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三侯益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十三侯益等 ## 本章概览 五代乱世，武人节操常随政权更迭而摇摆。侯益出身李克用帐下，凭勇力累迁，历经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宋五朝，忽而效忠，忽而叛降。他曾在虎牢大破张从宾，也曾受契丹任命、暗通蜀国，晚年却得宋太祖厚待，封公致仕。其家族因叛降遭王景崇屠杀，七十余口遇害，可谓反复无常的代价。同卷药元福则是一代骁将，阳城之战中，他力排众议，逆风挥铁挝破契丹，解澶州之围；后又随冯晖平定旱海，献计破拓跋彦超数万之众，威震边陲。其他人物如薛怀让杀降夺城、赵晁一夜屠三千降卒，皆显乱世之残酷。而扈彦珂献策先攻河中，一言而定三叛，亦堪称智谋。此卷勾勒出五代武将的生存图景：武力与智谋并存，忠诚与背叛交织，最终在赵宋统一中归于沉寂。 本章记载了侯益、张从恩、扈彦珂、薛怀让、赵赞、李继勋、药元福、赵晁等人在五代至宋初的事迹。 本卷为列传卷十三，主要叙述侯益及其子孙、张从恩、扈彦珂、薛怀让、赵赞、李继勋、药元福、赵晁等人的生平和军功。 ## 正文 侯益（其子仁矩、仁宝，其孙延广） 张从恩 扈彦珂 薛怀让 赵赞 李继勋 药元福 赵晁（其子延溥） 侯益，是汾州平遥人。祖父以务农为业。唐朝光化年间，李克用占据太原，侯益凭借勇猛拳脚隶属于他的麾下。跟随庄宗攻打大名，率先登城，擒获军校，被提升为马前直副兵马使。征讨刘守光时，又率先登城，升任军使。攻破洺州时，被飞石砸伤脚，庄宗亲自为他敷药治疗伤口。等到伤愈后，改任护卫指挥使。后梁小将李立、李建以骁勇闻名，军中畏惧他们。恰逢庄宗与后梁人在黄河边交战，侯益挺身出战，擒获这两员将领，升任马前直指挥使。庄宗进入汴州，侯益担任本直副都校。跟随明宗到邺都讨伐赵在礼。恰逢各军拥戴明宗，侯益脱身回到洛阳，庄宗抚摸着他的后背流下眼泪。 明宗即位后，侯益反绑双手请罪，明宗说：“你尽忠守节，又有什么罪呢。”改任本直左厢都校。天成初年，朱守殷占据夷门反叛，侯益率领所部斩开关门率先攻入。转任左右马前从马直都校、兼任潘州刺史。王都占据定州反叛，侯益跟随王晏球攻讨。恰逢契丹前来救援，侯益迎击他们，在唐河北岸击败其部众，攻克定州城，被授予宁州刺史。入朝担任羽林军五十指挥都校、兼任费州刺史。 当时夏州主帅李仁福去世，其子李彝超擅自继位自命，以谋求节度使的旌节，明宗命令侯益率军讨伐他。明宗身体不适，立即追令侯益返回。 应顺初年，潞王在凤翔起兵，朝廷任命侯益为西面行营都虞侯。侯益知道军情必然生变，称病不接受诏命，执政官恼怒，将他外放为商州刺史。蜀军侵犯金州，侯益率领镇兵袭击，大败蜀军。朝廷下诏赏赐袭衣、名马，加授西面行营都巡检使。 后晋初年，召侯益入朝担任奉国都校、兼任光州防御使。范延光在大名反叛，张从宾占据河阳作为声援。后晋高祖召见侯益对他说：“国家危如累卵，你能否为我效死？”侯益说：“希望借给精锐士兵五千人，必定能击败贼寇。”于是任命侯益为西面行营副都部署，率领禁军数千人，驻扎在虎牢。张从宾的军队有一万多人，在汜水两岸布阵。侯益亲自擂鼓，士兵乘势进攻，大败敌军，几乎杀光，汜水因此断流，张从宾骑马渡水淹死。筑起京观，刻石记功，后晋高祖大喜，拜授侯益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充任邺都行营都虞候。恰逢范延光献城投降，侯益改任潞州节度使。 天福四年，后晋高祖追念虎牢之战的功劳，升任侯益为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派中使对侯益说：“我思念你前年七月九日大立战功，所以又在这个月这一日调你镇守彭门，兼任宰相。”并赐予门戟，将他的家乡改为将相乡勋贤里。九月，徐州发生大火，侯益拿出金钱、粮食赈济灾民。 第二年，侯益调任镇守秦州，充任西面都部署。阶州义军校王君怀苦于刺史暴虐，率领数千人投奔蜀国，请求担任先锋攻取秦、成等州。侯益听说后很恐惧，向朝廷请求援兵；又暗中给蜀国将领送信，表达诚意。后晋少帝听说后，怀疑侯益会成为边患，商议将他调往内地。恰逢蒲州主帅安审琦调任镇守许下，于是任命侯益为河中尹、护国军节度使。 契丹攻入汴州，侯益率领僚属回到京师，拜见契丹主，自称没有参与北伐的谋划。契丹授予他凤翔节度使。 后汉高祖即位，加授侯益兼侍中。侯益自认为曾接受契丹任命，听说后汉军队进入洛阳，很忧虑，于是疏浚城壕备战，孟昶派侯益亲近的掌枢密王处回送信招揽侯益，又派绵州刺史吴崇惲厚赠财物。吴崇惲本是秦州押衙，是侯益的旧吏。等到何重建担任主帅时，派吴崇惲持表章将阶、秦二州归附蜀国，被授予刺史，所以孟昶派他来。侯益于是与他的儿子归附蜀国，孟昶命令何重建率领川兵数万人出大散关接应他。后汉高祖知道这件事后，派客省使王景崇率领禁军数千人，日夜兼程赶往岐下，召侯益入朝。当时后汉高祖已病重，召侯益到卧室，对他说：“侯益表面顺从朝廷，内心怀有异志。你到那里后，如果侯益前来，就搁置不问；如果迟疑不决，就自行处置。”王景崇到达京兆，会合岐、雍、邠、泾的军队击败蜀军。侯益恐惧，立即谋划入朝。 恰逢听说后汉高祖去世，王景崇想诛杀侯益，但顾虑隐帝不知道先帝的秘密旨意。从事程渥是王景崇的同乡。侯益趁机派他去游说王景崇说：“您已位至显贵，也应该稍微知道知足，何必怀着害人之心，做过分的事呢？况且侯君亲戚党羽众多，事情如果轻率发动，灾祸也会立刻降临。”王景崇生气地说：“你离开，不要再说游说之词，我将灭你的族。”侯益知道王景崇不会采纳程渥的话，就率领数十名骑兵奔入朝廷。隐帝派侍臣询问侯益勾结蜀军的原因，侯益回答说：“我想引诱他们出关，然后袭击歼灭他们。”隐帝笑了笑。侯益重金贿赂史弘肇等人，诉说王景崇的专横跋扈。权贵们极力庇护他，于是任命侯益为开封尹兼中书令。不久封为鲁国公。王景崇听说后，占据城池反叛，侯益在城中的七十多名亲属全部被王景崇杀害。 等到后周太祖起兵，隐帝商议出兵抵御，侯益献计说：“王者无敌于天下，军队不宜轻易出动，何况大名戍卒的家属都在京城，不如关闭城门以挫其锐气，派他们的母亲妻子去招降，可以不战而定。”慕容彦超认为侯益年老体衰，出的是懦夫之计，阻止了他。隐帝派侯益与慕容彦超、张彦超、阎晋卿、吴虔裕守卫澶州。到达赤冈时，后周军队突然到来，在留子陂交战，后汉军不利。侯益临阵，看到士兵没有斗志，又占卜不吉利，于是与焦继勋等人连夜谒见后周太祖，后周太祖慰劳他们后让他们返回。 广顺初年，封为楚国公，改任太子太师，不久又改封齐国公。显德元年冬，告老退休，以本官退休回到洛阳。后周世宗派使者赐予茶药钱帛，前往慰问他。 宋太祖即位，派使者赐予器物钱币，每年入朝一次，太祖因侯益是前朝旧臣厚待他。乾德初年，举行郊祀，下诏让他排列在门下省、中书省官员的班次中，礼仪与丞相等同。乾德三年，去世，享年八十岁，追赠中书令。 五个儿子：侯仁愿、侯仁矩、侯仁宝、侯仁遇、侯仁兴。侯仁愿官至左金吾卫大将军、蓬州刺史。侯仁遇任西京内园使。侯仁兴任右屯卫将军。侯仁愿的儿子侯延济，任西京作坊使、康州刺史。 侯仁矩跟随侯益担任商州牙校。侯益讨伐张从宾时，侯仁矩带头进攻，因功兼任蓬州刺史，充任河南牙职。跟随侯益历任潞、徐、秦三镇。开运初年，入朝担任毡毯使，外任天平行军司马。 后汉初年，被授予隰州刺史，到任后判决积压的诉讼，一天内释放了百余名在押囚犯，监狱因此空了，百姓心悦诚服。在后周任职，历任左羽林将军，外任泗州刺史，改任通州刺史，兼屯田盐铁监使。 宋朝初年，历任祁、雄二州刺史。治军有方略，历任数郡，都有良好的政绩。开宝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六岁。太祖非常惋惜，特命朝中使者护送灵柩。他的儿子侯延广、侯延之，在咸平二年进士及第。 侯仁宝凭借恩荫升任太子中允，是赵普的妹婿。卢多逊与赵普有嫌隙，赵普被罢相后，就让侯仁宝出任邕州知州。邕州的右江生长毒药树，宣化县人常采摘贩卖。侯仁宝将此事上报朝廷，下诏将这种树全部砍伐。九年没有代任。太平兴国年间，上书陈述攻取交州的策略，太宗非常高兴，下令用驿马召他回京。卢多逊立即上奏说：“如果召回侯仁宝，他的谋划必然泄露，蛮夷有了防备，就不容易攻取了。不如授予侯仁宝负责军需运输的职务，并让他筹划此事，另外派偏将征发荆湖士兵一二万人，长驱直入，势必万无一失。”皇帝认为对。于是任命侯仁宝为交州水陆计度转运使。前军出发时，遭遇敌军势力很盛，援兵没有跟上，侯仁宝在江中遇害。太宗听说后，非常痛惜，特赠工部侍郎，录用他的儿子侯延龄、侯延世都为斋郎。侯延龄官至殿中丞。侯延世官至太子中舍。 侯延广，当初还在襁褓中时，遭遇王景崇之难，乳母刘氏用自己的儿子代替侯延广去死。刘氏行乞抱着侯延广到了京城，归还给侯益。侯延广的父亲历任通、祁、雄三州刺史，侯延广都补任牙职。侯仁矩在雄州时，正在饮宴，几十名骑兵白天闯入州城，居民受到惊扰。侯延广带领几名亲信骑兵驰出衙门，射杀了一名敌酋，斩下几颗首级，将其余党羽全部擒获。侯延广提着首级来进献，侯仁矩很高兴，拍着他的背说：“振兴我家的必定是你。”监军李汉超将此事上报，下诏褒奖赞美，赐给锦袍银带。 侯仁矩去世后，侯延广补任西头供奉官。跟随党进讨伐太原。太平兴国初年，参与修建永昌陵，出外护卫延州军兼缘边巡检，善于安抚士兵，部下乐意为他效力，戎人畏惧服从，升任阁门祗候。恰逢西北戎人入侵，边地百姓动乱，朝廷寻求可以巡查边境的人选。近臣说：“侯延广是将门之子，熟悉边事无人能比。”侯延广当时正患病，勉强起用，升任崇仪副使，充任同、鄜、坊、延、丹缘边都巡检使。侯延广抱病入朝辞行，太宗赐给他名药和药方，派太医随行照料，他的病不久也痊愈了。戎人听说侯延广到来，不敢再入侵作乱。 叛卒刘渥聚集了几百名亡命之徒，侵犯耀州富平县，谋划攻入京兆，声势很大。所过之处杀害居民，抢夺财物，放火后离去，关右地区骚动不安。侯延广率领几百名士兵，从小道追击，在富平西十五里处与刘渥相遇，刘渥的部众已达一千多人，双方对峙很久。刘渥一向害怕侯延广，派人传话说：“我在草野间求活命，把死看得像鸿毛一样轻。您家世富贵，为什么不想着保守，反而要和亡命之徒在刀锋下争一时的生死呢？”侯延广发怒，于是攻击他，挺身与刘渥在大树下搏斗，砍断刘渥的右臂，刘渥逃脱，侯延广乘势大败其部众。刘渥伤势很重，藏在山谷中，几天后被追兵擒获。刘渥一向号称骁勇无敌，至此被侯延广杀死，群盗丧气，剩余党羽渐渐自行归附，关右地区因此安定。太宗嘉奖他，提升任命为崇仪使。 淳化二年，李继迁开始侵扰夏台，朝廷立即任命侯延广兼任奖州刺史、知灵州，赐给金带名马。恰逢赵保忠暗中勾结李继迁，朝廷命令骑将李继隆率兵问罪，让侯延广护卫他的军队。不久夏台平定，赵保忠被擒。亲笔下诏褒奖赞美，赏赐非常丰厚。军队返回后，留任延州钤辖。恰逢节度使田重进年老昏聩，州郡治理不善，让侯延广同知州事兼缘边都巡检使。 在此之前，侯延广任知灵州时，部下纪律严整，戎人悦服，李继迁一向避开他的锋芒。监军康赞元嫉妒他的功劳，诬奏侯延广得到戎人好感，恐怕以后桀骜不驯难以控制。朝廷立即下诏让他回京，让慕容德丰代替他，州内治理很不好。至道年间，李继迁侵犯灵州，朝廷谋划主帅，同知枢密院事钱若水称侯延广可以任用，于是就地任命侯延广为宁州团练使、知灵州兼兵马都部署。赐给白银二千两，每年增给钱二百万。戎人堵塞道路，邮传和军需运输都不通，侯延广独自率领数十名骑兵前往镇所，戎人一向畏惧他的威名，都相继回避。 至道二年春，侯延广患病，皇上派御医乘驿马赶去诊治。医生到时，病已危急，侯延广对中使李知信说：“我自己估计必定好不了了，我家世代受国恩，今天死得其所了，只遗憾没有立下尺寸功劳以报答皇上。”说完就去世了，享年五十岁。皇上听说后为他流泪，赏赐助丧财物非常丰厚，让他的儿子担任六品正员官。儿子侯绍隆，任东染院使、带御器械。侯绍隆的儿子侯宗亮，任右侍禁、阁门祗候。 张从恩，并州太原人。父亲张存信，是振武军节度使。后唐明宗微贱时，曾隶属张存信麾下。当时张从恩还年幼，很无赖，明宗很看不起他，等到明宗即位，只授予他散官。张从恩不得志，于是退归太原。 后晋高祖镇守河东时，为少帝娶了张从恩的女儿。后晋初年，张从恩凭借外戚身份被提升为右金吾卫将军，不久，改任贝州刺史，升任北京副留守，调任澶州防御使。历任枢密副使、宣徽南院使、权西京留守，不久判三司。安从进在襄阳反叛，朝廷任命张从恩为行营兵马都监。 少帝继位后，襄阳平定，升任检校太尉、开封尹，充任东京留守。少帝从邺城返回汴京，改任邺都留守。赏赐加倍，还赐给两辆银装肩舆，让他迎接家眷。第二年，契丹侵扰河朔地区，从恩仅能守住城池。不久加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一年，契丹将领赵延昭占据甘陵，任命从恩为贝州行营都部署。从恩到达后，延昭逃走。下诏与杜重威合兵三万北伐。 开运初年，改任天平军节度使。契丹再次侵扰边境，朝廷命十五位将领北征，让从恩充任北面行营都监。开运二年，移镇晋州，又改任潞州。等到契丹攻入汴京，从恩想要投降，从事高防劝谏说：“您是晋室的亲属，应当尽忠守节。”从恩不听，于是弃城逃走。巡检使王守恩夺走他家全部财产，并献城归顺汉祖。汉祖到达汴京后，从恩惶恐不敢出来。汉祖召见他，赐给袭衣、金带、鞍勒马、器物钱币来安抚他。不久拜授右卫上将军，奉朝请。 后周初年，升任左金吾卫上将军。周祖征讨兖州，从恩随行。世宗继位后，加授检校太师，封为褒国公。北宋初年，改封许国公，很久以后因生病免职。乾德四年后去世，终年六十九岁。 扈彦珂，代州雁门人。幼年侍奉王建立，以谨慎厚道著称。后晋天福年间，王建立任潞州节度使，去世时留下遗表推荐彦珂，得以补任河东节度左都押衙。恰逢汉祖从太原登基，提拔他为宣徽南院使。不久，授任镇国军节度使、华商等州观察处置等使。 乾祐初年，河中李守贞、永兴赵思绾、凤翔王景崇同时据城反叛，周祖任枢密使，总领军队出征，途经华州。当时议论大多认为先讨伐景崇、思绾较为便利，周祖犹豫未决，彦珂说：“三叛联合，推举守贞为首，应先攻击河中；河中平定后，永兴、凤翔就失去势力了。如今舍近求远，如果景崇、思绾在前迎战，守贞率兵在后，我军腹背受敌，该怎么办？”周祖听从了他的建议。等到平定河中后，因功升任护国军节度使。当时蒲州百姓凋敝，希望得到良帅安抚。彦珂昏庸懦弱，朝廷议论轻视他。 广顺初年，就地加授同平章事，移镇滑州。一年多后替代回朝。与凤翔赵晖一同进献缗帛，请求设宴，未被接纳，便把滑州李守贞的宅第赐给他。世宗继位后，授任左卫上将军。显德三年，因年老患病上表请求退休，授任开府仪同三司、太子太师退休，回到西京。太祖即位后，派使者前往赐给器物钱币，数月后去世，终年七十五岁。 薛怀让，祖先为戎人，迁居太原。少年勇敢，喜好战斗。后唐庄宗在藩镇时，得以隶属帐下，多次担任军职。明宗时，改任神武右厢都校、领奖州刺史。东川董璋派怀让率本部军队跟随晋祖讨伐贼寇，贼寇平定后，升任绛州刺史。清泰初年，改任申州刺史。第二年，上表请求免去州郡职务前往代北军，极力陈述但未被允许。 后晋天福年间，范延光在邺城反叛，任命怀让为招牧使。交战时中箭受伤，下诏赐给汤药慰问。又历任沂、辽、密、怀四州刺史，所到之处没有善政，大多从事诛杀聚敛。杨光远在青州反叛，召怀让到朝廷，赐给袭衣、玉带，任行营先锋都指挥使，因功改任宿州团练使。 恰逢契丹南侵，少帝亲临澶州，派怀让与李守贞、皇甫遇、梁汉璋率兵万人沿黄河而下，防守汶阳。当时契丹连年侵扰边境，朝廷挑选骁将守卫要郡，任命怀让为洺州团练使。恰逢符彦卿北讨契丹，以怀让为马军左厢排阵使。又跟从北面都招讨杜重威任先锋都指挥使。等到杜重威在中渡桥投降契丹时，怀让也在降籍中，但这并非他的本意。 契丹主北归时，留下麻答守卫镇州，麻答派步健督促洺州供应运输。怀让听说汉祖在晋阳起义，立即杀死步健，奉表归顺汉朝。汉祖派郭从义分兵万余，与怀让攻取邢州。当时伪帅刘铎守邢台，坚壁抵抗，未能攻克而回。麻答派副将杨安率八百骑兵进攻怀让，又命刚铁率三百骑兵继后。怀让作战不胜，退保本州，契丹在其境内大肆掠夺。等到麻答被镇州军队驱逐，杨安急忙逃走，刘铎又向汉祖纳款投降。怀让乘其不备，派人欺骗刘铎说：“我奉诏任邢州主帅，如今率众袭击契丹，请求在郡中设置宿营。”刘铎没有抗拒之心，便开门迎接，怀让杀死刘铎，夺取其城。汉祖立即授任安国军节度使。 隐帝即位后，移镇同州。等到杀死杨邠等人时，紧急召怀让到朝廷。恰逢北郊兵败，怀让投降周祖。周祖登位后，赐给袭衣、金带、鞍勒马，派他返回任所，加授同平章事。刘崇入侵时，怀让上表请求西征，下诏褒奖他。夏阳富人张廷徽诬告赵隐等五人为盗杀人，并重贿怀让之子有光。怀让得知后，便暗示狱吏拷打赵隐等人，强行使其服罪，派掌书记李炳、亲校贾进蒙、判官刘震等罗织成狱，赵隐等都被处死弃市。家人赴朝廷诉冤，怀让也亲自入朝，急忙献钱百万请求设宴，未被接纳。不久捕获真贼，交付御史台审讯，怀让害怕，献马十匹，又未被接纳。有关部门请求逮捕怀让下狱，周祖因他是宿将，释放不问，杖流刘震等人。不久以怀让为左屯卫上将军。 世宗即位后，加授左武卫上将军。显德五年，请求告老，拜授太子太师退休。恭帝即位后，封杞国公。建隆元年去世，终年六十九岁。追赠侍中。 怀让喜好畜养马驼，马中有名为大鸟小鸟的，尤其奇异骏美。汉隐帝派人求取，他吝啬而不献。等到罢去节镇后，环卫官俸禄微薄，他仍有马百匹、骆驼三十头，倾尽家产供给草料，早晚观看为乐。家人多次劝他卖掉以供费用，怀让不听。到死时，童仆都划破脸面哭泣，大概是他们的风俗。 赵赞字元辅。本名赵美，后来改为此名。幽州蓟人。祖父赵德钧，后唐卢龙节度使，封北平王。父亲赵延寿，娶明宗女儿兴平公主，官至枢密使、忠武军节度使。 赵赞幼年聪慧，明宗非常喜爱他，与诸孙、外孙石氏一同养育在六宅。闲暇时，明宗遍览诸孙数十人，看着赵赞说：“这个孩子是良才。”赵赞七岁诵书二十七卷，应神童举。明宗下诏说：“都尉之子，太尉之孙，幼年能诵书，年少不好嬉戏，能彰显庭训，应赐科名，可特赐童子及第。仍附长兴三年礼部春榜。”很久以后，延寿出镇宣武军，于是奏请署任牙内都校。 清泰末年，晋祖从并门起兵，命延寿以枢密使身份率兵屯驻上党，德钧率本部军队从幽州前来会合。当时晋祖因契丹援助，引兵南下，德钧父子投降后晋，契丹主将他们全部囚禁北去，赵赞独自与母亲公主留在西洛。天福三年，晋祖命赵赞奉母归蓟门，契丹署任为金吾将军。几年后，契丹以延寿为范阳节度使，又署任赵赞为牙内都校。开运末年，契丹主将要谋划南侵，将政务交给延寿。等到平原陷落，赵赞又受契丹署任为河中节度使。延寿跟随契丹北归，赵赞得以留镇河中。 不久，汉祖从晋阳起兵，赵赞奉表劝进，汉祖加授检校太尉，仍镇河中。改任京兆尹、晋昌军节度使。赵赞害怕汉祖怀疑自己，暗中派亲信官吏赵仙奉表归附蜀国。判官李恕本是延寿的宾佐，深受信任依赖，甚至家事也参与其中。等到赵赞出镇，李恕跟随担任上介。到这时，李恕对赵赞说：“燕王入辽，并非所愿，汉朝刚刚建国，必然致力于怀柔，您若叩首归朝，必保富贵，狼狈入蜀，理难万全。倘若再不容纳，后悔莫及。您若能听从采纳，请让我先入朝，为您申理。”赵赞立即派李恕赴朝廷。汉祖见李恕，问赵赞为何依附蜀国，李恕说：“赵赞家在燕蓟，身受契丹之命，自己心怀忧惧，认为陛下终不能容，招引西军，大概是图求苟免。臣认为国家刚刚安定，务必安抚臣民，所以令臣乞哀求见。”汉祖说：“赵赞父子也是我的人，事奉契丹出于不幸。如今听说延寿落入陷阱，我怎能不容赵赞呢。”李恕未回，赵赞已离镇入朝，即命为左绕卫上将军，调李恕为邠州判官。 赵赞在后周任职，历任左右羽林、左龙武三统军。世宗南征时，起初派赵赞率军巡警寿州城外，不久命为淮南道行营左厢排阵使。世宗回京后，留赵赞与诸将分兵包围寿春，赵赞独自负责东面。诸将作战多不利，赵赞独自持重，自秋至冬，未曾挫败。等到受诏移军时，尺椽片瓦，全部用车运走，城中人无敢斜视者。恰逢吴国派骁将鲁公绾率十余万众溯淮突然而至，跨山设栅，阻截服水，俯瞰城中。当时大军已解围，赵赞与大将杨承信率轻骑切断吴人粮道，又独自率所部袭破鲁公绾军，被流箭射中。世宗再征寿春时，命在涡口造桥，以通濠、泗。令骑帅韩令坤主持工程，让赵赞为副。正值连雨淮水涨溢，濠州人谋划乘轻舟突然焚烧其桥，赵赞侦察得知，设伏桥下。濠人果然到来，赵赞令强弩乱发，杀伤俘获甚众。等到世宗移兵前往濠州，以牛革蒙大盾攻城，赵赞亲自督役，箭矢射中头盔，身负重伤，仍力战，于是攻占其羊马城，刺史唐景思战死，团练使郭廷谓献城投降。世宗下诏褒美他。又率所部兵巡抚滁、和之间，在石潭桥击败吴人五百。淮南平定后，因战功多，授任保信军节度使。赵赞到任理事，尽去苛政，务从宽简，居民感到便利。恭帝即位后，加开府阶。 北宋初年，加授检校太师，移任忠正军节度使，参与平定维扬。一年多后，改镇延州，受密旨允许便宜行事。将到州境时，前后分置步骑，连绵不绝，林莽之间，远见旌旗，所部羌、浑来迎，无不慑服。乾德六年，移任建雄军节度使。秋天，命将征讨太原，以赵赞为邠州路部署。开宝二年，太祖将要讨伐晋阳，又任他为河东道行营前军马步军都虞候。车驾逼近城下，分军四面，赵赞扼守其西侧。并人乘暗从突门潜犯赵赞营垒，赵赞率众攻击，很久才退，弩箭贯穿其足。太祖慰劳问讯多次，赐良药敷治。开宝四年，议镇鄜州。太宗即位后，进封卫国公。等到太平兴国二年，来朝，未见面而卒，终年五十五岁。追赠侍中。 赵赞颇知书，喜好作诗，仪容举止闲雅，接见士大夫以礼，统众有方略。其执政虽无特异事迹，但吏民畏服，也是近代贤帅。 李继勋，大名元城人。周祖领镇时，选隶帐下。广顺初年，补任禁军列校，累迁至虎捷左厢都指挥使、领永州防御使。显德初年，升任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领昭武军节度使。一年多后，改领曹州。 世宗亲征淮上时，令继勋领兵屯驻寿州城南，进洞屋、云梯以攻城。继勋懈怠守御，被对方击败，死者数万，梯、屋全被焚烧。召回朝廷，外任河阳三城节度使。议论者认为有失责罚主帅之义。等到再次亲临寿春回朝后，降授继勋为右武卫大将军，又因其掌书记陈南金辅佐无状，一并贬黜。显德四年冬，又随世宗南征，及至驻跸迎銮，即命继勋率黑龙船三十艘在江口滩击败吴兵数百，缴获战船两艘，因功升任左领军卫上将军。七月，改任右羽林统军。六年春，世宗巡幸沧州，以继勋为战棹左厢都部署，前泽州刺史刘洪为副，不久权知邢州。恭帝即位后，授任安国军节度使，加授检校太傅。 宋朝初年，加封检校太尉。太祖平定泽州、潞州时，李继勋到皇帝驻地朝见，随即被任命为昭义军节度使。这年秋天，率领军队进入河东，烧毁平遥县，俘虏了很多敌人。建隆二年冬天，又击败并州军队一千多人，斩杀一百多人，俘获辽州刺史傅延彦及其弟弟傅延勋前来献上。 乾德二年，下诏命令他与康延沼、尹训率领步兵骑兵一万多人进攻辽州，太原将领郝贵超领兵前来增援，在城下交战，李继勋大败他们。州将杜延韬形势危急，与拱卫都指挥使冀进、兵马都监供奉官侯美登记部下士兵三千人向李继勋投降。立即派遣内供奉官都知慕容延忠入朝奏报，下诏褒奖他。不到一年，北汉人引诱契丹步兵骑兵六万人来夺取辽州，又派遣李继勋与罗彦瑰、郭进、曹彬等人率领六万军队前往，在城下大败契丹和太原军队。五年，加封同平章事。 开宝初年，将要征讨河东，任命李继勋为行营前军都部署，在涡河击败北汉人。二年，太祖亲征河东，命令李继勋为行营前军都部署。皇帝到达城下，分兵四面，李继勋在南面扎营。三年春天，调任镇守大名。太平兴国初年，加封兼侍中。不久因病请求回洛阳，被批准，赐钱千万、白银万两。这年秋天，上表请求退休，被任命为太子太师退休，朝会时允许列在中书门下班次。不久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追赠中书令。 李继勋多次担任藩镇节度使，所到之处没有好的政绩，但以质朴正直著称。信奉佛教。与太祖有旧交，所以特别受到宠遇。 弟弟李继偓，也有武勇，后周显德末年，补任内殿直。宋朝初年，多次担任军职。开宝年间，任步军副都军头。太平兴国三年，升任内外马步军副都军头。因事获罪改任右卫率府率。六年，加封本卫将军、兼任奖州刺史。多次升迁至龙卫右厢都指挥使、兼任本州团练使。 李继勋的儿子李守恩官至如京使。李守元官至北作坊使，李守徽任崇仪副使。 药元福，并州晋阴人。从小有胆量气魄，擅长骑马射箭。起初侍奉邢州主帅王檀任厅头军使，以勇敢闻名。侍奉后唐，任拱卫、威和亲从马斗军都校，天平军内外马军都指挥使。后晋天福年间，任深州刺史。 开运初年，契丹攻陷甘陵，包围魏郡，军队驻扎在黄河边。少帝驻军澶渊，契丹在城北列阵，东西相连，覆盖城的两角，登上城楼望去，看不到边际。药元福以左千牛卫将军身份领兵驻守阵东侧。澶州有个叫马破龙的人告诉契丹说：“先攻打东边，就可以夺取浮桥。”契丹相信了，出动全部精锐来战。药元福与慕容邺各领二百骑兵组成一队，跃出交战，药元福挥舞铁挝攻击契丹，打死数人，左右冲杀，无不溃散，契丹军队崩溃。少帝登上城楼，看到药元福奋力作战，召见他安抚说：“你奋不顾身，即使古代的忠烈之士也不能超过你。”药元福的三匹马都被流箭射中，少帝挑选名马赐给他。第二天将要作战，当面授予药元福郑州刺史，被权臣阻止，只任命为原州刺史，不久改任泰州刺史。 第二年，契丹又入侵。命令药元福与李守贞、符彦卿、皇甫遇、张彦泽等人在阳城抵御，任右厢副排阵使。后晋军队摆下方阵，设置拒马作为行营砦栅。契丹用奇兵出现在阵后，切断粮道，后晋军队缺水，士兵马匹饥渴，挖井没挖到泉水，土就崩塌堵塞，契丹顺风扬起尘土，众将领都说：“敌人气势很锐利，等风转向再与他们交战，一定能打败他们。”李守贞与药元福谋划说：“军中饥渴已经很严重，如果等风转向再出战，我们这些人就要成为俘虏了。他们认为我们不能逆风作战，应该出其不意攻击他们，这是兵家的奇策。”药元福于是率领麾下骑兵，打开拒马出战，众将领相继赶到，契丹大败，追击逃跑的敌人二十多里，杀死俘虏很多，敌帅与一百多骑兵逃走。任命药元福为威州刺史。 恰逢灵武节度使王令温用汉法治理蕃部，西人感到痛苦，共同谋划作乱，三族酋长拓跋彦超、石存、乜厮褒率领部众攻打灵州。王令温派人从小道入朝奏报，于是任命河阳节度使冯晖镇守朔方，征召关右军队进讨，任命药元福带领行营骑兵。药元福与冯晖从威州土桥西出发，遇到拓跋彦超军队七千多人，拦截冯晖的行李。药元福转战五十里，杀敌一千人，俘虏三十多人，又派部将救出王令温，护送他到洛阳。 朔方距离威州七百里，没有水草，号称旱海，军队必须携带粮食前行，到耀德时粮食吃尽，到天亮时，行军四十里。拓跋彦超等部众数万人，摆成三个阵势，扼守要道，占据水泉，等待冯晖军队，军中非常恐惧。冯晖派人用金帛贿赂，请求和解，拓跋彦超答应了。使者往返多次，到中午时，仍然像原来一样列阵。药元福说：“他们知道我军饥渴，在险要处拦截我们，既然答应和解却到中午还不决定，这怎么能相信呢？是想困住我们罢了。拖延到傍晚，我们这些人就要被俘虏了。”冯晖惊讶地说：“怎么办？”药元福说：“他们虽然人多但精兵很少，依靠西山列阵的就是精兵，其余不足为虑。我请求率领麾下骑兵先攻击西山兵，您只要严阵不动，等敌人稍微后退，就举起黄旗为信号；旗子举起就合力进攻，一定能打败他们。”冯晖认为他的策略正确，于是率众进攻，敌军果然溃散。药元福立即举起黄旗招引冯晖，冯晖军队相继进攻，拓跋彦超大败，尸体遍布原野。这天晚上，进入清边军。第二天，到达灵州。药元福返回郡城，下诏赏赐冯晖、药元福衣带、缯帛、银器。 后汉乾祐年间，跟随赵晖在凤翔讨伐王景崇。当时兵力弱小，不满一万人，蜀兵数万来增援，王景崇到宝鸡，依山设置营栅。都监李彦从率领数千人攻击蜀军，众寡不敌，汉军稍稍后退。药元福率领几百骑兵从后面驱赶，下令回头看的斩首，众人都拼死作战，大败蜀兵，追到大散关，杀死三千多人，其余都丢弃铠甲逃走。凤翔平定，因功升任淄州刺史。 后周广顺初年，王彦超讨伐徐州叛将杨温，任命药元福为行营兵马都监。几个月攻克徐州，率领军队回京，改任陈州防御使。 不久，刘崇引诱契丹骚扰晋州，命令枢密使王峻率兵抵御，任命药元福为西北面都排阵使。军队经过蒙坑，刘崇夜里烧毁营寨逃跑。王峻命令药元福与仇超、陈思让追到霍邑，已经出发，又派人阻止他们。药元福对陈思让等人说：“刘崇招引契丹骚扰边境，目的是使中原疲惫，现在军队没有交战就逃跑，应该追奔深入，以挫败他的气势。”众将领胆小懦弱，于是停止了。周太祖知道这件事，第二年，趁调兵戍守晋州，对左右说：“去年刘崇逃跑，如果听从药元福的话，就没有边患了。” 不久与曹英、向训在兖州讨伐慕容彦超，药元福任行营马步军都虞候。下诏药元福从晋州率领所部入朝，立即派往东行，赏赐六铢、袍带、鞍马、器仗。周太祖对他说：“之前用曹州防御使郑璋，我估计慕容彦超凶恶狡猾，多计谋，恐怕郑璋不能成事，挑选你代替他。已经下令曹英、向训不让他们用军礼见你。”到达军中后，曹英、向训都尊敬礼遇他，当时被称为老将。修筑连城包围兖州，慕容彦超昼夜出兵，药元福多次击败他，于是关闭壁垒不敢出来。十几天后，药元福的营栅都完成，又挖地道和筑土山，从多条道路攻城。恰逢周太祖亲征，药元福率领所部先进入羊马城，各军鼓噪并进，攻克兖州。因功授予建雄军节度使。 世宗高平之战，刘崇败逃太原，于是纵兵包围太原城。任命药元福为同州节度使，充任太原四面壕砦都部署。当时攻城器具都准备好了，城中危急，但因为粮运不继，下诏令班师。药元福上言说：“进军很容易，退军很难。”世宗说：“一切都委托给你。”于是部署士兵组成方阵向南撤退，药元福率麾下为后卫，刘崇果然出兵来追，药元福击退了他。军队回还，加封检校太尉，调任镇守陕州。又历任定州、庐州、曹州三镇。 宋朝初年，加封检校太师。九月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追赠侍中。 药元福虽然年老，筋骨不衰，有人说他气色相貌更加壮健，应当再领兵，必定非常高兴，周到地礼待，有时加以赠送，当时被称为骁将。 赵晁，真定人。起初侍奉杜重威为列校。杜重威被杀后，归属周太祖镇守邺中，赵晁于是投靠周太祖麾下。周太祖开国，提拔为作坊副使。慕容彦超占据兖州叛乱，任命赵晁为行营步军都监。兖州平定，转任作坊使。赵晁自以为因效力于霸府，又有军功，但升迁授职不满足他的期望，经常闷闷不乐。当时枢密使王峻执政，赵晁怀疑他压制自己。一天喝酒后到王峻府第，诋毁王峻，王峻没有责怪他。后周世宗继位，改任控鹤左厢都指挥使、兼任贺州刺史。 跟随征讨刘崇，转任虎捷右厢都指挥使、兼任本州团练使兼行营步军都指挥使。军队到达河内，世宗意图速战，命令赵晁加倍速度行军。赵晁私下对通事舍人郑好谦说：“敌势正盛，不容易敌对，应当稳重以挫其锐气。”郑好谦将他的话入奏，世宗发怒说：“你怎么得到这话，一定是别人所教。说出那人，就饶了你；不说，就处死！”郑好谦害怕，于是如实回答。世宗立即命令将赵晁一起关押在州狱，军队回还才赦免他。 到征讨淮南时，改任虎捷左厢、兼任阆州防御使，充当前军行营步军都指挥使，又任缘江步军都指挥使。当时李重进在正阳击败吴人，将三千降卒交给赵晁，赵晁一夜之间全部杀了他们。世宗没有追究他的罪责。寿春平定，拜授检校太保、河阳三城节度使、孟怀等州观察措置等使。恭帝即位，加封检校太傅。 宋朝初年，加封检校太尉。不久，因病回到京师，去世，享年五十二岁。太祖非常哀悼他，追赠太子太师，再次追赠侍中。 赵晁身高七尺，仪容相貌雄伟，喜好聚敛财物，在镇守地方时以受贿闻名。因为后周初年与宣祖分掌禁军，有同宗结盟的关系，所以太祖经常优待礼遇他，多次加以赠典。他的儿子赵延溥。 赵延溥，后周显德年间，因父亲恩荫补任左班殿直。宋朝初年，任铁骑指挥使。开宝初年，太祖亲征晋阳，太宗守卫京城，赵延溥率领所部为帐下牙军，转任殿前散员指挥使。九年，改任铁骑都虞候。 太宗即位，升任散指挥都虞候、兼任思州刺史。太平兴国二年，转任内殿直都虞候。三年，改任马步军都虞候。跟随平定太原，攻取燕蓟地区。六军扈从中有迟到的人，皇帝发怒，想依法处置。赵延溥于是进言说：“陛下巡视边陲，以防御外敌，现在契丹未灭，而诛杀贬谪将士，如果进行后续行动，谁为陛下尽力呢？”皇帝赞许并采纳了。军队回还，升任内外马步军都军头、兼任本州防御使。 五年，殿前白进超去世，当天任命赵延溥为日骑、天武左右厢都指挥使。同时代理殿前都虞候事务。因派遣亲吏购买竹木所经过的关渡假称诏令免征税，被贬责授任登州团练使，命令赴任。这年冬天，皇帝北巡到大名，又任命赵延溥为本州防御使，立即任命为幽州东路行营壕砦都监。下诏修建沿边城垒。过了一年，加封凉州观察使，仍兼任登州。又任镇州兵马都部署，不久兼任霸州。 雍熙二年，改任蔚州观察使，兼任冀州。恰逢命令曹彬等人北征，又与内衣库使张绍勍、引进副使董愿任幽州西北道行营都监。军队回还，命令掌管贝州，改任滑州部署。四年，再次掌管贝州，因病请求替代，替代者未到，去世，享年五十岁。追赠天德军节度使。 儿子赵承彬，官至内殿崇班。赵承彬的儿子赵咸一，任虞部员外郎，掌管宗正丞事务。赵咸熙，天圣八年进士及第。 评论说：侯益在后晋、后汉时期，多次反复无常。看他接受契丹的命令，私下勾结伪蜀，赤罔之战后，又在夜里拜谒周太祖，他的宗族老幼，遭到王景崇的残杀，几乎没有活口。推究他的心思和行迹，难道不是心怀二心的惩罚吗？薛怀让、赵晁担任将领，都忍心杀害降卒。赵晁的儿子赵延溥，能挽救迟到而将被处死的人，虽然是父子至亲，仁慈和残暴相互对立竟到如此程度。其余的人都是顺应时势振奋武勇，使自己荣耀显达。扈彦珂请求攻打河中，最终采用了其计策，这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啊。 ## 关键人物 - **侯益**：汾州平遥人，祖上务农，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宋初将领；主要人物，多次转投政权，最终善终 - **张从恩**：并州太原人，后晋外戚；后晋将领，投降契丹后被汉祖安抚 - **扈彦珂**：代州雁门人，谨慎厚道；后汉、后周将领，建议先攻河中 - **薛怀让**：祖先为戎人，迁居太原，少年勇敢；后晋、后汉、后周将领，设计杀刘铎夺城 - **赵赞**：幽州蓟人，本名美，后改，祖父赵德钧，父赵延寿；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宋初将领，有智谋 - **李继勋**：大名元城人，周祖领镇时选隶帐下；后周、宋初将领，多次征伐北汉 - **药元福**：并州晋阴人，有胆气，善骑射；后晋、后汉、后周将领，骁勇善战 - **赵晁**：真定人，初侍杜重威为列校；后周、宋初将领，杀降卒 - **侯仁矩**：侯益之子，跟随侯益为牙校；州郡官员，有政绩 - **侯延广**：侯仁矩之子，侯益之孙，襁褓中遇难；宋初将领，平定刘渥，镇守边地 ## 时间线 - **唐朝光化年间**：侯益凭借勇猛隶属李克用，随庄宗攻大名，擒获军校；升为马前直副兵马使 - **后晋天福年间**：侯益在虎牢之战中击败张从宾军；张从宾淹死，后晋高祖大喜，拜侯益为河阳三城节度使 - **后汉高祖即位后**：侯益归附蜀国，后汉高祖召其入朝；侯益入朝，隐帝问其勾结蜀军原因，侯益辩解 - **后周太祖起兵时**：赤冈之战后汉军不利，侯益与焦继勋夜谒后周太祖；后周太祖慰劳后让他们返回 - **契丹攻入汴京时**：张从恩欲投降契丹，弃城逃走；后汉高祖召见他并安抚，后任右卫上将军 - **乾祐初年**：扈彦珂建议周祖先攻河中李守贞；周祖采纳，后平定河中 - **汉祖在晋阳起义后**：薛怀让设计杀死刘铎，夺取邢州；汉祖授任安国军节度使 - **世宗征淮南时**：赵赞设伏桥下，以强弩击退濠州敌军；杀伤俘获甚众 - **时间不明**：李继勋大败北汉援军郝贵超；辽州守将杜延韬投降 - **时间不明**：药元福逆风出击大败契丹；契丹大败，追击二十多里 - **征讨淮南时**：赵晁一夜之间杀害三千降卒；世宗没有追究 - **叛卒刘渥侵犯时**：侯延广追击刘渥，砍断其右臂并擒获；群盗丧气，关右安定 ## 地点 - **汾州平遥**：侯益的籍贯 - **太原**：李克用占据地，后唐庄宗、后晋高祖等多位人物活动地 - **大名**：侯益随庄宗攻打的地方，范延光反叛地 - **虎牢**：侯益驻扎并击败张从宾 - **河中**：李守贞反叛，扈彦珂建议先攻之地 - **凤翔**：王景崇反叛，侯益曾被任命为节度使 - **辽州**：李继勋攻占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五代至宋初多位将领的兴衰，反映了乱世中忠诚与背叛的复杂关系。 ## 标签 - 侯益 - 张从恩 - 扈彦珂 - 薛怀让 - 赵赞 - 李继勋 - 药元福 - 赵晁 - 侯延广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song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2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