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六十一王臻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六十一王臻等

## 本章概览

《宋史》卷六十一汇聚了仁宗朝多位以直言敢谏著称的官员。王臻初以文章受知，任监察御史时治理福州诬告之风，悬赏擒获假冒皇城司的奸人，京师肃然。鱼周询曾任侍御史，在庆历八年应诏上书，痛陈西边用兵之弊，提出裁冗兵、节浮费、改钱法、劝农桑等对策，又论将帅之失，主张选贤任能。贾黯以状元入仕，首论韩琦等人可用，力主恢复义仓，反对狄青自士卒擢升枢密副使，并因濮王议与执政争执，至死不忘。吴及在仁宗晚年上疏，直指宦官过多妨碍继嗣，请暂罢进献宦官、重法擅宫童幼者，又论立宗子为储，言辞恳切。吕景初上奏谓兵冗费匮，主张拣汰老弱，又弹劾枢密使狄青得士心可能生变，最终促成狄青外调。范师道奏请停止内降推恩，择宗室贤者养于宫中，并因后宫女御滥升才人而上疏劝诫。李绚曾筑邠州城御敌，安抚五溪蛮，虽嗜酒误事，亦有治才。何中立断盗案明察，整治谣言。沈邀论吕夷简罢相后滥赏，抨击夏竦勾结内侍。这些官员或论立储大计，或争边防财政，或劾权幸宦官，虽时有挫折，然其耿介风骨卓然可见，共同勾勒出庆历年间谏官群体的铮铮铁骨与朝堂激荡风云。

本卷收录王臻、鱼周询、贾黯、李京、吕景初、吴及、范师道、李绚、何中立、沈邈等十位北宋官员的生平事迹，主要记载其任职、谏言和政绩。

本卷为宋仁宗时期十位官员的合传，内容涵盖科举、地方治理、边防、谏诤、祭祀、宦官等议题，突出其政治作为与性格特点。

## 正文

王臻，字及之，颍州汝阴人。刚开始上学时，就能写文章。曾致尧担任寿州知州，当时有名声，王臻带着几十篇文章去拜见他，曾致尧看了之后，感叹说："颍州、汝阴本来就有很多奇才。"考中进士，任大理评事，历任舒城、会昌知县，徐州、定州通判，以殿中丞身份任兖州知州，特升为监察御史。

宦官到景灵宫、太极观营建工程，王臻协助管理工程费用有功，升为殿中侍御史，提拔为淮南转运副使。当时发运司建议疏通淮南漕渠，废除各个水堰，王臻说："扬州的召伯堰，实际上是谢安修建的，人们思念他的功绩，把他比作召伯，不能废除。疏通水渠也没有什么益处。"被召入朝任三司度支判官，但发运司最终还是疏通了水渠来通漕运，王臻因为之前持有异议而被降职为监察御史、睦州知州。在路上恢复原官，调任福州知州。福建人想要报仇，有时先吃野葛，然后到仇家那里找茬打架，随即死在那里，以此诬陷仇人。王臻辨别审查斗殴的状况，被诬陷的人常常被释放，这种风俗因此稍有改变。另外民间多次因为火灾谣言而惊恐，王臻全部逮捕了领头的人，杖打后流放海上，百姓才安定下来。

仁宗即位后，升任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历任三司户部、度支副使，提拔为龙图阁待制、代理开封府知府，多次升迁至尚书工部郎中。有奸人伪装成皇城司的探事卒，恐吓百姓来索取贿赂，王臻悬赏查到了他们的主犯姓名，刺配流放了三十多人，京城因此肃然。以右谏议大夫身份代理御史中丞，建议说："三司、开封府各曹参军以及赤县丞尉，大多任用贵族子弟，他们骄横懒惰不熟悉事务。请求改用出身寒门考中进士、历任官职考核没有过失的人担任。"又说："在京各机构吏员进入仕途，请求按照《长定格》，回本司三年。"朝廷都同意了他的奏请。不久，去世。王臻刚直严厉，善于决断事务，所到之处都有政绩风范。

鱼周询，字裕之，开封雍丘人。早年丧父，喜爱学习。考中进士，任大理评事，历任南华、分宜、静海三县知县，升太常博士、汉州通判。城中夜间发生火灾，他率部众救火，把剑立在面前说："拿走一件东西的人斩首！"火灭后，百姓没有损失。以尚书屯田员外郎身份任真州知州，调任提点荆湖南路刑狱。请求到便利的州郡任职，任安州知州，调任蔡州知州，召入朝任侍御史。陕西用兵，赋税征收频繁，命他安抚京西路，回朝后赐给绯衣银鱼。任开封府判官，又出使陕西招募民兵，判三司理欠、凭由司。升起居舍人、知谏院，坚决推辞，于是以尚书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任三司盐铁副使。当时渭州修筑水洛城，尹洙、郑戩争论未决，诏令鱼周询与都转运使程戩考察利弊。鱼周询赞同郑戩的意见，于是修筑了水洛城。升吏部员外郎，提拔为天章阁待制、成德军知军，调任河北都转运使，拜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

庆历八年，仁宗亲手写诏书询问近臣天下事务。鱼周询回答说：

陛下忧虑西部边疆的防御准备，天下骚动，急忙招募士兵，紧急调运军粮，虽然常规赋税有所增加，但经费仍然不足。我认为唐朝末年和五代时期，强臣割据地方，中原王朝所控制的疆域并不广大。等到祖宗拥有天下，吞并了吴、楚、蜀、晋，北方抵御獯鬻，西方征服羌戎，所用的兵器、征收的租赋，比起今天，数量还少。然而能够摧毁强敌、震慑敌人，国库没有空虚的弊端，朝廷没有烦劳耗费的忧虑，这是因为赏罚分明、将选兵精的效果。近来元昊背弃恩惠，西方长期驻军。朝廷任用空疏无能的人做偏将副将，用游手好闲、懦弱胆怯的人充实行伍，所以大规模作战就大败，小规模战斗就小败。只是每天耗费千金，财政供给不足，卖官鬻爵，使仕途混杂，用铁铸钱，毁坏国家法度。再加上官府设立盐禁，驱使百姓运输，荡析家产，怨声载道。去年秋天水灾旱灾接连发生，今年春天饥荒不断，百姓非常困苦，现在最为严重。如今元昊的幼子新立，正是朝廷宽缓财用、爱惜民力的时候，应该迅速筹划，以缓解匮乏。希望委派安抚使与本路守边、掌管财务的官员共同商议，裁减冗兵，节约浮费，禁止横征暴敛，赈济贫困百姓，罢免平庸懦弱的武臣，清除贪婪残暴的守令。还希望陛下特别发至诚之心，拿出内库钱财资助关陕的费用，使盐商得利，改革钱币之法，宣布德泽，与民休息。然后劝勉农桑，清理税籍，收取遗利，抑制兼并，那么公家就有余财，私人也有余力了。

陛下忧虑太平日久，入仕途径太多，人员污浊，政事泛滥，官员多而职位少，滋长奔竞之风，浪费俸禄。我认为国家在制科、进士、明经之外，又有任子、流外的补官，连有瑕疵、服贱役的人也置于朝班。时间久了，杂乱拥挤，堵塞道路，寻求能任事的人，合用的很少，再加上频繁调动，交错于道路，官职名额有固定限制，而诏令任命却没有限度，每等一个空缺，往往超过两年。预闻军籍、身穿武服的人，白白耗费国库的供给，虚度考绩的期限；赴吏部铨选、守选格的人，多有空缺的感叹，行为缺少廉耻的风气。官员冗滥的弊病，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希望陛下特别下诏，进士先考策论，各科兼通经义，考中后释褐入仕，不要太多。那些文武班奏荐以及流外出官的人，暂时停止五七年，自然名器就不会泛滥，奔竞之风就会平息了。

陛下忧虑州郡长官的职责，很少听说有政绩奏报。我听说汉宣帝勉励二千石官员，有治理成效的，增加俸禄赐给金钱，或者封爵至关内侯，公卿有缺，就依次任用他们，所以良吏很多。国家鉴于诸侯割据地方的祸患，全部用郡守治理。然而官员班次逐渐冗滥，按资序升迁的人很多。于是有地处藩镇宣抚、官秩为卿监，却没有经过省府提转的人，就感到压抑。内重外轻，如何能求得治理？改弦易辙，正在此时。希望诏令两府大臣，选拔委派两制、台谏官共同荐举，如两任通判可以充任知州军京朝官，依次除授补任。如果治理情况特别优异，就升为省府提转。那些按常例入知州的人，全部停止，那么进用擢升就能得到合适的人，牧守之职就重要了。

陛下忧虑将帅的任用，难以称职。我听说晏子推荐司马穰苴说："文能团结众人，武能威慑敌人。"由此可知将帅之才，如果不是文武兼备，就不能胜任。我朝自从两边归附，很久没有用兵。近年来有西北的警报，补授将帅之臣，出于仓促，不是出身行伍，就是恩泽侯爵。他们没有信义来结交将士之心，没有庄严来整肃军队纪律，退却就逃跑，进攻就被擒，损害了威严，被夷狄所欺侮，任命将帅的失误，没有比今天更严重的了。希望选择名臣，推举选拔深谋远虑、懂得兵法、熟悉武事的人，不限资历级别，试用边任，皇帝临轩隆重遣送，给予威权，像祖宗朝任用郭进、李汉超等人那样，军务之事，让他们专断，不要因为谗言诽谤轻易调动，使他们足以取得威重，那么哪里还有不称职的忧虑呢？

陛下忧虑西北多事，边情难测，进献奇谲空言的人很多，陈述长久实效的人很少，防备不测，理当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做好准备。我听说国家和北戎和好，对西夏封爵，停战止戈，已经超过四十年。然而守边的人大多任用平庸之人，不加强武备，因循姑息，被敌人所窥探，导致元昊悖逆，耶律张狂。不免委屈自己来保全民力，息兵讲好，都是采用苟安之计，而没有长远的策略。这就是班固所说的"不选拔武略之臣，依靠我们用来对待敌人的办法而行贿赂，盘剥百姓来侍奉仇敌"。希望陛下特别商议裁减三路军队中驽钝冗滥的，以缓解经费，以停止征敛。然后选择将帅，挑选偏将裨将，使他们整顿肃清骄兵，修整兵器，了解山川地形，用兵的奇正之术。河朔地区空旷平坦，可以实施车阵，也应该讲求这种方法。即使两方异时入侵，依靠我们有准备，差不多就没有祸患了。

当时执政及近臣的对答大多疏阔，仁宗很赞赏周询详细敏捷。恩州知州张得一被诛杀，周询因曾举荐他而获罪，出知永兴军；几天后，改知成德军，还未出发，去世。皇帝叹息悼念他，特赠尚书工部侍郎。

周询性情平和，见闻广博，明晓吏事。在安州时，园吏看见大蛇挂在栏杆上，走近一看，原来是周询醉酒后打盹，世人传说这件奇异之事。

贾黯，字直孺，邓州穰人。考中进士第一名，起家任将作监丞、襄州通判。回朝任秘书省著作佐郎、直集贤院，升左正言、判三司开拆司。

贾黯自认为年轻受到知遇，充位数谏官，勇于议论政事。首先论奏韩琦、富弼、范仲淹可以重用。杜枢审查张彦方的案件，将要驳正，触犯了执政的意图，执政用别的罪名贬退杜枢。贾黯说："杜枢没有罪，而且圣旨从宫中直接发出，不是由于臣下弹劾。恐怕从此以后贵幸亲近之人，一旦言语得以入内，就会暗中肆意谗毁，危害善良，不可不察。"当时言事官有的论事没有根据，就常被告诫追究。贾黯上奏说："谏官、御史，与皇帝关系疏远，不曾预先听闻时政，不免从传闻中获取，一旦有失言，就随之被诘难羞辱，这不是广开言路的做法。请求像唐太宗任用王珪、魏徵那样，每当执政奏事，允许一名谏官随同进入。"执政又忧虑言事官一拥而上，在皇帝面前议论不肯停止。于是下诏："凡是要合班上殿的人，都禀报中书省等候旨意。"贾黯论奏认为："现在能够进见议论政事的，只有谏官、御史，如果这样，言路将堵塞，陛下就听不到外面的事情了。请求恢复旧例为好。"都没有被允许。

侬智高反叛，余靖任桂州知州，杨畋任广南东路、西路安抚使，都允许便宜行事。贾黯说："两个人处理事情，指挥不一致，那么下属将无所适从。另外余靖专门节制西路，如果贼人向东进攻，就不是余靖所统辖的范围，无法指挥众人，不如将两路都交给余靖统辖。"朝廷听从了。皇祐四年，同修起居注，调任判盐铁勾院，升左司谏。建议天下恢复设置义仓，将他的建议下发到各路，但议论的人意见不一，贾黯也反复辨析，最终没有实行。宰相刘沆请求朝廷内外荐举陈乞，一切按照诏令办理，不要沿用旧例。议论者认为不妥，贾黯上奏取消了这一做法。狄青被任命为枢密副使，贾黯说："国初武臣宿将，辅助建立大业，平定各国，有忠勋的人，不可胜数。但没有从士卒直接升到枢密院的。"没有答复。适逢灵观发生火灾，又说："天意要废除的，应当停止营缮，赦免守卫者的罪过，以显示儆戒恐惧、修身反省的意思。"提拔为知制诰。

当初，仁宗处理政务退朝后，驾临迩英阁，召侍臣讲读，而修起居注官却先出去。贾黯说："君臣问答访问，动辄关系政体，而史臣不能参与听闻，请求一并召侍经筵的官员。"允许了。当初，迩英、延义二阁，讲读官自有记注。到这时，就取消了。直龙图阁钱延年升为天章阁待制，贾黯应当起草任命文书，立即指责钱延年没有才能，不宜玷污侍从之位，将词头封还中书，任命于是搁置。

判吏部流内铨。益州推官桑泽父亲留在乡里，去世已经三年。桑泽装作不知道而到京城调官，被发觉后离开。贾黯上奏弹劾，桑泽被终身废黜。福州推官刘抃依仗术数，预言他人祸福，多交游公卿之门，贾黯上奏建议任命他为灵台郎。

当时诏令两制、两省官只有公事允许到中书省、枢密院见执政，群臣心里知道不对，但忌讳自己提出。后来贾黯任许州知州，于是说："其他官员都能见到执政，而侍从近臣，反而被如此疏远猜疑。曾听说先朝采用王禹偁的请求，百官等候拜见宰相，都在政事堂，枢密使也须聚坐接见，以防止请托。命令下达后，左正言谢泌上书，认为这不是君主推赤心待大臣、大臣展四体报人主的道理。"当即追回撤销了前面的诏令。

调任襄州，迎接父亲到任所，而他父亲有故交在部下，派了值班的士兵去问候。黯就鞭打了那个士兵，父亲很生气，当晚就回到了乡里。后来有一天，父亲病重，黯心中不安，请求调任郡守或辞官侍养。朝廷没有答复，他就弃官而去。御史吴中复等人弹劾黯擅自丢弃州印，扰乱朝廷法纪，被贬为郢州知州。还没上任，父亲去世了。服丧期满后，任勾当三班院，为翰林学士。唐介等人因为议论陈升之不应该掌权而被治罪，都外调任职。黯上奏说唐介等人敢于直言，请求宽恕他们。因病请求到地方任职，改任侍读学士、邓州知州。还没出发，病好了，又任命为翰林学士、知审官院。

当时有官吏因为祖父的名讳有同音字，引用法律请求授予其他官职。黯说：“礼制不避讳同音字，两个字的名不分别避讳；法律说：'府号、官称触犯祖父名讳而贪图荣耀担任该职，以及上书或奏事触犯祖庙名讳的，按罪责轻重有差别。'又说：'如果同音字讳和双名单字犯讳的，不治罪。'现在允许官吏避讳同音字，那么如果有人犯了这种情况而不自己说明，可以用冒荣的法律来治罪吗？本朝雍熙年间，曾经下诏：'任命官职触犯个人名讳的，三省御史台五品、文班四品以上，允许按照格式奏请改授，其余的不在此限。'请求参照雍熙诏书，从某品以上，按照礼制和法律规定办理。”诏令规定，不是同音字和双名，不论品级高低都允许避讳。

多次升迁至尚书左司郎中、权知开封府。开封府的监狱囚犯每年因饥寒疾病而死的人很多，而官吏不承担责任。黯说：“有的官吏懈怠于看管囚犯，导致囚犯饥渴生病，因而死亡，请求每年统计死亡人数多少来进行赏罚。”府吏的定额是七百人，因犯罪被免职又重新任用的，都是额外补入的，黯请求重新任用的人必须等有缺额才补。但他所判决处理的案件，有时出自自己的意见，人们认为不公平。御史中丞王畴和他的下属陈经、吕诲、傅尧俞，谏官司马光、龚鼎臣、王陶，都说黯刚愎自用，赦书下达开封府，本应释放的罪人反而加重处罚。被罢免为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务。

英宗即位后，升任中书舍人。接受诏命撰写《仁宗实录》，权知审刑院，担任群牧使。当时册封皇子，同时授予检校太傅。黯说：“太师、太傅、太保，是三师，是天子所效法的。儿子做父亲的老师，在道义上不可行，这是前代沿袭不加思考的过错。请求从今以后皇子及宗室中辈分低的，都不要兼任师傅官，根据他们的升迁顺序，改授三公。”交付两制官员商议，同意按黯的奏请办理。中书也认为：“自唐朝以来，亲王没有兼任师傅的。本朝因为三师、三公都是虚名，所以沿袭授予，应当纠正这一失误。”诏令批准。

升任给事中、权御史中丞。不久，任命吕诲为知杂事，吕诲曾经弹劾惩治过黯，迟疑回避。黯说自己曾经推荐吕诲为御史，知道他是方正谨厚的人，当时是公事公办，没有嫌怨，愿意始终与他共事，吕诲才就职。当时皇帝刚即位，王广渊、周孟阳因为是藩邸旧臣，多次被召见应对。黯说：“才俊满朝，没有一个被召见的，唯独亲近一两个旧人，向天下显示不广大。请求按照太宗旧例，召见侍从馆阁之臣，以备咨询。”皇帝曾经从容地对黯说：“朕想用人，但缺少可任用的人。”黯回答：“天下从来不缺少人才，只看如何使用罢了。”退朝后上奏五件事：一、知人之明，二、逐步培养，三、人才不求全责备，四、按类推荐举用，五、选择替代自己的人。

后来与两制官员合议，请求尊濮王为皇伯，执政官不听从，多次到中书省争论。恰逢大雨成灾，当时黯已经生病，上疏说：“轻慢宗庙，违背天时，那么水就不会润泽下游。现在一两个执政官，知道陛下是作为先帝的后嗣，却阿谀奉承，违背经义，提出‘两统贰父’的说法，所以七庙神灵震怒，天降大雨，洪水淹死人民。”病重后，请求外调，以翰林侍读学士知陈州。还没出发，去世，终年四十四岁。口述遗奏数百字，仍然请求关于濮王的提议。追赠尚书礼部侍郎。

当初，黯的母亲陈氏被休回娘家，继母史氏在世，后来迎回陈氏，两位母亲关系不好，黯能够妥善地侍奉她们。黯注重修身廉洁，在朝廷多次议论政事，有的被采纳有的不被采纳，人们称赞他耿直。但他性情急躁，当初通判襄州时，怀疑优伶戏弄自己，用人的（缺）喂他们。在开封时，被罪人辱骂，又用人的（缺）喂他，议论的人也因此诋毁他。

李京，字伯升，赵州人。考中进士，历任平定军判官、冀州推官，改任大理寺丞、知魏县。奉公守法，严格正直，官吏们感到不便，想用苛刻的罪名中伤李京，于是相继逃走。监司果然议论要以苛刻斥退李京，知府任布说：“这样做，正好中了官吏们的计。”李京因此得以免罪。调任永昌县，通判赵州。王拱辰推荐他为监察御史里行，升任监察御史。

当时太史说本该发生日食却没有发生，群臣都来庆贺。李京上疏说：“陛下因为上天的警戒，恐惧修身反省，避居正殿，减少日常膳食，所以精诚感动上天，本该日食却被阴云遮蔽。即使宋景公的荧惑星退避，商大戊的桑谷同时枯萎，也没有什么不同。然而臣私下里有所疑虑，从宝元初年，定襄地震，毁坏城郭，倒塌房屋，压死的人数万。至今十年，震动不止，难道不是西北两边有窥伺中原的意图吗？二月雷声开始，在《易》卦为《豫》，说万物破土而出，都喜悦安乐。八月雷声收歇，在《易》卦为《归妹》，说雷声入地，躲避群阴的危害。现在孟夏时节雷声还没有发作，难道不是号令不诚信吗？希望陛下整饬边臣防备夷狄，告诫辅臣谨慎发布命令，以在祸患未形成时消除它。另外尚美人被弃置外馆多年，近来听说又被召入宫中，臣担心她借助媚道蛊惑陛下，应该赶快断绝。苗继宗是嫔妃的子弟，却因为恩宠私情，担任府界提点。应该割舍内宫之爱，重视名器之分，或许能不拖累圣政。”仁宗赞许并采纳，授任右正言、直集贤院、同管勾国子监，加史馆修撰。

多次上书议论政事，宰相贾昌朝不高兴。李京曾经嘱托侍御史吴鼎臣推荐推直官李实，鼎臣迎合贾昌朝的意思，把这事告诉了中丞高若讷。若讷替鼎臣上交了李京的书信，李京被贬为太常博士、监鄂州税。到任后，引用令狐峘、钱徽的故事说：“臣担任御史谏官，前后五年，共六次上奏章、四次亲自应对，陈述自己疾病原因，恳求外调。臣的进退，大致有原委。从前在御史台，看见《入阁图》，三院御史站班各不相同。听说元日将要入阁，而御史王贽、何郯都请假回家。适逢推直官李实任期将满，于是写信给鼎臣说应该留李实补任御史，鼎臣也说意见符合公论，不料过了两个月，竟然诬陷臣与李实是朋党。臣刚被贬时，查看行李中，鼎臣给臣的私人信件的另纸还在，臣让儿子李谌赶紧全部烧毁了。臣与李实是同僚朋友，鼎臣是同乡故旧，鼎臣担任御史，臣赞扬推荐他，确实出了力。对他不存疑虑，因此以诚相告，哪里想到他阴险包藏祸心，甘愿做鹰犬，希望陛下明察。”不久，死于任上。诏令录用李谌为郊社斋郎。

吴鼎臣，棣州人。赶走李京后，恰好贾昌朝被罢免，夏竦从北京被召为宰相。鼎臣先弹劾夏竦在并州用杖刑打死私仆，又和谏官、御史说夏竦的议论与陈执中不同，不能共事。夏竦被罢免后，鼎臣就以刑部员外郎知谏院。上言：“朝廷正与契丹保持盟约，而杨怀敏增广塘水，总是生事，民众有的怨恨叛乱，即使杀了杨怀敏，也来不及了。”于是担任河北体量安抚，让他筹划塘水的利害，而鼎臣反而观望，犹豫不决。贾昌朝与都转运使施昌言议论河事不合，鼎臣从度支副使拜为天章阁待制，取代昌言，几个月后去世。

吕景初，字冲之，开封酸枣人。凭借父亲恩荫试任秘书省校书郎，考中进士，历任汝州推官，改任著作佐郎、知夏阳县，佥书河南府判官，通判并州。高若讷推荐他为殿中侍御史。

张贵妃去世，有关部门请求依照荆王的旧例，停止上朝五天，有人想要再增加天数，听由皇帝裁决，于是增加到七天。景初说：“贵妃是一品，应当停朝三天，礼官迎合旨意，使恩礼超过荆王，不可以显示给天下。”贵妃被追册为皇后后，又诏令设立忌日，景初极力谏争，于是停止。

当时军队冗员，费用匮乏，景初上奏疏说：“圣人在位，不能没有灾祸，但有救灾的办法。现在百姓困穷，国家财用空虚，利源已经竭尽，只有减少费用罢了。费用的广泛，没有比养兵更甚的。近年来招募安置太多，没有加以拣选淘汰。如果士兵都勇猛健壮，能抵御敌人，竭尽民脂民膏来供养他们，尚且不可，何况瘦弱患病年老胆怯的，又常常超过一半，白白浪费粮食布帛，打仗时先逃跑，导致勇敢的人也受牵连而失败。在祖宗时，四方割据，中原才一百多州，民力未充实，耕种未广泛，然而费用充足的原因，是士兵少啊，而且征伐都能取胜。自几十年来，用数倍的士兵，所向必然失败。由此可知，军队贵在精锐，不在众多。议论的人屡次进言，陛下不立即改革的原因，是由于大臣苟且偷安逃避怨言，议论政事的臣子，又都沉默不语，那么这种弊端何时才能消除。希望下诏中书、枢密院，商议停止招募补充，而淘汰冗员滥竽。”

又说：“坐而论道的，是三公。现在辅臣奏事，除非留下自己请求罢免，不曾从容单独被接见，来评讲治国之道。即使像尧、舜那样想治国，得到像稷、契那样的贤人，却没有达到大治，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希望陛下在辅臣、侍从、台谏中间，选择那些忠诚可信通达治道的人，多次下诏并经常咨询他们，那就非常幸运了！”又与言事御史马遵、吴中复上奏弹劾梁适与刘宗孟联姻，而宗孟与冀州富人共同经商。下开封府查办，所弹劾的不属实，都被定罪贬谪，景初通判江宁府。调任衡州知州，又召回御史台。

嘉祐初年，大雨成灾，景初说：“这是阴盛阳微的警戒。”于是上疏说：“商、周兴盛时，同时分封同姓；两汉的皇子，大多封给大国；唐朝宗室，出任刺史；本朝太宗、真宗，相继担任开封府尹。这是要使本宗支系强盛，有如磐石之安，那么奸雄不敢内窥，而天下有所依靠了。希望选择宗室子弟中贤能的，让他们在宫中问安侍膳，以消除奸谋，或者担任开封府尹或郡守，形成夹辅之势。”当时狄青任枢密使，得士卒之心，议论的人担心他作乱。景初上奏疏说：“天象显示谴责，妖人散布谣言，权臣有虚名，被兵众依附，朝廷内外都惊惧不安。这是关键时刻，间不容发，大概是因为没有立皇子，社稷才有这样的大忧。希望陛下早作打算，那么人心不动摇，国本稳固了。”多次到中书省告诉执政，请求调出狄青。文彦博认为狄青一向忠诚谨慎，外面的言论都是小人制造的，不值得介意。景初说：“狄青虽然忠诚，但众人之心如何？因为小人没有见识，有时可能导致变乱。大臣应该为朝廷考虑，不要被同乡私情牵绊。”知制诰刘敞也极力论说，最终调狄青出京任陈州知州。

李仲昌因河事失败，宫内派宦官设置监狱。景初怀疑是贾昌朝指使，就说：“事情没有根源，不是出自政府，恐怕是阴邪之人借此来中伤善良。”于是改派御史一同审讯。升任右司谏，安抚河北。回来后，上奏说比部员外郎郑平占籍真定，有田地七百多顷，于是请求平均他的徭役，制定限田令。以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判都水监，改任度支副使，升吏部员外郎，擢升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因病，没有入宫谢恩就去世了。

马遵字仲涂，饶州乐平人。曾经以监察御史身份任江、淮发运判官，就地升任殿中侍御史为副使。入朝为言事御史，贬谪为宣州知州，后来再次担任右司谏，以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改任吏部，直龙图阁，去世。性情平和，善于议论，他议论政事不激烈攻击，所以多被推行，杜衍、范仲淹都称赞他。

吴及，字几道，通州静海人。十七岁时，考中进士出身，担任侯官尉。闽地风俗很多人自己服毒而死来诬陷仇家，官府不能辨别，吴及都审理纠正，前后救活了五十三人，提点刑狱把他的方法推广到一路。被征召为大理寺检法官，调任审刑院详议，多次升迁至太常博士。

当时，仁宗年纪已高，没有儿子，吴及便借机议论宦官之事，进而谈到继嗣问题。至和元年，他上疏说：

臣听说"官员互相规劝，工匠以技艺进谏"。臣有幸担任法官，便探讨刑法的根本，以尽愚忠。私下认为前代设置肉刑，砍断肢体，刻伤肌肤，使人终身无法恢复。汉文帝因缇萦的话而感动，改用鞭笞，但人已死而鞭笞未停，表面上有减轻刑罚的意思，实际却是杀人。祖宗鉴于前代弊端，废除繁琐苛刻的刑罚，开始采用折杖法，让天下耳目一新，这真是旷古圣贤都想不到的。陛下深切怜悯百姓疾苦，亲自审理各种案件。历代用刑，没有比本朝更公平宽厚的，理应上天降下祥瑞。然而正当兴隆之时，却未享继嗣之福，臣私下感到困惑。

或许是因为宦官太多，而陛下尚未觉悟。为什么呢？五种肉刑中，第一种是宫刑，古人废除它，是重视断绝人的后代。如今宦官之家，争相收养他人之子，灭绝人伦，希图爵位任命。童幼有何罪过，却被施以刀锯，因而夭折的，难以尽数。有病而夭折，在太平盛世尚且令人羞愧，何况无病？有罪而受宫刑，前代君王尚且不忍，何况无罪？臣听说汉朝永平年间，中常侍四员，小黄门十人而已。唐太宗规定，不得超过百员。且以祖宗近代之事比较，祖宗时宦官共有多少人？现在有多少人？臣愚见认为，鸟卵受伤则凤凰不来，宦官太多则继嗣不生育。恳望顺应阳春生育的命令，广发德音，详细制定禁令。进献宦官，一律暂时停止；擅自对童幼施宫刑的，处以重法。如此，则天心必然感应，圣嗣必然众多，招福祥、安宗庙的计策，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奏疏呈上后，皇帝认为他的话奇异，想任用他为谏官，但吴及因父亲去世而离职。

嘉祐三年，才被提拔为秘阁校理，过了一个月，改任右正言。他又上疏说："帝王治理天下，必须敦厚骨肉之爱，并依靠至亲辅佐王室。《诗经》说：'怀德惟宁，宗子惟城。'所以同姓是国家的屏障，储君是天下的根本。陛下拥有海内之广，宗庙之重，而根本未立，四方无所系心，上下的忧虑，没有比这更大的。我认为应当由圣上决断，选择宗室之子以备储君。以亲属关系而论，不如亲近；以人望而言，不如贤能。既兼顾亲贤，然后优厚封爵以表示特别宠爱，选拔厚重朴实的大臣来教导他，允许他入宫侍奉，暗示将立为后嗣，使朝廷内外之人悚然瞻望，说：'宫中有儿子了。'陛下日后若有嫡子，则给予不同的恩礼，再让他回府，于理无嫌，于义为顺，消除觊觎之心，寄托天下之望，这是宗庙长久的策略。"接着又说："开宝诏书：'内侍臣年三十无养父者，允许养一子为嗣，并将名字上报宣徽院，违者处死。'近年来这项禁令逐渐松弛，灭绝人理，暗中损害圣嗣。希望诏令大臣明确旧制，上顺天意，以保福祐。"第二年，便暂时停止了内臣进养子。

他掌管登闻检院。又上书议论政事，说："仓库空虚，内外匮乏，其弊在于官员多、士兵冗。请裁汰冗兵，减少冗官，然后解除百姓疾苦。"于是逐条上奏十余件事，多被采纳施行。他建议挑选馆职官员，分校馆阁藏书，并在天下搜求遗书，此事记载在《艺文志》。

第二年，发生日食，且连续三天。吴及说："日食是阴侵阳的警示。在人事上，则是臣子欺凌君主，妻子欺压丈夫，四夷侵犯中原。如今大臣没有姑息之政，不是所谓的臣凌君，过失在于陛下临朝沉默，使阴邪未能完全屏除。后妃没有专权横暴之家，不是所谓的妻乘夫，过失在于左右亲幸之人骄纵无度。边境没有忧患，不是所谓的四夷侵中国，过失在于将帅非其人，被敌人轻视。"于是说孙沔在并州时，苛刻暴虐，不守法度，宴饮无度；庞藉先前在并州，轻率行动，缺乏谋略，擅自兴建堡寨，导致屈野之败，成为国家深耻。孙沔因此被罢官。

他又说："《春秋》记载有籴粮之事，陛下施恩于动植物，视民如伤。然而州郡官员各自管理本州百姓，擅自制定关闭籴粮的禁令。一路饥荒，则邻路为之关闭籴粮；一郡饥荒，则邻郡为之关闭籴粮。二千石以上的官员，本应与国家同休戚，却坐视百姓流离，这难道是圣朝养育万民之意吗？"于是下诏："邻州、邻路发生灾伤而擅自关闭籴粮的，按违制律论处。"

过了很久，升任右司谏、管勾国子监。在职数年，以刚正著称，遇事无论大小都直言。他曾请求不要接受群臣上尊号，遣出后宫私身及非执事人员，不要用御宝白札子赐给近幸家人冠帔以及比丘尼紫衣；并指责执政大臣因循苟且，畏惧逃避怨谤，应当采用唐李吉甫的先例，选拔贤俊，参照杜预的遗法，表彰提拔郡守县令；重新设置将作监官属，专门负责营造；论列入内都知任守忠欺凌驸马都尉李玮以及干求内降之事。

适逢谏官陈升之建议裁减班行补授，下两制、台谏官集议。主管铁冶的，旧例可以补授班行。至此，商议废止。定稿后，吴及与御史沈起擅自增注兴国军磁湖铁冶仍按旧制。主管磁湖冶的，是大姓程叔良。翰林学士胡宿等随即弹劾吴及与沈起职在台谏，却为程氏经营占固恩例，请求下诏问状，两人都伏罪。吴及被贬为工部员外郎、知庐州，后升户部、直昭文馆、知桂州。去世后，录用其弟吴齐为太庙斋郎。

吴及为官有操守，起初任检法官，三司请求加重铸铁钱法至死。交付有关部门商议，吴及争辩认为不可，主官恼怒地说："制定天下法律，难道要由一位检法决定吗？"吴及说："义理为先，哪里有高下之分？"最终不肯屈服。

范师道，字贯之，苏州长洲人。考中进士，任抚州判官，后知广德县。县里有张王庙，百姓每年祭神，杀牛数千头，范师道禁绝了此事。任许州通判，多次升迁至都官员外郎，吴育举荐他为御史。他上奏请求停止内降推恩，选择宰相久任其职，选宗室贤者养在宫中以备储君。

当初，皇祐年间，贾昌朝上奏建议设置五辅郡，设立京畿转运使、提点刑狱，号称"拱辅京师"，但议论者认为宦官图谋扩大亲事亲从兵，想取京畿财赋供养他们，借此收揽事权。范师道极力上奏认为不便，于是恢复旧制。又因四年一次贡举，士人苦于时间太久，请求改为三年。宰相刘沆护送温成皇后下葬，礼官议论称"陵"，范师道认为不合典制，多次争论，刘沆厌恶他，援引现行法令"台官满二年当补外"，将他调出知常州。台谏官共同进言范师道不应离开，未获答复。改任广南东路转运使。旧例补任代理官都委托吏胥，没有先后远近的次序，范师道设立簿籍按次序安排。召为盐铁判官，途中改任两浙转运使，升起居舍人、同知谏院，管勾国子监。

后宫周氏、董氏生了公主，各阁女御多被升迁。范师道上疏说："礼以节制情感，义以克制私爱，这是常人难以做到的，只有聪明睿哲的君主才能做到。近来因宫人数多而放出，这是盛德之事。然而事情有关风化治乱之大者，却未留意，臣敢为陛下直言。私下听说各阁女御，因周氏、董氏生育公主，御宝白札子都封为才人，不从中书省发出诰命。而掖庭觊觎升迁者很多，周氏、董氏的升迁尚可，女御凭什么升迁呢？才人品级已高，古时有定员，唐制只有七人而已。祖宗朝宫闱给侍不过二三百人，位居五品之列的没有几个，若使各阁都升迁，则不再有员数了。外人不能详知，只说陛下对宠幸太过，恩泽无节制。夫妇人女子，与小人的性情相同，宠幸太过，则轻慢之心生；恩泽无节制，则无厌之怨起，驾驭她们不可不依道。况且用度太烦，索求太广，一位才人的俸禄，每月相当于中户百家之赋，逢年过节的赏赐还不算在内。何况诰命发出，不经过有关部门，这难道是盛时之事吗？恐怕斜封、墨敕，将在今日重现。"

当时有颗大星陨落在东南方，声音像雷。他又上疏说："《汉志》《晋天文志》：'天狗所降之处，为破军杀将，伏尸流血。'《甘氏图》：'天狗移动，大贼兴起。'如今朝廷并非无所作为之时，但备边防盗，未见成效。虽有将帅，不老则愚；士卒虽多，强劲勇敢者少。小人思乱，伺机而动，必有包藏险心、乘隙而作的人。应当选拔将帅，训练士卒，诏令天下预先防备。"仁宗晚年尤其恭俭，而四方无事，范师道的话虽过分，但常常宽容他。升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判都水监。与谏官、御史多次上奏枢密副使陈升之不应任用，陈升之被罢免，范师道也出知福州。不久，以工部郎中入朝任三司盐铁副使。感染风眩，升户部，直龙图阁、知明州，去世。

范师道砥砺风节，前后在言官任上，有所听闻便进言，有时独自谏争，有时联名上奏。如陈执中家人杀婢，最终因此被罢官；剥夺王拱辰宣徽使、李淑翰林学士；以及王德用、程戡领枢密，宦官石全彬、阎士良升进，他都曾上奏列举其罪过。

李绚，字公素，邛州依政人。少年时放荡不检，兄长李綯教他读书，严格规定课业后出门，李绚依旧遨游自若，傍晚李綯回来，李绚慢慢取书阅读，一遍就能背诵数千言，李綯感到惊奇。稍大后，能写文章，尤其擅长诗歌。曾因事被拘禁，不久逃脱。

考中进士，二次授任大理评事、通判邠州。元昊侵犯延州，沿边都恐惧。邠州城墙不完备，李绚正代理知州，便征发民夫修筑城池，僚属都说应当上报等待批复，李绚不听。皇帝听说后很高兴，于是诏令他州都整治守备。回朝任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历任开封府推官、三司度支判官，为京西转运使。此时，范雍知河南府，王举正知许州，任中师知陈州，任布知河阳，都是二府旧臣，李绚都上奏说他们不称职。

不久，召修起居注，纠察在京刑狱。当时宰相杜衍分别提拔知名士人置于台省，厌恶杜衍的人指称李绚是杜衍党羽。李绚曾举荐陆经，陆经因贪赃被贬；而任布又说李绚在京西苛刻明察，被调出知润州。改太常丞，移知洪州。当时五溪蛮侵犯湖南，朝廷选任转运使，皇帝说："有位馆职官员善于饮酒的是谁？如今在哪里？"辅臣不明白，皇帝说："就是往年修筑邠州城的那个人，其人才可用。"辅臣回答是李绚，于是任命为湖南转运使。李绚乘驿马至邵州，告诫各部按兵不动，派人向蛮人晓以祸福，蛮人罢兵接受约束。

再次修起居注，权判三司盐铁勾院，又纠察在京刑狱。以右正言、知制诰奉命出使契丹，知审官院，升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权知开封府，治理有能名。李绚夜间醉酒，早晨奏事时酒未醒，皇帝说："开封府事务繁重，岂可沉湎于酒？"改提举在京诸司库务，权判吏部流内铨。当初，慈孝寺丢失章献太后的神御物，盗贼被捕获，但李绚误释了，被贬知苏州，未出发便去世。

李绚疏朗明达，平易近人，年少时周游四方，很熟悉世务。多次上书言利国之事。仁宗年纪已高，没有继嗣，李绚因祭祀高禖回朝献赋，大旨说应远离宠幸，亲近贤良，则神降之福，子孙繁衍，皇帝嘉许采纳。他生性嗜酒，最终因病而死。

何中立，字公南，许州长社人。幼年机敏超群，与狄遵度交往，狄遵度说："美才啊！"其父狄棐便把女儿嫁给他。考中进士，授大理评事，历任佥书镇安、武胜二镇节度判官，升殿中丞，召试学士院，为集贤校理。改太常博士、修起居注，升祠部员外郎、知制诰，权发遣开封府事。

起初，有盗贼偷窃慈孝寺章献皇太后神像前的衣服器物，被捕后，李绚将其交给属吏审讯，拷打却未能得到实情，就释放了。中立到任后，有人又将盗贼抓来，中立说：“这才是真正的盗贼。”彻底追查，最终盗贼认罪伏法。中立升任兵部员外郎，负责纠察京城刑狱案件。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秦州知州。进谏者认为他没有治理边境的才能，改任庆州。中立上奏说：“臣不能胜任秦州，也就不能胜任庆州，希望驻守汝州。”朝廷没有答复。有戍卒告发大校受贿，中立说：“这一定是挟带其他私怨。”鞭打戍卒并将他流放。有人说：“宽恕奸邪之人可以吗？”中立说：“部下得以抓住长官的把柄来挟制上司，那么人心就不安定了。”回朝后任太常寺判官，升任刑部郎中，晋升枢密直学士、许州知州，改任陈州知州。有谣言说大水将至，居民都感到恐惧，中立逮捕并诛杀了造谣者。又调任杭州，突患风疾去世。

中立颇为喜好文辞，但嗜酒无行。庆历年间，集贤校理苏舜钦监临进奏院，举办赛神会，与会者都是当时知名人士，中立也在被邀请之列。不久他推辞未去，后来苏舜钦等人获罪，中立出了不少力。

沈邈，字子山，信州弋阳人。考中进士，初任大理评事、侯官知县，后任广州通判，多次升迁至都官员外郎，历任真州、福州知州。庆历初年，任侍御史。当时吕夷简被罢免宰相，辅政大臣都升官，沈邈说：“爵位俸禄是用来激励臣下的，没有功劳而授予就是滥赏。如今边境多次告警，未听闻朝廷有谋划来抵御外侮，而无名升官，臣下将何以得到激励？”又议论说：“夏竦被任命为枢密使，而夏竦暗中勾结内侍刘从愿。让刘从愿在内施展狡诈阴谋，夏竦在外专擅军机大事，奸党得逞，君主的权柄就旁落了。”他的话非常恳切。代理盐铁判官，转任兵部员外郎。当时选拔各路转运使加按察使，沈邈与张昷之、王素首先被选中。沈邈加直史馆，出使京东路。一年多后，入朝任侍御史知杂事。不久，升任天章阁待制、澶州知州，调任河北都转运使，又调任陕西，年中，加刑部郎中、延州知州，去世。

沈邈性格疏朗爽直有治事才干，但行为不够检点。在广州时，每年游览刘王山，宴请宾客朋友纵情饮酒，与乡间妇女谈笑毫不避嫌。

评论说：庆历年以来，担任谏官、御史的人，名声显赫、为当时所推崇的，如陈臻、赵京之辈，共有几十人，看他们所陈述的言论，确实不是虚有其名。到他们议论宦官时，真是仁人的言论，可说是最优异的！李绚、中立、沈邈也有美好的才能，官位显达，但都因嗜酒失德而牵累自己，所以不能没有贬损。

## 关键人物

- **王臻**：监察御史、龙图阁待制、代理开封府知府；历任地方官，善于决断事务，整顿京城治安，建议改革官制。
- **鱼周询**：侍御史、天章阁待制、代理御史中丞；救火有方，答仁宗问时详陈边防、冗兵、财用等问题，后因荐张得一获罪。
- **贾黯**：谏官、知制诰、翰林学士；勇于议论政事，多次论奏如韩琦、狄青、濮王等事，以刚直著称。
- **李京**：监察御史、右正言；论日食不应贺、尚美人、苗继宗等事，后被吴鼎臣陷害贬官。
- **吕景初**：殿中侍御史、右司谏；论张贵妃丧礼过度、冗兵耗财、狄青之忧，建议立皇子。
- **吴及**：右正言、右司谏；上疏论宦官危害继嗣、请立皇子、减冗兵、谏止内降等。
- **范师道**：御史、同知谏院；反对五辅郡、改贡举年、论后宫升迁、上星变疏。
- **李绚**：权知开封府、湖南转运使；修筑邠州城、招降五溪蛮、治理开封有能名，但嗜酒。
- **何中立**：知制诰、龙图阁直学士；断盗贼案、诛谣言者，嗜酒无行，与苏舜钦案有关。
- **沈邈**：侍御史、天章阁待制；论吕夷简滥赏、夏竦结内侍，任按察使，但行不检。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王臻考中进士，任大理评事，历任知县、通判，升监察御史。协助景灵宫等工程有功，升殿中侍御史。后因反对疏通漕渠被降职，任福州知州时改变诬陷风俗。；王臻升任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以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去世。
- **本章中段**：鱼周询救火有方，任侍御史。仁宗问政，鱼周询详答边防、冗兵、财用等问题，仁宗赞赏。后因举荐张得一获罪，出知永兴军，未行而卒。；鱼周询去世，特赠尚书工部侍郎。
- **本章中段**：贾黯中进士第一，任谏官，首论韩琦等可用。论杜枢无罪、狄青不宜任枢密副使等。后因弃官侍父被贬，又论濮王事。；贾黯口述遗奏数百字，仍请求关于濮王的提议，追赠尚书礼部侍郎。
- **本章中段**：李京任监察御史，上疏论日食不应贺、尚美人、苗继宗等事。后因嘱托吴鼎臣推荐李实被贬。；李京被贬为太常博士、监鄂州税，不久死于任上。
- **本章中段**：吕景初任殿中侍御史，论张贵妃丧礼应依品级、论冗兵之弊、论狄青得士卒心应调出。；最终狄青被调出京任陈州知州。
- **本章中段**：吴及任右正言，上疏论宦官危害继嗣、请立皇子、减冗兵、谏止内降。后因铁冶事被贬。；吴及被贬为工部员外郎、知庐州，后升户部、直昭文馆、知桂州，去世。
- **本章中段**：范师道任御史，论五辅郡不便、改贡举为三年、后宫升迁不当、星变当备边。；范师道出知福州，后入朝为三司盐铁副使，感染风眩，去世。
- **本章后段**：李绚代理邠州知州时修筑城池，后任湖南转运使招降五溪蛮，权知开封府有能名，但嗜酒误事。；李绚被贬知苏州，未出发便去世。
- **本章后段**：何中立任知制诰，审明慈孝寺盗贼案，诛造谣者，但嗜酒无行，与苏舜钦案有关。；何中立调任杭州，突患风疾去世。
- **本章后段**：沈邈任侍御史，论吕夷简滥赏、夏竦结内侍，后任京东按察使。；沈邈升任天章阁待制，历任澶州、河北、陕西等，加刑部郎中、延州知州，去世。

## 地点

- **颍州汝阴**：王臻的籍贯。
- **开封**：鱼周询、吕景初的籍贯；王臻、贾黯、李绚等曾任开封府官职。
- **福州**：王臻任福州知州时改变诬陷风俗。
- **陕西**：陕西用兵，鱼周询受命安抚。
- **契丹**：李绚奉命出使契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收录庆历以来著名谏官御史，其言论反映仁宗朝政治、军事、社会问题，尤其对宦官、冗兵、继嗣等有深刻见解。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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