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七十晏殊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七十晏殊等

## 本章概览

宋仁宗时期，宰相吕夷简权倾朝野。因早年遭郭皇后在仁宗面前进谗而被罢相，吕夷简怀恨在心。后郭皇后因怒打尚美人误伤仁宗脖颈，仁宗将伤痕示诸执政。吕夷简趁机重提废后之议，援引汉光武帝废郭皇后的先例，力主废黜郭皇后。仁宗犹豫不决，吕夷简便先敕令有关部门不得接受台谏章奏，继而贬谪率众伏阁进谏的御史中丞孔道辅和右司谏范仲淹等人，最终成功废后。此事件暴露了吕夷简的权谋手段与仁宗朝政治斗争的激烈。吕夷简执政多年，虽曾起用范仲淹、韩琦等名臣，稳定西北边防，但其废后之举及排挤异己的行径，为后世所诟病。同卷亦载晏殊以神童入仕，提拔贤才，兴学崇教；庞籍通晓边务，抵御西夏；王随、章得象等历任宰辅，各有所长。众人际遇，折射出北宋中期朝堂的权力格局与政治生态。

本章记载了晏殊、庞籍、王随、章得象、吕夷简、张士逊等人的生平事迹。

本章为多人合传，包括晏殊、庞籍、王随、章得象、吕夷简、张士逊，各自叙述其仕宦经历、政绩、品格等。

## 正文

晏殊，字同叔，抚州临川人。七岁就能写文章，景德初年，张知白担任江南安抚使，把他作为神童推荐给朝廷。皇帝召晏殊和一千多名进士一起在朝廷上考试，晏殊神情气度毫不畏惧，提笔立刻写成。皇帝赞赏他，赐给他同进士出身。宰相寇准说："晏殊是江南以外的人。"皇帝看着他说："张九龄难道不是江南以外的人吗？"过了两天，又考试诗、赋、论，晏殊上奏说："我曾经私下练习过这篇赋，请考其他题目。"皇帝喜爱他不欺瞒，写成之后，多次称赞好。提升他为秘书省正字，在秘阁读书。命令直史馆陈彭年观察他所交往的人，陈彭年常常称赞他。

第二年，召他到中书省考试，升任太常寺奉礼郎。东封泰山时受到恩泽，升任光禄寺丞，担任集贤校理。父亲去世，他回到临川守丧，朝廷强令他脱去丧服复职，跟随祭祀太清宫。下诏命他编修宝训，同判太常礼院。母亲去世，他请求守满丧期，朝廷不允许。再次升任太常寺丞，提升为左正言、直史馆，担任升王府记室参军。一年之中，升任尚书户部员外郎，担任太子舍人，不久任知制诰，判集贤院。过了很久，担任翰林学士，升任左庶子。皇帝每有事情询问晏殊，都写在一寸见方的小纸上细字书写，晏殊答奏之后，就连同底稿一起封好呈上，皇帝看重他谨慎周密。

仁宗即位后，章献明肃太后遵照遗诏暂时处理朝政。宰相丁谓、枢密使曹利用，各自想要单独进见奏事，没有人敢决定此事。晏殊建议："群臣向太后奏事，太后垂帘听政，都不能见到太后。"这个提议于是确定下来。升任右谏议大夫兼侍读学士，太后认为他是东宫旧臣，恩遇不相称，加官给事中。参与编修《真宗实录》。升任礼部侍郎，授任枢密副使。上疏论说张耆不能担任枢密使，触犯了太后的旨意。因为随从皇帝前往玉清昭应宫时随从人员拿着笏板晚到，晏殊发怒，用笏板打掉了他的牙齿，御史弹劾他，罢官任宣州知州。几个月后，改任应天府，邀请范仲淹来教授学生。自从五代以来，天下学校废弃，兴办学校是从晏殊开始的。召入朝廷授任御史中丞，改任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兼秘书监，担任三司使，再次任枢密副使，没有就任，改任参知政事，加官尚书左丞。太后拜谒太庙，有人请求让她穿衮冕，太后以此询问，晏殊用《周官》中皇后的服饰来回答。太后去世后，他以礼部尚书的身份被罢免为亳州知州，改任陈州，升任刑部尚书，以本官兼任御史中丞，再次担任三司使。

陕西正在用兵，晏殊请求撤销内臣监军，不把阵图交给诸将，使得他们能够根据敌情决定攻守；并招募弓箭手进行训练，以备战斗。又请求拿出宫中多余的物品资助边防费用，凡是其他部门掌管财利的，全部罢免归还度支。这些建议都被施行。康定初年，任知枢密院事，于是担任枢密使。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庆历年间，授任集贤殿学士、同平章事，兼枢密使。

晏殊平时喜好贤才，当世知名之士，如范仲淹、孔道辅都出自他的门下。等到担任宰相，更加致力于进用贤才，而范仲淹与韩琦、富弼都被进用，以至于台阁之中，多是当时的贤才。皇帝也奋发有意，想要依靠众多人才来改革治理，而小人权贵都感到不便。晏殊派欧阳修担任河北都转运使，谏官上奏请求留下欧阳修，皇帝不允许。孙甫、蔡襄上言："宸妃生下陛下成为天下之主，而晏殊曾经受诏为宸妃撰写墓志，却隐没此事没有提及。"又上奏论说晏殊役使官兵整治租赁的房屋来谋利。因此，晏殊被降为工部尚书、颍州知州。然而晏殊因为章献太后正在临朝听政，所以墓志中不敢直说；而所役使的士兵，是辅臣按规定可以借调的，当时的人认为这不是晏殊的罪过。

改任陈州，又改任许州，逐渐恢复礼部、刑部尚书。祭祀明堂，升任户部尚书，以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任永兴军知军，改任河南府知府，升任兵部尚书。因病请求回到京师寻医问药。病愈后，又请求外出任职，特留下侍奉经筵，下诏每隔五天参加一次皇帝起居的礼仪，仪仗随从如同宰相。过了一年，病情加重，皇帝将要乘车前往探视。晏殊立即快马上奏说："臣年老有病，快要好了，不值得陛下担忧。"不久去世。皇帝虽然亲临祭奠，但因没有去探视病情而遗憾，特地罢朝两天，赠官司空兼侍中，谥号元献，篆刻他的碑首为"旧学之碑"。

晏殊性格刚直简率，奉养清廉节俭。多次主管州郡，官吏百姓很畏惧他的急躁。善于了解人，富弼、杨察，都是他的女婿。晏殊担任宰相兼枢密使，而富弼担任副使，富弼辞去所兼任的职务，下诏不允许，皇帝对他的信任和待遇就是这样。他文章富丽，应用不尽，尤其擅长诗，闲雅有情思，晚年勤奋学习不知疲倦。有文集二百四十卷，以及删选梁、陈以后名臣的著作，编成《集选》一百卷。

儿子晏知止，担任朝请大夫。

庞籍，字醇之，单州成武人。考中进士，担任黄州司理参军，知州夏竦认为他有宰相的器量。调任开封府兵曹参军，知府薛奎推荐他担任法曹。升任大理寺丞、知襄邑县。

参与编修《天圣编敕》，担任刑部详覆官。提升为群牧判官，借转对之机进言："旧制不把国家的马匹借给臣下，是为了重视武备。枢密院把带甲的马借给内侍杨怀敏，群牧司再次上奏，就赐给一匹马，过了三天，又再次借给他，几天后又停借。枢密院掌管机要命令，却像这样反复无常。平时，百官上奏事情给皇上，皇上不直接批复，只是送到中书省、枢密院。近年墨笔书写的诏书从宫内直接下达，逐渐多于旧时，无法防止偏私的请求、杜绝侥幸的门路。以往，王世融因为公主儿子的身份殴打府吏，按法律应当用赎金赎罪，却特地停职。近来作坊料物库主管官吏盗取官物，就自己逃避。因为是宫中的亲戚，三司就停止追究。如今陛下的决断却不同于以往，臣私下感到困惑。祥符令检查下属稍严，胥吏们相继全部离县而去，县令因此被罢免。像这样，那么清廉强干的人就受到了阻抑。"

过了很久，出朝任秀州知州，召入朝廷担任殿中侍御史，章献太后的遗诰说：章惠太后参议军国大事；庞籍请求到阁门，取来垂帘听政的礼仪制度全部烧掉。又上奏："陛下亲自处理政务，用人应该辨别邪正、防止朋党，提拔亲近的官员，希望采纳公众舆论，不要让他们出自执政大臣。"孔道辅对人说："言事官大多观望宰相的意思，只有庞醇之，是天子的御史。"担任开封府判官，尚美人派内侍声称奉教旨免除工人的市租。庞籍说："祖宗以来，没有美人声称奉教旨下达府衙的，应当杖打内侍。"下诏有关官员："从今以后宫中传令，不得随便接受。"多次弹劾范讽的罪过，范讽与李迪关系好，这些弹劾都被压下不报，反而因说宫禁的事不实，以祠部员外郎的身份被罢免为广南东路转运使。又说范讽的事有不完全如奏报的，范讽因此被贬官，庞籍也降为太常博士、知临江军。不久恢复官职，改任福建转运使。

景祐三年，担任侍御史，改任刑部员外郎、知杂事，判大理寺，升任天章阁待制。元昊反叛，担任陕西体量安抚使。因指使开封府吏冯士元购买女口而获罪，降为汝州知州。改任同州，就地授任陕西都转运使。文彦博审理黄德和的案子，还没有上报，下诏庞籍一同审理。庞籍进言说："黄德和退缩怯懦应当处死。刘平力战而死，应该加以抚恤他的子孙。"又建议："连年灾异，天久不下雨。宫中费用奢侈浪费，收支不严格，索求繁多，有关部门无法查考虚实。臣私下认为凡是皇帝所用费用，宫中所用，应该务必加以裁减抑制，效法先帝，这是修养德行、消除灾祸的方法。如今在西部边境驻兵，将士力战，得不到功劳赏赐；而内官、医官、乐官，没有功劳，却享受丰厚赏赐，天下人指指点点，称他们为'三官'。希望稍微裁减，不要厚加赏赐，专门激励战功，敌人就不难平定了。"

升任龙图阁直学士、延州知州，不久兼任鄜延都总管、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第二年，改任延州观察使，极力推辞，改任左谏议大夫。自从元昊攻陷金明、承平、塞门、安远、栲栳寨，攻破五龙川，边境百姓被焚烧抢掠殆尽，庞籍到任后，逐渐修葺治理。戍守的十万士兵没有营垒，都分散居住在城中，畏惧庞籍，没有人敢犯法。金明西北有浑州川，土地肥沃宽广。川尾叫桥子谷，是敌人出入的险要通道。庞籍派部将狄青率领一万多人，在谷旁修筑招安寨，多次招募百姓耕种，收获粮食来供应军队。周美袭取承平寨，王信修筑龙安寨，全部收复了失去的土地，修筑了十一座城。又开通了癿名、平戎的道路，打通永和、乌仁关，把东西阵法改为方阵，增减了很多兵器。元昊派李文贵带着野利旺荣的书信来求和，庞籍说："这是欺诈。"于是在青涧城驻兵。过了几个月，敌人果然大举进犯定川，庞籍召来李文贵开导他，把他打发走。不久元昊又派野利旺荣送来信，正赶上皇帝厌倦战争，于是招抚怀柔他们，派庞籍回信，让称野利旺荣为太尉。庞籍说："太尉是三公，不是陪臣所能称呼的，如果让野利旺荣担任这个称呼，那么元昊就不能以他为臣了。如今他的书信自称'宁令'或'谟宁令'，都是他们的官名，在名义上没有嫌疑。"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

正赶上敌人新近攻破泾原的城寨，正在商议修复。使者往来，过了一年，又派贺从勖前来，改名为曩霄，称儿子而不称臣。庞籍不敢上报，贺从勖说："儿子事奉父亲，如同臣子事奉君主。如果能够到达京师，天子不允许，再回去商议。"庞籍送使者到朝廷，趁势陈述有利的建议，说："羌人长久不通和市，国内人民忧愁怨恨。如今言辞道理逐渐恭顺，必定有改变事奉中国的心思，请派使者申明告谕他们。"朝廷采用了这个策略。元昊既然臣服，召庞籍入朝担任枢密副使。庞籍说："自从陕西用兵，公私都困乏，请求合并裁减官属，把靠近边境的士兵调回内地就食。"朝廷听从了他，于是大大节省了边防费用。改任参知政事，授任工部侍郎、枢密使，升任户部尚书，授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庞籍刚入朝担任宰相，而且是单独一人，就立刻担任昭文馆大学士，这是特殊的任命。

侬智高反叛，军队多次失利，派狄青担任宣抚使。谏官韩绛说武人不宜单独任用，皇帝以此询问庞籍。庞籍说："狄青出身行伍，如果派文臣做他的副手，那么号令不能专一，不如不派。"下诏岭南各路军队，都受狄青节制调度。不久捷报传来，皇帝高兴地说："狄青打败贼人，是你的功劳。"于是想要任命狄青为枢密使、同平章事，庞籍极力争论，皇帝不听。岭南平定，二广举人受到恩惠的达六百九十一人，议论的人认为过多。

不久，齐州学究皇甫渊因为捕贼有功，按法律应当赏钱，多次上书请求任用。道士赵清贶与庞籍姐姐家是亲戚，欺骗皇甫渊说替他去向庞籍说情，于是与堂吏一起接受了皇甫渊的贿赂。小吏告发此事，案子下到开封府，逮捕赵清贶，刺配到远州，在路上死了。韩绛说庞籍暗中指使开封府杖杀赵清贶以灭口，调查没有证据。韩绛不断进言，于是罢免庞籍宰相，任郓州知州。过了几个月，加官观文殿大学士。授任昭德军节度使、知永兴军，改任并州。

仁宗身体不适，庞籍曾经秘密上疏，请求选择宗室中贤能的人立为皇子，言辞非常恳切。因擅自允许麟州在白草平修筑城堡，而州将武戡等被夏人打败，又被贬为观文殿大学士、户部侍郎、知青州。升任尚书左丞，没有接受。改任定州，召回京师，上章告老，不久以太子太保的身份退休，封为颍国公。去世时七十六岁。当时仁宗身体不适，停止朝会、亲临祭奠都没有实现，只是派使者到家中吊唁赏赐财物。赠官司空，加官侍中，谥号庄敏。

庞籍通晓律令，长于处理政事。执法严厉苛刻，军队中有人犯法，有时斩首肢解，有时多次鞭打至死，因此士兵畏惧服从。治理百姓很有仁爱，等到担任宰相，声望比治理州郡时有所降低。儿子庞元英，担任朝散大夫。孙子庞恭孙。

恭孙字德孺，凭借父祖的恩荫，补任施州通判。崇宁年间，管辖的蛮人向文强叛乱，朝廷下诏让转运使王蘧兼管州事进行讨伐，恭孙劝说向文强投降后将其斩杀。王蘧上报他的功劳，恭孙被提升三级，任涪州知州，于是他把开拓边疆作为自己的任务。他引诱珍州骆文贵、承州骆世华献出土地，花费不计其数。转运判官朱师古弹劾恭孙惹是生非，朝廷下诏贬黜朱师古，让恭孙接替他的职务，于是溱、播、溪、思、费等州相继归降。每攻占一座城池，他就受到褒奖升迁，五年之间，官至徽猷阁待制。威州守将请求打通保、霸二州，朝廷升恭孙为直学士、知成都府，把招抚纳降的任务交给他。不久，当地的酋长董舜咨、董彦博前来献地归顺，朝廷下诏让他们赴京，都授予承宣使之职，在京城赐给宅第，将保州改为祺州、霸州改为亨州，命令恭孙前往筑城稳固。有人弹劾他贪婪放纵，朝廷按照奏章追究惩处，恭孙被贬为保静军节度副使。才过了一个月，又被起用为陈州知州，恢复待制之职，任泸州知州。又因为修筑思州，晋升为学士。他在西南前后任职二十年，所获得的州县，大多是虚列名册，实际是贫瘠盐碱的不毛之地，修缮治理、转运粮饷，成为蜀地百姓的负担，没过多久这些地方都被废弃了。宣和年间，恭孙去世。

王随，字子正，河南人。考中进士甲科，任将作监丞、同州通判，升任秘书省著作郎、直史馆、判三司磨勘司。任京西转运副使，向皇帝辞行时，他说道：“臣的父母家在洛阳，正在臣管辖的区域内，能够得以侍奉汤药，这是圣主的恩泽。”真宗于是赐诗为他的远行送别，并赐予羊、酒和束帛，让他路过家门时为父母祝寿。升任淮南转运使，父亲去世，服丧期满后重新起用。当时连年饥荒，王随命令所属州县拿出官库钱，借贷给百姓购买种子粮食，年中大约约定缴纳绢来偿还，流亡的百姓大多恢复了产业。调任河东转运使，多次升迁至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提拔为知制诰，因为不善于撰写制书，被调出京城任应天府知府。一天，皇帝对宰相说：“王随治理南京过于宽大。”王旦说：“南京是都会之地，王随处理事务漫不经心，没有威慑力。”改任扬州知州。又加官右谏议大夫、权知开封府。

仁宗被立为太子时，王随被任命为右庶子，仍兼管开封府事务。周怀政被处死，王随自陈曾向周怀政借用白银五十两，被剥夺知制诰之职，改任给事中、杭州知州。乾兴初年，又降为秘书少监，调任通州。因为通州缺少学者，他搬迁孔子庙，修建学舍，州人很高兴，送子弟入学。母亲去世，服丧期满后重新起用为光禄卿、润州知州，调任江宁府。当年大饥荒，转运使传令府中发放常平仓的米，按人口每天给一升，王随搁置不听，说：“百姓之所以饥饿，是因为兼并之家囤积不卖，以抬高价格。”于是大量出售官府粮食，平抑粮价。

恢复给事中，为龙图阁直学士、秦州知州。秦州有士兵犯罪逃入蕃部，戎人往往把他当作奴隶畜养，稍不如意，就又抓出来求赏，以前这类犯法的人大多被处死。王随下令，能够自行回来的免死，允许重新隶属于军籍，因此有很多人回来。他又建议增加蕃落士兵，拨给废弃的陷马地，招募百姓耕种。因事获罪，调任河南府。入京任御史中丞，同知礼部贡举，升任尚书礼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

明道年间，任江淮安抚使，回京后授任户部侍郎、参知政事，请求与同僚每天进献前代名臣规谏的一件事。议论者认为这不是辅弼大臣的职责，此事于是搁置。加官吏部侍郎、知枢密院事，担任庄惠皇太后园陵监护使，授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自从薛居正以后，按旧例，初次拜相没有越级升任门下侍郎的，这是学士丁度的失误。

不久，因病请假，诏令每五天朝见一次，入中书省处理政事。担任宰相一年，无所建树。与陈尧佐、韩亿、石中立一同执政，多次争论事情。正值灾异屡次发生，谏官韩琦进言，四人一起被罢免。王随以彰信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身份判河阳。去世，追赠中书令，谥号章惠，后改谥文惠。

王随外表看似方正严厉，但治理失于宽大。晚年变得更加急躁，常常辱骂别人。他生性喜欢佛教，仰慕裴休的为人，但风范事迹却比不上。

章得象，字希言，世代居住在泉州。高祖章仔钧，在闽国做事任建州刺史，于是定居浦城。章得象的母亲怀孕时，梦见登山，遇到神人授予玉象，等到生下他时，父亲章奂又梦见庭院中堆满笏板如山。长大后好学，仪表俊美，为人庄重。考中进士，任大理评事、玉山县知县，升任本寺丞。

真宗将要东封泰山，章得象以殿中丞身份签书兖州观察判官事，任台州知州，历任南雄州，调任洪州。杨亿认为他有公辅之器，推荐他。有人问原因，杨亿说：“闽地士人轻浮狭隘，而章公深厚有度量，这是他的可贵之处。”章得象曾经与杨亿在李宗谔家赌博，一晚输掉三十万钱，却酣睡如常。后来某天赌博获胜，赢得李宗谔一盒金子；几天后赌博又输了，就把盒子还给李宗谔，封条都没有打开过。他的度量宏大如此。

不久，被召试，任直史馆、安抚京东，权三司度支判官，多次升迁至尚书刑部郎中，出使契丹，于是以兵部郎中身份任知制诰。过了一年，任翰林学士，升任右谏议大夫，以给事中身份任群牧使，升任礼部侍郎兼龙图阁学士，进承旨兼侍讲学士，提升为同知枢密院事，升任户部侍郎，于是授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皇帝对章得象说：“先前太后临朝，群臣的邪正，朕都默默记在心里。你清廉忠诚无所依附，并且未曾有所请求，今天任用你，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陕西用兵，加官中书侍郎兼工部尚书兼枢密使，他辞去所加的官职。第二年，以工部尚书身份任昭文馆大学士。庆历五年，授任镇安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封郇国公，调任判河南府，以司空身份退休，去世。按旧例，退休官员皇帝不亲自临奠，皇帝特意前往。追赠太尉兼侍中，谥号文宪。皇祐年间，改谥文简。

章得象在翰林院十二年，章献太后临朝，宦官正势盛，太后每次派遣内侍到学士院，章得象必定正色对待，有时不说一句话。在中书省共八年，宗族亲戚，一概压制不予提拔。仁宗锐意治理天下事，进用韩琦、范仲淹、富弼，让他们与章得象共同筹划当世急务，章得象无所建树，御史孙抗多次进言，章得象处位自若。后来他十次上表请求罢职，皇帝不得已，同意了。当初，闽地民谣说：“南台江合出宰相。”到章得象拜相时，江中沙涌可以徒步涉水而过。

论曰：晏殊、张耆、王随、章得象都起自孤寒之士，官至宰相。张耆通晓法令，王随熟悉民事，都能发挥各自的长处。然而张耆最终被罢免，王随多次遭到贬斥，人才是多么难得啊！章得象浑厚有度量，晏殊喜欢推荐人才，乐善不倦，与其他人比较，晏殊恐怕是最优秀的吧？

吕夷简，字坦夫，先世是莱州人。祖父吕龟祥曾任寿州知州，子孙于是成为寿州人。吕夷简考中进士，补任绛州军事推官，逐渐升迁至大理寺丞。祥符年间，参加材识兼茂明于体用科考试，有人说六科是用来征求朝政缺失的，如今封禅已经成功，还有什么朝政缺失可求，于是罢考。任通州通判，调任濠州，两次升迁至太常博士。

河北发生水灾，吕夷简被选任滨州知州。任满回朝上奏说：“农具有算赋，这不是鼓励致力根本之业的做法。”于是朝廷下诏天下农具都不再征税。提升为提点两浙刑狱，升任尚书祠部员外郎。当时京城大建宫观，从南方砍伐木材。有关部门严限日期，工匠甚至有人累死，被诬陷为逃亡，妻子儿女被拘捕。吕夷简请求减缓这项工程，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他又说：“严冬时节挽运辛苦艰难，须等到河流逐渐通畅，用士兵分批运送。”真宗说：“看你的奏章，有为国爱民之心了。”提升为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

蜀地贼人李顺叛乱，被押送到京城，左右大臣都来祝贺。过后交付御史台审理，发现并非如此，祝贺的人催促赶紧了结李顺的案子，吕夷简说：“这可以欺骗朝廷吗？”最终据实上奏，触犯了大臣的心意。当年发生蝗灾旱灾，吕夷简请求皇帝责躬修政，严厉告诫辅佐大臣，思考如何共同顺应天意；又上奏弹劾李溥专利欺罔皇上。寇准任永兴军通判，将有罪的人脸上刺字后流放湖南，途经京师，有人向皇上报告寇准的变故。吕夷简说：“寇准治理属下严急，这是想要中伤寇准罢了，应当不予追究，把他流放到更远的地方。”朝廷听从了。赵安仁任御史中丞，吕夷简因亲戚避嫌，改任起居舍人、同勾当通进司兼银台封驳事。出使契丹，回朝后任知制诰。两川饥荒，吕夷简任安抚使，进升龙图阁直学士，再次升任刑部郎中、权知开封府。他治理严明果断，有声威，皇帝将他的名字记在屏风上，准备重用他。

仁宗即位后，吕夷简升任右谏议大夫。雷允恭擅自迁移永定陵地，吕夷简与鲁宗道共同审讯处治，雷允恭被处死，吕夷简以给事中身份任参知政事，于是请求将祥符天书放入方中。真宗的神主入太庙后，太后想要像宫中一样备齐生前服饰玩物，用银罩覆盖神主。吕夷简说：“这不足以报答先帝。如今天下的政事在于两宫，只有太后远离奸邪，奖励忠直，辅佐成全圣上的德行，用来报答先帝的，应该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按照旧例，郊祀结束后，辅臣升迁官职，吕夷简与同僚都辞谢了，后来成为惯例。升任尚书礼部侍郎、修国史，进升户部，授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景灵宫使。玉清昭应宫发生火灾，太后哭着对大臣说：“先帝尊崇道法、敬奉上天而修建此宫，如今怎么对得起先帝的遗旨呢。”吕夷简猜测她想要重新营建，于是援引《洪范》中的灾异之说进行劝谏，太后沉默不语。于是他奏请罢免二府兼宫观使。进升吏部，授任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史书修成，他辞谢升官。

天圣末年，加官中书侍郎。章懿太后当时为顺容，去世，宫中没有为她治丧，吕夷简朝见奏事时，趁机说：“听说有宫嫔去世了。”太后吃惊地说：“宰相也要干预宫中事务吗？”拉着皇帝一起站起来。过了一会儿独自出来，说：“你为什么要离间我们母子呢？”吕夷简说：“太后将来不想保全刘氏家族吗？”太后才稍微释怀。有关部门迎合太后旨意，说年月不利安葬。吕夷简请求发布哀讯、穿上丧服，准备仪仗安葬。

大内发生火灾，百官清晨朝会，但宫门不开。辅臣请求觐见，皇帝驾临拱辰门，百官在楼下跪拜，只有吕夷简不拜。皇帝派人问他原因，他说：“宫廷发生变故，群臣希望一睹圣颜。”皇帝拉开帘子让他们看见了自己，吕夷简这才跪拜。诏令任命他为修大内使。内殿修成后，进升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他辞谢仆射之职，于是兼任吏部尚书。

当初，荆王之子被养在宫中，长大后，吕夷简请求让他出宫。太后想要留下让他陪皇帝读书，吕夷简说：“皇上正值年少，所亲近的不是儒学之臣，恐怕无益于圣德。”当天就命令他回到王府。太后去世后，皇帝开始亲政，吕夷简亲手书写奏疏陈述八件事：端正朝纲，堵塞邪路，禁止贿赂，辨别奸佞，杜绝女宠，疏远近侍，停罢力役，节省冗费。他劝诫皇帝的话非常恳切。

皇帝最初与吕夷简谋划，认为张耆、夏竦都是太后所任用的人，全部罢免了他们，退朝后告诉郭皇后。皇后说：“难道只有吕夷简不依附太后吗？只是他多机巧、善于应变罢了。”因此吕夷简也被罢免为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陈州。等到宣布制书时，吕夷简正在押班，听到唱名，大为惊骇，不知其中缘故。而吕夷简一向与内侍副都知阎文应交厚，于是让他从中侦察，很久之后，才知道事情是由皇后引起的。年中吕夷简再次担任宰相。起初，刘涣上疏请求太后还政，太后发怒，将他流放岭外，恰逢太后病重，吕夷简请求留下他。到这时，刘涣以前面的上疏自称，皇帝提拔刘涣为右正言，回头对吕夷简说：“先前枢密院急切想流放刘涣，依靠你得以避免。”吕夷简道谢，于是说：“刘涣因为是疏远外臣所以敢直言，大臣如果涉及此事，那么太后必定怀疑是陛下授意，使母子不安了。”皇帝认为吕夷简忠诚。郭皇后因怒尚美人，打她的脸颊，误伤皇帝脖子。皇帝将爪痕给执政大臣看，吕夷简因为先前被罢相的原因，于是主张废后之议。仁宗犹豫不决，吕夷简说：“光武帝是汉朝明主，郭皇后仅仅因为怨恨就被废黜，何况伤了陛下脖子呢？”吕夷简准备废后，先敕令有关部门，不得接受台谏的章奏。于是御史中丞孔道辅、右司谏范仲淹率领台谏到阁门请求应对，有旨令台谏到中书省，吕夷简便贬谪孔道辅等人，皇后于是被废。

宗室子弟越来越多，为此设置大宗正纠率，增加教授员额。加官右仆射，封申国公。

王曾与吕夷简多次争论事情，心中不平，王曾指责吕夷简收受贿赂、卖恩求宠。吕夷简请求当面对质，皇帝问王曾，王曾理屈，于是两人都被罢免。吕夷简以镇安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许州，改任天雄军。不久，以右仆射再次入相，过了一年，进位司空，他推辞不接受，改封许国公。当时正在整顿军备，以判枢密院事，而谏官田况说总判名义太重，改为兼枢密使。

契丹在幽蓟聚集军队，声称将要入侵，议论者请求在洛阳筑城。吕夷简说：“契丹畏惧强壮、欺侮弱小，匆忙在洛阳筑城，无法显示威势，景德之役，如果不是皇帝渡河，契丹不容易降服。应该建都大名，表示要亲征以破坏他们的计划。”有人说：“这只是虚张声势，不如修建洛阳。”吕夷简说：“这是子囊城郢的计策。如果契丹得以渡河，即使高城深池，又有什么可依靠呢？”于是建立北京。

不久，患风眩病，下诏拜司空、平章军国重事，病情稍有好转，命令数日到一次中书省，裁决可否。吕夷简极力推辞，又降下手诏说：“古人说胡须可以治病，现在剪下赐给你。”三年春天，皇帝到延和殿召见，敕令他骑马到殿门，命内侍取小轿抬他上前。吕夷简回避很久，下诏给扶不必跪拜。于是授司徒、监修国史，军国大事与中书、枢密共同商议。坚决请求告老，以太尉退休，初一十五朝见。去世后，皇帝见到群臣，流着泪说：“哪里能找到像夷简这样忧国忘身的人！”赠太师、中书令，谥号文靖。

自从仁宗初立，太后临朝十多年，天下安定，吕夷简出力很多。后来元昊反叛，天下长期不用兵，出兵多次失败；契丹趁机，派使者索取关南土地。很依赖吕夷简的谋划，选拔当时名臣出使契丹、经略西夏，两边边境得以安宁。但是建立招募万胜军，混杂市井小人，浮脆不堪战斗。用宗室补充环卫官，突然增加俸禄赏赐，又增加给契丹的岁币缯金二十万，当时没有深加考虑，后来费用巨大而不可停止。郭后废黜，孔道辅等人伏阁进谏，而吕夷简说伏阁不是太平盛世应有之事，并且驱逐孔道辅。后来范仲淹多次议论政事，进献《百官图》论述升迁任命的弊端，吕夷简指斥为狂妄放肆，贬斥到外地。当时舆论因此轻视他。

吕夷简执掌国柄最久，虽然多次被谏官诋毁，皇帝眷顾倚重不衰。但他所贬斥的士人，不久又收用，也不终废。他对于天下大事，屈伸舒卷，行动有操术。后来配享仁宗庙，为一代名相。起初，王旦认为吕夷简奇异，对王曾说：“你好好与他交往。”最终与王曾同时为相。后来王曾家请求御篆墓碑，皇帝因此凄然思念吕夷简，书写“怀忠之碑”四字赐给他。有文集二十卷。

儿子公绰、公弼、公著、公孺。公著自有传记。

公绰字仲裕，因恩荫补将作监丞、知陈留县。天圣年间，为馆阁对读。召试，直集贤院，推辞，改校理，迁太子中允。夷简罢相，复为直集贤院、同管勾国子监，出知郑州。曾问民间疾苦，父老说：“官府登记民产，分等赋役轻重，以至于不敢多养牛，田地长久荒芜。”公绰为此上奏，从此牛不入户籍。回京判吏部南曹，累积升迁太常博士、同判太常寺。请求恢复太医局，以及请求设置令、丞、府史如天官医师。钧容直假借太常的旌旗、羽籥，为优人演戏，公绰坚持不同意，于是停止。纠察在京刑狱。虎翼卒刘庆告发变乱，下吏审问，原来是刘庆开始谋划，众人不服从，刘庆反诬众人以邀赏。于是说：“京师卫兵百万，不重惩，则众心摇动。”于是斩刘庆示众。迁尚书工部员外郎，为史馆修撰。

当时夷简虽已退休，仍领国史，公绰辞修撰。夷简去世，还兵部员外郎，复为修撰。服丧期满，复同判太常寺兼提举修祭器。公绰以郊庙祭器不完备，制度多违礼，请求全部改作。旧例，荐新诸物，礼官议定后才进荐，有时过时陈败。公绰采《月令》诸书，以四季新物及所当进荐者，配合为图。又以岁大、中、小祠共六十一，禘祫二，祼献兴俯，玉帛尊彝，菁茆醓醢，钟石歌奏，集为《郊祀总仪》上呈。又说：“古代，天地、宗庙、日月、五方、百神之祀，都有尊罍，五齐三酒，分别盛在其中，加明水、明酒，以通达阴阳之气。现在有司只设尊罍，而酌用一尊，不符合礼神之意。宜按《周礼》盛齐酒，取火于日，取水于月，因天地之洁气。”又说：“祖宗配祭郊祀，应当正位，现在侧向，不是表示尊严。”起初，谥号诸后，都系祖宗谥，而真宗五后独称“庄”。公绰说：“妇人从夫之谥，真宗谥章圣，而后曰'庄'，非礼，愿改为'章'。”多被施行。

历任知制诰、龙图阁直学士、集贤殿修撰、知永兴军，改枢密直学士、知秦州。安远砦、古渭州诸羌来献地，公绰看着下属说：“天下之大，岂贪区落尺寸地以为广？”推辞。弓箭手马多缺，公绰告谕诸砦户分三等，凡十丁为社，到秋成，招募出金帛买马，马少，则先后给之。祭祀明堂，迁刑部郎中，召为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一年多后，请求免去府事，进翰林侍读学士、知审刑院兼判太常寺。

起初，公绰在开封府，宰相庞籍外属道士赵清贶受贿，杖脊死在路上。到这时，御史认为公绰受庞籍旨意，杖杀清贶以灭口，左迁龙图阁学士、知徐州。当杖清贶时，实非公绰所临。不久，公绰也自辩，复侍读学士，迁河阳，留侍经筵。当时久不雨，皇帝问：“何以得雨？”说：“狱久不决，即有冤者，所以多旱。”皇帝亲自虑囚，不久大雨。迁右司郎中，未拜，卒。赠左谏议大夫。

公绰通敏有才，父亲执政时，多涉干请，喜名好进者趋之。曾泄漏除拜以卖恩，时人比之窦申。

公弼字宝臣。赐进士出身，积迁直史馆、河北转运使。自宝元、庆历以来，驻军备边。西北撤警后，而将屯如故，民疲于馈饷。公弼开始疏通御河，漕运粮食充实塞下，冶铁以助经费；移近边屯兵就食京东；增城卒，给板筑；免冗赋及民逋数百万。夷简去世，仁宗思念他，问知公弼名，记在殿柱。到这时，更加认为他有才干。擢都转运使，加龙图阁直学士、知瀛州，入权开封府。曾奏事退下，皇帝目送他，对宰相说：“公弼很像他父亲。”

改同群牧使，以枢密直学士知渭、延二州，徙成都府。其治尚宽，人疑少威断。营卒犯法当杖，抗拒不受，说：“宁以剑死。”公弼说：“杖是国法，剑是你自请。”杖而后斩之，军府肃然。英宗罢三司使蔡襄，召公弼代。起初，公弼在群牧时，帝居藩，得赐马颇劣，想换不可。到这时，帝说：“卿往年不与朕马，那时已经知卿了。蔡襄主计，诉讼不时决，故多留事。卿继其后，将何以处之？”公弼顿首谢，对曰：“襄勤于事，未尝有旷失，恐言之者妄耳。”帝以为长者。拜枢密副使。时言事者数与大臣异议去，公弼谏曰：“谏官、御史，为陛下耳目，执政为股肱。股肱耳目，必相为用，然后身安而元首尊。宜考言观事，视其所以而进退之。”彗星出营室，帝忧之，同列请饬边备。公弼曰：“彗非小变，陛下宜侧身修德，以应天戒，臣恐患不在边也。”

神宗立，司马光劾内侍高居简，帝未决。公弼曰：“光与居简，势不两立。居简，内臣耳，而光中执法，愿陛下择其重者。”帝曰：“然则当奈何？”公弼曰：“迁居简一官，而解其近职，光当无争。”从之进。枢密使。议者欲并环庆、鄜延为一路，公弼曰：“自白草西抵定远，中间相去千里，若合为一路，猝有缓急，将何以应？”又欲下边臣使议之，公弼曰：“庙堂之上不处决，而诿边吏，可乎？”乃止。

王安石知政事。嫌公弼不附己，白用其弟公著为御史中丞以逼之。公弼不自安，立上章避位，不许。陈升之建议，卫兵年四十以上，稍不中程者，减其牢廪，徙之淮南。公弼以为非人情，帝曰：“是当退为剩员者，今故为优假，何所害？”对曰：“臣不敢生事邀名，正恐误国耳。既使去本土，又削其廪，傥二十万众皆反侧，为之奈何？”韩绛议复肉刑，公弼力陈不可，帝皆为之止。

安石立新法，公弼数言宜务安静，又将疏论之。从孙嘉问窃其稿示安石，安石先白之，帝不乐，遂罢为观文殿学士、知太原府。韩绛宣抚秦、晋，将取啰兀城，令河东发兵二万，趣神堂新路。公弼曰：“虏必设伏以待我。永和关虽回远，可安行无患。”乃由永和。既而新路援兵果遇伏，诏褒之。麟州无井，唯沙泉在城外，欲拓城包之，而土善陷，夏人每至围城，人皆忧渴死。公弼用其僚邓子乔计，仿古拔轴法，去其沙，实以末炭，坟土于其上，板筑立，遂包泉于中。自是城坚不陷，而州得以守。

不久因疾病，请求担任郑州知州。王韶攻取熙河，朝廷商议秦凤路统帅，皇帝说：“公弼在河东时，正值出兵仓促之际，有抵御安抚的才能，应该派他去。”于是任命他为宣徽西院使、判秦州。皇帝怀疑他不肯赴任，公弼接到命令就整理行装，皇帝很高兴，召他入宫应对，慰劳后派他出发。到任后，羌人董毡擅自写信自称敕令，公弼退还信件，说：“藩臣怎能妄称敕令？”董毡畏惧，从此不敢再犯。才过十天，又因病请求解职，任西太一宫使。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太尉，谥号惠穆。

公孺字稚卿。以恩荫任奉礼郎，赐进士出身，任判吏部南曹。应对详细敏捷，仁宗认为他可任用。任泽、颍、庐、常四州知州，提点福建、河北路刑狱，入朝任开封府推官。有百姓卖柴被强盗抢夺，追贼时受伤，府尹包拯命令鞭打强盗。公孺说：“强盗打伤主人，依法不止鞭打。”坚持不听从，包拯赞赏他能坚持原则。到包拯任三司使时，公孺为判官，事情都向他咨询决定。任判都水监，不久，改任陕西转运使。

神宗得到绥州，派使者商议防守或放弃的利弊，久未决定。命公孺前往，与郭逵意见一致，于是保留绥州。常平法推行，公孺请求将青苗、免役事务归提刑司管理。改任渭州知州，又改郓州知州。因失误判处死刑，贬为蔡州知州。

元丰初年，皇帝召见公孺，安慰他说：“长安的统帅人选，没有比您更合适的。”命他任永兴军知军。改任河阳，洛口兵一千人，因长期服役想回家，手持斧头铁锨冲击关口，不能进入，向西逃往河桥，围观者喧哗不安。诸将请求出兵袭击，公孺说：“这些都是亡命之徒，逼急了会生变。”立即骑马向东，派几名牙兵迎接并晓谕他们说：“你们确实劳苦，但怎能擅自返回？一旦过桥，就罪不可赦了！太守在此，愿意自首的站在路左边。”众人都站立等待。公孺查出为首者，刺字一人，其余送回服役处。对军校说：“如果再有人傲慢不服从，斩首后报告。”众人服帖安息。于是自行弹劾擅自处理，皇帝下诏赦免。

任知审官东院，出知秦州。李宪奉诏出兵，想全部驻守原州、渭州，公孺不同意，与李宪相互上奏争论，因此被贬为相州知州，又改任陈、杭、郑、瀛四州知州。元祐初年，加龙图阁直学士，再次任命为秦州知州，坚决推辞，改任秘书监。升刑部侍郎、知开封府，为政明察宽恕。宫中幕僚搬迁御座时弄坏椅角，依法应判徒刑，公孺请求治罪，数十人都因杖刑免罪。原庙丢失珍珠，长期拘押管理官员，公孺说：“主管人员轮换不一，何曾以珍珠数量交接？逢年过节忌日，宫嫔频繁到来，怎能专指吏卒呢？”请求释放，得以获释。升户部尚书，因病，提举醴泉观。去世，享年七十岁。追赠右光禄大夫。

公孺廉洁节俭，与人很少合得来。曾护送曹佾丧事，得丰厚馈赠，推辞不接受，谈论者称赞他的节操。

张士逊，字顺之。祖父张裕，曾主管阴城盐院，于是在阴城安家。士逊出生一百天才哭。淳化年间，考中进士，调任郧乡主簿，升射洪县令。转运使发文调士逊治理郪县，百姓拦住马头不让他走，于是听任他返回射洪。安抚使到梓州，询问下属官员才能，知州张雍说：“射洪县令，是第一名。”改任襄阳令，任秘书省著作佐郎、知邵武县，因宽厚得民心。先前治理射洪时，因旱灾，在白崖山陆使君祠祈祷降雨，不久下大雨，士逊站在庭院中，等雨下足才离开。到这时，邵武旱灾，在欧阳太守庙祈祷，庙离城三十里，士逊撤去车盖，雨下足才回去。改秘书丞、监折中仓，历任御史台推直官。

翰林学士杨亿推荐他为监察御史。贡举开始实行糊名法，士逊任诸科巡铺官，因进士中有姻亲同党，士逊请求回避，真宗在御屏上记下他的名字，从此有亲嫌者都调换考场，著为法令。中书拟派人任江南转运使，两次拟议都被驳回，皇帝独用士逊。再升侍御史，改任广东，又改河北。黄河侵犯棣州，下诏迁州到阳信，议论者担忧粮食多，不能迁移。士逊看到沿河数州正缺粮，就计算余粮借给贫民，约定来年送到阳信，公私都认为便利。

仁宗出阁，皇帝选僚佐，对宰臣说：“翊善、记室，是王府属官，王都受拜。现在王还年幼，应让士逊为友，令王答拜。”于是以户部郎中直昭文馆，为寿春郡王友，改升王府谘议参军，升右谏议大夫兼太子右庶子，改左庶子。士逊说：“到资善堂，升阶列拜，而皇太子还跪受，应诏皇太子坐受。”皇帝不许。下诏士逊等遇太子侍驾出入允许陪从。判史馆，知审刑院，以太子宾客、枢密直学士判集贤院。不久二府大臣都兼东宫官，于是改太子詹事，升枢密副使，升给事中兼詹事，累升尚书左丞，于是拜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曹汭案件兴起，宦官罗崇勋、江德明正掌权，趁机诬陷曹利用。皇帝怀疑，问执政，众人观望没有回答的。士逊慢慢说：“这只是不肖子做的，利用是大臣，应该不知情。”太后发怒，要罢免士逊。皇帝因他是东宫旧臣，加刑部尚书、知江宁府，解下通犀带赐给他。后领定国军节度使、知许州。

明道初年，再次入相，升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第二年，升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这年旱灾蝗灾，士逊请求按汉朝旧例册免自己，不许。等到皇帝自己降低尊号，士逊又请求降官一等，以回应天变，皇帝安慰勉励他。群臣上章懿谥册，退朝后入内慰问，士逊与同僚经过杨崇勋园中饮酒，中午不到。御史中丞范讽弹劾士逊，以尚书左仆射判河南府，崇勋也以使相判许州。第二天入朝谢恩，位次在崇勋之下。皇帝问原因，士逊说：“崇勋为使相，臣官仆射，位次当在下。”于是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以崇勋知陈州。当时士逊罢相已多日，制书还用宰相衔，有关部门只遵行制书，不再追改。改任河南府。

宝元初年，再次以门下侍郎、兵部尚书入相，封郢国公。士逊与辅臣奏事，皇帝从容说：“朕昨天放宫人，不只是怜悯幽闭，也为节省浮费。近来又有献孪生女的，朕拒绝而不接受。”士逊说：“这是大德之事。”皇帝慢慢说：“近来言事者甚至有诋毁大臣、揭发君过的。”士逊说：“陛下审察邪正，那么奸邪之人自应戒惧。”冯士元案件审结，皇帝问士逊判决情况。士逊说：“御史台狱徇私，不是出自圣断，怎能满足内外舆论？”皇帝说：“君子小人各有党吗？”士逊说：“有，只是公私不同。”皇帝说：“法令必行，邪正有别，那么朝纲就振作了。”

康定初年，士逊说禁兵久戍边疆，其家在京师，有不能自存的。皇帝命内侍列出指挥使以下等差，拿出内藏钱十万缗赐给他们。士逊又请求派使安抚陕西，皇帝命派知制诰韩琦前往。于是下诏枢密院，从今以后边事，都与士逊等参议。到选拔辇官为禁军，辇官带着妻子儿女拦宰相、枢密院喧哗申诉，士逊正要上朝，马受惊坠地。当时朝廷多事，士逊无所建明，谏官韩琦论说：“政事府难道是养病之地吗？”士逊不自安，多次上章请求告老，于是拜太傅，封邓国公退休。下诏每月朔望朝见及大朝会，排在门下中书班次，赐一子五品服。士逊辞谢朔望朝见。间或派中使慰劳，御笔飞白书“千岁”字赐给他，士逊于是建千岁堂。曾请求买城南官园，皇帝赐给士逊。宰相退休得赏，大概从士逊开始。在家共十年，去世，享年八十六岁。皇帝亲临祭奠，赠太师、中书令，谥文懿，御笔篆书其墓碑“旧德之碑”。

士逊出生七天，丧母，由姑母抚养长大。长大后，侍奉姑母孝顺谨慎，姑母去世，为她服丧，赤脚扶柩安葬，追封南阳县太君。当初，陈尧佐罢参知政事，有人挟怨告尧佐谋反，又有诬告谏官暗中依附宗室的。士逊说：“奸人构陷善良，以动摇朝廷，奸伪一开，也不能自保了。”皇帝醒悟，治告者罪，诬谏官事也不追究。但曹利用在枢府，仗宠肆威，士逊在其间，无所可否，当时人以“和鼓”看待他。士逊曾纳女口入宫，被御史杨偕弹劾。

子友真字益之。初补将作监主簿，再升为丞。士逊为他请求馆阁校勘，仁宗说：“馆阁是用来待英俊的，不可。”于是命他馆阁读书，下诏校勘不得增员。后编三馆书籍，升秘阁校理、同知礼院，赐进士出身，知襄州。因军贼张海剽劫不能制止，罢官归。后除史馆修撰，御史何郯说：“史馆修撰，按旧例，都试知制诰，友直不应得。”改集贤殿修撰。以天章阁待制知陕州，同勾当三班院。在集英殿侍宴，还穿绯衣，仁宗看见，于是赐金紫。累升工部郎中、知越州。州民每年春季敛财，大集僧道女徒，称为“祭天”，友直下令禁绝，取所敛财建学以延请诸生。卒于官。士逊曾记仁宗东宫旧事，而史官未见，友直纂为《资善录》进献。

幼子友正字义祖，闭门不治家事，居小阁学书，积三十年不辍，于是以书法闻名。神宗评其草书，为本朝第一。

评论说：吕夷简、张士逊都以儒学起家，位列辅弼。仁宗之世，天下承平，因时制宜，辅以宽厚，宰相参与有力。士逊熟悉民事，风迹可记，而依违曹利用以取讥。当夷简在下僚时，叔父吕蒙正以宰相之才期望他。到他为相，深谋远虑，有古大臣之度。在位日久，颇多务收恩避怨，以固权利，郭后之废，遂成其君之过举，罪莫大焉。虽然，吕氏更执国政，三世四人，世家之盛，则未有之。

## 关键人物

- **晏殊**：北宋宰相；传主之一，以神童举荐，历仕真宗、仁宗，官至宰相，喜荐贤才
- **庞籍**：北宋宰相；传主之一，以进士起家，官至宰相，通晓律令，长于处理政事
- **王随**：北宋宰相；传主之一，进士甲科，官至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晚年信佛
- **章得象**：北宋宰相；传主之一，进士及第，官至昭文馆大学士，浑厚有度量
- **吕夷简**：北宋宰相；传主之一，进士出身，官至太尉退休，深谋远虑，为一代名相
- **张士逊**：北宋宰相；传主之一，进士出身，三度入相，以宽厚得民心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晏殊被张知白作为神童推荐给朝廷；皇帝召试，赐同进士出身
- **本章前段**：晏殊建议太后垂帘听政，群臣不得单独进见；建议被采纳，确定垂帘礼仪
- **本章前段**：晏殊在应天府邀请范仲淹教授学生，兴办学校；自五代以来学校废弃，兴办学校从晏殊开始
- **本章中段**：庞籍建议撤销内臣监军，给予诸将自主权，并招募弓箭手；建议都被施行
- **本章中段**：庞籍在延州修筑城寨，收复失地，开通道路；全部收复了失去的土地，修筑了十一座城
- **本章中段**：王随任秦州知州时，下令犯罪士兵自行回来免死；有很多人回来
- **本章中段**：章得象被杨亿推荐为公辅之器；杨亿认为他深厚有度量
- **本章中段**：吕夷简援引《洪范》灾异之说劝谏太后不要重新营建玉清昭应宫；太后沉默，停止重建
- **本章中段**：吕夷简建议建都大名以震慑契丹；建立北京（大名府）
- **本章后段**：张士逊任射洪令时，因旱灾祈祷降雨；天降大雨
- **本章后段**：张士逊劝谏仁宗放宫人以节省浮费；仁宗赞同，并拒收孪生女
- **本章后段**：张士逊退休，皇帝赐御笔飞白书'千岁'字；士逊建千岁堂

## 地点

- **抚州临川**：晏殊的籍贯
- **江南**：寇准称晏殊是江南以外的人
- **应天府**：晏殊改任应天府，邀请范仲淹教授学生
- **陕西**：庞籍在陕西用兵时提出建议
- **延州**：庞籍任延州知州，修筑城寨
- **单州成武**：庞籍的籍贯
- **河南**：王随的籍贯
- **泉州**：章得象世代居住的地方
- **浦城**：章得象的定居地
- **莱州**：吕夷简的先世所在地
- **寿州**：吕夷简的祖父迁居寿州，子孙成为寿州人
- **大名**：吕夷简建议建都大名，建立北京
- **阴城**：张士逊的祖父在阴城定居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多位北宋宰相的生平，反映了北宋中期政治、军事、人才等方面的状况，其中晏殊喜荐人才、吕夷简深谋远虑，对后世有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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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童
- 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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