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吕端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四十吕端等

## 本章概览

太宗晚年，吕端以“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著称。当内侍王继恩勾结李后欲立楚王元佐时，吕端锁住王继恩，奉太子真宗即位，并上殿审视帘后之人，确认是真宗后方率群臣拜贺，稳定了皇权更迭。真宗初年，契丹大举南侵，寇准力主亲征，与毕士安共同劝驾至澶州。真宗渡河登城后，宋军士气大振，伏弩射杀契丹统军挞览，契丹请和。寇准欲令称臣献地，但因真宗厌战及谗言，最终以三十万岁币定盟，史称澶渊之盟。毕士安生前推荐寇准为相，并为其辩诬，又主张和议，战后整饬边防，使契丹、西夏相继归附。吕端、寇准、毕士安三人皆以社稷为重：吕端宽厚识大体，寇准刚直有大节，毕士安清廉善协调。然而寇准因性格刚愎，遭丁谓陷害，晚年贬死雷州。这段历史展现了宋初君主与大臣在战争与和平中的抉择，以及权力斗争中的忠奸较量。

本章记载吕端、毕士安、寇准等人的生平事迹，包括吕端谏阻秦王、处理李继迁母亲并定策立真宗；毕士安推荐寇准、参与澶渊之盟；寇准力主亲征澶渊、晚年遭贬等。

本章集中展现了宋代名臣吕端、毕士安、寇准的政治智慧与品格。吕端'大事不糊涂'，毕士安荐贤让功，寇准澶渊定策，均值得细读。

## 正文

吕端，字易直，幽州安次人。父亲吕琦，在后晋任兵部侍郎。吕端少年时聪颖敏悟，喜好学习，凭借恩荫补任千牛备身。历任国子主簿、太仆寺丞、秘书郎、直弘文馆，改任著作佐郎、直史馆。太祖即位后，升任太常丞、知浚仪县，同判定州。开宝年间，西上阁门使郝崇信出使契丹，让吕端借太常少卿的身份担任副使。开宝八年，任洪州知州，还没上任，改任司门员外郎、知成都府，赐金紫官服。他治理政务清简，远方百姓感到便利。

恰逢秦王赵廷美担任开封府尹，召吕端授考功员外郎，充任开封府判官。太宗征讨河东，廷美将有留守的命令，吕端对廷美说：“主上栉风沐雨，以示吊民伐罪，大王是亲贤之人，应当率先扈从。现在主管留守事务，不合适。”廷美因此恳请随行。不久因为王府亲吏请求执事者违法购买竹木一事受牵连，被贬为商州司户参军。移任汝州，又任太常丞、判太常寺事。出京任蔡州知州，因政绩好，吏民联名上奏请求留任。改任祠部员外郎、知开封县，升任考功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出使高丽，暴风吹断桅杆，船夫恐惧，吕端读书如在书斋时。升任户部郎中、判太常寺兼礼院，选任为大理少卿，不久拜授右谏议大夫。

许王赵元僖担任开封府尹，又任判官。许王去世，有人揭发其隐秘之事，吕端因辅佐无方被牵连，派御史武元颖、内侍王继恩到府中审讯。吕端正在处理公务，慢慢起身等候，二使说：“有诏书要审查你。”吕端神色自若，回头对随从说：“取帽子来。”二使说：“何必如此急促？”吕端说：“天子有制书讯问，就是罪人了，怎能在堂上面对制使？”于是下堂，随问回答。降任卫尉少卿。恰逢设置考课院，众官中有因过失被罚居闲散之职的，引见对答时都哭泣，以饥寒为由请求。轮到吕端，他上奏说：“臣先前辅佐秦邸，因不检束府吏，贬谪商州掾，陛下又提拔臣到官籍中任用。现在许王暴卒，臣辅佐无状，陛下又不重责，让臣担任少列，臣罪大而幸深！现在有司考核官员，如果能让臣得到颍州副使，是臣的愿望。”太宗说：“朕自己了解你。”不久，恢复旧官，担任枢密直学士，一个月后，拜授参知政事。

当时赵普在中书省，曾说：“我看吕公奏事，得到嘉赏不曾喜悦，遇到挫折不曾畏惧，也不在言语中表露，真是台辅之才。”一年多后，左谏议大夫寇准也拜授参知政事。吕端请求位居寇准之下，太宗就任吕端为左谏议大夫，在寇准之上。常常单独在便殿召见，说话必定超过一整天。升任户部侍郎、平章事。

当时吕蒙正为宰相，太宗想任吕端为相，有人说：“吕端为人糊涂。”太宗说：“吕端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决意用他为相。恰好在后苑设宴，太宗作《钓鱼诗》，有句说：“欲饵金钩深未达，磻溪须问钓鱼人。”意在嘱托吕端。几天后，罢免吕蒙正而任吕端为相。起初，吕端之兄吕余庆，建隆年间以藩府旧僚参预大政，吕端又居相位，当时舆论认为荣耀。吕端为官近四十年，至此突然被奖擢，太宗还遗憾任用得晚。吕端为相稳重，识大体，以清简为务。考虑到与寇准同列，自己先居相位，恐怕寇准不平，就请求参知政事与宰相分日押班知印，同升政事堂，太宗听从。当时同列奏对多有异议，只有吕端很少提出建议。一天，内出手札告诫说：“从今以后中书事必须经吕端详细斟酌，才能上奏。”吕端更加谦让不敢当。

起初，李继迁骚扰西部边境，保安军奏报抓获其母亲。至此，太宗想杀她，因寇准任枢密副使，单独召来商议。寇准退出，经过宰相幕府，吕端怀疑商议大事，拦着寇准说：“皇上告诫你不要对吕端说吗？”寇准说：“没有。”吕端说：“边境常事，吕端不必参与，如果是军国大计，吕端备位宰相，不可不知。”寇准就告知缘由，吕端说：“如何处置？”寇准说：“想在保安军北门外斩首，以儆凶逆。”吕端说：“如果这样，不是良策，希望稍缓，吕端将覆奏。”入宫说：“从前项羽抓到太公，想烹杀，汉高祖说：‘希望分我一杯羹。’举大事不顾其亲，何况继迁是悖逆之人？陛下今天杀其母，明天能擒获继迁吗？如果不能，只是结下怨仇，更加坚定其叛心罢了。”太宗说：“那怎么办？”吕端说：“依臣愚见，应该安置在延州，派人好好抚养，以招降继迁。即使不能立即投降，最终可以牵制其心，而他母亲的生死之命握在我们手中。”太宗拍着大腿称好说：“没有你，几乎误我大事。”就用其策。其母后来病死在延州，继迁不久也死，继迁之子最终纳款请命，是吕端的功劳。升任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

太宗病重，真宗为皇太子，吕端每天与太子问安。等到病情危急，内侍王继恩忌惮太子英明，暗中与参知政事李昌龄、殿前都指挥使李继勋、知制诰胡旦谋划立故楚王赵元佐。太宗驾崩，李皇后命王继恩召吕端，吕端知道有变，将继恩锁在阁内，派人看守后入宫。皇后说：“宫车已驾崩，立嗣以长，是顺理，现在怎么办？”吕端说：“先帝立太子正是为了今天，现在刚弃天下，岂能立即违命而有异议？”于是奉太子到福宁庭中。真宗即位后，垂帘引见群臣，吕端平立殿下不拜，请求卷帘，上殿审视，然后下阶，率群臣跪拜呼万岁。任李继勋为使相，前往陈州。贬李昌龄为忠武军司马，王继恩为右监门卫将军、均州安置，胡旦除名流放浔州，抄没其家产。

真宗每次见辅臣入对，只有对吕端肃然拱手作揖，不直呼其名。又因吕端身材高大，宫庭台阶稍高，特令工匠制作纳陛。曾在便殿召对，询问军国大事长久之制，吕端陈述当世急务，都有条理，真宗嘉奖采纳。加授右仆射，监修国史。第二年夏天，生病，诏令免去常参，在中书省办公。上疏请求解职，不许。十月，以太子太保罢相。请假三百天，有司说应当停发俸禄，诏令照常赐予。皇帝亲临问病，吕端不能起身，抚慰甚厚。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赠司空，谥号正惠，追封妻子李氏为泾国夫人，以其子吕藩为太子中舍，吕荀为大理评事，吕蔚为千牛备身，吕蔼为殿中省进马。

吕端仪态俊秀，有器量，宽厚多恕，善谈笑，心胸豁达。虽多次被贬退，从不以得失介怀。善于与人交往，轻财好施，从不过问家事。李惟清由知枢密改任御史中丞，认为是吕端压制自己，等到吕端免去朝谒，就弹劾常参官因病请假超过一年仍领俸禄，又构陷人告发堂吏过失，想借此中伤吕端。吕端说：“我直道而行，无所愧畏，风波之言不足忧虑。”

吕端祖父吕兖，曾在沧州节度刘守文手下任判官。刘守文作乱时，吕兖全族被害。当时父亲吕琦年幼，同郡赵玉冒锋刃骗监者说：“这是我弟弟，不是吕氏之子。”得以幸免。赵玉之子赵文度为耀州帅，赵文度之孙赵绍宗十余岁，吕端视如己出，上表推荐赐出身。前宰相冯道，是乡里世交，冯道之子冯正之因病废，吕端分俸禄给他。吕端两次出使绝域，其国叹服尊重，后来出使者，常问吕端是否为宰相，其名声如此显著。

景德二年，真宗听说吕端后嗣不振，又录用吕蔚为奉礼郎。吕藩后因病足，不能朝谒，请假多年，有司上奏停其俸禄，真宗特令恢复旧官，分司西京，给俸禄家居养病。吕端不蓄资产，吕藩兄弟贫困，又迫于婚嫁，于是抵押其宅第。真宗时，出内府钱五百万赎回还给。又另赐金帛，让他们偿还旧债，派使者检校家事。吕藩、吕荀都官至国子博士，吕蔚至太子中舍。

毕士安，字仁叟，代州云中人。曾祖宗昱，曾任本县令。祖父毕球，曾任本州别驾。父毕乂林，多次被征召到使府任职，终观城令，于是定居。士安少年好学，侍奉继母祝氏以孝闻名。祝氏说：“求学必须找良师友。”就与他到宋州，又到郑州，得杨璞、韩丕、刘锡为友，因此成为郑人。

乾德四年，考中进士。邠州帅杨廷璋征召入幕府，掌管书奏。开宝四年，历任济州团练推官，专管专卖，每年课税增加。改任兖州观察推官。太平兴国初年，任大理寺丞，领三门发运事。吴越钱俶纳土，被选为台州知州，上言：“钱氏上图籍，有司都虚增赋税数字，现在湖海新附百姓刚得天子命吏，应当安抚，希望一律用旧籍。”诏令听从。次年，升任左赞善大夫，移任饶州，改殿中丞。召还，任监察御史。又出京任乾州知州，因母亲年老愿降任以便奉养，改监汝州稻田务。

雍熙二年，诸王出阁，谨慎选择僚属。以虞部郎中王龟从兼陈王府记室参军，水部员外郎王素兼韩王府记室参军，秘书丞张茂直兼益王府记室参军，士安升任左拾遗兼冀王府记室参军。太宗召见说：“诸子生长宫廷，未习外事，年渐成人，必靠良士赞导，使其日闻忠孝之道，你们要努力。”赐袭衣、银带、鞍勒马。

士安本名士元，因“元”字犯王讳，于是改名。升任考功员外郎。端拱年间，诏令王府僚属各献所著文章，太宗阅览多日，问近臣说：“其才已见，其行谁优？”有人以士安回答。皇上说：“正合朕意。”不久以本官知制诰，王请求对答愿留府邸，不许。淳化二年，召入翰林为学士。大臣以张洎推荐，太宗说：“张洎看毕士安的词艺经历固然不差，但品行远在下。”士安因父名乂林上章引避，朝议认为二名不偏讳，不听从。

三年，与苏易简同知贡举，加主客郎中。因病请求外任，改右谏议大夫、知颍州。真宗以寿王尹开封府，召为判官。及为皇太子，以兼右庶子升给事中。登位后，命权知开封府事，拜工部侍郎、枢密直学士。当时近臣有仗势强娶民间已订婚之女，其家诉于府，士安因对奏，归还之。宫府常从担任廷职者，每次授任外官，必令士安告诫勉励。

咸平初年，辞去府职，拜礼部侍郎，复为翰林学士。诏令选官校勘《三国志》、晋书、唐书。有人言两晋事多鄙恶不可流行。真宗以此语宰相，士安说：“恶以戒世，善以劝后。善恶之事，《春秋》备载。”真宗以为然，于是命刊刻。士安因眼疾请求解职，改兵部侍郎，出京知潞州，特加月给之数。入为翰林侍读学士。景德初年，兼秘书监。契丹谋划入境，士安首先上疏五事应诏，陈选将、饷兵、理财之策，真宗嘉奖采纳。

李沆去世后，毕士安被任命为吏部侍郎、参知政事。他入朝谢恩，真宗说：“还没结束，我将要任命你为宰相。”毕士安叩头。真宗说：“我依靠你辅佐，岂止是今天。但目前时局多变，我想找一个与你共同升进的人，谁可以？”毕士安回答说：“宰相必须有相应的才能才能担任这个职位，我愚钝老朽，实在不足以胜任。寇准兼具忠义，善于决断大事，这是宰相之才。”真宗说：“听说他喜欢刚愎任性。”毕士安又回答说：“寇准正直慷慨有大节，舍身报国，坚持正义，痛恨邪恶，这是他平素积累的品德，朝臣中很少有人能超过他，只是不被世俗所喜欢。如今天下百姓虽蒙受美德，休养生息，但西北边境仍有骚扰成为边患，像寇准这样的人正是应该任用的。”真宗说：“好，我将借助你的老成德望镇住他。”不到一个月，毕士安以原官与寇准一同被任命为平章事。毕士安兼监修国史，地位在寇准之上。

寇准为相，坚持正义，痛恨邪恶，小人天天想着如何陷害他。有个平民申宗古告发寇准与安王赵元杰交往，寇准惶恐，不知如何辩白。毕士安极力为他辩护诬陷，把申宗古交给司法官员，完全查明了奸诈欺骗，斩杀了申宗古，寇准才安定。

景德元年九月，契丹统军挞览率兵分路劫掠威虏、顺安、北平，侵犯保州，攻打定武，多次被各军击退，于是向东驻扎在阳城淀，然后进攻高阳，未能得逞，转而窥伺贝州、冀州、天雄军，号称二十万兵力。真宗坐在便殿，询问对策。毕士安与寇准逐条陈述防御准备的情况，又一起建议请真宗亲征澶渊。毕士安说前往澶渊应在仲冬；寇准认为应当立即前往，不可拖延。最终采用了毕士安的提议。

当初，咸平六年，云州观察使王继忠战败陷落契丹。到这时，他替契丹上奏请求议和。大臣们没人敢表态，只有毕士安认为可以相信，极力赞成真宗应当笼络不断，逐渐允许和议。真宗说敌人如此强悍，恐怕不能保证。毕士安说：“我曾经得到契丹降兵，说他们虽然深入，但多次受挫，不太得志，暗中想撤军但耻于没有名义，而且他们难道不怕我军乘虚攻破他们的巢穴吗？这次请求恐怕不假。王继忠的奏报，我请求担保。”真宗高兴，亲笔诏书给王继忠，答应其请求和议。

当时已下诏亲征，但议论者仍然喧闹，两三个大臣进献了金陵和成都的地图。毕士安急忙与寇准请求面谈，极力陈述不可，只有坚定原定计划。真宗整军将行，太白星白天出现，流星从上台北贯穿斗魁。有人说军队不宜北上，有人说大臣应此星象。毕士安正好卧病，写信给寇准说：“多次请求带病随行，亲笔诏书不许，如今大计已定，只有望君努力。我毕士安能够以自身当星变而成就国事，是我所愿的。”不久病情稍好，追到澶渊，在行宫谒见。当时已聚集数十万军队，契丹大震，但仍率众劫掠德清。到达澶州北境，被伏弩发射，挞览战死，敌军溃散逃走。

适逢曹利用从契丹出使回来，完全得到了和谈的要点，又与其使者姚东之一同前来，讲和的协议于是确定。每年送给契丹银绢三十万，朝廷议论都认为过多。毕士安说：“不如此，契丹所顾虑的不重，和议恐怕不能持久。”等到停战，随从还朝，于是巡视边防要地，挑选良将更换安置：雄州用李允则，定州马知节，镇州孙全照，保州杨延昭，其他地方选择任用各得其人。命令边塞上得到境外牛马之类的一律归还，开通互市，解除铁禁，招抚流亡，扩大储蓄。不久，夏州赵德明也归顺内附。两方平定后，内外大致安定。根据时势制定法令，依次施行。重新设置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等科目，以扩大取士范围。

景德二年，毕士安上疏七八次，因病请求免职，真宗下诏褒美不同意。派使者敦促晓谕，不得已，重新起用处理政事。十月早晨上朝，到崇政殿厢房，疾病突然发作，真宗步行出来探视，他已经不能说话。诏令内侍窦神宝用肩舆送回家中，去世，享年六十八岁。真宗亲临哭吊，罢朝五天，追赠太傅、中书令，谥号文简。派皇城使卫绍钦操办丧事，有关部门提供仪仗。录用其子毕世长为太子中舍，毕庆长为大理寺丞，孙毕从古为将作监主簿。

毕士安端正稳重，深沉文雅，有清明的见识，含蓄有风度，善于言谈，所到之处以严正著称。年老眼花，读书不停，亲手校对，有时亲自缮写。又精于诗词文章，有文集三十卷。曾对人说：“我仕宦没有赫赫声誉，只是尽力约束自己，希望少有过失而已。”所有交往没有党派援引，只有王祐、吕端受到他的推重，王旦、寇准、杨亿与他相友善，王禹偁、陈彭年都是他的门生。王禹偁是济州人，年幼时因事到毕士安的官舍，毕士安看出他不是普通儿童，留下他，教他学习，学业日益显达。后来就科举得中晋升任用，反而在毕士安之前。等到毕士安任知制诰，他的任命诏书就是王禹偁写的。

毕士安去世后，真宗对寇准等人说：“毕士安是善人，事奉我于南府、东宫，直到辅相。修身慎行，有古人之风，突然这样沦没，深可哀悼惋惜。”等到王旦任宰相，当面奏说：“陛下以前称赞毕士安清廉谨慎如古人，在位官员听到后感叹。官至辅相，而四方没有田园居第，去世后未到丧期结束，家用已经缺乏，真不辜负陛下所知。但让他家借贷为生，应该有人周济，我私下认为应当出于皇恩，不是臣敢做私人恩惠。”真宗感叹，赐白银五千两。

儿子毕世长官至卫尉卿，毕庆长官至大府卿。孙子毕从善任光禄少卿，毕从古任驾部郎中，毕从厚、毕从诲任检校水部员外郎，毕从简任博罗县令，毕从道任殿中丞，毕从范任山南西道节度推官，毕从益任太常寺太祝，毕从周任朝散郎、知洋州。曾孙毕仲达、毕仲偃官至郡守，毕仲衍、毕仲游、毕仲愈。

毕仲衍字夷仲，凭借祖荫任阳翟县主簿。张昪是本县人，正镇守许州，向朝廷请求，想兴办乡校。已经备办材料计算工役，又任听百姓自愿出力捐助。同乡马宏以口舌在乡里横行，欺骗各位富豪说：“张公兴学，而县令却借此向百姓征收，从十百到千万没完没了，你们将不堪承受。如果捐给我百金，我能停止这项工役。”富豪相信他的能力，给了百金。马宏立即到府中宣称：“县吏全部私吞办学费用，又将向百姓征收。”张昪果然怀疑，命令县里暂且停止，又在路上张贴此事。县令想上疏辩白，毕仲衍说：“没有益处，不如逮捕马宏惩治，不辩自明。”适逢代理县政，立即逮捕验证，五天后查获其奸情，报告张昪，将马宏流放邓州，全县庆贺。给事中张问住在乡里，对毕仲衍说：“谚语说‘锄一恶，长十善’，说的就是你啊。”

考中进士，调任沈丘县令。欧阳修、吕公著推荐他，入司农寺任主簿，升任丞。吴充推荐为中书检正。奉命出使契丹，宴会上射箭连续射中靶心，众人惊异。而且因他仪容伟美，暗中派人取他的衣服作为尺度，制成衣服赐给他。当时参加契丹的元旦朝会，完全记住其朝仪节奏，画成图画回来进献。后来钱勰出使，契丹主还问：“毕少卿是什么官职？现在在哪里？”

王珪与吴充不和，认为毕仲衍是吴充所用之人，多次寻找罪过想伤害他，始终无隙可乘，只是滞留不升迁。经过四年，才以秘阁校理同知太常礼院，任官制局检讨官，起草文字数以千万计，区别分类，增减删补，都曲折详尽得当。凡是宫中有事询问，必须毕仲衍然后回报，他人不知。撰写《中书备对》三十卷，士大夫家争相传抄其书。

高丽使者入贡，诏令接待。上元夜，与使者宴饮于东阙下，作诗歌颂圣德，神宗依韵和赐，当时以为荣耀。官制施行，皇帝亲自提拔为起居郎，王珪扣留任命，认为太急迫，在皇帝面前争辩。皇帝连声说：“这是他应得的。”不久，突发疾病，一夜间去世，享年四十三岁。皇帝派宦官慰问其家，赐助丧钱五十万。

毕仲游字公叔，与毕仲衍同榜登第，调任寿丘柘城主簿、罗山令、环庆路转运司干办公事。跟随高遵裕西征，运输期限紧迫，陕西八十县运粮民夫三十万，一旦全部集中，转运使范纯粹、李察打算接受他们的赋税并供给粮食，一定旷日持久才能办到。适逢召集僚属商议，都不知所措，把事推给毕仲游。毕仲游召集各县吏，命令先呈现金银布帛钱币的总数，告诫不要打开锁钥，共同登记其名数作为凭证，预先准备数千斛量，彻底拆除仓库墙壁，使运粮者到其处，各自凭斗概，交纳一半而以一半自给，不到一个早晨就迅速散尽。第二天，大军于是出发。范纯粹、李察感叹并道歉说：“没有你几乎坏了我们的事。”

元祐初年，任军器卫尉丞。召试学士院，同参加策问的有九人，是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等人。苏轼认为他的文章奇异，擢升为第一。加集贤校理、开封府推官，出朝提点河东路刑狱。韩缜以原宰相身份在太原，按察视事如列郡，韩缜的奴仆告发有士卒在公堂旁抢掠其衣服，韩缜发怒，将把士卒治罪。毕仲游说：“奴仆衣服轻薄而敢抢掠于帅府，不合人情。”将奴仆交付监狱审理，士卒得以免罪。太原铜器闻名天下，独不买一物；怕人以为矫情，临行时，买两个茶匙离去。韩缜说：“像公叔可说是真正清廉了。”

召入任命为职方、司勋二员外郎，改任秘阁校理、知耀州。这一年大旱，毕仲游在百姓未饥荒前，在境内张贴告示说：“郡中赈济和平籴若干万石。”实际是虚张其数。富室知道有准备，也相互劝勉开仓。共百姓来就食的十七万九千口，没有一人离开其乡。

徽宗时，历任知郑、郓二州，京东、淮南转运副使。入为吏部郎中，进言孔子庙从颜回以下，都被朝廷授爵，戴冠冕居于正位，而孔子的儿子孔鲤、孙子孔伋却穿便服戴幅巾祭祀，不相称。诏令都追封为侯。

毕仲游早年受知于司马光、吕公著，未及任用。范纯仁尤其了解他，当政时，又适逢他居母丧，所以未曾得到一点升迁。但后来也落入党籍，坎坷于散官而终，享年七十五岁。

毕仲游作文切合事理而有根柢，不作浮夸诡诞、戏弄不庄之语。苏轼在馆阁，颇以言语文章规诫时政。毕仲游担心他招祸，写信告诫他说：

孟轲不得已而后辩论，孔子想无言，古人所以精心谋划，巩固功业而保养寿命，未尝不由此。你自从立朝以来，祸福利害关身之事未曾说，只是可惜你的言论罢了。言语的牵累，不只是出口的才是言语，其表现于诗歌、赞颂于赋颂、寄托于碑铭、著录于序记的，也是言语。如今知畏惧于口而不知畏惧于文，肯定正确的则被肯定者高兴，否定错误的则被否定者怨恨；高兴的人不能帮助你的计谋，而怨恨的人或许已败坏了你的事。天下评论你的文章，如同孙膑用兵、扁鹊医病，本来已指名道姓了。即使没有是非之言，还有是非之疑，更何况有呢？官职不是谏臣，职务不是御史，而非议众人所不非议之事，危身触讳而周旋其间，几乎如同抱石救溺一样。

司马光执政，反对王安石的做法，毕仲游写信给他说：

从前王安石以兴作之说打动先帝，而忧虑财用不足，所以凡是能收取民财的政令无不实行。大致散发青苗、设置市易、征收役钱、改变盐法，是具体措施；而想兴作、忧虑不足，是意图。如果不能杜绝其兴作的意图，而只想禁止其散发征收变更设置的事，所以百说百不行。如今就废除青苗、罢除市易、减免役钱、去掉盐法，凡是号称有利而伤民的，一扫而改之，那么向来推行新法的人必定不高兴。不高兴的人，必定不只说‘青苗不可废、市易不可罢、役钱不可免、盐法不可去’，一定操不足的意图，说不足的事，以打动上意，即使让石人听之，也会被感动。如此，则废除的可以再散发，罢除的可以再设置，减免的可以再征收，去掉的可以再存立。那么不足的意图，能不预先治理吗？

为今的计策，应当大规模计算天下的收支，深入了解出入的数目，将各路所积累的钱粮统一归给地官，使经费能够支撑二十年的开支。几年之间，又将比现在增加十倍。让天子清楚知道天下财物有余，那么不足的言论就不能再陈奏到面前，然后所议论的新法，才可以永远废除而不能再施行。

从前王安石在位时，朝廷内外没有不是他的党羽，所以他的法令能够推行。现在想要挽救以前的弊病，而左右侍从、职司、使者，十有七八都是王安石的同党，即使起用两三位旧臣，任用六七个君子，然而在百人之中只存有十多人，哪里谈得上形势可以有所作为呢。形势不可为却想去做，那么青苗法即使废除了也将重新发放，何况还没有废除呢？市易法即使罢停了也将重新设置，何况还没有罢停呢？役钱、盐法也没有不是这样的。用这种办法来挽救以前的弊病，就像人久病而稍微好转，他的父子兄弟喜形于色却不敢祝贺，因为他的病还在。

司马光、苏轼收到信后感到震惊，果然如他所忧虑的那样。

毕仲愈历任国子监丞、诸王府侍讲、知凤翔府，因兄长毕仲游陷入党籍，按例被废黜。徽宗说：“毕仲衍曾受先帝知遇，可以除去罪籍。”任命毕仲愈为都官郎中，升任秘书少监，去世。

寇准，字平仲，是华州下邽人。父亲寇相，在后晋开运年间，应召担任魏王府记室参军。寇准年少时英武豪迈，精通《春秋》三传。十九岁时，考中进士。太宗选拔人才，经常亲自在殿前询问，年纪小的往往被罢退。有人教寇准虚报年龄，他回答说：“我正准备进取，怎么能欺骗君主呢？”后来考中，被授予大理评事，担任归州巴东、大名府成安县知县。每次征调赋役，从不轻易发出符令，只是将乡里百姓的姓名张榜在县门口，百姓没有敢延误期限的。多次升迁至殿中丞、通判郓州。被召到学士院考试，授予右正言、直史馆，担任三司度支推官，转任盐铁判官。适逢诏令百官议论政事，寇准极力陈述利害，皇帝更加器重他。提拔为尚书虞部郎中、枢密院直学士，判吏部东铨。曾在殿中奏事，言语不合皇帝心意，皇帝发怒起身，寇准就拉住皇帝的衣服，让皇帝重新坐下，事情决定后才退下。皇帝因此赞许他，说：“我得到寇准，就像唐太宗得到魏徵一样。”

淳化二年春天，大旱，太宗延请近臣询问时政得失，众人用天象来解释。寇准回答说：“《洪范》中天人之间的关系，应验如影随形，大旱的征兆，大概是刑罚有所不公。”太宗发怒，起身进入内宫。过了一会儿，召见寇准询问不公的情况，寇准说：“希望召来二府大臣，我就说。”有诏令召二府大臣入宫，寇准于是说：“不久前祖吉、王淮都违法受贿，祖吉贪赃少却被处死；王淮是参知政事王沔的弟弟，盗窃主管财物达千万，只受到杖刑，仍然恢复他的官职，这不是不公是什么？”太宗问王沔，王沔叩头谢罪，于是严厉责备王沔，从而知道寇准可以重用。立即任命寇准为左谏议大夫、枢密副使，改任同知院事。

寇准与知院张逊多次在皇帝面前争论政事。有一天，与温仲舒一起出行，路上遇到一个疯子迎着马高呼万岁，判左金吾王宾与张逊向来友好，张逊唆使王宾上报这件事。寇准引温仲舒作证，张逊让王宾独自上奏，言辞很严厉，并且互相指责对方的短处。皇帝发怒，贬谪张逊，寇准也被罢免知青州。

皇帝对寇准深厚，他已经出发后，还是想念他，常常不高兴。对左右的人说：“寇准在青州快乐吗？”回答说：“寇准得到好地方，应当不苦。”几天后，又问。左右的人揣测皇帝心意将再次召用寇准，于是回答说：“陛下思念寇准不曾忘记，听说寇准整天饮酒，不知道是否也思念陛下？”皇帝沉默不语。第二年，召见并任命为参知政事。

从唐末以来，蕃户有居住在渭南的。温仲舒任秦州知州，把他们驱赶到渭北，建立堡栅来限制他们的往来。太宗看到奏章不高兴，说：“古代羌戎还杂居在伊、洛地区，那些蕃夷容易骚动难以安定，一旦征调，将严重困扰我关中。”寇准说：“唐代宋璟不赏赐边功，最终导致开元太平。边疆之臣邀功而酿成祸患，很值得警戒。”皇帝于是命令寇准出使渭北，安抚族帐，而将温仲舒调任凤翔。

至道元年，加封给事中。当时太宗在位已久，冯拯等人上疏请求立太子，皇帝发怒，贬斥他们到岭南，朝廷内外没有人敢说话。寇准刚从青州召回，入宫觐见，皇帝脚伤很重，自己撩起衣服给寇准看，并且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寇准回答说：“臣不是召见不能到京城。”皇帝说：“我的几个儿子中谁可以继承帝位？”寇准说：“陛下为天下选择君主，与妇人、宦官商议，是不可以的；与近臣商议，也是不可以的；只有陛下选择能符合天下期望的人。”皇帝低头很久，屏退左右说：“襄王可以吗？”寇准说：“知子莫若父，圣意既然认为可以，希望立即决定。”皇帝于是任命襄王为开封尹，改封寿王，于是立为皇太子。祭庙回来后，京城的人夹道欢喜跳跃，说：“少年天子。”皇帝听说后不高兴，召见寇准说：“人心一下子归属太子，想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寇准两次拜贺说：“这是国家的福气。”皇帝进去告诉后妃，宫中的人都上前祝贺。又出来，延请寇准饮酒，大醉而罢。

至道二年，在南郊祭祀，朝廷内外的官员都晋升品级。寇准素来喜欢的人大多得到台省清要的官职，所厌恶的不及知道的人则按次序进用。彭惟节的职位向来在冯拯之下，冯拯转任虞部员外郎，彭惟节转任屯田员外郎，奏章列衔时，彭惟节仍然处于下级。寇准发怒，用堂帖告诫冯拯不要扰乱朝制。冯拯极为愤怒，陈述寇准专权，又分条上奏岭南官吏任命不公的几件事。广东转运使康戬也说：吕端、张洎、李昌龄都是寇准引荐的，吕端感激他，张洎能曲意奉承寇准，而李昌龄畏缩懦弱，不敢与寇准对抗，所以寇准能任意妄为，扰乱经制。太宗发怒，寇准正代理太庙祭祀，召见并责备吕端等人。吕端说：“寇准性格刚愎自用，臣等不愿多次争论，恐怕伤害国体。”于是两次拜谢请罪。等寇准入朝应对，皇帝提到冯拯的事，他为自己辩解。皇帝说：“如果在朝廷上争论，失去执政的体统。”寇准仍然争辩不停，又拿着中书省的簿子在皇帝面前争论是非，皇帝更加不高兴，于是感叹说：“老鼠麻雀尚且知道人的心意，何况人呢？”于是罢免寇准知邓州。

真宗即位，升任尚书工部侍郎。咸平初年，调任河阳，改任同州。咸平三年，到京城朝见，行至阌乡时，又改任凤翔府。皇帝巡幸大名，诏令他到行在所，升任刑部，权知开封府。咸平六年，升任兵部，担任三司使。当时合并盐铁、度支、户部为一使，真宗命令寇准裁定，于是用六位判官分别掌管，繁杂与简约才适得其当。

皇帝很久就想任命寇准为宰相，担心他刚直难以单独担任。景德元年，任命毕士安为参知政事，过了一个月，同时任命寇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寇准以集贤殿大学士的身份位居毕士安之下。这时，契丹入侵，纵放游骑劫掠深州、祁州一带，遇到小失利就撤退，徘徊没有战斗的意图。寇准说：“这是轻敌疲困我军。请求训练军队任命将领，挑选骁勇精锐占据要害以防备。”这年冬天，契丹果然大举入侵。紧急文书一夜来了五次，寇准不打开，饮酒谈笑自如。第二天，同僚上奏皇帝，皇帝大为惊骇，问寇准。寇准说：“陛下想要了结此事，不过五天而已。”于是请求皇帝亲临澶州。同僚害怕，想要退下，寇准阻止他们，让他们等待皇帝起驾。皇帝为难，想要回内宫，寇准说：“陛下进去臣就不能见到，大事就完了，请不要回宫而出发。”皇帝于是商议亲征，召集群臣询问方略。

随后契丹包围瀛州，直接进犯贝州、魏州，朝廷内外震惊。参知政事王钦若，是江南人，请求前往金陵。陈尧叟，是蜀人，请求前往成都。皇帝问寇准，寇准心里知道两人的谋划，于是假装不知道，说：“谁为陛下出这个计策的，罪可处死。如今陛下神武，将帅臣子协和，如果大驾亲征，贼兵自然应当逃走。不然，出奇兵来扰乱他们的谋划，坚守来疲惫他们的军队，劳逸之势，我军已稳操胜算。为什么要抛弃宗庙社稷想要前往楚、蜀远方之地，所在人心崩溃，贼兵乘势深入，天下还能保住吗？”于是请求皇帝亲临澶州。

等到了南城，契丹兵势正盛，众人请求驻跸以观察军势。寇准坚决请求说：“陛下不过黄河，那么人心更加危险，敌气未受震慑，这不是取得威势决胜的办法。况且王超率领劲兵屯驻中山扼守咽喉，李继隆、石保吉分列大阵扼守左右两翼，四方征镇的援军每天到达，还疑虑什么而不前进？”众人议论都害怕，寇准力争，不能决定。出去遇到高琼在屏风间，对他说：“太尉受国家厚恩，今天有什么可报答的？”高琼回答说：“我是武人，愿意效死。”寇准再次入朝应对，高琼随立在庭下，寇准厉声说：“陛下不认为臣的话对，何不试问高琼等人？”高琼立刻仰头奏道：“寇准的话是对的。”寇准说：“时机不可失，应当赶快催促车驾。”高琼立即指挥卫士抬进车辇，皇帝于是渡过黄河，登上北城门楼，远近望见皇帝的伞盖，跳跃欢呼，声音传出几十里。契丹人相视惊愕，不能排列成阵。

皇帝将军务全部委托给寇准，寇准秉承皇帝旨意独自决断，号令严明整肃，士兵喜悦。敌军数千骑乘胜逼近城下，诏令士兵迎击，斩杀俘获大半，于是退去。皇帝返回行宫，留下寇准在城上，慢慢派人看寇准在做什么。寇准正与杨亿饮酒赌博，唱歌戏谑欢呼。皇帝高兴地说：“寇准如此，我还忧虑什么？”相持十多天，契丹统军挞览出来督战。当时威虎军头张瑰守床子弩，弩机摇动触发，箭射中挞览额头，挞览死去，于是秘密送信请求结盟。寇准不答应，而使者来请求更加坚决，皇帝打算答应。寇准想要邀约使者称臣，并且献出幽州土地。皇帝厌恶战争，只想笼络而不断绝关系而已。有人诬陷寇准借战争以自重，寇准不得已，答应了。皇帝派曹利用到军中商议岁币，说：“百万以下都可以答应。”寇准召曹利用到帐中，对他说：“虽然有敕令，你所答应的不超过三十万，超过三十万，我杀了你。”曹利用到军中，果然以三十万达成协议而回。河北停战，是寇准的功劳。

寇准在相位，用人不按资历，同僚很不高兴。另一天，又任命官员，同僚让吏员拿着例簿进呈。寇准说：“宰相是用来进贤退不肖的，如果按成例，只是小吏的职分而已。”景德二年，加封中书侍郎兼工部尚书。寇准颇为自夸澶渊之功，即使皇帝也因此待寇准很优厚。王钦若深深嫉妒他。一天朝会，寇准先退下，皇帝目送他，王钦若于是进言说：“陛下敬重寇准，是因为他有社稷之功吗？”皇帝说：“是的。”王钦若说：“澶渊之役，陛下不以为耻，反而说寇准有社稷之功，为什么？”皇帝愕然说：“什么缘故？”王钦若说：“城下之盟，《春秋》认为可耻。澶渊之举，就是城下之盟。以万乘之尊而签订城下之盟，还有什么比这更可耻的！”皇帝变色不悦。王钦若说：“陛下听说过赌博吗？赌徒输钱快尽时，就倾其所有赌注，称为孤注。陛下，就是寇准的孤注，这也很危险了。”

从此皇帝对寇准的信任逐渐衰减。第二年，罢免为刑部尚书、知陕州，于是任用王旦为宰相。皇帝对王旦说：“寇准多次许给他人官职，以此作为自己的恩惠。等他离任，应当深加警戒。”跟随封禅泰山，升任户部尚书、知天雄军。祭祀汾阴，命令提举贝州、德州、博州、洺州、滨州、棣州巡检捉贼公事，升任兵部尚书，入朝判都省。巡幸亳州，权东京留守，担任枢密院使、同平章事。

林特任三司使，因河北每年输送绢帛短缺，催督很急。而寇准向来厌恶林特，很是帮助转运使李士衡而阻挠林特，并且说在魏地时曾进献河北绢帛五万而三司不接受，以至短缺供应，请求弹劾主管官吏以下。然而京城每年消费绢帛百万，寇准所帮助的才五万。皇帝不高兴，对王旦说：“寇准刚强易怒如旧。”王旦说：“寇准喜欢别人怀恩，又想要别人畏惧其威，这都是大臣所避免的。而寇准却以此为己任，这是他的短处。”不久，罢免为武胜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调任永兴军。

天禧元年，改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当时巡检朱能勾结内侍都知周怀政伪造天书，皇上拿这事问王旦。王旦说："最初不相信天书的是寇准。现在天书降下，必须让寇准进献。"寇准跟随皇上进献了天书，朝廷内外都认为不对。于是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景灵宫使。

天禧三年，在南郊祭祀，升任尚书右仆射、集贤殿大学士。当时真宗患风疾，刘太后在内宫干预政事，寇准请求单独觐见说："皇太子是众人所期望的，希望陛下考虑宗庙的重要，传给他帝位，选择正直的大臣作为辅佐。丁谓、钱惟演是谄媚小人，不能辅佐年幼的君主。"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寇准秘密命令翰林学士杨亿起草奏表，请求太子监国，并且打算援引杨亿辅政。不久计划泄露，被免职为太子太傅，封莱国公。当时周怀政惶恐不安，并且担心获罪，于是谋划杀害大臣，请求罢免皇后干预政事，奉皇帝为太上皇，然后传位给太子，恢复寇准的宰相职位。客省使杨崇勋等人把这事告诉了丁谓，丁谓穿着便服夜里乘坐牛车到曹利用那里商议，第二天上报。于是诛杀周怀政，降寇准为太常卿、知相州，调任安州，贬为道州司马。皇帝起初不知道，有一天，问身边侍从说："我眼中很久不见寇准，为什么？"侍从们不敢回答。皇帝去世时也相信只有寇准和李迪可以托付，他被重视到这种程度。

乾兴元年，又被贬为雷州司户参军。当初，丁谓出自寇准门下做到参政，侍奉寇准很恭敬。曾经在中书省一同吃饭，菜汤弄脏了寇准的胡须，丁谓起身，慢慢地为他擦去。寇准笑着说："参政是国家大臣，竟为长官擦胡须吗？"丁谓很惭愧，从此倾轧陷害日益加深。等到寇准被贬不久，丁谓也被流放南方，途经雷州，寇准派人送一只蒸羊到边境上。丁谓想见寇准，寇准拒绝了他。听说家僮谋划要报仇，就关上门让他们纵情赌博，不准出去，等丁谓走远了，才停止。

天圣元年，调任衡州司马。当初，太宗曾得到通天犀，命令工匠做成两条腰带，一条赐给寇准。到这时，寇准派人从洛阳取来，取到几天后，沐浴，穿上朝服系好腰带，面向北方拜了两拜，呼唤身边的人赶快铺设卧具，躺到床上就去世了。

当初，张咏在成都，听说寇准入朝做宰相，对他的僚属说："寇公是奇才，可惜学问不足。"等到寇准出任陕州知州，张咏恰好从成都罢职回京，寇准隆重地设供帐，盛大地备办款待。张咏将要离去，寇准送到郊外，问道："用什么话教导我？"张咏慢慢地说："《霍光传》不可不读。"寇准不明白他的意思，回家取来《霍光传》读，读到"不学无术"时，笑着说："这是张公在说我啊。"

寇准少年时富贵，性情豪放奢侈，喜欢狂饮，每次宴请宾客，常常关上门卸下马匹。家里从不点油灯，即使是厨房厕所所在，也一定点燃蜡烛火炬。

在雷州一年多。去世后，调任衡州司马的命令才到，于是归葬西京。灵柩途经荆南公安县，县里人都设祭哭于路旁，折竹枝插在地上，挂上纸钱，过了一个月去看，枯竹都长出竹笋。众人于是为他立庙，每年按时祭祀。没有儿子，以侄子寇随为嗣子。寇准死后十一年，恢复太子太傅，追赠中书令、莱国公，后又赐谥号忠愍。皇祐四年，诏令翰林学士孙抃撰写神道碑，皇帝为碑额篆书"旌忠"二字。

论说：吕端谏阻秦王居留京城，已经显出大器，与寇准同任宰相而常谦让他，留下李继迁的母亲不杀。真宗即位时，将王继恩关在室内，从而挫败李后的异谋，确定大计；即位后，还请求撤去帘子，登殿审视，然后下拜，太宗说他"大事不糊涂"，了解臣子没有超过君主的。宰相不和，不足以确定大计。毕士安推荐寇准，又为他辨明诬陷。契丹大举入侵，两人共同劝谏真宗，于是亲征澶渊，终于退却强敌。到商议岁币时，因而请求多给财物，以求长久结盟；由此西夏失去牵制我们的计谋，随后也归附。景德、咸平以来，天下安定，是两位宰相协和所致。寇准在太宗朝议论立太子，说帝位不能与妇人谋划、不能与宦官谋划、不能与近臣谋划。这三句话，可以作为万世借鉴。澶渊之役，力排众议，终于成就大功，古代所说的大臣，于此可见。然而拉扯皇帝衣角留下进谏，当面指责同僚，虽然有直言的风范，但缺少包容的度量。在宫中定策，不谨慎选择合作者，以致引发周怀政的邪谋，因此被流放南方。功业如此却不能善终，所谓"臣下不保密就会丧身"，难道不是真的吗！

## 关键人物

- **吕端**：宋初宰相；谏阻秦王，处理李继迁母，定策立真宗
- **毕士安**：宋初宰相；荐寇准为相，参与澶渊之盟
- **寇准**：宋初宰相；力主亲征澶渊，促成澶渊之盟
- **太宗**：宋太宗；任用吕端、寇准，临终托付
- **真宗**：宋真宗；在吕端辅佐下即位，亲征澶渊
- **赵普**：宋初宰相；称赞吕端为台辅之才
- **王继恩**：内侍；与李昌龄等谋立楚王，被吕端锁禁
- **李皇后**：太宗皇后；欲立长子，被吕端反对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吕端少年以恩荫补千牛备身，历任官职；吕端积累资历
- **本章前段**：吕端谏阻秦王赵廷美留守，使其扈从太宗征河东；廷美由此恳请随行
- **本章前段**：吕端因许王赵元僖事受牵连，被审讯降职；降任卫尉少卿
- **本章中段**：太宗以吕端为相，称其'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吕端拜相
- **本章中段**：吕端建议不杀李继迁母，而善待以招降；其母病死，继迁子最终纳款
- **本章中段**：太宗驾崩，吕端锁王继恩，挫败李皇后立长之议，奉真宗即位；真宗即位，吕端升门下侍郎
- **本章中段**：吕端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赠司空，谥正惠
- **本章中段**：毕士安中进士，历任官职；官至参知政事
- **本章中段**：毕士安荐寇准为相，真宗采纳；毕士安与寇准同拜平章事
- **本章后段**：契丹入侵，毕士安与寇准请真宗亲征澶渊；真宗亲征，抵达澶州
- **本章后段**：澶渊之盟，曹利用以岁币三十万达成和议；河北停战
- **本章后段**：寇准遭丁谓陷害，晚年被贬雷州司户参军；寇准死于贬所

## 地点

- **幽州安次**：吕端籍贯
- **代州云中**：毕士安籍贯
- **华州下邽**：寇准籍贯
- **澶渊**：真宗亲征与盟约之地
- **保安军**：擒获李继迁母之地
- **延州**：安置李继迁母之地
- **契丹**：宋朝北方敌国
- **高丽**：吕端曾出使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吕端、毕士安、寇准三位名臣的事迹，他们共同奠定了宋初政治稳定与对外和议的基础，吕端定策立真宗、毕士安荐贤、寇准澶渊之功，均为关键史实。

## 标签

- 吕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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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继迁
- 真宗亲征
- 大事不糊涂
- 澶渊
- 太宗
- 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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