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六张宏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十六张宏等

## 本章概览

宋太宗至真宗年间，朝堂上的一批能臣相继登场，他们的仕途沉浮折射出帝国早期的权力逻辑与制度演变。张宏循默守位，在河朔用兵时无所建树，被赵昌言取代；赵昌言以敢言著称，屡陈边事，却因陈三更董半夜的朋党案被贬，后来虽起复，终因刚愎自用而受人非议。陈恕堪称宋初理财第一名臣，他主持三司十余年，革除积弊，创立三法茶法，公私两便，又知人善任，保举王曾、寇准，但生性吝啬，待下刻薄。张洎本是南唐词臣，劝李煜不降，城破后以犬吠非主之对侥幸免死，入宋后凭借机辩谄媚得幸，与寇准同列，却因迎合帝意而遭冷遇，最终病逝。此外，魏羽、刘式久居计司，精于簿册；刘昌言感赵普知遇，却因不迎养父母被诟病；李惟清以严刻立威，失权后肆意攻讦。这一卷人物，有的以胆识见称，有的以权谋自恃，有的以吏才显达，但鲜有完人。宋初君主驾驭群臣，既重才干，又防朋党，财政制度在反复调整中趋于完善，而大臣们或进或退，命运多系于君主一念之间。

本章记述了张宏、赵昌言、陈恕、魏羽、刘式、刘昌言、张洎、李惟清等人的生平事迹。

本章为宋史列传卷二十六，记载张宏、赵昌言、陈恕、魏羽、刘式、刘昌言、张洎、李惟清八人的生平事迹。

## 正文

张宏 赵昌言 陈恕（魏羽 刘式附）刘昌言 张洎 李惟清

张宏，字臣卿，青州益都人。高祖张茂昭，唐朝易州、定州节度使。曾祖张元，易州刺史。祖父张持，蒲城县令。父亲张峭，学习《春秋》，一次科举未中，退居田园，后唐天成年间以贤能节度使后裔的身份补任协律郎，官至平利县令。

张宏，太平兴国二年考中进士，任将作监丞，通判宣州。改任太子中允、直史馆，升任著作郎，赐给绯衣银鱼袋，参与编纂《太平御览》，历任左拾遗。太平兴国六年，出京任峡路转运副使，就地加授左补阙，适逢撤销副使职务，任知遂州，因勤勉干练闻名，入朝任度支员外郎。

雍熙年间，吕蒙正、李至、张齐贤、王沔推荐他的文章品行，改任主客郎中、史馆修撰。几天后，以本官充任枢密直学士，赐给金印紫绶。太宗在便殿召见，对他说："成都是重要之地，你替我去镇守。"于是丰厚赏赐后送他出发。到达郑州时，又急忙召回京城，授任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适逢太宗亲自考试礼部不合格的贡士，命令枢密院发给文书，于是对张宏说："我自登基以来，亲自选拔各类人才，大才用作栋梁，小才用作椽子，你与吕蒙正都是我被选中的人，大臣中有不少阻挠议论。如果不是我独断专行，怎么能达到这样？"张宏叩头谢恩。

当时河朔地区用兵，张宏在位没有什么建议，御史中丞赵昌言多次谈论边防事务，于是让赵昌言任枢密副使，张宏任御史中丞，两人交换了职务。端拱初年，改任工部侍郎，再次任枢密副使。淳化二年，以吏部侍郎免职，不久判吏部铨，代理开封府知府。太宗在便殿审问囚徒，因开封府监狱多有积压，下诏弹劾其属官，张宏等人叩头请罪，于是释放了他们。真宗担任开封府尹时，张宏停止参加朝会。至道初年，出京任潞州知州。至道二年，就地转任右丞。真宗即位，加授工部尚书。咸平初年，回到朝廷，知审官院、通进银台封驳司。咸平二年，真宗因上密封奏章的人很多，担心奏章滞留，命令张宏与王旦知登闻鼓院，再次掌管吏部选官。咸平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停止朝会，追赠右仆射，命令宦官监督丧事。录用他的儿子张可久为大理评事，张可道为太祝，张可度为奉礼郎。

张宏谨慎守位，不追求显赫的声誉，历经显要官职，未曾有过败事。张可久官至虞部员外郎，张可道为国子博士，张可度为太子中舍。

赵昌言，字仲谟，汾州孝义人。父亲赵叡，在使府从事，太宗担任开封府尹时，被选为雍丘、太康两县县令，后来官至安州、申州观察判官。

赵昌言年少时就有大志，赵逢、高锡、寇准都称赞他。太平兴国三年，考中进士，文思非常敏捷，在考场上有名声，被礼部列为第一名推荐。廷试那天，太宗见他言辞英俊善辩，又看到他父亲的名字，对身边人说："这人曾是东畿县令，我生日时，必定献诗百韵祝寿，善于教导他的儿子，也值得嘉奖。"提拔为甲科，任将作监丞，通判鄂州。授任右拾遗、直史馆，赐给绯衣银鱼袋。被选为荆湖转运副使，升任右补阙，适逢撤销副职，改任青州知州。入朝授任职方员外郎、知制诰，参与编纂《文苑英华》。雍熙初年，加授屯田郎中。第二年，同知贡举，不久出京任天雄军知军。

当时曹彬、崔彦进、米信在歧沟战败，赵昌言派遣观察支使郑蒙上疏，请求诛杀曹彬等人。太宗下诏褒奖答复，召入朝授任御史中丞。太宗在金明池设宴，特地召他参加。宪官参加宴会，从赵昌言开始。

河东用兵时，枢密副使张宏循默守位，赵昌言多次上奏边防事务，太宗就任命赵昌言为左谏议大夫，代替张宏任枢密副使，升任工部侍郎。当时盐铁副使陈象舆与赵昌言关系好，知制诰胡旦、度支副使董俨都是赵昌言的同年进士，右正言梁颢曾在大名府幕府任职。这四个人，日夜在赵昌言家中聚会。京城为此流传话说："陈三更，董半夜。"有个受雇抄书的翟颍，生性阴险荒诞，与胡旦亲近，胡旦为他写了夸大之辞，让翟颍上奏，并为他改名为马周，认为他是唐代马周再世。那些话大多诋毁时政，自荐为大臣，又列举数十人都是公辅之才，期望赵昌言做内应。陈王担任开封府尹时，查访得知此事上报，下诏逮捕翟颍关进监狱，审问后，全部查清了情况。赵昌言因此获罪贬为崇信军节度行军司马，翟颍被杖脊、黥面，流放海岛，终身禁锢。

起初，太宗厚待赵昌言，几乎想任命他为宰相。赵普以元勋身份再次入朝，妒忌赵昌言刚烈，于是任命吕蒙正为宰相。才几个月，遇到翟颍案件，赵普认为赵昌言树立朋党，再次劝说太宗杀他，太宗特别宽恕了他。淳化二年，起用赵昌言为蔡州知州，过了一年，召入朝授任右谏议大夫。有人建议放开茶盐禁令，以节省漕运。任命赵昌言为江淮、两浙制置茶盐使，赵昌言极力说不便，太宗不采纳，催促赵昌言前往。赵昌言仍然坚持己见。于是让户部副使雷有终代替他，最终因为没有利益而停止。

赵昌言再次担任天雄军知军，赐钱二百万。黄河贯穿府境，豪民囤积草料牟利，引诱奸人偷偷在堤防上挖洞，每年仍然决口泛滥。赵昌言知道此事。一天，堤吏告急，命令直接取豪民家中的囤积来供给使用，从此没有人敢做奸邪牟利之事。适逢澶州黄河决口，流入御河，涨溢浸淹府城，赵昌言登记府兵背土加堤，人数不到一千，于是索要禁卒协助服役，禁卒都傲慢不肯前进。赵昌言发怒说："府城将要沉没，人民将被淹没，你们享受厚禄，想坐视不管吗？敢不听从命令的斩首。"众人战栗着服役，不到十天城墙修好。太宗亲手写诏书褒奖，召入朝授任给事中、参知政事，让他乘坐驿马快速入朝，立即前往中书省。

当时京城连雨，赵昌言请求将官马分出在外郡放牧。有人认为盛秋防备敌人，马匹不可缺少。赵昌言说："塞下积水，敌人必然不来。"太宗听从了他。不久，王小波、李顺在蜀地作乱，朝廷商议派遣大臣安抚。赵昌言独自请求发兵，不要让他们蔓延，朝廷讨论未决。适逢嘉州、眉州接连失陷，才命令王继恩等人分路进讨。赵昌言代理祭祀太庙，在斋戒的房舍中，趁便在滋福殿接受召对，又赞同用兵之计，于是派遣使者监督王继恩作战。王继恩统率部众缺乏方法，残余贼寇未消灭，他拥兵留在成都，士兵没有斗志，郡县又有失陷的。太宗颇有厌战之意，召见赵昌言说："西川本来是一个国家，太祖平定它，至今三十年了。"赵昌言知道意思，立即上前指划攻取之策。太宗高兴，任命赵昌言为川峡五十二州招安行营马步军都部署。赵昌言恳切推辞，太宗敦促晓谕不允许，赐给精铠、良马、白金五千两，另外赐给亲手写的诏书数幅，都是讨贼方略。从王继恩以下，都受他节制。出发后，有人上奏赵昌言无子嗣，鼻梁折断，颇有反相，不宜派遣他掌握军队进入蜀地。过了十天，太宗在北苑门召见宰相说："前日令赵昌言入蜀，我思考后有所不便。况且蜀贼是小丑，赵昌言是大臣，不宜轻易前进。暂且令他驻在凤翔，只派遣内侍卫绍钦携带亲笔手书指挥军事，也可以成功。"诏书追及时，赵昌言已到凤州，留在驿馆一百多天。贼寇平定后，改任户部侍郎，免去政事，任凤翔府知府。调任澶州、泾州、延州三地知州。

真宗即位，升任兵部侍郎、陕州知州，上表请求回京，未获允许。不久，移任永兴军知军。咸平三年，与吕蒙正、寇准一同被召见，以本官兼御史中丞、知审官院。有人提出门荫出身官不宜担任亲民官，赵昌言亲手写奏疏，认为是否有才能在于人本身，岂能以寒门与世家为界限，于是停止了那个提议。加授工部尚书，仍然兼任中丞。

在此之前，常派台吏巡察群臣中违反法规的人，赵昌言建议请求按照旧例，令左右巡使分别负责。适逢知审刑院赵安仁、判大理寺韩国华判案失当被解职，赵昌言因此上言："详断官应当加以谨慎选择，从今以后有议刑不当的，严加惩罚，授以远地官职，如果有罪被审问而不立即认罪的，允许追捕。又天下死刑判决后，都记录案卷上奏，交付刑部详细复核，用刑不合道理的都要举劾。只有开封府不曾上奏案卷，有时断案有失，只处罚原审官吏，知府、判官、推官、检法官都不被追究，那怎么能辨明冤屈枉滥，为天下表率？希望今后像外州一样施行。"朝廷听从了他。适逢孟州百姓常德方控告临津县尉任懿通过贿赂中第，案件交到御史台，才知道知贡举王钦若接受了贿赂，赵昌言将此事上奏。王钦若自我申诉，下诏刑昺重新审理，赵昌言因此被定罪为故意致人罪，剥夺官职，贬为安远军行军司马，移任武胜军。

景德初年，授任刑部侍郎。请求兼任三馆职务，命令他判尚书都省。真宗前往澶渊，因盟津是重要之地，增派屯兵，任命他为河阳知州。历任天雄军府知府。境内有小盗贼，赵昌言张榜告谕："能告发抓捕的给予奖赏，牙吏立即升职。"枢密使王继英认为小盗贼不应擅自设定赏格，于是下诏让赵昌言改换榜文，有功劳的等朝廷旨意。不久，移任镇州知州，升任户部侍郎。大中祥符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追赠吏部尚书，谥号景肃。录用他的儿子赵庆嗣为国子监丞，发给俸禄到服丧期满。侄孙赵允明同学究出身。

赵昌言喜欢推举奖掖后进，在湖外担任转运使时，李沆任潭州通判，赵昌言说他有三公宰辅的器量，上表奏闻朝廷。王旦任岳州平江知县，赵昌言一见面，就看出他前程远大，把女儿嫁给他，后来都成为贤相。王禹偁从低职被提拔为词职，也是赵昌言所推荐的。

赵昌言刚强有气概，当官无所顾忌回避，所到之处以威严决断树立名声，虽然屡次被排斥，不曾稍有自我贬损。但刚愎放纵，对僚属傲慢，当时舆论因此轻视他。赵庆嗣官至太子洗马。

陈恕，字仲言，洪州南昌人。年少时任县吏，折节读书。江南平定后，礼部侍郎王明任洪州知州，陈恕穿着儒服去拜见，王明与他交谈，非常惊异，于是资助他让他参加科举。太平兴国二年考中进士，初仕任大理评事、洪州通判，陈恕以家乡为由推辞。改任澧州通判。澧州自唐末以来由节度使兼领，官吏大多利用账簿侵吞财物为奸。陈恕全部揭发其弊端，郡中称为强干明察，因吏治干练闻名。

召入朝廷，任右赞善大夫，同判三司勾院，升任左拾遗，充任度支判官。与判使王仁赡在朝廷上争辩本司事务，王仁赡理屈伏输，因此被贬官；提拔陈恕为度支员外郎，仍任旧职。

再次升任工部郎中、大名府知府。当时契丹入侵，受诏增修城壕，所需器具从百姓那里征取不能按时集中，陈恕立即逮捕了府中一个大豪强，准备集合将吏斩杀他。豪强的宗族哭号申诉，宾客僚佐争相上前求情，大豪强叩头流血，请求第二天办成事情，过期甘愿受死。陈恕命令给他戴上刑具示众，百姓都恐惧，没有敢延误期限的，几天后工程完成。

适逢契丹退去，召入朝廷任户部郎中、户部副使，升任右谏议大夫、澶州知州。驿召为河北东路营田制置使。太宗告谕他农战的主旨，陈恕回答说："古代兵出于民，没有贼寇就耕种，贼寇来就作战。现在的士兵都是招募来的，衣食仰仗官府供给，如果让他们冬天持兵器御敌，春天拿农具种田，万一发生变故，后悔就来不及了。"太宗说："你只管去，我考虑这件事。"陈恕走了几天，果然有诏书，只命令修整完固城堡、疏通沟渠罢了，营田的提议于是搁置。不久任代州知州，入朝判吏部选事，授任盐铁使。陈恕有心计，革除积弊，太宗非常器重他，亲自在殿柱上题字说："真盐铁陈恕"。

升任给事中、参知政事。几个月后，太宗说到户部使樊知古所管的事治理不好。陈恕与樊知古共事，情谊深厚，私下告诉他，想让樊知古整顿好他的职务。樊知古向太宗告状，太宗恼怒陈恕泄露宫中话语，罢免他守本官。不久出京任江陵府知府，大肆揭发群吏的奸赃行为，获罪处以徒刑、流放、停职、免官的人很多，郡中恐惧。

淳化四年，太宗听从魏羽、段惟一的请求，将三司分为十道，设置左右计使，让魏羽、董俨分别主管；召陈恕为工部侍郎，充任总计使，兼管左右计事务。左右计使分别处理十道事务，凡是议论、计度都让陈恕等人参与。陈恕认为各机构分属不同，政令多头发布，难以持久，极力陈说这样不妥。一年多后，果然废除，重新任命陈恕为盐铁使。

当时太宗关注财政，召三司吏员李溥等二十七人在崇政殿应对，询问计司的利弊。李溥等人说条目繁多，无法口头回答，希望提供纸笔来应对。太宗派宦官送到相府，限五天内全部条列上报。李溥等人共上报七十一件事，诏令将四十四件事交付有关部门执行，其中十九件事交给陈恕等人讨论可否。派知杂御史张秉、中使张崇贵监督讨论，命令中书省记录这些事，专门检举督行，不得搁置。赐给李溥等人白金和钱币，全部补任为侍禁、殿直，担任其职务。太宗对宰相说：“李溥等人条陈奏事很有长处。我曾对陈恕等人说，如果论文章稽古，这些人固然比不上；但如果论钱谷利弊，他们从小到老沉浸其中，必定完全了解根本。你们只要和颜悦色，引导他们剖析陈说，必然有所收获。陈恕等人刚强，始终不肯放下身段询问。”吕端回答说：“耕田应当问奴仆，织布应当问婢女。”寇准说：“孔子进入太庙，每件事都问，这是以尊贵身份向卑贱者请教，先有司之义。”

几天后，太宗又说：“国家每年财政收入是唐朝的数倍。唐朝中期以后，藩镇专权，赋税多不交公，下陵上替，制度败坏。如果前代能治理好，早已实现太平，哪里还需要我费心考虑。”于是召见陈恕等人，责备他们旷废职事。陈恕等人回答说：“如今疆域非常广阔，政务极其繁多，国家用度、军需费用，耗费巨大，又遇到各州凡有灾害，必定全部免除租税。我们每提出专营获利，朝廷必定以侵扰百姓为虑，都阻止而不实行。即使耿受昌、桑弘羊再生，也做不到。我等愚钝之力，只能尽心于簿册文书，终究不足以有补于圣上治理。”太宗说：“你们清廉而不通达，只知死守规章，终究不能为国家衡量长远大计，剖析繁杂、解决积滞。比如京城仓库，主管官吏应当改任的，簿册中一处细节不完备，就拖到十年五年不能决断，以致贫困无以为生，辗转流离沟壑。这是你们的过错，难道不伤和气吗？”陈恕等人叩头谢罪。五年，赐给三司钱一百万，招募吏员中能说本司不便之事的，让陈恕根据事情大小，以钱赏赐，钱用尽再给。

至道二年，想要合并三司，命官员总管。其勾院、磨勘、理欠、凭由、支收、行帐、提点等司，让陈恕条列这些事上报。陈恕上奏说：“臣以为疆域日益扩大，财货谷帛繁多，三司之中，簿籍文书堆积如山，朝廷设立法规，督责尤其严厉，官吏补救过失尚且不暇。如果三部各设主管官员，选拔人才不难，办事也容易。事情办成而过失少，不烦扰皇上之心，这也是一时的良策。勾院、磨勘两司，出于旧制，关防的关键，没有比这更重要的。理欠、凭由二司，虽非旧设，但因理欠失序，凭由散落，所以设二司专门掌管。纲目都具备，制度有章法，拖欠没有失理之名，凭由少有散失之弊，确实也重要，不可废除。如果两司都委托一个官员，才相当于一个判官的事务。主辖支收司，原先因从京城支调财货，转运外地，此处扣除、彼处附入，检验查对稽留延迟，如果京城得到贤能的主史，使其居于此司，专门负责检核管辖，凡支拨官物，便给予除破凭证，然后在所管部门设置簿册记录，催到收附文书，即勾销簿册，这是便捷之门，也属妥当。行帐司近日临时设置，了结旧账，账目清完，司额自然取消。提点司是奉旨特设，提振三司废弛懈怠之事，本非有关部门敢于议论的。”诏令三司都凭由、理欠司应合并为一处，命官兼判。各道拖欠官府财物，让三司逐部理清，理欠司只总括拖欠之数进行纠察督责。其余都依从陈恕的奏议。

陈恕将要制定茶法，召来数十名茶商，让他们各自条陈利弊，陈恕审阅后分为三等，对副使宋大初说：“我看下等固然粗陋不可取。上等取利太深，这可行于商贾，不可行于朝廷。只有中等公私两便，我加以裁减调整，可以长久实行。”于是开始制定三法推行，货物流通。

峡路各州，沿袭孟氏旧政，赋税轻重不均，阆州税钱一千八百为一匹绢，果州六百为一匹绢。百姓先后击登闻鼓陈诉，历经二十年，诏令下到本道官吏，因循不处理。转运副使张晔年轻气盛，恰逢受诏复查，便自行处置。陈恕上奏张晔擅自更改法令，计算果州一年亏损上供绢一万多匹，张晔因此被削去一任官职免职。

陈恕每次在便殿奏事，太宗有时未能深入了解，必定加以诘责。陈恕收敛手板，局促退缩，退到殿壁旁背墙而立，好像无处容身。等太宗怒气稍解再上前，诚恳坚持原先的奏议，始终不改，有时这样三四次。太宗因他忠诚，多听从他的意见。升任礼部侍郎。真宗即位，加户部，命他条列上报朝廷内外钱谷情况。陈恕很久不进呈，多次催促，陈恕说：“陛下正当年轻，如果知道府库充实，恐怕会产生奢侈之心，臣因此不敢进呈。”真宗赞许他。

咸平二年，真宗北巡，陈恕充任行在转运使。不久因母亲年老请求解职，授吏部侍郎，知通进银台封驳司、审官院。上言：“封驳之任，实际上是给事中的职责，隶属于左曹。虽另外设立官局，不可失去其原有名称。请求将门下封驳事务隶属银台司。”真宗听从。五年，主持贡举。陈恕自认为是洪州人，避嫌，凡是江南贡士都被贬退。又援引贡举非其人的条例，所以录取很少，而所录取以王曾为首，到廷试糊名考校，王曾又得甲科，当时舆论称赞他。陈恕常自叹说：“我得到王曾，是当世之才，无愧于知人之明了。”

陈恕侍奉母亲孝顺，母亲去世，哀痛思慕过度，不吃荤食，以致羸弱消瘦。丧期未满被起用任职，升任尚书左丞、权知开封府。陈恕已患病，仍勉强亲自处理职事，几个月后病情加重，上表请求馆阁职务，得到俸禄以救济贫困。真宗说：“你找一个可以代替你的人，就听任你离去。”当时寇准被罢免枢密使，陈恕就推荐他代替自己，于是以寇准为三司使，陈恕为集贤学士、判院事。寇准立即检寻陈恕前后改革兴立之事，分类编成册，以及所出的榜文，另用新板，亲自到陈恕府上请求判押。陈恕也不推让，一一签字画押，从此计使无不遵循他的旧规。到李谘任三司使，才改茶法，陈恕的规模逐渐改变。

真宗器重陈恕，下诏让太医诊疗。一百天后，有关部门请求停发俸禄，真宗不许，不久去世，享年五十九岁。陈恕将死时，口述遗奏及约束后事，送终的用具，无不周全详细。真宗哀悼惋惜，废朝，追赠吏部尚书。录用其子陈执中为太常寺太祝，陈执古为奉礼郎。

陈恕颇涉猎史传，多知典故，精于吏治，刻深少恩，人不敢以私事干求。前后掌管财利大权十余年，强力办事，胥吏敬畏服从，有称职的名声。善于谈论，听者忘记疲倦。一向不喜欢佛教，曾请求废除译经院，言辞非常激切。真宗说：“三教的兴起，由来已久，前代毁弃的人很多，但存而不论就可以了。”

陈恕生性吝啬，恼怒儿子陈淳私自用钱。到卧病时，上言陈淳不遵循教导，多与不良之辈交往，常习武艺，希望外放为州郡军校。真宗说：“军校统领镇兵，不是丞郎家子弟所应担任的。”任为滁州司马。陈恕去世后，召回复任旧官，后来终究因贿赂败露。陈执中官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另有传；陈执古官至虞部员外郎；陈执方、陈执礼，并为太子中舍。

魏羽，字垂天，歙州婺源人。年少时能写文章，上书李煜，被署任为弘文馆校书郎。当时建当涂县为雄远军，以魏羽为判官。宋军渡江经过其辖境，魏羽举城投降，太祖擢升他为太子中舍，仍旧任职。金陵平定后，入朝，出任知兴州。

太平兴国初年，知棣州，改任京兆府。六年，受诏到瀛州核查军市租税，查出隐瞒漏税数万计。于是上言：“本州录事参军郭震十年未换任；河间令崔能前任即墨，未满一年升迁。有关部门调选不公平，偏远之地如何能上达，请求惩处主管官员，以肃清欺弊。”皇上下诏褒奖。复命后，升任太常博士、知宋州，又调任阆州，就地改任膳部员外郎。遇父丧，丧期未满被起用任职，入朝判大理寺。历任度支、户部二判官，召拜本曹郎中。于是上疏说三司职官颇多，希望省减一半，可以责成办事，并条列利弊共二十件事。诏令下到有关部门详细评议，都认为便利。改任盐铁判官。当时北边多有警情，朝廷商议耕战之策，以魏羽为河北东路营田副使，改两浙转运使，升任兵部郎中。

淳化初年，被选为秘书少监，过了一个月，升任左谏议大夫，不久拜度支使，改盐铁使。四年，合并三部为一司，以魏羽判三司。此前，三司簿册堆积，吏员趁机为奸，虽然曾更改建立新制，也未恰当。当年冬天，魏羽上言：“依照唐制，天下郡县分为十道，两京为左右计，各设判官统领。”制定三司使二员，以魏羽为左计使，董俨为右计使，分各道隶属。不久，因不便而废除，仍守本官，出知滑州。遇母丧，丧期未满被起用，加给事中，调任潭州，派使者宣谕旨意。真宗即位，升任工部侍郎，接连调任杭州、扬州，召入权知开封府。真宗北巡，他判留司三司，再任户部度支使。

咸平四年，因病解职，拜礼部侍郎。谢恩之日，召入便殿，从容安慰，劝以医药。一个多月后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魏羽涉猎史传，喜欢议论政事。淳化年间，许王突然去世，有人将宫府旧事上报。太宗发怒，追捕僚吏，将要深究。魏羽趁机上言说：“汉戾太子借故用父王兵力，当时议论的人认为其罪当笞。如今许王的过失，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太宗赞许采纳，因此被弹劾的人都获得从轻处罚。曾建议自唐朝以来，凡制诏皆经过门下省审核，有不方便之处允许封驳，请求遵循旧例，选择名臣专领其职，至今不废。

魏羽强力有吏才，尤其小心谨慎做事。太宗曾对左右说：“魏羽有心计，也明白吏道，但没有执守，随波逐流而已。历任繁难职务十年，才过四十岁，须发全白，也值得同情。”魏羽出入计司共十八年，熟悉钱谷之事，但颇伤于烦急，不通大体。

景德二年，长子魏玠去世，其妻自述家贫无禄，皇上怜悯。次子校书郎魏瓘任奉礼郎，后任殿中丞；魏琰任太子中舍。孙魏平仲，天禧三年同进士出身。

与魏羽同时有刘式，也久居计司，创端拱年间三年磨勘之法，首先以刘式主管此事。

刘式字叔度，袁州人。李煜时，考中《三传》科。归顺宋朝，历任大理寺丞、赞善大夫、监通州丰利监及主三司都磨勘司，并赐绯衣。刘式又建议设置主辖支收司，以谨慎财赋出纳，当时认为妥当。升任秘书丞，与陈靖出使高丽。至道年间，合并三勾院为一，命刘式统领。再转工部员外郎，赐金紫。升任刑部。刘式深究簿册之弊，江、淮间旧有额外赋税，拖欠积累很多，刘式上奏免除，人们认为便利。但他多有条陈奏请，检核过于严厉，被下属吏员诉讼，免官，去世。

真宗追录其前后功绩，赐其子刘立本学究出身。次子刘立之，后为国子博士。刘立德、刘立礼，都进士及第，刘立礼任殿中丞。

太平兴国二年，洪进入京朝见，改任徐州节度使，又征召昌言为推官。太平兴国五年，昌言考中进士，太宗最初吝惜科举功名，只授予他归德军掌书记之职。太平兴国八年，再次考中进士，升任保信、武信二镇判官。宰相赵普镇守南阳，看重昌言有官吏才干。钱俶担任邓州节度使时，上表推荐他。昌言改任泰宁军节度判官。入朝担任左司谏、广南安抚使。淳化初年，赵普留守西京，上表推荐昌言担任通判，把府政委托给他。赵普病重，嘱托昌言办理后事。赵普去世后，昌言感激赵普知遇之恩，料理他的家事。太宗认为他对所举荐的人忠诚，任命他为起居郎，赐给金印紫绶、钱五十万。连续应对三天，都到太阳偏西。昌言口齿伶俐、诙谐诡谲，能揣测君主心意，没有不称旨的。太宗对宰相说："昌言身材相貌并不魁梧，如果以貌取人，就会像错过子羽那样了。"升任工部郎中，过了一个月，以本官兼任枢密直学士，与钱若水同知审官院。二十八日，升任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

昌言突然被任用，不为当时众望所服，有人诋毁他福建口音难懂，太宗说："只有朕能听懂。"又有人指责他把母亲和妻子留在乡里，十多年不迎养侍奉，另娶偏房。太宗既已宠信他，下诏命他将家人迎到京城，本州供给钱财置办行装，沿途各县供应食物。当时还有光禄丞何亮家住果州，秘书丞陈靖家住泉州，都不迎养父母。太宗下诏告诫文武官员，父母在剑南、峡路、漳泉、福建、岭南的，都令他们迎养侍奉，有敢违抗的，御史台纠察举报。

昌言自认为升迁不是按正常次序，担心被人排挤倾轧。适逢处死凶犯赵赞，昌言与赵赞一向友善，先前在河南曾保举过他，心中不安。趁太宗说到近侍中有与赵赞交往的人，昌言突然离位，叩头称死罪。太宗安慰勉励他，但从此厌恶他的为人。以给事中身份被罢免，出朝任襄州知州。上奏说："水旱灾害时百姓缴纳赋税过期。旧制六月开仓，臣下令提前一个月允许在各县驿站缴纳以便利百姓。捕获盗贼应当押送京城，臣担心官吏懦弱不能制服，再次逃亡，便将其编入军籍。这两件事，臣从权处理，没有遵照诏书，担心谗言因此逐渐散布，希望陛下明察。"太宗下诏责备他不遵循旧章，招致百姓怨恨，从今以后敢违背诏令条规的，谴责不再宽恕。

至道二年，调任荆南府知府。真宗即位，就地授予工部侍郎。咸平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工部尚书。儿子刘有方，任比部员外郎；刘有政，任虞部员外郎。

张洎，滁州全椒人。曾祖父张旼，任澄城县尉。祖父张蕴，任泗上转运巡官。父亲张煦，任滁州司法掾。张洎年少时有才俊，博通典籍。江南行科举，他考中进士，初任上元县尉。李景的长子李弘冀去世，有关部门定谥号为武宣。张洎议论认为按世子的礼制，只应问安视膳，不宜用"武"字为谥号。不久命令改谥号，升任监察御史。张洎自认为议论合旨，于是肆意弹劾攻击无所顾忌，大臣游简言等人忌恨他。适逢李景迁都豫章，留李煜居守，便推荐张洎担任李煜的记室，未能随行。不久，李景去世，李煜继位。升任工部员外郎、试知制诰；满一年，任礼部员外郎、知制诰。升任中书舍人、清辉殿学士，参与机密，恩宠第一。

张洎原字师黯，改字偕仁。清辉殿在后苑中，李煜宠信张洎，不想让他离开身边，授予内殿职务，内外事务都咨询他。每次兄弟宴饮，奏乐歌舞，只有张洎能参加。为他建造大宅在宫城东北角，并赐书万余卷。李煜曾到他府第，召见他的妻子儿女，赏赐非常丰厚。

张洎尤其喜欢提建议，每次上言，如果没有立即实行，就一定称病，李煜亲自写信安慰晓谕，他才重新理事。等到宋军围城，过了一年，城池危急，张洎劝李煜不要投降，常引证符命说："天象没有变化，金汤之固，不易攻取。北军早晚会自行退去。如果一旦有不测，臣当先死。"不久城陷落，张洎带着妻子儿女及行装，从小门进入宫中，欺骗光政使陈乔一同登楼，想和他一起死。陈乔上吊气绝，张洎却下楼见李煜说："臣与陈乔共同掌管枢务，国亡应当一起死。但又想到主上还在，谁能为主上说明事情？不死，将有所报答。"

归附宋朝后，太祖召见责问他说："你教李煜不投降，导致今天。"于是拿出帛书给他看，是围城时张洎起草的诏书，召上江救兵的蜡丸书。张洎叩头请罪说："确实是臣所为。狗吠非其主，这只是其中之一，其他还有很多。今天得以死罪，是臣的本分。"言辞神色不变。太祖感到惊奇，赦免了他的死罪，对他说："你很有胆量，不加你罪。如今事奉我，不要改变往日的忠诚。"授予太子中允，一年多后，判刑部。太宗即位，因他文雅，选任直舍人院，考试各州进士。不久，出使高丽，复命后，改任户部员外郎。太平兴国四年，出朝任相州知州。第二年夏天，调任贝州。这年冬天，又任相州知州。辖区内治理不善，转运使田锡上报情况，他被替代回朝。张洎请求当廷辩论，太宗认为他是儒生，不责问吏事，下诏不予追究。命他以本官兼译经院，升任兵部员外郎、礼部郎中、户部郎中。雍熙二年，同知贡举。

端拱初年，契丹侵犯边境，下诏群臣议论政事。张洎上奏，以练兵积粮，分兵屯驻塞下，敌来则防御，敌退则不追为要略。适逢钱俶去世，太常定谥号为忠懿。张洎当时判考功，撰写复议状，经尚书省集议。虞部郎中张佖上奏驳斥说："查考功复议状中有一句'亢龙无悔'，实在不是臣子应该说的话。况且钱俶生长于海岛夷地，向来是荒服之臣，未曾稍居尊位，终究是藩臣，所以名不可称龙，位不可为亢。那'亢龙无悔'四字，请予改正。"此事下到中书省，用来质问张洎。张洎答辩说："私下认为已故秦国王明德茂勋，上达天地，身处崇高富贵，毫无纤介讥嫌。太常礼院考核其功行，定下这一美谥，考功详细复核时，遵循至公，所以复议状说：'这就是所谓受宠若惊，居亢无悔的。'谨按《周易·乾卦》九三爻辞说：'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王弼注说：'处下体之极，居上体之下，履重刚之险，因时而惕，不失其几，可以无咎。处下卦之极，愈于上九之亢。'《易例》说：'初九为元士，九二为大夫，九三为诸侯。'《正义》说：'《易》的根本道理，以体为君臣。九三居下体之极，是人臣之体。其免除亢龙之咎的，是人臣之极，可以谨慎守免祸。所以说免亢极之祸。'《汉书·梁商传赞》说：'地居亢满，而能以谨厚自终。'杨植《许由碑》说：'锱铢九有，亢极一夫。'杜鸿渐《让元帅表》说：'禄位亢极，过逾涯量。'卢杞《郭子仪碑》说：'居亢无悔，其心益降。'李翰《书霍光传》说：'有伊、周负荷之明，无九三亢极之悔。'张说《祁国公碑》说：'一无目牛之全，一无亢龙之悔。'况且考功状内只说：'受宠若惊，居亢无悔。'本来就没有'亢龙无悔'的话。这大概是张佖擅自更改公奏，欺罔圣听。请以原状详加审阅，反坐其人，以惩戒奸妄。"不久下诏说："张洎援引典故，都有依据。张佖学识很浅，陈述失实，尚且表示宽容，免其贬降，可罚一月俸禄。"

张洎不久被选为太仆少卿、同知京朝官考课，拜右谏议大夫、判大理寺。又充任史馆修撰、判集贤院事。淳化年间，太宗命史馆修撰杨徽之等四人修正入阁旧图，张洎同奏诏，于是讨论旧事，独自草拟奏章上报。张洎又说：

按旧史，中书、门下、御史台为三署，称为侍从供奉之官。如今起居日侍从官先入殿庭，东西站定，等正班进入，一起起居。那些侍从官东西列拜，很失北面朝谒的礼仪。请按旧仪，侍从官先入起居，行礼完毕，分别侍立在丹墀之下，称为"蛾眉班"。然后宰相率正班入起居，很合于礼。

臣又听说古代的君王，亲自处理各种政务，其临朝次数多少，视政事繁简而定。唐初五日一朝，景云初年，开始恢复贞观旧制。从天宝兵兴之后，四方多故，肃宗以下，都只日临朝，双日不坐。其只日如遇阴雨、盛暑、大寒、泥泞，也放百官起居。双日宰相应当奏事，就特开延英殿召对。或者蛮夷入贡，勋臣归朝，也特开紫宸殿引见。陛下自登基以来，十五年未曾一日不鸡鸣而起，听理天下政事，虽然刚健不息，本是天德之常，但游玩休息，也是圣人的谋训。倘若君父在上焦劳，臣子在下缄默，不能引大体相争，那么忠良之心，就有所未到了。

臣希望陛下依照前代旧规，只日视朝，双日不坐。其只日遇大寒、盛暑、阴雨、泥泞，也放百官起居，其双日于崇德、崇政两殿召对宰臣。常参官以下及临时蛮夷入贡、勋臣归朝，也特开上阁引见，并请依照前代旧例处理。

奏章呈入没有答复。

当时，太宗命将《儒行篇》刻版，印赐近臣及新科进士。张洎得到后，上表称谢，太宗看了赞许。第二天，对宰相说："群臣上章献文，朕无不反复阅览。如张洎这一表，援引古今，非常难得。可召至中书，宣谕朕意。"几个月后，升任中书舍人，充翰林学士。太宗对近臣说："学士之职，清要贵重，非其他官可比，朕常恨不得担任。"旧例，上任日设宴，教坊进献杂戏，久已停罢此事。至此，命全部设置，仍诏枢密直学士吕端、刘昌言及知制诰柴成务等参加宴会，当时以为荣耀。

不久判吏部铨。曾引对选人，太宗看着他对近臣说："张洎富有文艺，至今尚苦学，是江东士人之冠。"张洎与钱若水同在翰林院，很受宠遇。当时刘昌言突然升任枢要，人望很轻，董俨正掌管财赋，想用计排挤他。适逢杨徽之、钱熙曾说张洎和钱若水早晚当大用。钱熙告诉刘昌言，昌言说："张洎必掌政权。钱若水后进年少，岂能马上到此。"当时翰林小吏因事在旁，昌言担心张洎听到，就对小吏完全转述了钱熙的话，让他告诉张洎。张洎正修饰边幅以固恩宠，怀疑杨徽之派钱熙制造流言中伤自己，于是向太宗禀告。太宗发怒，召刘昌言质问，将杨徽之贬为镇安军行军司马，钱熙罢职，通判朗州。

时逢皇子益王赵元杰改封为吴王，出任扬州、润州大都督府长史，兼领淮南、镇江两军节度。张洎负责起草诏书，于是上疏议论说："谨按前代史籍，皇子封王，以郡为国，设置傅相及内史、中尉等官职，辅佐亲王治理政事。自汉、魏以来，所封的亲王开始不到封国就任，朝廷任命卿大夫到郡中，就称内史代行郡守职权。东晋永和、泰元年间，有琅邪王、会稽王、临川王，所以谢灵运、王羲之等人担任会稽、临川内史，就是这种情况。唐朝拥有天下后，以扬、益、潞、幽、荆五郡为大都督，设置长史、司马作为上佐，就是前代内史之类。大都督的名号，不是亲王不能授予；那些扬、益等郡，有时有亲王遥领，朝廷任命大臣到郡中，就都是长史、副大使知节度事。臣请以前代事实为证，段文昌出镇扬州，称'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李载义镇守幽州，称'卢龙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兼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就是例子。如今益王以扬、润二郡建社为吴国王，担任大都督之任，又已正式兼任节度事，怎么可以再加长史的名号，这是国王自己做自己的上佐了。如果朝廷暂且以长史拜受，他的加衔内又没有副大使、知节度使的名目，倘若他日另外任命守将，让他到本郡，就不知用什么名目来授予了。臣起草诏书的当晚，就想上陈，担心奏报往返，妨碍次日宣布颁降。此事有关国体，况且吴王尚未接受恩命，还可以改正，请求交付中书门下，商议施行。"宰相认为制命已经下达，难以追改。张洎又上表论列，吕蒙正说："越王兼任福州长史，如今吴王独为大都督，位居越王之上，不妥当。"皇上命令等待他日任命时一并改正。到第二年，皇上郊祀大赦，于是改了过来。

不久奉诏与李至、范杲、张佖一同修撰国史，又兼判史馆。张洎博览经史，熟知典故。每当皇上有著述，或赐近臣诗作，张洎一定上表，援引经传，以顺从皇上的意旨。皇上因此赐诗褒奖，有"翰长老儒臣"的句子。与苏易简同在翰林院，尤其不和睦，等到苏易简参知政事，张洎多次攻击他的过失。不久苏易简罢免，就以张洎为给事中、参知政事，与寇准同列。

在此之前，寇准掌管吏部选事，张洎掌管考功，是吏部属下官员。寇准年轻，新进锐气，想要老儒归附自己以自大。张洎早晚坐在官署处理公务，常常穿戴整齐在省门等候寇准出入，作揖后退下，不交谈一句。寇准更加看重他，于是延请与他交谈。张洎口才敏捷善于辩论，多为寇准谋划，寇准心中佩服，于是以兄礼待他，极力在皇上面前称赞张洎。皇上想进用张洎，又知道他在江南时多谗毁善良，李煜杀潘佑，张洎曾参与谋划，心中怀疑。翰林待诏尹熙古、吴郢都是江东人，张洎曾善待他们。一天晚上皇上召尹熙古等人在宫中侍奉书写，于是询问潘佑获罪的原因。尹熙古说李煜恼怒潘佑谏说太直罢了，不是张洎的谋划。从此洗清嫌疑，于是加以提拔任用，这是寇准推荐的结果。等到共同执政，张洎侍奉寇准更加恭敬，政事一概由寇准决断，自己无所参预。专门修撰时政记，只是甜言蜜语善于柔和而已。后来因奏事意见不同，寇准又猜忌他。

至道二年五月，四方馆使曹璨从河西骑马入朝奏报边事，说李继迁率领一万多贼寇侵犯灵州。皇上诏令宰相吕端、知枢密院事赵镕等人各人发表见解筹划策略，当天写成奏状上报。吕端等人一起到长春殿拜见皇上，说："臣等如果各自陈述见解，就不是咨询谋略大家同意的议论，希望允许我们写成一份奏状，陈述利害。"张洎越次上奏说："吕端等人位居辅弼，皇上有所询问，反而缄默不言，深失谋议大体的体统。"吕端说："张洎想说话，不过是揣摩陛下心意罢了，必定没有正直恳切之理。"皇上默然。第二天，张洎上疏引用贾捐之放弃珠崖的事，希望放弃灵武以节省关西的粮饷运输。皇上曾有此意，不久又后悔，张洎果然迎合，皇上阅览奏疏不高兴。随后把奏疏还给张洎，对他说："你所陈述的，朕一句也不懂。"张洎惶恐而退。皇上召同知枢密院事向敏中等人说："张洎上言，果然被吕端预料到了，朕已经把奏疏还给他了。"

张洎议事不称旨后，恐惧，想巩固自己的权位。皇上已经嫉恨寇准专权放肆，恩宠衰减。张洎担心一旦同时被罢免，于是借奏事之机，大肆说寇准退朝后多有诽谤之言。寇准只是脸色改变，不敢为自己辩解。皇上因此大怒，寇准十天后被罢免。不久，张洎因病告假，满一百天，竭力支撑病体请求应对，刚下拜，就倒在皇上面前，左右搀扶起来。第二天，上章请求解职，优诏不允。一个多月后，改任刑部侍郎，罢参知政事。张洎奉诏呜咽，病势于是加重，十多天后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追赠刑部尚书，以其两个儿子都为京官。

张洎风度仪表洒脱，文采清丽，博览道教佛教书籍，兼通禅寂虚无之理。终日清谈，娓娓动听。尤其阴险邪僻，好攻击他人的短处。李煜归附宋朝后，非常贫困，张洎还向他索取财物。李煜用白金摐面器送给张洎，张洎还不满意。当时潘慎修掌管李煜的记室，张洎怀疑潘慎修教李煜，一向与潘慎修友好，从此也逐渐疏远。李煜的儿子李仲宇一向喜好赌博饮宴，张洎因此恳切劝谏他，李仲宇谢罪。几个月后，有人说李仲宇赌博如故，张洎于是与他断绝往来。等到李仲宇死在郢州，葬在京师，张洎也不去吊唁。与张佖议事不合，于是成为仇敌，开始以从父之礼侍奉张佖，后来不再拜见。尤其善于侍奉内官，在翰林时，引用唐朝旧例，上奏请求任命内供奉官蓝敏政为学士使，内侍裴愈为副使。皇上阅览奏章，说："这是唐朝弊政，朕怎么可以重蹈覆辙，你的话错了。"张洎惭愧而退。生性鄙陋吝啬，即使是亲戚也不给任何好处，至于江南的故交旧友，也很少登门。一向与徐铉交厚，后来因议事相抵触，于是绝交。然而亲手抄写徐铉的文章，访求他的笔札，珍藏于箱箧，比珍玩还珍视。张洎有文集五十卷流行于世。

儿子张安期，官至国子博士；张方回，后来为虞部员外郎。张方回的儿子张怀玉，是王钦若的女婿，赐进士及第，大理寺丞，秘书校理。

李惟清，字直臣，下邑人。父亲李仲行，任章丘主簿，因此迁家到那里。李惟清，开宝年间，以三史出身任涪陵县尉。蜀地百姓崇尚淫祀，有病不治疗，听信巫觋，李惟清擒拿大巫鞭打他，百姓以为会招来祸患。过些天又加以鞭打，百姓知道巫术不灵。然后教导他们医药，逐渐改变风俗。当时派宦官督运造船的木材，放纵恣意不守法，李惟清上奏杀掉他，因此知名。任期届满，升任大理寺丞。

太平兴国三年，升任荆湖北路转运判官。五年，改左赞善大夫，充任转运副使，升正使，于是改任监察御史，兼总南路。曾入朝奏事，太宗问："荆湖连年丰收，又没有徭役，民间复苏了吗？"李惟清说："臣见官卖盐每斤钱六十四，百姓用三四斗稻谷的价钱，才能买一斤。"于是下诏每斤减十钱。调任京西转运使，入朝为度支判官，改主客员外郎。

雍熙三年，大举攻取幽州，李惟清认为兵力粮草不充足，不可轻动。朝廷已经出兵，奏章递入没有答复。判度支许仲宣建议通盐法，把卖盐的每年课税分派给乡村，与户税一起缴纳。李惟清奉诏前往荆湖各路详细审定，上奏说把盐配给百姓不方便，于是停止。出使回来，皇上又问民间苦乐不均的事，李惟清说："先前在荆湖，百姓购买清酒务官酿转卖的，每斗给损耗二升，如今三司给一升，百姓多另想办法，而每年课税减少很多。"下诏恢复旧制。不久，出为京东转运使。适逢招募丁壮为义军，李惟清说："如果这样，天下就没有人耕田了。"三次上疏劝谏，因此只选河北，其余各路都停止。擢升屯田郎中、度支副使。

端拱初年，升右谏议大夫，历任户部使，改度支使。适逢派使者到河朔治理方田，大举发兵。李惟清认为盛春妨碍农事，恳求停止。太宗说："兵夫已经出发了。只命令修治边境城池而已。"淳化三年，升给事中，充盐铁使，于是把账目格式上奏御览。太宗说："费用如此，民力长久怎么承受？如果可以减省，就立即裁减。"李惟清说："这是开宝年间兴兵之时，数目成倍增多，大概因为将帅不得其人，边事未宁，屯兵太广。臣听说汉有卫青、霍去病，唐有郭子仪、李晟，西北望而生畏。这样边事平息而支用减少了。希望谨慎选拔将帅，用有威名的人安定边塞，以求节省费用。"皇上说："彼一时，此一时。如今的西北变诈，与古代不同。选用将帅，也必须深体当今的机宜。韩信、彭越虽是古代名将，用他们那时的见解，来制服今天的敌人，恐怕也不能成功。如今纵然得到人才，也不能就像古代那样任用。这是机要之事，你所不知道的。"

淮南榷货务卖岳茶，每斤钱一百五十。主管官吏说陈恶的有二十六万六千余斤，李惟清擅自减价每斤五十钱，不上报。滁、泗、濠、楚州、涟水军也因为岳茶陈恶，减价购买。总计亏钱一万四千余贯，被勾院吏卢守仁揭发，降授卫尉少卿，贬黜判官李琯为本曹员外郎，赐卢守仁钱十五万。不久出知广州。至道初年，就地拜右谏议大夫。太宗听说他廉洁公平，下诏褒奖。二年，调任广南东、西路都转运使，不久召拜给事中。过一个月，同知枢密院事。

李惟清洒脱自任，有权谋。临事严峻苛刻，所到之处号称强干。然而以俗吏进身，无人望。才几个月，真宗即位，加刑部侍郎，又除授御史中丞。离开枢要后，抑郁尤其厉害，肆意弹劾攻击。咸平元年。去世，年五十六，追赠户部尚书。

儿子李永锡，以恩荫官至光禄寺丞。颇涉学问写文章，尚气少检点，喜交结。冯拯、王济、皇甫选多与他交游，每天聚集举子在家，议论时政。真宗将到河朔，李永锡还在服父丧，上章大言，逐一诋毁近臣，自称有致太平灭敌之术。皇甫选为户部判官，借应对之机，袖中藏表进献，又自我推荐扬名。真宗驻跸大名，召他到行在，考试策问不中，贬泷水县主簿。皇甫选为南剑州团练副使，不久复光禄寺丞。六年，又因交游非类，监和州商税，后来官至右赞善大夫。

次子李永德，官至殿中丞。

评论说：张宏任枢密副使，当用兵之际，循默充位；赵昌言为御史中丞，屡次上书言兵，于是两人互换职位。御史中丞可以让循默的人担任吗？宋朝政治失当。赵昌言识得李沆，器重王旦；陈恕取士得王曾，举代得寇准；都可以说是知人之明。然而赵喜好奖拔，而颇树党羽，最终导致失败；陈主持贡举，务要贬黜南士，以避嫌疑，都不是君子所为。赵昌言尚气敢言，陈恕为宋朝能吏之首，差不多可以称道了。刘昌言感激赵普的知遇，身后为其经理家事；然而把父母留在乡里，十年不迎养，厚薄失当，又有什么可取呢？张洎起初劝李煜不要投降，既而不能为之死节，"犬吠非主"的对答，只是凭口舌之辩，侥幸得免。后来揣摩百端，谗毁正直，利口之人，很少不是反复小人的。李惟清位居台端，恨失去政权，恣意凶狠攻击。旧史称为俗吏，又何必责备呢。

## 关键人物

- **张宏**：字臣卿，青州益都人；历任枢密副使、御史中丞、工部侍郎等职
- **赵昌言**：字仲谟，汾州孝义人；历任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川峡招安都部署等职
- **陈恕**：字仲言，洪州南昌人；历任盐铁使、参知政事、总计使等职
- **魏羽**：字垂天，歙州婺源人；历任左计使、盐铁使、判三司等职
- **刘式**：字叔度，袁州人；历任三司都磨勘司、主辖支收司、工部员外郎等职
- **刘昌言**：（籍贯不详，正文未明确）；历任枢密直学士、同知枢密院事、给事中等职
- **张洎**：滁州全椒人；历任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参知政事等职
- **李惟清**：字直臣，下邑人；历任盐铁使、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等职

## 时间线

- **太平兴国二年**：张宏考中进士，任将作监丞，通判宣州。；张宏开始仕途
- **雍熙年间**：张宏经吕蒙正等人推荐，改任主客郎中、史馆修撰，不久充任枢密直学士，后任枢密副使。；张宏进入枢密院
- **端拱初年**：张宏改任工部侍郎，再次任枢密副使。；张宏再任枢密副使
- **淳化二年**：张宏以吏部侍郎免职，不久判吏部铨，代理开封府知府。；张宏被免职后复起
- **太平兴国三年**：赵昌言考中进士，被礼部列为第一名推荐，廷试后提拔为甲科。；赵昌言入仕
- **雍熙年间**：赵昌言多次上奏边防事务，被任命为左谏议大夫，代替张宏任枢密副使。；赵昌言取代张宏为枢密副使
- **淳化初年**：陈恕被召为工部侍郎，充任总计使，兼管左右计事务。；陈恕任总计使
- **至道二年**：陈恕上奏论三司机构设置，太宗大多采纳。；陈恕的建议被采纳
- **淳化年间**：张洎被选为太仆少卿，后拜右谏议大夫，又充史馆修撰。；张洎任谏议大夫
- **时间不明**：张洎上疏建议放弃灵武，太宗不悦。；张洎建议被否决
- **淳化三年**：李惟清升给事中，充盐铁使。；李惟清任盐铁使
- **至道初年**：李惟清拜右谏议大夫，后召拜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李惟清入枢密院

## 地点

- **青州益都**：张宏的籍贯
- **汾州孝义**：赵昌言的籍贯
- **洪州南昌**：陈恕的籍贯
- **歙州婺源**：魏羽的籍贯
- **袁州**：刘式的籍贯
- **滁州全椒**：张洎的籍贯
- **下邑**：李惟清的籍贯
- **成都**：太宗对张宏说成都是重要之地，让他去镇守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北宋太宗、真宗时期多位重要官员的生平，反映了当时政治、军事、财政等方面的状况，以及人物间的交往与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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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宏
- 赵昌言
- 陈恕
- 魏羽
- 刘式
- 刘昌言
- 张洎
- 李惟清
- 进士
- 枢密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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