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八狄棐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五十八狄棐等

## 本章概览

本卷为《宋史》卷五十八，收录狄棐等十余人传记，展现了北宋仁宗时期士大夫的不同面貌。狄棐为官清廉，任满不携南海一物，并拒绝宦官推荐，保持清白；郎简兴学化俗，好医术，晚年自号武林居士；孙祖德曾请求太后还政，后因反对废郭皇后而得罪；张若谷守边互市，安抚饥民，所至有循良之政；石扬休沉默谨言，卒后才发现其奏章多切时弊，但平生好聚财，吝于周济故旧；李垂耻于拜谒权相丁谓，宁可不升官，被贬均州；张洞年少有名，敢于直言，在议谥号、废后等问题上坚持己见，并建言减僧尼、重谏官，终因大臣忌惮外放；李仕衡理财二十年，虽才干过人却贪婪，家资巨万，晚年因女婿曹利用事被贬；李溥营造宫观，改茶法，后因贪黩被贬；胡则重义，丁谓贬后仍馈问如平日，但无廉名；薛颜捕治豪强李甲，为民除害；许元聚敛苛急，在江淮十三年以刻剥为能；钟离瑾治水开漕，建议设闸以代坝；孙冲治黄河，平军乱，精明强干但晚年缺廉声；崔峄贪奸，年老益甚；田瑜平蛮筑堤，吏事尽心但御下苛严；施昌言治河议边，但治家无方，召范仲淹观优戏竟使其子扮演。全卷人物众多，廉贪各异，是研究北宋中期政治与社会的珍贵史料。

本章记载了狄棐、郎简、孙祖德、张若谷、石扬休、祖士衡、李垂、张洞、李仕衡、李溥、胡则、薛颜、许元、钟离瑾、孙冲、崔峄、田瑜、施昌言等十八位北宋官员的传记。

## 正文

狄棐（他的儿子叫遵度） 郎简 孙祖德 张若谷 石扬休 祖士衡 李垂 张洞 李仕衡 李溥 胡则 薛颜 许元 钟离瑾 孙冲 崔峄 田瑜 施昌言

狄棐，字辅之，潭州长沙人。年轻时跟随父亲在徐州做官，凭借文章拜见路振，路振器重喜爱他，把女儿嫁给他。考中进士甲科，以大理评事的身份担任分宜县知县。历任开封府司录，担任壁州知州。经过长安时，被寇准厚待，寇准再次入朝担任宰相，于是推荐他担任益州通判。升任开封府判官，历任京西益州路转运使、江淮制置发运使，多次升迁至太常少卿、广州知州，加官直昭文馆。任满回朝，不携带南海的财物，人们称赞他廉洁。被任命为右谏议大夫、龙图阁直学士、暂代吏部流内铨判官，出任滑州知州，升任给事中，改任天雄军。正逢郊祀赏赐的帛质量不好，士兵喧哗冲向府门，狄棐无法制止。事情上报后，命令侍御史刘夔调查，还没到境内，众人自己就不安了。狄棐迅速报告刘夔，请求以巡视黄河事务欺骗他们。刘夔到达后，与转运使李绛诛杀了几个首恶分子。狄棐因软弱被定罪，降为随州知州，改任同州。担任三班院勾当官，升任枢密直学士，历任陕州、郑州、河中府、河南府知州，再次担任流内铨判官。出任扬州知州，还没出发就去世了。

有个叫狄国宾的人，是狄仁杰的后代，把狄仁杰的告身分给狄棐，狄棐上奏请求给狄国宾一个官职，而自称是狄仁杰的十四世孙。狄棐在河中府时，有个宦官经过郡中，说要在皇帝面前推荐狄棐。狄棐用别的话回答，退下后对亲近的人说："我是湘潭的一个寒士，如今官为侍从，难道可以老了还自己玷污自己吗？"他治理政事和乐平易，不显露自己，去世的时候，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

儿子狄遵度，字元规。从小聪明颖悟，专心致志于学问。每次读书，心里有所领悟，就仰头盯着屋顶看，别人叫他，他也听不见。年轻时参加进士考试，一次被考官黜落，觉得羞耻不再参加。因父亲恩荫担任襄县主簿，过了几个月，弃官离去。喜欢写古文，著有《春秋杂说》，有很多阐发。曾担忧当时学风颓败，写了《拟皇太子册文》、《除侍御史制》、《裴晋公传》，人们大多称赞他。特别喜欢杜甫的诗，欣赏称赞他的诗集。一天晚上，梦见杜甫为他朗诵世上没见过的诗，等醒来，只记得十多个字，狄遵度把它们补足成篇，成为《佳城篇》。过了几个月就去世了。有文集十二卷。

郎简，字叔廉，杭州临安人。幼年丧父家境贫寒，借书来抄录，大多能背诵。考中进士，补任秘书省校书郎、宁国县知县，改任福清县县令。县里有石塘陂，年久淤塞，郎简招募民众疏浚修筑，灌溉荒废的田地一百多顷，当地人为他建立生祠。调任随州推官。等到引见应对时，真宗说："郎简历任官职没有过错，却没有一个人推荐他，这一定是淡泊于进取的人。"特改任秘书省著作佐郎、分宜县知县，改任窦州知州。县吏死了，儿子年幼，赘婿伪造契约冒领他的财产。等儿子长大，多次申诉得不到公正处理，于是向朝廷诉讼。朝廷下诏让郎简审问处理，郎简拿出旧公文说："这是你父亲写的吗？"回答说："是。"又拿出伪券给他看，不像，才认罪。

改任藤州知州，兴办学校培养士人，改变了当地的风俗，藤州从此开始有人考中进士。担任海州通判，提点利州路刑狱。任满免职，担任泉州知州。多次升迁至尚书度支员外郎、广南东路转运使，升任秘书少监、广州知州，捕捉斩杀贼人冯佐臣。入朝判大理寺，出朝任越州知州，又回朝判尚书刑部，出朝任江宁府知府，历任右谏议大夫、给事中、扬州知州，改任明州。以尚书工部侍郎退休。祭祀明堂时，升任刑部侍郎。去世时八十九岁，特赠吏部侍郎。

郎简性情平和，喜欢宾客。在钱塘城北修建园林房舍，自号武林居士。练习导引服食之术，晚年脸色红润如丹砂。特别爱好医术，有人生病，常自己开方治疗，有集验方数十个，在世间流传。一天，对他的儿子郎洁说："我退居十五年，从未有过小不愉快，现在心意疲倦，难道不是要离去了吗？"上床就去世了。幼年时跟从四明朱頔学习，长大后向沈天锡学文，做官后，都资助他们。后来二人去世，又寻访他们的子孙，为他们主持婚事。平时闲谈，只以宣扬皇上恩德、救助百姓祸患为意。孙沔担任杭州知州，在他的里门题匾称德寿坊。但在广州时没有廉洁的名声，大概是被郎洁所牵累。郎洁，官至尚书都官员外郎。

孙祖德，字延仲，潍州北海人。父亲孙航，任监察御史、淮南转运使。孙祖德考中进士，调任濠州推官、校勘馆阁书籍。当时校勘官不是常设职位，任满一年就离开。改任大理寺丞、榆次县知县，上书谈论刑法轻重。以尚书屯田员外郎通判西京留守司。正值冬天严寒，下诏停止内外工程，但钱惟演督促修建天津桥，扣留诏书不公布。孙祖德说："诏书可以拖延不执行吗？"最终报告停止了工程。

入朝担任殿中侍御史，升任侍御史。章献太后年事已高，病情加重，孙祖德请求太后还政。不久病情稍有好转，孙祖德非常恐惧。等到太后去世，那些曾经请求还政的人大多被提拔任用，于是孙祖德被提升为尚书兵部员外郎兼起居舍人、知谏院。他进言说郭皇后不应被废，因此获罪，以赎论处。过了很久，升任天章阁待制。

当时三司判官许申通过宦官阎文应献计，用药将铁化为铜，可以铸造钱币，补助国家用度。孙祖德说："伪铜是法律所禁止的，而官府自己制造，这是教百姓欺诈。"坚决争论，因此出朝任兖州、徐州、蔡州知州，永兴军知军。改任凤翔府知府，请求设置乡兵。改任龙图阁直学士、梓州知州，多次升迁至右谏议大夫、河中府知府。历任陈州、许州、蔡州、潞州、郓州、亳州知州，应天府知府，因病得到颍州，授吏部侍郎退休，去世。著有《论事》七卷。

孙祖德年轻时清廉节俭，等到退休，娶了富人的妻子，企图占有她的财产。不久妻子强悍，反而拿出财产给他后离弃了他。儿子孙珪，任江东转运使。

张若谷，字德繇，南剑州沙县人。考中进士，担任巴州军事推官。正值蜀地贼寇侵掠邻郡，张若谷代理州事，率领众人做守御准备，贼寇于是退去。调任全州军事推官。入朝觐见，真宗认识他的名字，看着他说："这是曾经在巴州抵御贼寇的人吗？"特改任大理寺丞、蒙阳县知县。三司进言："广宁监每年铸造四十万缗钱，其主监应该选择合适的人。"于是任命张若谷。一年多，所铸钱币赢余三十万缗。升任处州知州，历任江湖、淮南、益州路转运使，江淮制置发运使。入朝担任三司度支、盐铁副使，多次升迁至右谏议大夫、并州知州。

在此之前，麟州、府州每年用缯锦买蕃部的马，前任知州总是停止交易。张若谷认为：互市，是用来便利戎落并沟通边情，而且中国能得到战马；如果突然停止，就会让戎落猜疑不安。上奏请求恢复交易如旧，而输入的马匹每年增加。提举诸司库务，权判大理寺，升任枢密直学士，历任澶州知州、成德军知军、扬州知州、江宁府知府，入朝知审官院，纠察在京刑狱，知通进银台司、应天府知府。改任龙图阁学士，改任杭州知州。正值饥荒，拿出多余的仓库粮食煮粥赈救百姓。权判吏部流内铨、洪州知州，累官至尚书左丞退休。

张若谷一向被宰相张士逊提拔，但所到之处也有循良的政绩，不激切攻讦以求名声。

石扬休，字昌言，他的祖先本是江都人。是唐兵部郎中石仲览的后代，后来迁居京兆。七代祖石藏用，任右羽林大将军，通晓历数，曾召集家人说："天下将要有变乱，而蜀地是最安定之处。"于是离开前去投靠他的亲戚眉州刺史李滈，于是成为眉州人。

石扬休幼年丧父，努力学习，考中进士高等，担任同州观察推官，升任著作佐郎、中牟县知县。中牟县位于国都西门，是官员往来的要冲，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赋役繁重，富人隶属太常寺为乐工，侥幸免除徭役的有六十多家。石扬休请求全部罢免。改任秘书丞，担任秘阁校理、开封府推官，多次升迁至尚书祠部员外郎，历任三司度支、盐铁判官。因先前在开封时曾发生失盗案获罪，出朝任宿州知州。

不久，被召入朝担任度支判官，修起居注。当初，记注官与讲读诸儒，都能在迩英阁陪坐。石扬休上奏："史官记录言论行动，应当站着侍候。"皇帝听从了他的话。判盐铁勾院，以刑部员外郎知制诰、同判太常寺。当初，宫中拿出香祭祀温成庙，皇帝误写称臣，石扬休说："这是奉行宗庙之礼，有关部门承袭错误没有上报。"皇帝嘉奖他。兼勾当三班院，担任宗正寺修玉牒官。升任工部郎中，没来得及谢恩就去世了。

石扬休喜欢闲适放达，平时养猿鹤，赏玩图书，吟咏自乐，与家人说话，从不谈及朝廷之事。等到去世，打开箱子得到他上封事十多章，大概内容是：请求增加谏官以广开言路，设置五经博士使学者专攻其业，派出御史按察各道以防止壅塞蒙蔽，恢复齿胄之礼以加强宗室，选择守令，重视农桑，禁止奢侈，都是有益于当时时政的。但石扬休为人谨慎沉默，世人未曾以能言著称他。至于诰命之文，尤其不是他所擅长的。

平生喜好积聚钱财。因出使契丹，路上感受寒毒，得了风痹，请假回乡，告别祖先坟墓。石扬休当初在乡里时，衣食不足，步行离开家十八年。后来以侍从官的身份回到乡里，从前同贫共贱的人还在，都说："昌言来了，一定会周济我们了。"石扬休最终没有拿出一文钱，反而普遍收受乡里富人的钱财离去。

祖士衡，字平叔，蔡州上蔡人。幼年丧父，博学有文采，被李宗谔赏识，把哥哥的女儿嫁给他。杨亿对刘筠说："祖士衡辞学日日更新，后生可畏。"考中进士甲科，授大理评事、蕲州通判，两次升迁为殿中丞、直集贤院，改任右正言、户部判官。不久，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升任起居舍人、注释御集检阅官，于是知制诰，担任史馆修撰，纠察在京刑狱，同知通进银台司。天圣初年，因依附丁谓，被贬职为吉州知州。言官又说他任职州郡时不修整，又降为监江州税。祖士衡儿时经过外祖家，有个僧人善于相面，见到他，对人说："这孩子神骨秀异，将来会闻名于时，如果过了四十岁，应当位极人臣。"三十九岁时，在官任上去世。

李垂，字舜工，聊城人。咸平年间，考中进士，进献《兵制》、《将制书》。从湖州录事参军被召为崇文校勘，多次升迁至著作郎、馆阁校理。进献《导河形胜书》三卷，想要恢复九河故道，当时舆论很重视他。又多次修起居注。丁谓执政时，李垂未曾前去拜谒。有人问他原因，李垂说："丁谓做宰相，不用公道来满足天下人的期望，而是依仗权势。看他的所作所为，必定会被流放朱崖，我不想在他的党羽中。"丁谓听说后厌恶他，罢免他担任亳州知州，改任颍州、晋州、绛州知州。明道年间，回朝，阁门祗候李康伯对他说："舜工的文学议论被天下人称颂，各位想提拔你担任知制诰，但宰相因为你不曾与他相识，何不去拜见一次。"李垂说："我如果当初拜谒丁崖州，那么乾兴初年就已经是翰林学士了。如今已经老了，看到大臣不公正，常想当面指责，怎能趋炎附势，看人脸色，以求得提拔呢？道义不能推行，是命啊。"执政知道了，让他出朝任均州知州。去世时六十九岁。

五个儿子，李仲昌最为知名，急于进取，曾献计修六塔河没有成效，从殿中丞被贬为英州文学参军。

张洞，字仲通，开封祥符人。父亲张惟简，任太常少卿。张洞身材高大，眉目如画，从小聪明颖悟，卓然不群。张惟简认为他奇异，抱着他去拜访乡里的占卜者。占卜者说："这位郎君生相很奇特，必定会在科举中扬名，以后当以文学政事显赫。"等到读书，每天数千字，写文章很敏捷。不到二十岁，就名声显赫，遇事慷慨，自认为可以有所作为。当时，赵元昊反叛侵扰边境。关陇一带萧条，困于运输粮饷，而且多次损兵折将。仁宗叹息，想听到朝廷内外的谋略。张洞以平民身份请求呈献方略，被召试于舍人院，擢试将作监主簿。

不久考中进士，调任涟水军判官，因遭遇父母丧事离职，再次调任颍州推官。有个叫刘甲的百姓，强迫弟弟刘柳鞭打自己的妻子，随后扔掉鞭子，夫妻相拥哭泣。刘甲发怒，逼迫刘柳再次鞭打妻子。妻子因无罪被殴打致死。官吏判处丈夫死刑，知州欧阳修想同意这个判决。张洞说：“按照法律，教唆命令的人为首犯，丈夫是从犯，而且并非他的本意，不应当处死。”众人不听从，张洞就称病不出门，不得已上报朝廷，果然如张洞所说，欧阳修非常器重他。

晏殊担任永兴军知军，上奏让张洞管勾机宜文字。晏殊是儒臣，喜欢宾客，到他门下的人都是名士，尤其深深敬重张洞。改任大理丞、巩县知县。恰逢晏殊留守西京，又上奏让张洞担任司录参军。晏殊晚年突然滥用刑罚，幕府没有人敢说话。张洞平时与晏殊赋诗饮酒，交往无所不至，但遇到公务有官职责任时，坚持意见非常坚定，晏殊为此阻止他，张洞也自认为没有辜负晏殊的知遇。

枢密副使高若讷、参知政事吴育推荐张洞的文学才能，认为适合担任馆阁职务，召他到学士院考试，充任秘阁校理、判祠部。当时天下户口日益增多，百姓离开成为僧人的很多。张洞上奏：“至和元年，敕令增加年度的度僧名额，旧敕令各路三百人度一人，后来大概百人度一人；又文武官员、内臣的坟墓，可以设置寺院拨放名额，近年更加广泛。如果因功劳应当给予的，应当依照古代给予守坟户，禁止砍柴而已。现在祠部登记的有三十多万僧人，失误不加裁减，以后将无法承受其弊端。”朝廷采纳了他的话，开始减少三分之一。担任太常礼院知事，宰相陈执中将下葬，张洞与同僚谥为荣灵，陈执中的孙子申诉，诏令孙抃等人复议，改为恭。张洞驳回上奏：“陈执中位居宰相，没有功德而罪过很多，活着不能依法贬退他，死后还应当正名来诛杀他。”最终听从了孙抃等人的意见。

当初，皇后郭氏违背旨意获罪被废去世，后来仁宗后悔，诏令追复她的皇后称号，已经二十多年了。到这时，有关部门请求将她祔祭于太庙。知制诰刘敞认为：“《春秋》记载‘禘于太庙，用致夫人’。‘致’，是不应当致的意思。而且古人不立两位嫡妻，应当允许她的封号，但不允许举行祔庙之礼。”张洞上奏：“皇后曾母仪天下，没有大过错，朝廷内外都知道。陛下既然察觉她偶尔失去恭顺，在她去世后洗刷罪名，仍然说不允许行礼，于义理不当。况且废后立后，与嫡妻有什么矛盾？这是当时大臣维护既成的过失，违背正名的制度，而刘敞又引用《春秋》‘用致夫人’。按《左氏传》，哀姜的恶行不忍谈论，而《公羊传》《谷梁传》有非嫡的说法，刘敞的议论不对。如果依从变礼，还应当另外立庙。”没有实行。转任太常博士，判登闻鼓院。仁宗正崇尚儒术，张洞在馆阁已久，多次有建议，仁宗认为他通晓经学，恰逢在崇政殿覆考进士，于是赐飞白书“善经”字以表宠爱。张洞献诗感谢，又赐诏褒奖。

出京担任棣州知州，转任尚书祠部员外郎。河北地方处于六塔之水的要冲，每年决堤泛滥损害农田。水退后，强横的人就冒名占田，弱小的人无处耕种居住。张洞上奏全部由官府标给，免除他们的租税来安抚新聚集的百姓。河北东路百姓富足于蚕桑，契丹称那里为“绫绢州”，朝廷认为是内地而不忧虑。张洞上奏：“现在沧州、景州，是契丹可以进入的道路，兵守多有缺失，契丹时常以贩盐为名，船只往来境上，这不可不察。希望考量形势，设置帅臣、增加屯戍来控扼。”

当时天下长久安定，士大夫崇尚虚名，以宽厚沉默为美德，对事情没有补益，张洞认为这不是朝廷的福气。又说：“谏官凭借进谏来震慑人主，不到几年就得到显赫官职，这算什么呢。应当重视他们的职责而缓慢他们的升迁，使端正贤良的人不轻易更换，而浮躁的人断绝念头。”写信给欧阳修极力论述。召回京城代理开封府推官。

英宗即位，转任度支员外郎。英宗因丧事哀痛，有时几十天不临正殿，张洞上言：“陛下正值盛年，刚继位大统，怎能长久委屈刚健之德，自比幼弱之主。应当亲理万机，招揽群才，来符合先帝托付之意，满足百姓的期望。”大臣也这样说，于是临朝听政。命令考试开封进士，结束后，进献赋，题目是《孝慈则忠》。当时正议论濮安懿王称皇的事，英宗说：“张洞意在讽刺朕。”宰相韩琦进言：“说话的人无罪，听着的人足以警戒。”英宗怒意缓解。

诏令审讯祁国公赵宗说的案件，赵宗说依仗是近亲，骄贵不守公法，案件审理完毕，英宗认为侮辱国家，不想暴露他的恶行。张洞说：“赵宗说的罪不可赦免。即使如此，陛下要惩罚恶行但难以公开，只因为坑害无罪数人，按法律处置就可以了。”英宗高兴地说：“你知大体。”张洞趁机说：“唐宗室多有贤宰相名士，大概是因为知道学问使他这样。国家宗族繁衍，不分亲疏一律厚给俸禄，不让他们知道辛苦。婢妾声伎，没有多少限制，以至于泯灭礼义，极度嗜欲。宽贷他们就会扰乱公共法律，刑罚他们就会伤害骨肉之情。应当根据品秩建立制度，改选老成者教授他们。”宗室因此怨恨张洞，痛加诋毁谩骂，皇帝也从藩邸即位，依靠明察，不治罪。

转任司封员外郎、代理三司度支判官。在便殿应对符合旨意，英宗于是想提拔任用，大臣妒忌他，外放为江西转运使。江西连年饥荒，征收百姓多年赋税，张洞上奏免除。又百姓缴纳的绸绢不合规格的，旧例要求满匹，张洞下令按尺寸计算交钱，百姓感到便利。调任淮南转运使，转任工部郎中。淮南土地不宜种麦，百姓难以缴纳，张洞又下令交钱，官府代为买麦，没过多久就充足了。张洞在棣州时，梦见有人称敕令召见，出来后，如同拜官，回头看到旌旗吏卒罗列在庭中。到这时，又做同样的梦。自己认为寿命不长，教导诸子分派家事。不久去世，年四十九。

李仕衡，字天均，秦州成纪人，后来定居京兆府。考中进士，调任鄠县主簿。田重进镇守京兆，命李仕衡审问死囚五人，救活了四人。田重进到他家说：“你有阴德，这家门应当高大。”改任彭山县知县，就地加大理评事，升光禄寺丞。父亲李益，因不法被诛杀，李仕衡也受牵连被除名。

后来遇到大赦，寇准推荐他的才能，全部恢复官职，领渭桥辇运，通判邠州，又升秘书丞，改任剑州知州。王均造反，李仕衡估计州兵不够守城，就弃城焚烧粮草，用车运金帛向东守卫剑门。不久贼军攻陷汉州，进攻剑州，州城空无所得，就直奔剑门。李仕衡预先招降贼众，得千余人，对待他们不怀疑。贼将到，与钤辖裴臻迎击，斩首数千级。于是乘驿马入朝上奏，擢升尚书度支员外郎，赐服绯鱼袋。不久有使者说李仕衡曾经弃城，降为监虔州税。

召回京城，判三司盐铁勾院。度支使梁鼎说：“商人运粮到边境，大抵抬高价格，而卖给他们解盐。商人利润更大，国家用度日益损耗。请求征调丁夫转运粮食，而用车运盐到各州，官府自行售卖，每年可得缗钱三十万。”李仕衡说：“安定边境没有比休养百姓更重要的，现在不得已征调他们，又增加转运粮食和拉盐的役夫，想让他们不困乏，怎么可能呢！”不听从，于是实行梁鼎的建议，而关中大乱。于是罢免梁鼎的度支使，以李仕衡为荆湖北路转运使，调任陕西。当初，每年从内库出缗钱三十万，资助陕西军费。李仕衡说每年预算可以自己解决，于是停止给钱。

真宗拜谒陵寝，于是巡幸洛阳，李仕衡献上粟米五十万斛，又用三十万斛馈赠京西。朝廷认为他有才能，召为度支副使。上言：“关右已经放宽盐禁，但永兴、同华耀四州仍然统卖盐，年额钱请减十分之四。”诏令全部免除。累迁司封郎中，为河北转运使。又上奏罢免内库资助的缗钱百万。建议：“河北每年给诸军帛七十万，而百姓难以得到钱，全部预先向乡里豪强借贷，付出加倍利息，因此纺织的利润更薄。正春百姓不足，请按户给钱，到夏天缴纳布帛，那么百姓获利而官府用度充足了。”诏令提高价格，并推广此法于天下。

封禅泰山，献钱帛、草料粮食各十万，在行宫觐见，升右谏议大夫。祭祀汾阴，又资助钱帛三十万，于是命与林特同提举京西、陕西转运事。代理永兴军知军，进给事中。过了一个月，以枢密直学士知益州。

不久，河北缺乏军需，议论的人认为李仕衡以前过分资助封祀费用，真宗听说后，任命他为河北都转运使。皇帝临幸亳州，又进贡丝锦、缣帛各二十万。后来在塞下聚集粮食，达巨万斛。有人说粮食腐烂不能吃，朝廷派使者去查看，而粮食不腐烂。棣州低洼苦于水患，李仕衡上奏将州城迁移到西北七十里，不久大水淹没旧城一丈多。南郊祭祀，又进钱帛八十万。先前，每有大礼，李仕衡必定将所辖的供军物资作为贡品，言官认为不实。李仕衡于是分条列出进贡的六十万都是上供的，二十万是盈余。皇帝不怪罪他，对王旦说：“李仕衡应对急事有才能，人们想以此中伤他。但朝廷所需，无论大小立即办妥，也是他的长处。”第二年旱蝗，发放积粮赈济百姓，又移五万斛接济京西。

升尚书工部侍郎、代理天雄军知军。有百姓偷瓜并伤主人，依法当处死，李仕衡因年饥荒，上奏宽贷他。盗贼兴起于淄、青间，升刑部侍郎、知青州。前任知州抓捕群盗妻子放在荆棘围栏中，李仕衡到任，全部释放让他们离开。不久，其中有人砍下贼首前来的。入朝为三司使，皇帝作《宽财利论》赐给他。于是更改陕西入粟法，使百姓可以收到钱和茶。旧例买羊和木材，责令吏人送京师，而羊多在路上死亡，木材到湍急处往往漂失，吏人甚至破产不能赔偿。李仕衡于是允许吏人私下附带羊，免除他们的税收，使得可以补偿死者；听任百姓自行采伐木材输官，用入粟法补偿其价值。迁吏部侍郎。

仁宗即位，拜尚书左丞，因足疾，改同州观察使、知陈州。州里发大水，修筑大堤以防水患。调任颍州，又知陈州。曹利用，是李仕衡的女婿。曹利用获罪，降李仕衡为左龙武军大将军，分司西京。一年多后，改左卫大将军，去世。其后诸子诉其父有劳于国，并非有意降职，诏令追复同州观察使。

李仕衡前后管财计二十年，虽才智过人，但素来贪婪，家资累至巨万，在长安里中建大宅，庄严如同官府。

儿子李丕绪，荫补将作监主簿。等李仕衡辞官养老，李丕绪当时任尚书虞部员外郎，请求解官奉养。朝廷认为他是郎官，按旧例不允许，请求削一官，才允许。不久，归还官职。过了十多年，李仕衡去世，服丧期满，长久不出仕。大臣为他说话，起用佥书永人军节度判官事。历通判永兴军、同州，知解州、兴元府、华州，累迁司农卿致仕，去世。李丕绪居官廉洁沉静，不为偏激。家多图书，收集历代石刻，编成数百卷收藏。

李溥，河南人。起初为三司小吏，阴险狡猾多智谋。当时天下刚定，太宗励精政事，曾论及财赋，想有所改革，引三司吏二十七人对便殿，问以职事。李溥询问条目，请求退而分条上奏。命到中书，列七十一事以闻，四十四事当日施行，其余下三司议可否。于是帝以李溥等为能，对辅臣说：“朕曾告谕陈恕等，如李溥辈虽无学问，至于金钱粮食利害，必能探究本末，应和颜悦色，诱令开陈。而陈恕等刚愎自用，不肯询问。”吕端对曰：“耕地当问奴，织布当问婢。”寇准曰：“孔子入太庙，每事问。大概是贵而下贱，先有司之义。”帝以为然，全部擢升李溥等官职，赐钱币有差。

李溥为左侍禁、提点三司孔目官，请求制定内外百官诸军俸禄为定式。加阁门祗候。催运陕西粮草，赴清远军，返回，提举在京仓草场，勾当北作坊。齐州大水，毁坏民房，想迁州城，未决，命李溥往视，于是迁城而还。又与李仕衡使陕西，增酒榷缗钱岁二十五万。三迁崇仪使。

景德年间，茶法已经败坏，朝廷命令他与林特、刘承珪重新修订茶法，招募商人在京师缴纳金银布帛，在边境地区缴纳粮草，与东南地区的茶叶都加倍征收，于是任命溥为江、淮等路茶盐矾税制置使兼发运使，让他推行新法。每年征收的缗钱，果然比旧额增加，林特等人都受到赏赐。溥当时已经是发运副使，升任为发运使，并改任西京作坊使。然而茶法实行了几年，税额又比旧额减少。江、淮地区每年运输粮食到京师，以前只有五百余万斛，到溥时增加到六百万，而各路仓库还有盈余。高邮军新开的湖面水流散漫、风浪很大，溥命令东下的漕船返回时经过泗州，顺便装载石头投入湖中，堆积成一道长堤，从此船只航行没有危险。多次升迁至北作坊使。

当时营建玉清昭应宫，溥与丁谓内外勾结，搜罗东南地区的能工巧匠送往京师，并且大量收集奇木怪石，以迎合皇帝的意旨。建安军铸造玉皇像和圣祖像，溥主管此事，丁谓说溥吃素一整年，而溥也多次奏报祥瑞征兆，于是被任命为迎奉圣像都监、兼领顺州刺史，升任奖州团练使。溥上奏说江、淮地区每年进贡的茶叶，比旧额增加了五百七十多万斤。又上奏说，漕船以前由使臣或军大将负责，每人掌管一纲，很多侵盗情况，自从溥将三纲合并为一纲，让三人共同主管，使他们互相监督。大中祥符九年，最初运送米一百二十五万石，只损失了二百石。正值溥任期届满，皇帝下诏让他留任，特别升迁为宫苑使。

当初，谯县尉陈齐议论榷茶法，溥推荐陈齐担任京官，御史中丞王嗣宗正掌管吏部铨选，说陈齐是富豪人家的子弟，不可任用。真宗询问执政大臣，冯拯回答说：“如果他有才能，何必在乎贫富。”皇帝说：“你说得对。”于是称赞溥谨慎小心，论事未尝不切中利害，因此更加信任他，毫不怀疑。然而溥长期垄断专卖权，在内倚仗丁谓，他所提的建议总是被采纳。皇帝曾对执政大臣说：“群臣上书议论政事，法官总是阻挠，说没有大的益处，不要更改旧章，这样怎么能广开言路？”王旦回答说：“法制屡次更改，就会导致诏令互相矛盾，所以对变更加以慎重。”于是说：“溥曾请求将盗贩茶盐者的赃物和作案工具一律没收，已经同意了。”皇帝说：“这只是畏惧溥的势力，不敢退却，今后即使是小吏的建议，也应当详细研究后施行。”

溥既专权又贪婪，因此逐渐违法。发运使黄震列举他的罪状上奏，被罢免官职，贬为潭州知州。朝廷命令御史审讯，查出溥私自役使兵士为姻亲林特建造宅第，利用官船贩运竹木，以及奸邪贪污等十几件事。尚未判决，适逢大赦，贬为忠武军节度副使。仁宗即位，起用为淮阳军知军，历任光州、黄州知州，又因贪污败露，贬为蔡州团练副使。过了很久，担任徐州利国监监官，以千牛卫将军身份退休，去世。

胡则，字子正，婺州永康人。果敢有才干气度。考中进士，出任许田县尉，又调任宪州录事参军。当时灵州、夏州用兵，转运使索湘命令胡则押送粮草，计划按一个月准备。胡则说：“准备一百天的物资，还担心不够，怎么能只准备一个月呢？”索湘害怕没有东西供给，就派胡则入朝上奏。太宗于是询问边境策略，回答符合皇帝心意，太宗环顾左右说：“州县难道没有人了吗？”命令中书省记下他的名字。后来李继隆讨伐贼寇，久不能解围，索湘对胡则说：“如果没有你，几乎坏了我的事。”一天，李继隆发文给转运司说：“军队将要深入，粮食能接继得上吗？”胡则告诉索湘说：“他的军队已经疲惫，想要撤退，只是以缺乏粮食为借口罢了，姑且用有余的报告回复他。”不久果然被胡则料中。索湘任河北转运使，上奏改任胡则为秘书省著作佐郎、佥书贝州观察判官事。

后来以太常博士提举两浙榷茶，就地任睦州知州，改任温州知州。一年多后，提举江南路银铜场、铸钱监，查出官吏隐藏的铜几万斤，官吏害怕将被处死，胡则说：“马援哀怜重罪囚犯而释放他们，我难道看重财物而轻视几条人命吗？”登记为盈余，没有治罪。改任江、淮制置发运使，多次升迁至尚书户部员外郎。真宗巡幸亳州返回，提升为三司度支副使。

当初，丁谓考中进士时，客居许田，胡则厚待他，丁谓显贵后，所以胡则迅速被提拔任用。到这时，丁谓被罢免政务，胡则也被外放为京西转运使，升任礼部郎中。管辖境内百姓因谣言互相惊扰，直到派遣使者安抚才安定。因此事获罪，调任广西路转运使。有外国商船遭遇风暴来到琼州，并且报告缺乏食物，无法离开。胡则命令借给三百万钱，官吏报告说夷人狡诈，而且海上风浪不可预测。胡则说：“他们因为急难来投奔我们，难道可以拒绝不给吗？”不久那些人如期偿还了借款。又审理宜州十九名死刑犯，辨明冤情救活了九人。再次担任发运使，多次升迁至太常少卿。

乾兴初年，因是丁谓同党获罪，降职为信州知州，改任福州知州，以右谏议大夫身份任杭州知州。入朝代理吏部流内铨，因举荐失误获罪，又降为太常少卿、池州知州。尚未出发，又任谏议大夫、永兴军知军，改任河北都转运使，以给事中代理三司使，沟通京东西、陕西盐法，百姓感到便利。当初，胡则在河北时，殿中侍御史王沿曾向胡则借用官船贩盐，又以他儿子的名义请求购买酒场。到这时，张宗诲揭发此事，查验属实，胡则被外放为陈州知州。一个月后，授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刘随上奏说：“胡则奸邪贪婪闻名天下，近来任命为池州知州，不肯赴任，如今因罪离任，却突然加给美职，用什么来劝勉在位者？”后来改任杭州知州，两次升迁至兵部侍郎后退休，去世。

胡则没有廉洁的名声，喜欢结交朋友，崇尚道义。丁谓被贬到崖州，宾客都四散离去，只有胡则秘密派人到海岛，像平日一样馈赠问候。在福州时，前任知州陈绛曾邀请蜀人龙昌期为众人讲授《易经》，得到十万钱。陈绛获罪后，龙昌期从成都被押送到福州。胡则解开他的刑具，以宾客之礼对待，拿出自己的俸钱替他偿还。

龙昌期，曾注释《易经》《诗经》《尚书》《论语》《孝经》《阴符经》《老子》，他的学说怪诞穿凿，甚至诋毁周公。起初因推荐者补任国子四门助教，文彦博担任成都知府，将他召到府学，上奏改任秘书省校书郎，后来以殿中丞退休。著书百余卷，嘉祐年间，皇帝下诏索取他的书。龙昌期当时八十多岁，穿着平民服装亲自到京师，赐给绯鱼袋、绢一百匹。欧阳修说他的学说是异端邪说，有害正道，不应推崇褒奖，于是剥夺所赐的服饰，罢黜回乡，去世。

薛颜，字彦回，河中万泉人。考中《三礼》科，任嘉州司户参军。任满回朝被引见，太宗询问他，回答符合旨意，改任将作监丞、监华州酒税。以秘书省著作佐郎身份出使夔州、峡州，审理判决刑狱。回朝后，改任太子左赞善大夫、云安军知军，改任渝州、阆州知州，提升为三司盐铁判官、河北计置粮草。

当初，丁谓招抚溪蛮，有威严恩惠，部族人民爱戴他。留任五年，皇帝下诏让丁谓自己推荐替代者，丁谓推荐薛颜为峡路转运使，多次升迁至尚书虞部员外郎。当初，孟氏占据蜀地，将夔州迁到东山，占据峡口以抵抗朝廷军队，而百姓居住不便，薛颜将州城恢复原址。宜州陈进反叛，任命薛颜勾当广南东、西路转运司事。贼寇平定后，升任金部员外郎，改任河东转运使。

祭祀汾阴后土，改任陕西。河中浮桥每年被水冲坏，薛颜在北岸疏导上游支流，以减弱水势，并引渠水灌溉旁边的农田，百姓颇得利益。坊州招募人炼矾，年久税额越来越重，以致有人破产被囚禁无法偿还。薛颜上奏：“罢除坊州的矾，那么晋州的矾应当畅销。”后来果然如他的计策。改任河北。历任河阳、杭州、徐州知州，多次升迁至光禄少卿，以少府监身份任江宁府知府。巡逻的士兵白天抢劫，反而抓住平民来告发。薛颜观察其神色不安，说：“你是真正的盗贼。”给他戴上刑具，果然认罪伏法。转任右谏议大夫、河南府知府。

仁宗即位，升任给事中。丁谓分司西京，因为薛颜一向与他交好，调任应天府知府，又改任耀州知州。管区内有豪强李甲，聚集门客数十人，号称“没命社”，稍不如意，就推出一人以死相斗，持续多年，成为乡里祸患，无人敢揭发。薛颜到任后，大肆搜捕其同党，适逢大赦应当免罪，薛颜特别对李甲施以杖刑，流放海上，其余党羽全部编入军队。以光禄卿分司西京，在家中去世。

曾委托杜衍撰写墓志铭，杜衍推辞了。仁宗听说此事，后来对杜衍说：“薛颜有丑行，你不愿为他写墓志，确实是清正的见识。”孙向，自有传记。

许元，字子春，宣州宣城人。凭借父荫任太庙斋郎，改任大理寺丞，多次升迁至国子博士，监在京榷货务，三门发运判官。许元为官强干敏捷，尤其善于经营财利。庆历年间，江、淮地区每年漕运供应不上，京师缺乏军粮储备，参知政事范仲淹推荐许元可以单独负责办理，提升为江、淮制置发运判官。到任后，全部调发沿江州县的库存粮食，各地留下三个月的粮食，远近依次补充，率领一千多艘船转运向西。不久，京师粮食充足，朝廷认为他胜任职责，就地升任副使。于是以尚书主客员外郎身份任发运使，进任金部郎中，特赐进士出身，升任侍御史。

曾想与施昌言分别巡视两浙、江南调发军粮。仁宗听说后，对辅臣说：“东南地区连年歉收，民力匮乏，曾下诏减少每年漕运一百万石，而许元与施昌言却想分道出行，这一定是搜刮疲惫的百姓以邀功，不是我的心意。”下诏告诫。不久许元想独揽六路的财赋，搜刮盈余以讨好三司，担心各路不从，请求将六路转运司直接隶属自己，朝廷已经同意，但转运使多指责他的罪过，事情于是搁置。提升为天章阁待制，两次升任郎中，因病请求还朝。历任扬州、越州、泰州知州，去世。

许元在江、淮十三年，以聚敛刻剥为能事，急于升官，多收集珍奇宝物贿赂京师权贵，尤其受王尧臣赏识。发运使治所在真州，士大夫请求官船的，每天有几十人。许元看是权势豪门贵族，立即拨给大船；如果是小官孤身一人，等待一年半载，有时也不能得到。人们因此愤恨，而许元自己认为理所当然，毫无惭愧畏惧。

钟离瑾，字公瑜，庐州合肥人。考中进士，任简州推官，以殿中丞身份通判益州。建议：“州郡上报雨量后，即使后来干旱，大多隐瞒以成就先前的奏报，请求命令监司弹劾那些不实者。”提升为开封府推官，外放提点两浙刑狱。衢州、润州饥荒，聚集饥民给他们食物，但耽误了农业生产，请求发放米二万斛赈济，每户不超过一斛。后来调任淮南转运副使，历任京西、河东、河北转运使，改任江、淮制置发运使。殿直王乙，请求从扬州召伯埭东到瓜州，开凿运河一百二十里，以废除两座水坝。皇帝下诏让钟离瑾规划测量，因工程浩大难以完成，只在水坝旁设置水闸，人们认为便利。多次升迁至尚书刑部郎中，任三司户部副使，授龙图阁待制、代理开封府知府。不到一个月，患病，仁宗封药赐给他，使者还未到门口他就去世了。

孙冲，字升伯，赵州平棘人。考中明经科，历任古田、青阳县尉，盐山、丽水县主簿。曾因父母相继去世离职，有关部门遵循五代旧例，必须等六年才允许调职，孙冲援引古代制度，写信给宰相，不被采纳。后来考中进士，甲科。授将作监丞，历任通判晋州、绛州、保州，因与保州知州争执事情获罪，降为监吉州酒税，多次升迁至太常博士。

黄河在棣州决口，天雄军知军寇准请求迁移州治到河边，命令孙冲前往视察。回来说：“迁移州城惊动百姓，也免不了治堤，不如堵塞河决口更为便利。”于是任命孙冲为棣州知州，从秋天到春天，黄河四次决口，孙冲都堵塞了，就地授殿中侍御史。寇准任枢密使，最终还是将州治迁到阳信。而孙冲因守护河堤过严，百姓运输物品在堤上往来就被鞭打，被使者弹劾，调任襄州知州。孙冲又上疏议论迁州不便，著有《河书》进献。

正逢京西地区闹蝗灾，真宗派遣宦官前去督促捕蝗。使者到达襄州，因为李冲没有出城迎接而发怒，于是上奏说蝗灾只有襄州最为严重，而州将每天设宴饮酒，毫不体恤百姓。真宗大怒，下令就在襄州设置牢狱。李冲拿到属县上报的丰收情况，通过驿马快速上报。当时使者尚未回京，真宗醒悟，追回使者并加以鞭笞。李冲以侍御史身份担任京西转运使。堵塞滑州黄河决口时，他代理滑州知州。参知政事鲁宗道总领治河事务，采用太常博士李渭的计策，打算在盛夏动工。李冲说这样做只会白白耗费薪柴和木桩，耗尽民力，即使堵住也必定再次决口。于是鲁宗道被罢免，李冲出任河阳知州。多次升迁至刑部郎中，历任湖北、河东转运使。

适逢南郊祭祀赏赐军士，而汾州广勇军所得的帛布不如其他军队，全军哗变，揪住守城官员拖到堂下劫持，约定给予好帛才释放。城中加强戒备，派兵包围广勇军营。李冲恰好到达，命令解除包围、放松戒备，设置酒宴、奏起音乐，将为首的十六人推出斩首，于是平定。起初，守城官员将乱军所要求的条件上报朝廷，诏令给予好帛。使者到达潞州，李冲催促他返回，说：“因为作乱而得到所求，这是进一步引诱他们作乱。”最终留下帛布没有发给。入京任判登闻鼓院，因眼病改任兵部郎中、直史馆、知河中府，调任潞州，又任河东转运使，升太常少卿，擢升右谏议大夫，再任潞州知州，升翰林学士。等到调任同州，代理西京留司御史台，升给事中。失明后去世。

李冲为官，所到之处以精明强干著称，善于运用钩距之术，能查知许多事情，然而没有家法规范，晚年尤其缺乏廉洁名声。孙永，自有传记。

崔峄，字之才，京兆长安人。考中进士，逐步升任尚书职方员外郎、知遂州。建议在瞿塘峡设置关隘如同剑门，以稽查奸人。事情实施后，调任提点刑狱。嘉陵江每年征调民夫修治堤坝，崔峄改用州兵代替劳役。文州的蕃兵多次劫掠边境民户，守臣怕滋生事端，常用牛酒安抚遣送。崔峄请求守臣每年按时巡视边境，增加招募勇士，等他们出动时，一概捕击，此后不再有内侵之寇。就地升任转运使。历任三司户部判官、河东转运使。适逢变更钱法，潞州百姓大受困扰，崔峄将为首作恶者处死，人心于是安定。

后任户部副使，以右谏议大夫任河东都转运使，升给事中，回京后，纠察在京刑狱。谏官、御史说宰相陈执中纵容宠妾杀害婢女，朝廷命查办。崔峄认为陈执中因婢女不恭而将其杖毙，并非妾所杀，颇袒护陈执中，随即被授龙图阁待制、知庆州。羌人井坑族叛乱，崔峄率兵秘密讨平。历任同州知州、凤翔府知府，改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知河中府。

崔峄所到之处贪婪奸邪，年老更加严重。在凤翔时，转运使薛向严加督查，崔峄不得已退居河中府。请求退休，以刑部侍郎致仕，去世。

田瑜，字资忠，河南寿安人。考中进士，历任袁、郢、合三州军事推官，升大理寺丞，知鹿邑、建阳县，调任蒙、江二州知州，多次升迁至尚书司封员外郎、提点广南西路刑狱。庆历年间，区希范引诱溪洞环州蛮人叛乱，皇帝因田瑜熟悉南方事务，就地授任荆湖北路转运使。田瑜发文书给所属各郡招募民众攻击叛贼，又督促运粮以扼守要害，因此军队所到之处粮草充足，叛军气势大挫。

调任两浙转运按察使。杭州龙山堤每年决口，洪水淹没民宅，总是征调草料堵塞。田瑜与百姓约定，每十束草料，另输石料一尺。大约五年，得石百万，筑成石堤，堤坝坚固而不再每年征调百姓。加直史馆、益州路转运使，改江、淮制置发运使，擢升天章阁待制、知广州，多次升迁至谏议大夫、代理三司户部副使。

侬智高侵犯邕州，田瑜分条上奏用兵御贼十事。侬智高被平定后，皇帝在便殿召见，田瑜详细陈述南方山川险要以及备守策略，于是被任命为广南东路体量安抚使。回京后，纠察刑狱，同判吏部流内铨，授龙图阁直学士、知青州。城中有杀人后投尸井中的案件，吏员因无主名而不上报。田瑜查访得知，大量出钱帛悬赏缉拿，数日后，邻州百姓抓住罪犯前来告发。适逢年成不好多有盗贼，田瑜设立赏罚、制定方略捕击，境内肃然。调任澶州知州，背部长痈疽去世。

田瑜谨慎厚道但少文采，在吏事上颇尽心，然而驾驭下属严苛，没有廉洁之誉。

施昌言，字正臣，通州静海人。考中进士高等，授将作监丞、通判滁州。后以太常博士身份应召参加馆职考试，未中选，升尚书屯田员外郎、知太平州。进献《政论》三十篇。入京任殿中侍御史、开封府判官。安抚淮南回京后，以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升三司度支副使，授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有言事者认为滨、棣等六州黄河可以徒步涉过，应当像边地一样修筑城池防守，以应对契丹。诏令施昌言与宦官杨怀敏前往视察。杨怀敏认为应当像边地一样筑城，施昌言说：“六州地域千里，又加上黄河多次改道，筑城十分困难且无利益。契丹尚未背盟就先自陷困境，不合适。”有人请求在麟州、府州设立十二个寨堡以拓展疆域，又诏令施昌言与明镐、张元度讨论可否，施昌言独自认为：“麟州、府州在黄河以外，对国家没有丝毫收入，而至今供给防守，不过是因为害怕丧失土地的虚名。如今不应再从事无利的寨堡建设，以加重财力困乏。”随即被授知庆州。在州中行为不法，传闻到朝廷。施昌言怀疑通判陈湜告发，追查陈湜罪过，陈湜因此被废黜，施昌言也降为华州知州。

历任沧州、河阳知州，调任河北都转运使。建议堵塞商胡埽的黄河决口，令其恢复故道，与北京留守贾昌朝多次争论。调任江、淮发运使，加龙图阁直学士、知应天府，又知延州。召回朝廷，适逢堵塞六塔河，任命为都大修河制置使，推辞，未被允许，加枢密直学士、知澶州，以方便治河事务。黄河决口，降一官任滑州知州，又知杭州，加龙图阁学士，再任滑州知州。因年老请求离职，于是任越州知州。到达京城，去世。

施昌言任发运使时，召范仲淹到后堂，让婢女扮作倡优，与男子混杂表演轻慢戏谑，无所不言。范仲淹惊异询问，原来都是施昌言的儿子，范仲淹非常不高兴地离去。他治家如此。

评论说：狄棐、郎简、孙祖德、张若谷、石扬休、祖士衡都因文辞高中，多次担任侍从之职，历任地方州郡，起初是名臣，最终没有大过失，考察其行事可见。李垂宁愿离开华贵近侍之位，不肯拜见宰相；张洞因直言正论被大臣忌惮，则其抱负可以想见。至于李仕衡以下十人，都能胜任繁剧事务，然而有的缺乏廉洁声誉，有的有丑行，君子以之为耻。

## 关键人物

- **狄棐**：字辅之，潭州长沙人，进士甲科，历任地方官至枢密直学士；廉洁自守，治理和乐平易
- **郎简**：字叔廉，杭州临安人，进士，官至工部侍郎；勤政爱民，好医术，晚节不保
- **孙祖德**：字延仲，潍州北海人，进士，官至吏部侍郎；直言敢谏，晚年娶富妻企图谋财
- **石扬休**：字昌言，眉州人，进士高等，官至工部郎中；谨慎沉默，喜好积聚钱财
- **李垂**：字舜工，聊城人，进士，官至知州；不附权贵，正直守道
- **张洞**：字仲通，开封祥符人，进士，官至工部郎中；刚正不阿，通晓经学，直言进谏
- **李仕衡**：字天均，秦州成纪人，进士，官至同州观察使；善于理财但贪财，家资巨万
- **李溥**：河南人，初为三司小吏，官至宫苑使；阴险狡诈，精通财赋，贪婪违法
- **胡则**：字子正，婺州永康人，进士，官至兵部侍郎；果敢有才干，尚义气，无廉洁名
- **许元**：字子春，宣州宣城人，以父荫入仕，官至天章阁待制；强干敏捷，善理财，但聚敛刻剥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狄棐考中进士甲科，以大理评事担任分宜县知县
- **本章前段**：狄棐任满回朝，不携带南海财物，人称廉洁
- **本章前段**：狄棐因士兵喧哗事件被降为随州知州；降为随州知州
- **本章前段**：郎简疏浚石塘陂，灌溉荒废田地百余顷；当地人为他建立生祠
- **本章中段**：孙祖德请求太后还政；升任尚书兵部员外郎兼起居舍人、知谏院
- **本章中段**：李垂拒绝拜见丁谓；被贬为亳州知州
- **本章后段**：李仕衡献粟米五十万斛；召为度支副使
- **本章后段**：李溥修改茶法，增加税额；任命为江淮等路茶盐矾税制置使兼发运使
- **本章后段**：胡则借给外国商船三百万钱；如期偿还
- **本章后段**：许元任江淮发运使，聚敛刻剥；提升为天章阁待制

## 地点

- **潭州**：狄棐的籍贯
- **长安**：狄棐经过长安时被寇准厚待
- **广州**：狄棐任广州知州
- **滑州**：狄棐出任滑州知州
- **钱塘**：郎简在钱塘城北修建园林房舍
- **杭州**：郎简是杭州人，且孙沔任杭州知州时题匾
- **河中府**：狄棐在河中府时，有宦官过郡
- **秦州**：李仕衡的籍贯
- **江、淮**：许元在江淮地区任发运使
- **滁州**：施昌言通判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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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扬休
- 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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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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