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一礼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卷五十一礼一 ## 本章概览 五代礼文草创，宋太祖受禅后重整朝纲，命太常博士聂崇义进《重集三礼图》，又诏撰《开宝通礼》二百卷，以唐《开元礼》为蓝本。太宗尚儒雅，修明典章；真宗封禅、祀汾阴，设礼仪院，礼制渐繁。仁宗天圣初，王皞编《礼阁新编》；景祐间贾昌朝撰《太常新礼》；嘉祐中欧阳修集散佚，编成《太常因革礼》，与旧礼异者十之三四。神宗熙宁、元丰年间，礼制改革最为激进：详定礼文所陈襄等上言改定坛壝神位、牲器玉帛，废合祭天地、罢从祀群神、改宗庙庙制等，变礼之大前所未有。徽宗大观、政和间设议礼局，修《五礼新仪》二百二十卷，下诏通行天下，后因扰民而废。南渡后，高宗、孝宗虽锐意修复，续编《太常因革礼》，朱熹亦欲以《仪礼》为本考订当代典制，未成而逝。理宗以后，礼文之事徒有虚名。纵观两宋，礼制历经草创、繁修、变改、废弛，其沿革折射出政治变迁与儒学复兴的互动，最终汇为五礼，为后世留下制度遗产。 本章记载宋代礼制的沿革，包括太祖至南宋各朝礼书编纂、祭祀制度变化以及五礼分类。 本章按时间顺序讲述宋太祖、太宗、真宗、神宗、徽宗、南宋高宗等朝礼制建设，重点在《开宝通礼》《太常因革礼》《五礼新仪》等礼书及大、中、小祀的演变。 ## 正文 五代的衰败混乱已经非常严重了，礼文仪注大多都是草草创立，不能完备一代的典章制度。宋太祖在军旅中兴起，接受后周禅让，收揽大权，全部用法度振兴过去的弊端。即位的第二年，因为太常博士聂崇义进献《重集三礼图》，下诏让太子詹事尹拙召集儒学之士详细审定。开宝年间，各地逐渐平定，百姓稍有休养生息，于是命令御史中丞刘温叟、中书舍人李昉、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卢多逊、左司员外郎、知制诰扈蒙、太子詹事杨昭俭、左补阙贾黄中、司勋员外郎和岘、太子中舍陈鄂撰写《开宝通礼》二百卷，以唐朝《开元礼》为蓝本进行增减。之后又制定了《通礼义纂》一百卷。 太宗崇尚儒雅，勤于治理政事，修明典章制度，大体上荒废的制度都得到恢复。真宗继承太平盛世之后，契丹已经通好，天下无事，于是封禅泰山，祭祀汾阴，天书、圣祖的崇奉接连兴起，专门设置详定所，命令执政、翰林、礼官参与掌管。不久改为礼仪院，每年继续增修，细微之处，根据情理适宜，大概是一时文饰的制度。 自从《通礼》之后，那些制度仪注流传到相关部门的，有几百篇。在此之前，天禧年间，陈宽编次礼院所承袭的新旧诏敕，没有完成。天圣初年，王皞开始编成书，完整收录乾兴年间的，成为《礼阁新编》，大体是礼文，没有著述的体例，但本末完整，相关部门使用起来很方便。景祐四年，贾昌朝撰写《太常新礼》和《祀仪》，截止到庆历三年。皇祐年间，文彦博又撰写《大享明堂记》二十卷。到嘉祐年间，欧阳修收集散失的文献，命官设局，以《通礼》为主记录其变化，以及《新礼》按类相从，编成一百卷，赐名《太常因革礼》，与旧礼不同的有十分之三四。 熙宁十年，礼院取庆历以后的奉祀制度，另外制定《祀仪》，一份留在宫中，一份交给有关部门。知谏院黄履进言：“郊祀的礼乐，不符合古制，请下令有关部门考证订正各种祭祀。”下诏让黄履与礼官研究讨论后上报。元丰元年，开始命令太常寺设局，以枢密直学士陈襄等人为详定官，太常博士杨完等人为检讨官。陈襄等人进言：“本朝大体上都是沿袭唐朝旧制，至于坛壝神位、法驾舆辇、仗卫仪物，也兼用历代制度。其中情文有错误，很多违背古制。大概有因为规模草率粗略，沿袭已久，而难以改作的；有出于一时之仪，而不足以为法则的。请先分条上奏，等候训示敕令作为礼式。” 不久，又命令龙图直学士宋敏求会同御史台、阁门、礼院详细制定《朝会仪注》，总计四十六卷：叫《阁门仪》，叫《朝会礼文》，叫《仪注》，叫《徽号宝册仪》。《祭祀》总计一百九十一卷：叫《祀仪》，叫《南郊式》，叫《大礼式》，叫《郊庙奉祀礼文》，叫《明堂袷享令式》，叫《天兴殿仪》，叫《四孟朝献仪》，叫《景灵宫供奉敕令格式》，叫《仪礼敕令格式》。《祈禳》总计四十卷：叫《祀赛式》，叫《斋醮式》，叫《金箓仪》。《蕃国》总计七十一卷：叫《大辽令式》，叫《高丽入贡仪》，叫《女真排办仪》，叫《诸蕃进贡令式》。《丧葬》总计一百六十三卷：叫《葬式》，叫《宗室外臣葬敕令格式》，叫《孝赠式》。其增减的制度，比之前多了。 绍圣以后，多次下诏续编，从治平年间开始，到政和年间为止，共五十一年，成书三百卷，现在都不传了。而大观初年，在尚书省设置议礼局，命令详议、检讨官详述礼制本末，议定后请示旨意。大观三年书成，有《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颁布实行。议礼局请求分列五礼，下诏依照《开宝通礼》的顺序。政和元年，续修完成四百七十七卷，并且命令仿照此修定仪注。政和三年，《五礼新仪》完成，共二百二十卷，增设礼直官，允许士人百姓前来询问新仪，并下诏开封尹王革编类通行版本，刊印发给天下，使所有人都知晓礼意，不奉行的治罪。宣和初年，有人说这烦扰百姓，于是废止。 当初，设置议礼局时，下诏搜求天下古器，重新制作尊、爵、鼎、彝之类的礼器。之后，又在编类御笔所设置礼制局。于是郊庙禋祀的礼器，很多都改变了旧制。已经下诏讨论冠服，于是废除靴子用履，其他没有改动商议，而礼制局也废止了。 大体上历朝典礼，讲议最为详细。祀礼在元丰年间修纂，在元祐年间完成，到崇宁年间又有所增减。留存于有关部门的，只有《元丰郊庙礼文》和《政和五礼新仪》而已。至于圜丘废罢合祭天地；明堂专门以英宗配享天帝，全部废罢从祀群神；大蜡分为四郊；寿星改为祭祀老人星；禧祖已经迁出庙宇而又恢复，于是成为始祖；在景灵宫建立各神御殿，在四孟月举行荐享；虚设禘祭；去掉牙盘食；拒绝尊号；废罢入阁仪以及常朝和正衙横行。这些都是熙宁、元丰年间变礼中最大的。 元祐年间册立皇后，政和年间为皇子加冠，元符年间创建景灵西宫，崇宁年间亲自祭祀方泽、建造明堂、设立九庙、铸造九鼎、祭祀荧惑星，大观年间接受八宝，大祀都在前期十天进行斋戒。这些大都是治平以前未曾实行过的。 钦宗即位，曾经下诏春秋释奠改用《元丰仪》，罢去《新仪》不用，但没来得及实行。靖康之难，被摧毁无余。 南渡中兴之后，锐意修复，高宗曾经对辅臣说：“晋武帝平定吴国之后，上下不知礼，随即招致祸乱。不秉持周礼，怎么能治理国家？”孝宗继承遗志，典章文物，有值得称述的。太平日久，经学大明，诸儒如王普、董{分廾}等人多以礼学名家。当时曾续编《太常因革礼》，淳熙年间又有编辑的旨意。之后朱熹讲明详备，曾想以《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的礼仪，全面取用汉、晋以下及唐诸儒之说，考订辨正，作为当代的典制，未及成书而去世。 理宗四十年间，多次有意于礼文之事，虽说崇尚理学，所谓“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大概只能三叹。咸淳以后，不值得再说了。 现在依据前史旧文，删除繁乱，汇为五礼，以完备一代的制度，使后来观看的人有足够的依据。 五礼的顺序，以吉礼为首，主管邦国神祇祭祀之事。凡祭祀典制都隶属太常。每年的大祀有三十个：正月上辛日祈谷，孟夏雩祀，季秋大享明堂，冬至圜丘祭祀昊天上帝，正月上辛日又祭祀感生帝，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及土王日祭祀五方帝，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东西太一，腊日大蜡祭祀百神，夏至祭祀皇地祇，孟冬祭祀神州地祇，四孟月、季冬荐享太庙、后庙，春秋二仲月及腊日祭祀太社、太稷，二仲月祭祀九宫贵神。中祀有九个：仲春祭祀五龙，立春后丑日祭祀风师、亥日享先农，季春巳日享先蚕，立夏后申日祭祀雨师，春秋二仲月上丁日释奠文宣王、上戊日释奠武成王。小祀有九个：仲春祭祀马祖，仲夏享先牧，仲秋祭祀马社，仲冬祭祀马步，季夏土王日祭祀中霤，立秋后辰日祭祀灵星，秋分日享寿星，立冬后亥日祭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孟冬祭祀司寒。 各州奉祀，则在五郊迎气日祭祀岳、镇、海、渎，春秋二仲月享先代帝王及周六庙，都如同中祀。州县祭祀社稷，奠文宣王，祭祀风雨，都如同小祀。凡有大赦，就命令各州祭祀境内的岳、渎、名山、大川，以及历代帝王、忠臣、烈士载于祀典的，并且禁止近祠庙都加以祭祀。有不能确定日期的，太卜署预先选择一季祠祭的日子，叫做“画日”。凡坛壝、牲器、玉帛、馔具、斋戒的制度，都具备于《通礼》。后来又有高禖、大小酺神之类，增加大祀为四十二个。 之后，神宗下诏改定大祀：太一，东方在春季，西方在秋季，中央在夏冬；增加大蜡为四个，东西蜡主日配月；太庙每月朔日祭祀。而中祀：四望，南北蜡。小祀：在四立日祭祀司命、户、灶、中霤、门、厉、行，在藏冰、出冰时祭祀司寒，以及每月荐新于太庙。每年通旧祀共九十二个，只有五享后庙。政和年间，制定《五礼新仪》，以荧惑、阳德观、帝鼐、坊州朝献圣祖、应天府祭祀大火为大祀；雷神、历代帝王、宝鼎、牡鼎、苍鼎、冈鼎、彤鼎、阜鼎、皛鼎、魁鼎、会应庙、庆厉军祭后土为中祀；山林川泽之类，州县祭祀社稷、祭祀风伯雨师雷神为小祀。其余都依旧。 建炎四年十一月，权工部尚书韩肖胄进言：“祖宗以来，每年大、中、小祀有一百多处，不敢废缺。自从车驾巡幸，只保存宗庙的祭祀，至于天地诸神的祭祀，则废除而不举行。如今国步艰难，上天未悔祸，正应当斋明恭肃，通于神明，而忽视大事、废弃重礼，恐怕不是消除天灾、迎来福祥的办法。虽然小祀不能全部举行，但如天地、五帝、日月星辰、社稷，想下诏有关部门按时举行。所有器服和牲牢礼料，恐怕国用不充足，难以依照旧制，请求下令太常寺相度裁定，省繁就简，希望神不缺乏祭祀，以符合陛下昭事怀柔、为民求福之意。”不久命令礼部太常裁定：每年在立春上辛日祀谷，孟夏雩祀，季秋和冬至日四祀天，夏至日一祀地，立春上辛日祀感生帝，立冬后祀神州地祇，春秋二社和腊前一日祭太社、太稷。免除牲、玉，暂时用酒酺，仍然依照方色奠币。以辅臣为初献，礼官为亚献、终献。 绍兴三年，恢复大火祀，以阏伯配享，在辰、戌出纳之月祭祀。二十七年，礼部太常寺进言：“每年大祀三十六，除天地、宗庙、社稷、感生帝、九宫贵神、高禖、文宣王等已经举行外，其余都请求寄祀于斋宫。”自绍兴以来，大祀所举行的只有二十三个，到这时才全部恢复。 旧制，郊庙祝文称嗣皇帝，诸祭称皇帝。著作局依照《开元礼》全称帝号。真宗因兼秘书监李至的请求，改从旧制。又诸祭的祝辞都是临时撰写进献，多违背典礼，于是命令李至增加撰写旧辞八十四首，为《正辞录》三卷。之后又命令知制诰李宗谔、杨亿、直史馆陈彭年详细审定，作为永久的程式。祝版应当进呈签署的，都命令秘阁吏书写，皇帝亲自签署完毕后，用御宝封缄给付。凡先代帝王，祝文只称庙号。凡皇帝亲行大祀，则皇子弟为亚献、终献。 五代以来，宰相为大礼使，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京府尹为桥道顿递使。到这时，大礼使有时用亲王，礼仪使专门任命翰林学士，仪仗、卤簿使有时也用其他官员。太平兴国九年，开始铸造五使印。太宗将封泰山，以仪仗使兼判桥道顿递事。大中祥符以后，凡有大礼，以中书、枢密分为五使，仍然特铸印。 景祐二年，皇帝下诏给有关部门："皇地祇和神州，过去由常参官代行祭祀，这不是尊重神灵的方式，从今以后命令两省官员担任。每年九次大祭祀，由宰相代行祭祀的，参知政事、尚书丞郎、学士负责奉祀。"于是参知政事盛度，在太庙祭祀已经接受誓戒后，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便没有奉祀。又按旧例，每三年皇帝亲自举行一次郊祭，不郊祭时就以其他礼仪代替，庆赏与郊祭相同，而五使都由辅臣担任，不按官位高低。天圣年间，才让翰林学士主管仪仗，御史中丞主管卤簿，开始按官职次序任用。又每年大祭祀，都派遣台省近臣代理太尉，后来有时委托其他官员，太中祥符年间才恢复旧制。又本朝沿袭唐制，由太尉掌管誓戒。现在认为太尉是三公，不是他所担任的职务，请求让吏部尚书掌管誓戒。诏令用左仆射，空缺时就用右仆射、刑部尚书一员主持。 熙宁四年，参知政事王珪说："南郊祭祀，皇帝车驾经过的地方，必须勘验弓箭后才能出入，这是行军之法，不能用于郊祀。"礼院也这样认为。于是，凡是车驾出入的门都废除了这一做法。六年，根据详定所的请求，又废除了太庙以及宣德、朱雀、南薰各门的勘契。又皇帝从大次到版位，由内臣二人手持翟羽前导，称为"拂翟"，失礼尤其严重，请求废除。 凡是郊坛，遇到雨雪，就在斋宫门望祭殿遥拜，祭日不设登歌，祀官穿公服行事，中祀以上都供给明衣。 开宝元年十一月郊祭，因为燎坛稍远，听不到告燎的声音，开始用爟火，让光明远照，通到祭祀场所。 又太庙初献，依照开宝年间的例子，用玉斝、玉瓒，亚献用金斝，终献用瓢斝。外坛的祭器也如此。庆历年间，太常请求皇帝祭祀天地、配帝用匏爵，亚献用木爵。皇帝亲自祭祀太庙，酌酒用玉斝，亚献用金斝。郊庙饮福，皇帝都用玉斝。诏令饮福，只用金斝。亚献、终献，酌酒用银斝。到饮福时，尚食奉御酌取上尊酒，放入温器中进献。 凡是常祀，天地宗庙，都由宫中降下御封香，并制作漆匮，交付光禄寺、司农寺。每次祠祭，命令判寺官封缄签署礼料送到祭祀场所。凡是祈告，也从宫中出香。于是成为定制。嘉祐年间，裴煜请求："大祭祀全部降下御封香，中、小祭祀供给太府香。中祭祀减大祭祀的一半，小祭祀减中祭祀的一半。东、西太一宫属于大祭祀，每年由太府供香，非时祈请，降下御封香按大祭祀的例子。以及皇地祇、五方帝、百神、文宣王、武成王从祀神位，牲牢数量少薄。"吕公著也论述庙牲不齐备，全部增加其数量。元符元年，左司员外郎曾旼说："周代人用气味事奉神，近代改用香。按何佟之的议论，认为南郊、明堂用沉香，取法天的质朴，是阳所适宜的；北郊用和香，因为地与人类亲近，适宜加杂香气。现在令文规定北极天皇以下都用湿香，至于众星的位置，香不再设置，恐怕在义理上不够完善。"于是每个台阶各设香。又说："先儒认为实柴所祭祀的没有玉，槱燎所祭祀的没有币。现在太常令式，众星都不用币，大概出于此。然而考《典瑞》、《玉人》的官职，都说'圭璧用来祭祀日月星辰'。那么实柴所祭祀并非没有玉了。槱燎没有币，恐怕未必如此。"到这时就命令众星按其方位颜色用币。 庆历三年，礼官余靖说："祈谷、祭祀感生帝在同一天，其礼仪应当不同，不能都用四圭有邸，颜色崇尚赤。"于是确定祈谷、明堂用苍璧尺寸一尺二寸，感生帝用四圭有邸，朝日用的日圭、夕月用的月圭都五寸，从祀神州没有玉，报社稷用两圭有邸，祈不用玉。第二年，《祀仪》编成，比《通礼》多有更定。嘉祐年间，集贤校理江休复说："《六典》大祭祀养牲，在涤宫中三个月，袷享日期临近，已经超过期限，而牲牢尚未供给。请求依照汉、唐设置廪牺局。"下交礼院讨论：每年大小祭祀几百次，而牲盛之事，储备饲养没有常规，应该如江休复所说。于是设置廪牺局，设牢预养，利用籍田旧地，种植粢盛，纳入神仓，以待祭祀之用。 元丰六年，详定礼文所上言："本朝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位各设三牲，不是崇尚质朴重视诚意之意。请求皇帝亲自祭祀圜丘、方泽，正配位都用牛犊，不设羊豕俎及鼎匕，有司代行祭祀也如此。又簠、簋、尊、豆都不是陶器，以及用龙杓。请求改用陶器，用椫木做杓。又请求南、北郊先行升烟瘗血的礼仪，到荐奠完毕，就按旧仪，在坛坎中焚烧瘗埋牲币。又北郊皇地祇及神州地祇，应当挖坎瘗埋，现在却建坛焚烧，不对。请求今后祭地的祝版、牲币都瘗埋在坎中。又《祀仪》：只有昊天上帝、皇地祇、高禖焚烧瘗埋牛犊头，从感生帝、神州地祇以下都不焚烧瘗埋牲体，很不合典礼。请求从今以后昊天上帝、感生帝都焚烧牲首以报阳；皇地祇、神州、太社、太稷，凡是地祭，都瘗埋牲的左髀以报阴。荐享太庙也都升首于室。" 又说："古代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荐腥时分解为十一体。现在皇帝亲自祭祀南郊，正配位的俎，不分左右半体，不分贵贱，没有豚解、体解的区别。请求郊庙荐腥，分解牲的两髀、两肩、两肋和脊共七体，左右半体都用。放在俎上时，以两髀在两端，两肩、两肋其次，脊在中间，都末端朝前。到荐熟时，把肉沉入汤中，只用右半体。髀不升俎，前后肱骨离为三部分，叫肩、臂、臑。后髀股骨离体为二部分，叫肫、胳。前脊叫正脊，次直的叫脡脊，比脡脊宽的叫横脊，都是两块骨。肋骨最后的两根叫短肋，旁边中间的两根叫正肋，最前的两根叫代肋。如果升俎，则肩、臂、臑在上端，膊、胳在下端，脊、肋在中央。俎的顺序，则是肩、臂、臑、正脊、脡脊、横脊、代肋、长肋、短肋、膊、胳共十一体，而骨体升俎，进到神座前如少牢礼，都下端朝前。牲体各自预先以一半做腥俎，一半做熟俎，肠胃肤俎也如此。" 又请求："皇帝亲自祭祀饮福酒完毕后，仿照《仪礼》'佐食抟黍'的说法，命令太官令从簋中取黍，抟成团交给祝，祝用豆接受，然后赐给皇帝，但不用嘏辞。又本朝皇帝亲自祭祀南郊，在坛所演习礼仪，明堂在大庆殿演习礼仪，都近乎亵渎。恳请南郊在青城演习礼仪，明堂在尚书省演习礼仪，以远离神灵为恭敬。又赐胙：三师，三公，侍中，中书令，门下、中书侍郎，尚书左、右丞，知枢密、同知院事，礼仪、仪仗、卤簿、顿递使，各得牛羊猪的肩、臂、臑五份；太子三师、三少，特进，观文大学士、学士，御史大夫，六部尚书，金紫、银青光禄大夫，节度使，资政殿大学士，观文翰林资政端明龙图天章宝文承旨、侍讲、侍读，学士，左右散骑常侍，尚书列曹侍郎，龙图、天章、宝文直学士，光禄、正议、通议大夫，御史中丞，太子宾客、詹事，给事中，中书舍人，节度观察留后，左右谏议，龙图、天章、宝文待制，太中、中大夫，秘书、殿中丞，太常、宗正卿，各得牛猪的肩、臂、臑三份；入内内侍省押班、副都知，光禄卿，监礼官，博士，各得牛羊的脊、肋三份；太祝，奉礼，司奠彝，郊社、太庙、宫闱令，监牲牢、供应祠事的内官，各得羊的髀、膊、胳三份；所有执事、职掌、乐工、门干、宰手、驭马、驭车人，都平均分给脾、肫、胳、觳以及肠、胃、肤之类。" 庆历元年，判太常寺吕公绰说："旧礼，郊庙中尊罍的数量都依照古制，但不装满三酒、五齐、明水、明酒，有关部门相承，称为'看器'。郊庙配位只用祠祭酒，分大、中祠位二升，小祠位一升，只有一尊酌献、一尊饮福。应该诏令酒官依法制作齐、酒，分别装满坛殿上下的尊罍，有关部门不要陈设空器；并按照唐制用井水代替明水、明酒；正配位酌献、饮福酒，用酒二升的各自增加二升，从祀神位用原来的升数。" ## 关键人物 - **聂崇义**：太常博士；进献《重集三礼图》引发礼制修订 - **刘温叟**：御史中丞；主持撰写《开宝通礼》 - **李昉**：中书舍人；参与撰写《开宝通礼》 - **卢多逊**：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参与撰写《开宝通礼》 - **欧阳修**：（未明确官职，但负责编礼）；收集散失文献，主持编成《太常因革礼》 - **黄履**：知谏院；进言改革郊祀礼乐 - **陈襄**：枢密直学士（详定官）；进言改定礼制，指出本朝沿袭唐制之弊 - **宋敏求**：龙图直学士；详细制定《朝会仪注》 - **韩肖胄**：权工部尚书；进言恢复天地诸神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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