的。现在征发民夫开凿治理，改变河道从东到西，有什么好处呢？”王安石说：“如果漳河不在地下河道中流淌，那么无论东流还是西流，危害是一样的。治理它使其在地下流淌，就有利而无害。劳役人民，是古代圣王所谨慎的，但用安逸的原则来役使人民，虽然辛苦也不可不努力。”恰逢京东、河北地区刮大风，三月，下诏说：“风灾异常，应当安静以应对天灾。漳河的工程妨碍农时，明年再做也不晚。”中书省扣下诏令没有下达。不久有旨意暂时命令停工，程昉愤怒怨恨，于是请求退休。朝廷命令他以都水丞的身份在黄河上负责淤田事务。

五月，御史刘挚进言：“程昉等人开修漳河，总共用了九万民夫。材料本来没有预备，官私各方应急，劳费百倍。逼迫民夫夜以继日地劳作，践踏田苗，发掘坟墓，毁坏桑树柘树，不计其数。愁苦怨恨的声音，传播到道路上，而程昉等人妄称民间乐于工程。河北的厢军，全部搜刮殆尽，而程昉等人仍然请求在洺州调集急夫，又想让役兵不分班次，其急切扰民，到了这种地步。请求重重贬谪流放，以向疲惫的百姓谢罪。”中丞杨绘也为此进言。王安石为程昉辩护非常有力，后来最终还是开通了。熙宁五年，工程完成，程昉与大理寺丞李宜之、知洺州黄秉按等级推恩赏赐。

熙宁七年六月，知冀州王庆民上言：“本州有小漳河，先前被黄河北流堵塞，现在黄河已经东流，请求开浚。”下诏命外都水监视察而已。

滹沱河发源于西山，经过真定、深州、乾宁，与御河合流。

宋神宗熙宁元年，河水上涨泛滥，下诏命都水监、河北转运司疏浚治理。熙宁六年，深州、祁州、永宁军修建新河。熙宁八年正月，征发民夫五千人，连同胡卢河一起增修治理。

元丰四年正月，北外都水丞陈祐甫上言：“滹沱河自熙宁八年以后，在深州各县泛滥，为患很大。各部门多次商议不能决定，说其下游旧道流入边吴淀、宜子淀最为方便顺畅，但屯田司担心填淤塘泺，文书往来繁琐，无所适从。昨天派官员计算，如果堵截流入胡卢河，大约用人工一千六百万；如果治理程昉的新河，大约用人工六百万；如果依旧流入边吴等淀，大约用人工二十九万，其工费已经相差很远。请求严格制定期限，确定一个方案。”下诏命河北屯田转运司与北外都水丞司一同视察。

元丰五年八月癸酉日，前河北转运副使周革上言：“熙宁年间，程昉在真定府中渡创建浮桥，增加费用数倍。既然不是形势控扼之地，请求每年八九月改为木板桥，到四五月防河时就拆去，暂时用船渡河。”皇帝听从了。

御河发源于卫州共城县百门泉，从通利、乾宁流入界河，到达大海。

宋神宗熙宁二年九月，刘彝、程昉上言：“二股河的北流现在已经堵塞，但御河水从冀州下流，还应当疏导，以断绝河患。”在此之前，议论的人想在恩州武城县开凿御河约二十里，流入黄河北流故道，下通五股河，所以命令刘彝、程昉视察。而通判冀州王庠说，只开凿现在水流的地方，向下连接胡卢河，尤其方便近便。刘彝等人又上奏：“如王庠所说，虽然对于河流是顺畅的，但中间浅漫泥泞，花费人工仍然很多，不如开凿乌栏堤东北到大流港、小流港，横截黄河，流入五股河，恢复故道，更加方便。”于是命令河北提举籴便粮草皮公弼、提举常平王广廉视察，二人意见一致，下诏调镇州、赵州、邢州、洺州、磁州、相州的兵夫六万人疏浚，在寒食节后动工。

熙宁三年正月，韩琦上言：“河朔地区多次经历灾害，虽然去年夏秋有收成，但创伤未复。而六州的百姓，奔走河工役，远的十一二程，近的不少于七八程，比常年劳费超过一倍。况且镇州、赵州两州，以前因是边境，从未差派民夫，一旦调发，人心不安。又在寒食节后动工，等到满一个月，正好妨碍农务。”下诏命河北都转运使刘庠视察，如果可以在寒食节前动工，就立刻兴工，并视察最远的州县，酌情减少差派民夫，并停止修塘堤的兵士一千人代替其役。二月，韩琦又上奏：“御河漕运通流，不宜减少黄河的夫役。”于是只命令枢密院调兵三千，连同都水监兵士二千。三月，又增发壮城兵三千，仍下诏提举官程昉等人督促时限。六月，河工完成，下诏程昉赴朝廷，升任宫苑副使。四年，任命程昉为都大提举黄、御等河。

熙宁八年，程昉与刘璯上言：“卫州沙河湮没，应该从王供埽开浚，引黄河水注入御河，以沟通江、淮地区的漕运。并设置斗门，按时启闭。其好处有五点：王供埽危急，避免河势变化而另行开口占地，这是一。漕船出汴河，横渡沙河，避免黄河风涛之患，这是二。沙河引水入御河，黄河涨溢，沙河自有节制，这是三。御河涨溢，有斗门启闭，没有冲注淤塞的弊病，这是四。德州、博州的船只运输，避免数百里黄河之险，这是五。一举而五利附焉。请求征发士兵一万人，一月可以完成。”皇帝听从了。

熙宁九年秋天，程昉上奏工程完毕。中书省想要讨论赏赐，皇帝命令河北监司审查证实，大名安抚使文彦博复核。十月，文彦博上言：

去年秋天开凿旧沙河，取黄河水行运，想沟通江、淮的船只，直达河北极边。从今年春天开口放水，此后涨落不定，所行的船只竹筏都轻载，有害无利，白白浪费人工物料极多。现在御河的上源，只有百门泉水，其水势壮猛，到卫州以下，可承担三四百斛的船只，四季航行运输，从未阻滞。堤防不算高厚，也没有水患。现在却取黄河水来增加它，水大时不能容纳，必然导致决溢；水小时则缓慢浅涩，必然导致淤淀。总之上下千余里，必然难以年年开浚。况且这条河穿过北京城中，利害容易看到。现在刚入初冬，已经看到阻滞，恐怕年岁之间，反而破坏长久以来的运输。如果说沟通江、淮的漕运，尤其不对。从江、浙、淮、汴进入黄河，顺流而下，又合入御河，大约每年不超过一百万斛。如果从汴河顺流直接进入黄河，到达北京，从北京和雇车辆，陆行入仓，大约用钱五六千缗，却在御河装载赴边城，其所节省的工役、物料及河清兵士的衣粮费用，不可计算。

又去年冬天，外监丞想在黄河新堤开置水口，以通行运输，其策略尤其疏漏。这是熙宁四年秋天黄河水注入御河的地方，当时朝廷选差近臣，监督工程修塞，所费不赀。大名府、恩州、冀州的人，至今创伤未平，现在为什么反而想开口引水呢？都水监虽然命令所属视察，但官吏怕得罪建谋的官员，只作拖延，回报说等修固御河堤防后，再商议开置河口，何况御河的堤道，仅如蔡河之类，如果想容纳黄河水，必须像汴河岸一样增修，还恐怕不能控制储蓄。请求另委派清干强能的官员视察利害，并讨论可否。

又上言：“现在的水官，尤其不称职，轻易建议，侥幸希望恩赏。朝廷便为其主张，朝廷内外无人敢异议，事情如果不效，都没有谴责惩罚。臣认为应当重新选择其人，不应让狂妄之辈胡乱浪费百姓的膏血。”

不久都水监上言，运河请求设置双闸，按例放行舟船确实方便，与文彦博所说的不同。十二月，命令知制诰熊本与都水监、河北转运司官员视察。熊本上奏：

河北州军的赏给茶货，以至应付沿边榷场要用的物品，都从黄河运到黎阳卸货，转入御河，费用只限于客军数百人的添支而已。以前，朝廷曾赐米给河北，也在黎阳或马陵道口卸下，倒装转运，费用也不多。昨天因程昉等人谋划，在卫州西南，沿沙河故迹决口设置闸门，凿堤引河，以沟通江、淮的船只，而充实边郡的仓库。从兴役到完工，总共用钱米、工料二百万有余。今后每年用物料一百一十六万，厢军一千七百余人，约消费钱五万七千余缗。开河行水，才一百多天，所过的船只竹筏六百二十五，而卫州界御河淤浅，已经达到三万八千余步；沙河左右的民田，淹没的几乎有几千顷，所免租税二千贯石有余。有费无利，确实如议者所论。

然而还有更大的问题，卫州居于御河上游，而西南当王供向著之会合，所以抵御黄河水患的，只有一条堤坝。现在凿堤引河，而设置闸门的地方，只有堤身的一半。询问当地人说，自庆历八年后，大水来了七次，当水盛时，游波有与堤平的。现在河流安顺三年了，假使再发生矾水暴涨，则河身就在闸口之上。以湍急凶猛之势而无堤防阻挡，泛滥冲溢，向下合入御河，臣恐堕溺之祸，不只在于卫州，而濒临御河的郡县，都将遭受其患了。

这条河的兴起，一年所济的船只竹筏，其数只有这些，而萌生每年不测之患，积累无穷不赀的费用，难道是陛下垂世裕民的本意吗！臣广采众论，穷究利病，都认为修葺旧堤，堵塞新口，保留新闸而不治理，或许可以消除淤淀决溢之患，而节省无穷的费用。万一他日想由此河转运粮食到塞下，则暂时开通立刻停止，或许可以缓解飞輓的劳苦。

不久，御河果然在卫州决口。

元丰五年，提举河北黄河堤防司上言：“御河狭隘，堤防不坚固，不足以容纳黄河分水，请求命令纲运转入黄河，而封闭截断徐曲。”已经听从了。第二年，户部侍郎蹇周辅又请求开拨，以通漕运，并让商旅舟船到边境。这时，每有一项议论，朝廷就下放给水官视察，有时兴作有时停止，始终不能决定。大概从小吴埽决口后，黄河北流，御河多次被涨水所淹没，有时也湮没。哲宗绍圣三年四月，河北都转运使吴安持才开始上奏，黄河东流，御河重新出现。下诏委任前都水丞李仲提举开导。

徽宗崇宁元年冬天，下诏命侯临与北外都水丞司开凿临清县坝子口，增修御河西堤，增高三尺，并计划在西堤开置斗门，排放北京、恩州、冀州、沧州、永静军的积水进入御河枯源。第二年秋天，黄河涨水流入御河，水流浸入大名府馆陶县，毁坏房屋，又用民夫七千，动用二十一万余工修西堤，三个月才完工，涨水又毁坏了。

政和五年闰正月，下诏在恩州北增修御河东堤，作为治水堤防，命令京西路差借来年的沟河夫一千人赴役。于是都水使者孟揆移拨十八埽的官兵，分地段修筑，又取枣强上埽水口以下旧堤所管的榆柳作为桩木。

塘泊，是边境各处水流汇聚而成，用来限制辽国。河北屯田司、缘边安抚司都掌管这些塘泊，并由河北转运使兼任都大制置。所有水塘的深浅，由屯田司每季度向工部申报。这些水塘东起沧州地界，靠近海岸的黑龙港，西至乾宁军，沿永济河汇合破船淀、灰淀、方淀成为一片水域，横向宽度一百一十里，纵向九十里到一百三十里，水深五尺。东起乾宁军、西至信安军的永济渠成为一片水域，向西汇合鹅巢淀、陈人淀、燕丹淀、大光淀、孟宗淀成为一片水域，横向宽度一百二十里，纵向三十里或五十里，水深一丈余或六尺。东起信安军永济渠，西至霸州莫金口，汇合水汶淀、得胜淀、下光淀、小兰淀、李子淀、大兰淀成为一片水域，横向宽度七十里，或十五里或六里，水深六尺或七尺。东北起霸州莫金口，西南至保定军父母砦，汇合粮料淀、回淀成为一片水域，横向宽度二十七里，纵向八里，水深六尺。霸州到保定军一带的塘岸水最浅，所以在咸平、景德年间，契丹南下入侵，以霸州、信安军作为退路。东南起保安军，西北至雄州，汇合百水淀、黑羊淀、小莲花淀成为一片水域，横向宽度六十里，纵向二十五里或十里，水深八尺或九尺。东起雄州，西至顺安军，汇合大莲花淀、洛阳淀、牛横淀、康池淀、畴淀、白羊淀成为一片水域，横向宽度七十里，纵向三十里或四十五里，水深一丈或六尺或七尺。东起顺安军，西边吴淀至保州，汇合齐女淀、劳淀成为一片水域，横向宽度三十余里，纵向一百五十里，水深一丈三尺或一丈。起自安肃、广信军以南，保州西北，积蓄沈苑河成为水塘，横向宽度二十里，纵向十里，水深五尺，浅处或三尺，叫做沈苑泊。自保州向西汇合鸡距泉、尚泉形成稻田、方田，横向宽度十里，水深五尺到三尺，叫做西塘泊。自从何承矩任命黄懋为判官，开始开设屯田，修筑堤坝蓄水作为屏障固守，后来逐渐增广。所有靠近边境的河流，如滹沱河、胡卢河、永济河等，都汇入塘泊。

天圣以后，这些塘泊沿袭而不废弃，仍然由沿边屯田司掌管。但负责的官吏各自根据所见，有人说：“有兵将在，契丹来了，说不需要这些塘泊。从边吴淀向西望长城口，还有一百多里，都是山丘高地，水流无法到达，契丹骑兵奔驰突击，得到这条道路就足够了，塘泊虽然靠近海，也没有用处。用无用的塘泊，废弃可耕的田地，那么边境粮价就会昂贵，这是自取困境的方法。不如不要扩大，以休养百姓为根本。”有人则说：“河朔地区方圆两千里，地势平坦没有险阻。契丹从西方进入，放纵士兵大肆掠夺，从东方返回，我们守城都来不及，凭什么抵御他们？从边吴淀到泥姑海口，绵延七州军，曲折九百里，深的地方不能行船，浅的地方不能徒步涉水，即使有精兵，也不能渡过。东方有了阻碍，那么武器装备的防备，就可以集中力量在西方了。谁说没有益处？”议论的人从此分为两派，而朝廷因为契丹出没无常，屏障固守终究不能废弃。

仁宗明道二年，刘平从雄州调任知成德军，上奏说：“臣以前担任沿边安抚使，与安抚都监刘志曾经陈述备边的策略。臣现在调任真定路，经过顺安、安肃、保定州地界，从边吴淀望向赵旷川、长城口，是契丹出入的要害之地，东西不超过一百五十里。臣私下遗憾圣朝七十多年来，守边的臣子，哪里数得清，都不能为朝廷预先设置深沟高垒，作为扼守险要。臣听说太宗朝，曾经有人建议设置方田。现在契丹国多事，战乱饥荒相继，我们乘此机会以引水种稻为名，开垦方田，沿着田埂四面挖沟渠，纵横一丈，深二丈，像鱼鳞一样交错排列，两条沟之间弯曲成小路，只让步兵通过。引导曹河、鲍河、徐河、鸡距泉分别注入沟中，地势高就用用水车引水，灌溉非常方便。希望让刘志担任广信军知军，与杨怀敏共同主持这件事，几年之后，一定会有成效。”皇帝于是秘密命令刘平与杨怀敏修建方田。侍禁刘宗言又上奏请求在西山脚下种树，仿照榆塞的办法，说可以用来限制契丹。后来刘平离开真定，杨怀敏仍然掌管屯田司。塘泊更加扩大，以至于吞没民田，淹没坟墓，百姓开始感到痛苦，于是有人偷偷决堤来避免水患，杨怀敏上奏立法，按照偷决堤防的律条处理。

景祐二年，杨怀敏担任雄州知州，又请求设立木桩作为水则，以限制水位的涨落。宝元元年十一月己未，河北屯田司上言：“打算在石冢口引导永济河水，用来注入沿边塘泊，请求免除所经民田的赋税。”朝廷同意了。当时天旱，塘水干涸，杨怀敏担心契丹使者到来，探测到塘泊的广度和深度，于是堵塞界河的水注入塘中，塘水恢复如故。

庆历二年三月己巳，契丹派使者送信，要求关南十县。并且说：“修筑长堤，堵塞隘路，开决塘水，添置边军，既已暗中积下猜疑，恐怕难以敦促信睦。”四月庚辰，宋朝回信说：“修筑堤坝，开决陂塘，前些时候因为暴雨之后，水势大为泛滥，既然不是疏导，应当稍加修缮防御，难道蕴藏猜疑，以致损害信睦？”辽使刘六符曾经对贾昌朝说：“南朝的塘泊有什么用？一根芦苇就可以渡过去，投下马鞭就可以填平。不然，决开堤坝，十万袋土，就可以跨过去了。”当时议论的人也请求放干塘水来养兵。皇帝问王拱辰，回答说：“兵事崇尚诡诈，他们如果真有计谋，不应该告诉敌人，这是刘六符的夸言罢了。设置险要守卫国家，先王也不废弃，况且是祖宗用来限制辽国骑兵的。”皇帝深以为然。

七月，契丹又商议和好，约定两界河淀以前开掘的依旧保留之外，从今以后，各自不再增展。现有的堤堰水口，随时决泄堵塞，酌情差派兵夫，趁便修筑叠砌疏导。非雨季的暴雨，另外导致大范围涨溢，不在关报的范围内。这一年，刘宗言担任顺安军知军，上言：“屯田司疏浚塘水，冲走了招贤乡六千户。”

五年七月，开始与契丹约定，不再扩展两界的塘淀。约定之后，朝廷重视生事，从此每次边臣陈述利害，虽然听从允许，但一定告诫他们不要张扬，让契丹有话可说。而杨怀敏独自治理塘泊更加急切，这个月，怀敏密奏说：“前转运使沈邈开七汲口泄放塘水，臣已经迅速堵塞了。知顺安军刘宗言关闭五门幞头港、下赤大涡柳林口漳河水，不让水流入塘中，臣已经重新开通，让水注入白羊淀了。沈邈、刘宗言结党阻挠事情如此，不谴责诛杀无法惩戒后来者。”下诏听从怀敏的奏请，从今以后有胡乱请求改变水口的，从重责罚。

嘉祐年间，御史中丞韩绛说：“宣祖以上，原本籍贯在保州，杨怀敏扩大塘水，侵扰了皇朝远祖的坟墓。近来听说下诏赐钱二百千让本宗迁葬，这尤其亏损轻薄国体，舆论惊骇叹息，希望请州县屏除水患而已。”知雄州赵滋说：“屯田司应当在徐河之间筑堤断水，塘堤都还在，可以复查。应开水窦六十尺，修建石闸来节制水流。”都同意了这些奏请。八年，河北提点刑狱张问说：“视察八州军的塘泊，挖土筑堤，用来蓄积西山的山水，经过夏天河水泛滥，而民田没有水患。”也施行了。

神宗熙宁元年正月，恢复汾州西河泺。这个泺原来在城东，周围四十里，天旱时用来灌溉民田，下雨时用来蓄水，还有蒲草、鱼、茭白、芡实的好处，可以用来供给贫民。前任转运使王沿废为田，人们认为不方便。至此，知杂御史刘述请求恢复。这一年，又派遣程昉告谕边臣经营治理各泺，以防备守御。

五年，东头供奉官赵忠政说：“界河以南到沧州共三百里，夏秋可以徒步涉水，冬天则冰封合拢，与平地无异。请求从沧州东接海，西到西山，种植榆树、柳树、桑树、枣树，几年之间，可以限制契丹。然后致力耕种，增加租赋，以帮助边储。”下诏让程昉视察利害上报。

六年五月，皇帝与王安石议论王公设险守国，王安石说：“《周官》也有掌固的官职，但多侵占民田，依靠它来治国，也不是好计策。太祖时没有塘泊，但契丹不敢侵犯。”另一天，枢密院官员说：“程昉放泄滹沱河水，很担心会填淤塘泊，失去险固的好处。”王安石说：“滹沱河原来流入边吴淀，现在流入洪城淀，都是塘泊。为什么以前不说而现在说呢？”因为王安石正主张程昉等人，所以他的议论如此。

六年十二月癸酉，命令河北同提点制置屯田使阎士良专门兴修朴桩口，增加灌溉东塘淀泺。在此之前，沧州北三堂等塘泺，被黄河水注入，后来黄河改道而泺堵塞。程昉曾经请求开琵琶湾引河水，但工程不成功。至此，阎士良请求筑堤截断御河，引西塘水灌溉它，所以有这个命令。

七年六月丁丑，河北沿边安抚司上呈《制置沿边浚陂塘筑堤道条式图》，请求交付边郡屯田司。又在沿边军城种植柳树、麻类，以备边防使用。都同意了。

九年六月，高阳关报告：“信安、乾宁的塘泺，日前因为不收独流决口，至今干涸。”于是命令河北东、西路分别派遣监司，视察广狭深浅，绘制图纸上报。十年正月甲子，下诏：“近来修筑河北破损缺漏的塘堤，收蓄水势。那些信安军等处因为塘水减涸，退出的田土，已经召人耕种租赁的，再次收回。”

元丰三年，下诏告谕边臣说：“近来契丹出没无常，不能完全依靠信约作为万世之安。况且河朔地势平坦，毫无险阻，几乎不是前代可比。只有塘水确实可以作为障碍，你们应当体会朕意，协力增修，除非地势高仰，人力无法施工的地方，都要增广，以谨边防。功利近在眼前而不做，实在可惜。”六年十二月，定州路安抚使韩绛说：“定州边界西从山麓，东接塘淀，绵延一百多里，可以蓄水设险。”下诏以引水灌田陂为名。哲宗元祐年间，大臣想要回河东流的人，都以北流破坏塘泺为理由，事情见于前篇。

徽宗大观二年十二月，下诏说：“蓄水成塘，以防备泛滥，留屯营田，以充实塞下，国家设置官吏，专门总管这些事。州县玩忽职守，年久毁坏。命令屯田司遵循祖宗以来塘堤的旧迹修治，不得增益生事。”大致河北塘泊，东到海，西到广信、安肃，深的地方不能涉水，浅的地方不能行船，所以被视为险固之地。后来淤淀干涸，不再开挖疏浚，官府因为稻田有利，往往泄去积水，从此堤防毁坏了。

河北的各条河流，有用于转运粮饷的，有用于设置方田限制辽人的。太宗太平兴国六年正月，派遣八作使郝守浚分别巡视河道，到达辽国境内的，都加以疏导。又在清苑地界开凿徐河、鸡距河五十里入白河。从此关南的漕运，全都通畅了。端拱二年，任命左谏议大夫陈恕为河北东路招置营田使，魏羽为副使；右谏议大夫樊知古为河北西路招置营田使，索湘为副使，想要大兴营田。

在此之前，从雄州东边到海边，多有积水，契丹以此为患，未曾敢从这条路进入，每年，多次侵扰顺安军。议论的人认为应当度量地形高低，凭借水陆的便利，建立阡陌，疏浚沟渠，多种植五谷，用来充实边仓并限制契丹。雍熙以后，多次用兵，岐沟、君子馆战败之后，河朔的百姓，农桑失业，多有闲田，而且戍兵增加了一倍，所以派遣陈恕等人经营。陈恕密奏：“戍卒都懒惰游荡，依靠官府供养，一旦让他们冬天穿铠甲持兵器，春天拿农具，恐怕发生不测。”于是下诏只让他们修葺营堡，营田的议论就停止了。

淳化二年，根据河北转运使的请求，从深州新砦镇开挖新河，引导胡卢河，分出一条支流，全长二百里到达常山，用来通航漕运。胡卢河发源于西山，起初从冀州新河镇流入深州武强县，与滹沱河汇合，后来河道变迁，汇入黄河。到神宗熙宁年间，内侍程昉请求开凿引水进入新河故道，皇帝下诏命本路派官员勘查。永静军判官林伸、东光县令张言举说："新河地势偏高，恐怕会损害民田。"程昉说："地势最顺畅，应该没有不便。"于是又派刘璯、李直躬核实，而刘璯等人最终赞同程昉的说法，林伸等人因此被贬官。

熙宁四年春天，下诏命六宅使何承矩等人督率戍兵一万八千人，从霸州境内引滹沱水灌溉稻田作为屯田，用来充实军粮，并且作为防御准备。起初，临津令黄懋上密封奏章，极力称赞水田的好处，于是任命何承矩以及内供奉官阎承翰、殿直张从古共同管理河北沿边屯田事务，并任命黄懋为大理寺丞，充任屯田判官，他们所做的规划，全部依照黄懋的奏请实施。

真宗咸平四年，知静戎军王能请求从姜女庙东边开决鲍河水，向北流入阎台淀，又从静戎军东边，引水向北注入三台、小李村，多余的水溢到长城口再向南流，又堵住使其北流然后向东流入雄州。咸平五年，顺安军兵马都监马济又请求从静戎军东边，筑坝拦截鲍河开渠引入顺安军，又从顺安军西边引水进入威虏军，在渠边设置水陆营田。马济等人说："工程完成，可以运送粮草，隔绝辽军骑兵。"皇帝同意了，只有盐台淀地势稍高，恐怕开决引水不方便，没有采纳这项建议。于是下诏命莫州部署石普一起监督这项工程。过了一年完工。皇帝说："石普率军驻守马村以西，开凿的渠道又深又宽，足以壮大军队声势。如果边城的壕沟都像这样，那么辽人仓促之间难以奔驰突击而容易被追袭了。"同年，河北转运使耿望开凿镇州常山镇南河水引入洨河到达赵州，皇帝下诏褒奖他。三月，西京左藏库使舒知白请求在泥姑海口、章口重新设置海作务制造船只，让百姓入海捕鱼，借此侦察平州的动静。将来朝廷军队征讨，也可以由此进兵，以分散敌人兵力。在此之前，曾设置船务，因为近海百姓与辽人往来，辽人曾乘船直接进入千乘县，也怀疑有向导之人，所以废除了船务。这时，命令转运使分条上奏利弊。不久认为不便利，就停止了。

景德元年，北面都钤辖阎承翰从嘉山东边引导唐河三十二里到达定州，分流成渠，直达蒲阴县东边六十二里处汇入沙河，经过边吴泊，于是流入界河，用来通行方舟漕运。又引导保州赵彬堰的徐河水进入鸡距泉，以停止挽舟的劳役，从此北方百姓，灌溉受益，大获其利。八月，下诏沧州、乾宁军谨慎看守斗门水口，拦截潮水进入御河东塘堰，以扩大灌溉面积。景德四年五月，知雄州李允则开渠为水田，皇帝因为渠道连接界河，停止了这项工程。于是下诏说："近来修好邦交，听从盟约，不想生事，姑且致力于休养百姓。从今以后边城只可修缮城壕，其余河道，不得擅自疏浚治理。"

大中祥符七年四月，泾原都钤辖曹玮说："渭北有古池，连接山麓，现在疏浚为渠，让百姓引导灌溉田地。"六月，知永兴军陈尧咨引导龙首渠入城，百姓感到便利。都下诏嘉奖。天禧末年，各州屯田总共四千二百多顷，而河北屯田每年收获二万九千四百多石，保州最多，超过一半。江、淮、两浙沿袭前朝制度，都有屯田，收复后，大多赋与百姓交纳租税，只保留名称。在河北的虽然有实际屯田，但每年收入不多，好处只在于蓄水来限制辽军骑兵而已。

仁宗天圣四年闰五月，陕西转运使王博文等人说："遵照敕命考察开凿治理解州安邑县到白家场的永丰渠，行船运盐，长久不会劳民。查此渠从后魏正始二年，都水校尉元清引导平坑水西流入黄河以运盐，所以称为永丰渠。北周、北齐之间，渠道就废绝了。隋大业年间，都水监姚暹决开堰坝疏浚渠道，从陕郊西边流入解县，百姓依赖其利。到唐末至五代战乱离析，至今湮没，水很浅干涸，船只不能通行。"下诏三司考察后上报。

神宗即位，志在富国，所以以鼓励农业为先。熙宁元年六月，下诏各路监司："近年来各地的陂塘被淤塞淹没，沿江的圩垾逐渐毁坏，肥沃的土地不能耕种，应该访查其中可以兴修的地方，鼓励百姓兴修，将所增加的田亩税赋上报。"熙宁二年十月，权三司使吴充说："前任宜城令朱纮，在治平年间修复木渠，不花费公家一捆柴一斗米，而百姓乐意前往。渠成后，灌溉田地六千多顷，几个县都蒙受其利。"下诏升朱纮为大理寺丞，知比阳县。有人说朱纮的木渠，绕工度溪以行水，屡次使百姓劳苦而最终没有成效。

十一月，制置三司条例司制定《农田利害条约》，下诏颁布各路："凡是有人能知道土地适宜种植的方法，以及修复陂湖河港，或者原来没有陂塘、圩垾、堤堰、沟洫而可以创修，或者水利可以惠及众人而被人独占，或者田地离河港不远，被地界隔开，可以均匀流通的；县里有荒废田地旷土，可以集合人力兴修，大川沟渎浅塞荒秽，应当疏浚疏导，以及陂塘堰埭可以取水灌溉，如果废坏可以兴治的，各自陈述所见，编成图籍，上报有关部门。那些田地紧靠大川，多次遭受水害，或者地势低洼，雨水积聚之处，关键在于修筑圩垾、堤防之类，以阻挡水涝，或者疏导沟洫、畎浍，以排泄积水。县里不能办理的，州里派官办理，事情涉及数州的，上奏听候旨意。百姓修水利，允许借贷常平钱谷使用。"起初，条例司奏请派遣刘彝等八人巡视天下，考察农田水利，又令各路转运司各自分条上奏利弊，又下诏各路各设相度农田水利官。到这时，将《条约》颁布下去。

秘书丞侯叔献说："汴河两岸沃野千里，而沿河公私废田，大约计算有二万多顷，大多用来牧马。按马匹放牧计算，不过用地的半数，那么有一万多顷常为不耕之地。看其地势，利于行水。想在汴河两岸设置斗门，排泄多余的水，分为支渠，并引京、索河以及三十六陂，来灌溉田地。"诏命侯叔献提举开封府界常平，让他施行，并以著作佐郎杨汲同提举。侯叔献又引汴水淤田，而祥符、中牟的百姓大受水患，都水监有人认为不对。

熙宁三年三月，皇帝对王安石、韩绛说："都水监阻挠淤田，是因为侵犯了他们的职权。"王安石说："一定要任用合适的人，应当以杨汲为都水监。现在每件事都要禀告沈立、张巩，怎么能办成。"七月，皇帝听说淤田多次淹没民田庄稼、房屋，令内侍冯宗道前往视察，冯宗道说说法是虚妄的。八月，侯叔献、杨汲一起代理都水监丞、提举沿汴淤田。

九月戊申，派殿中丞陈世修乘驿车考察陈州、颍州八丈沟故迹。起初，陈世修说："陈州项城县界蔡河东岸有八丈沟，有的断有的续，蜿蜒东去，由颍州到寿州，绵延三百五十多里，请求依照其故道，稍加疏浚治理。兴复大江、次河、射虎、流龙、百尺等陂塘，引导水行于沟中，如棋盘分布灌溉，使数百里重新成为稻田，则其利百倍。"绘图来上，皇帝有意于此。王安石说："陈世修说引水之事即可尝试，八丈沟新河则不然。过去邓艾不依赖蔡河漕运，所以能并水东下，大举兴修水田。后来既分水注入蔡河，又有新修闸门来限制，与过去不同。只有无处用水，那么水可以合并而沟可以恢复。"所以先命陈世修考察。

熙宁四年三月，皇帝对侍臣说："宦官视察麦子的，说淤田很好，有未淤不可耕种之地，一望数百里。只有枢密院认为淤田无益，说它薄如饼。"王安石说："就算薄，本来可以再淤，厚而后止。"这个月，皇帝因庆州军乱，召执政到资政殿应对。冯京说："开封府界既淤田，又行免役法，实行保甲，百姓极为劳苦疲惫。"皇帝说："淤田对百姓有什么苦？听说泥土细如面粉。"王安石说："庆州士兵的变故，陛下废寝忘食。大臣应该在这个时候共同图谋消除祸患，却合起来制造浮言，归咎于淤田、保甲，完全不相干，这不用等到圣明之世而后察觉。"十月，前知襄州光禄卿史炤说："开修古淳河一百零六里，灌溉田地六千六百多顷，修治陂堰，百姓已获利益，担心州县马上要增加赋税。"诏令三司：凡兴修水利，开垦荒田，不得增加赋税。

熙宁五年二月，侯叔献等人说："百姓愿意购买官淤田的有七十多户，已分别赤淤、花淤等，并确定其价格各有等级，仍从次年起税。如果愿加钱的，不按投状先后给田。"五月，御史张商英说："曾听说献议者请求开邓州穰县永国渠，引湍河水灌溉民田，偏离了邵信臣故道，开凿焦家庄，地势偏斜高低不平，水不能流通。"诏令京西路核实，派程昉负责此事。程昉开挖河道除去疏土，筑成巨大的堤堰。水流了两年，恰逢连雨，溪谷合流大涨，堰下土质疏松恶劣，不能抵御，从此废弃不再修治。闰七月，程昉奏报引漳河、洺河淤地共二千四百多顷，皇帝说："灌溉之利，是农事根本，但陕西、河东百姓向来不熟悉此事，如果享受其利，以后必然乐于从事。三白渠效益尤其大，有旧迹，可以尽力修治。凡是疏泄积水，必须从下游开导，那么田间沟渠容易治理。《尚书》所谓'疏通田间沟渠使其流入大河'就是这个意思。"

当时人人争相谈论水利。提举京西常平陈世修请求在唐州引淮水进入东西邵渠，灌注九子等十五个陂塘，灌溉田地二百里。提举陕西常平沈披请求恢复京兆府武功县古迹六门堰，在石渠南边二百步处傍边修土洞，用木做门，回转改变河流，灌溉田地三百四十里。大抵迂阔少效。沈披因先前任两浙提举时，开常州五泻堰不当，法寺论罪，至此降一官。十一月，陕西提举常平杨蟠建议修郑国渠、白渠，诏令都水丞周良孺视察。于是从石门堰引泾水开新渠，到三限口与白渠汇合。王安石请求拿出常平息钱帮助百姓兴修，皇帝说："即使动用内库钱，又有什么可惜的。"

熙宁六年三月，程昉说："找到共城县旧河槽，如果疏导引入三渡河，可灌溉西垙稻田。"皇帝同意了。五月，下诏："凡是新设置水磨、水碾等妨碍灌溉民田的，按违制论处。"命赞善大夫蔡朦修永兴军白渠。八月，程昉想引水淤灌漳河旁的土地，王安石认为这是长远利益，必须等到冬天才能规划。九月丙辰，赐给侯叔献、杨汲府界淤田各十顷。十月，命侯叔献理提点刑狱资序，周良孺升任一级，都是奖赏淤田的功劳。阳武县百姓邢晏等三百六十四户说："田地沙碱瘠薄，请求淤灌，等淤深一尺，按亩交钱，以帮助兴修。"下诏给与淤灌，不必交钱。

十二月，河北提举常平韩宗师列举程昉十六条罪状，盛陶也弹劾程昉。神宗问王安石如何处理，王安石请命让程昉、韩宗师及京东转运司各自派官一同考察核实后上报。回奏说淤出了良田万顷，又淤田四千余顷。于是进呈朝廷。韩宗师的奏疏送到后说："程昉上奏说百姓请求淤田，实际上并未请求。"神宗说："这是小过失，何罪之有，只是不知道淤田情况如何？"王安石说："如今查检到好田万顷，又淤田四千余顷，陛下说不知道，臣实在不明白。"神宗说："程昉修漳河，漳河年年决口；修滹沱河，又没有下游河道。"王安石极力为程昉辩护。不久韩宗师与程昉都被赦免罪过。后来有一天，神宗谈论唐太宗能接受谏言，王安石趁机说："陛下判定功罪不如太宗。如程昉开凿疏浚四条河，除漳河、黄河外，还有灌溉淤田及退出的田产四万余顷。自秦朝以来，水利工程的功绩，没有比得上这个的。只升了一级官，又让与韩宗师一同赦罪，臣担心后世会因此议论圣德。"王安石偏袒程昉，大致都像这样。

这时，原武等县百姓因为淤田毁坏房屋坟墓，妨碍秋收，相继到京城告状。使者听说后，紧急责令县令追捕，要杖打他们。百姓谎称："是到京城谢恩罢了。"使者于是替百姓写了谢恩表，派两个官吏到登闻鼓院投递，王安石非常高兴。过了很久，神宗才知道雍丘等县淤田的清水很损害民田，下诏让提举常平官视察百姓耕地，免除一季赋税。枢密院上奏："淤田服役的兵士死亡很多，每一指挥，仅剩几个军员。"神宗下令提点司秘密查究此事，提点司说："死亡人数不到千分之三。"

熙宁七年正月，程昉上奏："沧州增修西流河堤，引黄河水淤田种稻，增加灌溉塘泊，并在深州开引滹沱水淤田，以及开挖回胡卢河，并回引滹沱河下游。"六月，金州西城县百姓葛德拿出私人财产修长乐堰，引水灌溉乡户土田，被授予本州司士参军。八月甲戌，下诏司农寺开列所兴修的农田水利次序。九月，又下诏："登记所兴修的水利工程，从今以后派遣使者实地察访，有不实不当的，查验后上报。"这是听从侍御史张琥的请求。十一月壬寅，知谏院邓润甫上奏："淤田司引河水淤酸枣、阳武县田地，已动用夫役四五十万，后因地势低洼难以淤田而停止。勘查的官员起初不加以审议，妄自发动夫役，请求加以贬黜处罚。"下诏开封府弹劾原检计按覆官。丁未，同知谏院范百禄上奏："先前都水监丞王孝先建议，在同州朝邑县界引黄河水，淤灌安昌等处盐碱地。等到放水时，盐碱地高原无法引到，于是水灌入朝邑县长丰乡永丰等十个社一千九百户的秋苗田三百六十余顷。"下诏免除被淹农户的夏税。这一年，知耀州阎充国招募流民修治漆水堤。

熙宁八年正月，程昉上奏："开滹沱、胡卢河直河淤田等部役官吏的劳绩，分别定为三等，请求推恩。"听从了。三月庚戌，发放京东常平米，招募饥民修水利。四月，管辖京东淤田李孝宽上奏："矾山涨水很浑浊，请求开挖四斗门，引水淤田，暂时停止漕运二十天。"听从了。深州静安令任迪请求等到来年割麦完毕后，完全放泄滹沱、胡卢两河，又引永静军双陵口河水，淤灌南北岸田二万七千余顷，河北安抚副使沈披请求治理保州东南沿边陆地为水田，都听从了。闰四月丁未，提点秦凤等路刑狱郑民宪请求在熙州南关以南开渠堰，筑堰引洮水并东山直北道下至北关，并从通远军熟羊砦引渭河到军城灌溉田地。下诏郑民宪经营规划，如果可以筑陂塘，就招募京西、江南的陂匠前往。

五月乙酉，右班殿直、干当修内司杨琰上奏："开封、陈留、咸平三县种稻，请求在陈留界旧汴河下口，利用新旧二堤之间修筑水塘，用碎砖砌筑虚堤五步左右，引汴河清水入塘灌溉。"听从了。七月，江宁府上元县主簿韩宗厚引水灌溉田地二千七百余顷，升迁光禄寺丞。太原府平民史守一修晋祠水利，灌溉田地六百余顷。八月，知河中府陆经上奏，管辖内淤灌官私田约二千余顷，交付司农寺核查。九月癸未，提举出卖解盐张景温上奏："陈留等八县盐碱地，可引黄河、汴河水淤灌。"下诏次年征调民夫。十二月癸丑，侯叔献上奏："刘瑾勘查淮南应当兴修的水利，大约十万余顷，都靠近运河，请求等开河完工后，用水利司的钱招募百姓修筑圩垾。"

熙宁九年八月，程师孟上奏："河东多土山高低不平，旁边有川谷，每年春夏大雨，众多水流汇合，浑浊如黄河矾山水，民间称为天河水，可以淤田。绛州正平县南董村旁有马璧谷水，曾引诱百姓置地开渠，淤灌瘠薄田地五百余顷。其余州县有天河水及泉源的地方，也开渠筑堰。共九州二十六县，新旧田地都成为沃壤，嘉祐五年完工，编成《水利图经》二卷，至今已十七年了。听说南董村田地每亩原值三两三千文，收谷五斗七斗。自灌淤后，其价值增长三倍，所收达到两三石。如今臣暂代领都水监淤田，见历年淤灌京东、京西盐碱之地，都变成肥沃良田，利益极大。还担心河东仍有荒瘠田地，可引天河淤灌的。"于是派遣都水监丞耿琬淤灌河东路田地。

熙宁十年六月，程师孟、耿琬引河水淤灌京东、京西沿汴田地九千余顷；七月，前权提点开封府界刘淑上奏淤田八千七百余顷；三人都减少磨勘年限作为奖赏。九月，入内内侍省都知张茂则上奏："河北东、西路夏秋连日大雨，各河决口泛滥，淹没民田。"下诏委派官员开沟排水。

元丰元年二月，都大提举淤田司上奏："京东、京西淤灌官私瘠地五千八百余顷，请求差派使臣管理。"批准了。四月，下诏："开垦废田、兴修水利、建立堤防、修整圩垾之类，民力不足的，准许借贷常平钱谷。"六月，京东路体量安抚黄廉上奏："梁山、张泽两个湖泊，十多年来淤积，每年泛滥淹没近城民田，请求从张泽湖下游疏浚到滨州，可以泄放壅塞积水。"听从了。十二月壬申，二府奏事，谈到淤田的好处。神宗说："黄河源头深水流长，都是山川肥沃的渗漉，所以灌溉民田，可以变盐碱地为肥沃。朕取淤土亲自尝过，非常润腻。"元丰二年，导洛水入汴河。六月，撤销沿汴淤田司。十二月辛酉，设置提举定州路水利司。元丰二年，知濰州杨采开挖白浪河。

哲宗元祐以后，朝廷正致力于边防事务，水利也逐渐松弛了。元祐四年二月甲辰，下诏："沿河州县，积水占据田地，在任官员能为民开沟疏导，退出良田百顷至千顷以上的，依次奖赏，功绩大的取特旨。"元祐四年六月乙丑，知陈州胡宗愈上奏："本州地势低洼，秋夏之间，许州、蔡州、汝州、邓州、西京及开封各处下大雨，则各河的水，都由陈州沙河、蔡河一同流入颍河，不能容纳，所以境内积水成陂泽。如今沙河汇入颍河处，有古八丈沟，可以开浚，分导蔡河之水，自成一脉，由颍州、寿州界直接流入淮河，则沙河之水即使汹涌，也不能壅塞。"下诏同意。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庚辰，赦书大致说："熙宁、元丰年间，诸路专门设置提举官，兼管农田水利，凡民田堤防灌溉之利，无不兴修。近年来多因循废弛，担心年久日后更加毁坏，命主管官员按时检查推行。"

崇宁二年三月，宰相蔡京上奏："熙宁初年，兴修水土之政，元祐年间大多废弛。继承恢复先帝事业，应当在今日。如荒地闲田可耕种，瘠卤地可变肥沃，陆地可改为水田，水田可改为陆地，陂塘可修，灌溉可恢复，积水可泄放，圩垾可兴修，允许百姓详细陈述利害。或官府借贷，或自备工力，或由官府办理筹集。如能兴修，依照规矩酬奖，事功显著的，优厚推恩。"听从了。

崇宁三年十月，臣僚上奏："元丰官制，水的政令，详考立法之意，不只是为了穿凿堵塞开导、修举眼前之事，凡天下水利，都在掌管范围。如今尤其急迫的，如浙西积水，接连震泽，没有归宿，这是最应当讲明而尚未涉及的。希望推广元丰年间修明水政，分条列举上报。"听从了。

岷江水发源处古称导江，如今为永康军。《汉史》所谓秦蜀守李冰开始凿离堆，辟除沫水之害，就是指此。

沫水出自蜀西边境外，如今阳山江、大皂江都是沫水，流入西川。起初，嘉州、眉州、蜀州、益州之间，夏季洪水泛滥，必有溃决冲暴可畏的祸患。自从凿离堆以分其水势，一股南流到成都合汇岷江，一股由永康到泸州合汇大江，一股流入东川，而后西川沫水之害减轻，而农耕桑蚕之利就广博了。

皂江支流逶迤向北叫都江口，设置大堰，分导北流为三股：叫外应，灌溉永康的导江、成都的新繁，而到达怀安的金堂；东北叫三石洞，灌溉导江与彭州的九陇、崇宁、濛阳，而到达汉州的雒县；东南叫马骑，灌溉导江与彭州的崇宁、成都的郫县、温江、新都、新繁、成都、华阳。三流向下，分支别派，不可详尽记载，其中大的有十四条：从外应分出的，叫保堂、仓门；从三石洞分出的，叫将军桥、灌田、雒源；从马骑分出的，叫石址、豉彘、道溪、东穴、投龙、北、樽下、玉徙。而石渠之水，则从离堆别流向东，与上下马骑、乾溪合流。共筑堰九处：叫李光、膺村、百丈、石门、广济、颜上、弱水、济、导，都以堤坝约束北流，注入东面而防止决口。离堆之南，实际上是支流故道，用竹笼装石筑成大堤，共七层，如象鼻形状来捍卫。离堆脚下，旧时凿石为水则，水则满一尺，到十尺为止。水到六尺，水流才充足可用，超过则从侍郎堰减水河泄入江中。每年修建侍郎堰，必用竹绳，从北引向南，以水则第四为高低标准。江道既已分流，水流又湍急暴烈，沙石堆积，多成滩碛。年末水落，筑堤壅塞上游水，春正月则役工疏浚治理，称为"穿淘"。

元祐年间，差派宪臣提举，守臣提督，通判提辖。各县各置簿籍，凡堰的高低、宽窄、深浅，以至灌溉亩数、夫役工料及监临官吏，都记在簿籍中，年终统计功效，按格赏赐。政和四年，又因臣僚请求，检查计算修作不能如式以致决坏的，惩罚也按此例。大观二年七月，下诏说："蜀江之利，设置堰灌溉田地，旱则引水灌溉，涝则疏导，所以无水旱之灾。但每年计算修堰的费用，摊派给百姓，施工之人，趁机作奸，沿江百姓，被骚扰所困。从今以后如敢妄自检查计算，大肆增加工费，所剩以坐赃论处，入己部分准照自盗法，允许人们告发。"

兴元府褒斜谷口，古时有六堰，灌溉民田，亩数浩瀚。每年春初，随用水户田亩多少，平均出夫力修葺。后经靖康之乱，民力不足，夏季暴雨，冲损堰身。绍兴二十二年，利州东路帅臣杨庚上奏说："如果全凭水户修理，农忙之时，恐怕导致严重困难。想等到夏天过后，在现有驻屯将士内差拨不编入队列的人，合力修治，以便利民。"听从了。

兴元府的山河堰灌溉范围很广，世代相传是汉代萧何所修建。嘉祐年间，提举常平史炤上奏了堰渠的修治方法，获得了朝廷颁发的敕书，刻在堰石上。南宋中兴以来，户口减少，堰务荒废，虽多次增修，但很快又决口损坏。乾道七年，朝廷委托御前诸军统制吴拱管理此事，调拨士卒一万人协助修堰，全面修复了六条堰渠，疏浚大小渠道六十五条，恢复了古代遗迹，并按照水工的标准方法修整定案。总共灌溉南郑、褒城两县田地二十三万余亩，从前贫瘠的土地，如今变成了肥沃的良田。四川宣抚王炎上表称赞吴拱出力最多，皇帝下诏予以褒扬赞美。

## 关键人物

- **程昉**：都水丞、都大提举黄御等河；主持多个水利工程，受到王安石支持，被刘挚等弹劾
- **王安石**：宰相；支持程昉，主张水利兴修
- **文彦博**：大臣；反对水利工程，主张节省劳役
- **韩琦**：大臣、河北安抚使；反对过度征发民夫，提出御河漕运重要性
- **刘挚**：御史；弹劾程昉开河扰民
- **熊本**：知制诰；视察御河工程，指出弊端
- **何承矩**：六宅使、河北沿边屯田使；主持塘泊屯田
- **杨怀敏**：知雄州、屯田司；扩大塘泊，与契丹约定后仍加紧治理

## 时间线

- **熙宁三年**：下诏命程昉与王广廉视察漳河；开工修治，动用士兵一万人，长度一百六十里
- **时间不明**：漳河工程因风灾暂缓，中书扣诏；程昉请求退休，后以都水丞负责淤田
- **熙宁五年**：漳河工程完成，程昉等推恩；程昉与李宜之、黄秉按等级推恩
- **时间不明**：知冀州王庆民请求开浚小漳河；下诏命外都水监视察
- **熙宁元年**：滹沱河上涨泛滥，诏疏浚；下诏命都水监、河北转运司疏浚治理
- **熙宁八年正月**：征发民夫五千人增修滹沱河及胡卢河；动工增修
- **时间不明**：北外都水丞陈祐甫上言滹沱河问题；下诏命河北屯田转运司与北外都水丞司一同视察
- **时间不明**：前河北转运副使周革请求改浮桥为木板桥；皇帝听从了
- **时间不明**：刘彝、程昉上言疏导御河；调六州兵夫六万人疏浚，寒食后动工
- **时间不明**：韩琦上言反对大规模征夫；下诏河北都转运使刘庠视察，酌情减夫
- **时间不明**：御河工完成，程昉升任宫苑副使；程昉赴朝廷，升任宫苑副使
- **时间不明**：程昉与刘璯上言引黄河水入御河通漕；皇帝听从，征发士兵一万人

## 地点

- **漳河**：发源于西山，流经磁州、洺州、冀州
- **滹沱河**：发源于西山，经过真定、深州、乾宁
- **御河**：发源于卫州共城县百门泉，流经通利、乾宁入界河
- **塘泊**：东起沧州，西至保州，用于限制辽国
- **岷江**：发源于永康军，李冰凿离堆
- **卫州**：御河上游，曾凿堤引河
- **雄州**：塘泊区域，曾开渠为水田
- **保州**：塘泊区域，曾引水灌溉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宋代水利工程与朝堂政治的互动，反映了农田灌溉、漕运、边防等多重目标的冲突与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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