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七十一韩琦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七十一韩琦等

## 本章概览

本卷汇集韩琦、曾公亮、陈升之、吴充、王珪五位北宋重臣的传记，勾勒出仁宗至神宗时期政坛的复杂图景。韩琦是贯穿全卷的核心人物，他早年以直言敢谏闻名，弹劾宰相王随等四人同日罢免。西边战事中，他与范仲淹并称“韩范”，名重一时。嘉祐年间，仁宗晚年无嗣，韩琦联合曾公亮、欧阳修等人力请立宗实为皇子，即后来的英宗。英宗即位后患病，太后垂帘，两宫因宦官挑拨而生嫌隙，韩琦从容调解，以“子病母忍不容”劝慰太后，又以“父母不慈子不失孝”开导皇帝，最终促成太后还政。神宗即位后，王安石推行新法，韩琦在外上疏痛陈青苗法等弊端，神宗一度动摇，但王安石坚持，新法未止。韩琦晚年反对割地与契丹，其奏疏分析七项可疑之事，指陈新法动摇国本。曾公亮虽与韩琦同定大策，却因吝啬、附会王安石而为世讥。陈升之任谏官时颇有直言，拜相后却“深狡多智数”，被称“筌相”。吴充为王安石的姻亲，内心不赞成新法，任相后想召回司马光等，却受王珪、蔡确掣肘，忧惧而死。王珪执政十六年，无所建树，被人称作“三旨相公”，永乐城之败实由他开启。五人中唯韩琦堪称社稷之臣，余者或才具不足，或私心过重，折射出北宋中期变法与党争的深刻矛盾。

本章记载了韩琦、曾公亮、陈升之、吴充、王珪五位北宋宰相的生平事迹。

本章详述韩琦立英宗、神宗，曾公亮荐王安石，陈升之与王安石共事，吴充反对新法，王珪阿谀等事迹。

## 正文

韩琦（儿子韩忠彦） 曾公亮（儿子曾孝宽、曾孝广、曾孝蕴） 陈升之 吴充 王珪（叔父王罕、堂兄王琪）

韩琦，字稚圭，相州安阳人。父亲韩国华，自有传记。韩琦风骨秀美特异，二十岁考中进士，名列第二。当唱名时，太史上奏说太阳下有五色祥云出现，左右侍臣都祝贺。授官将作监丞、通判淄州，入直集贤院、监左藏库。当时正看重高科，很多人直接离去担任显要官职，韩琦独自滞留在管库，众人认为不适宜，韩琦处之泰然。宫中需要金银绸帛，都是内臣直接批示旨意取用，没有印章可验证，韩琦请求恢复旧制，设置传宣合同司，以便互相防范监察。又每次纲运到达，必须等待内臣监临，才能接收，往往几天不到，货物暴露在廊下。衙校们以此为苦，韩琦奏请取消这种做法。

历任开封府推官、三司度支判官，拜官右司谏。当时宰相王随、陈尧佐，参知政事韩亿、石中立，在中书省很少有所建树，韩琦接连上疏弹劾他们的过失，四人同日被罢免。又请求停止内降，抑制侥幸。凡事有不妥当的，未曾不进言，常常以明得失、正纪纲、亲忠直、远奸佞为当务之急，前后七十余疏。王曾任宰相，对他说："现在进言的人不激烈，就多有畏惧顾虑，对皇上德行有何补益？像您的言论，可以说是切直而不迂腐了。"王曾当时声望正高，很少褒奖人，韩琦听到他的话，更加自信。暂代知制诰。

益州、利州连年饥荒，担任体量安抚使。以往郡县督促赋调紧急，市场上供应的绮绣等物不付钱，韩琦为此放宽调运、减免赋税、给予补偿，驱逐贪婪残暴不称职的官吏，淘汰冗役数百人，救活饥民一百九十万。赵元昊反叛，韩琦刚从蜀地回来，论述西边军事形势十分详尽，立即被任命为陕西安抚使。刘平与贼人交战，战败，被擒拿，当时宰相听信他人诬陷，收捕关押刘平的子弟，韩琦辨明并平反了他们的冤屈。

进职枢密直学士，以副职辅佐夏竦任经略安抚、招讨使。诏令派使者督促出兵，韩琦也想先发制贼，但合府坚决争论，元昊于是侵犯镇戎。韩琦谋划攻守两策，飞驰入朝上奏，仁宗想采用攻策，执政者感到为难。韩琦说："元昊虽然倾国入侵，人马不过四五万，我们每路重兵各自防守，势力分散力量削弱，遇敌往往支撑不住。如果合兵一路，鼓行前进，乘贼人骄惰，必能击破他们。"于是诏令鄜延、泾原同时出征。回营后，元昊前来求盟。韩琦说："没有约定而请求讲和，是阴谋。"命令诸将严加戒备，贼人果然侵犯山外。韩琦把全部兵马交付大将任福，命令他从怀远城直奔德胜砦，绕到贼人背后，如果不能交战，就占据险要设置埋伏，截击贼人归路。等到出发，一再告诫。又传檄重申约束，如果违背节度，即使有功，也斩首。任福果然被贼人诱骗，战死在好水川。夏竦派人收拢散兵，在任福衣带间得到韩琦的檄文，说罪责不在韩琦。韩琦也上表弹劾自己，仍被降一级，任秦州知州，不久恢复原职。

适逢四路设置统帅，以韩琦兼秦凤经略安抚、招讨使。庆历二年，与三路统帅都换授观察使，范仲淹、庞籍、王沿不肯接受，韩琦独自接受不辞。不久，还任旧职，为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屯驻泾州。韩琦与范仲淹在军中长久，名重一时，人心归附，朝廷倚重他们，所以天下称为"韩范"。东兵来自宿卫，不习惯劳苦，韩琦奏请增补土兵来代替戍守，建立德顺军以遮蔽萧关、鸣沙的道路。正谋划夺取横山，规划河南，而元昊称臣，被召为枢密副使。

元昊依仗契丹为援，强行勒索无厌足，宰相晏殊等人厌战，打算一切顺从。韩琦陈述其不便，条列所宜先行者七件事：一是清明政本，二是念及边计，三是擢拔贤才，四是防备河北，五是巩固河东，六是收拢民心，七是经营洛邑。接着又陈述救弊八件事，想选将帅，明确按察，丰富财利，遏制侥幸，进用能吏，斥退不才，谨慎选官，去除冗食。说："这几项举措，诽谤必然随之而来，希望委托辅臣，听凭他们措置。"皇帝全部嘉许采纳。于是宣抚陕西，讨伐平定群盗张海、郭邈山；禁军中羸老不任用的，全部淘汰；全部修整鄜延城障，必须敌人全部归还所侵占之地，才允许讲和。回朝陈述西北四策，认为："现在应当以和好为权宜之计，以战守为实务。请求修缮铠甲，磨砺兵器，营修都城，秘密制定讨伐之计。"

当时二府合班奏事，韩琦必定言无不尽，即使事情属于中书省，也指陈其实情。同列有时不高兴，唯独皇帝了解他，说："韩琦性格耿直。"韩琦与范仲淹、富弼都因海内人望，同时被提拔任用，朝廷内外翘首期盼他们的功业。范仲淹等人也以天下为己任，群小觉得不便，毁谤之言日益听闻。范仲淹、富弼相继被罢免，韩琦为他们辩解，没有回复。尹洙与刘沪争执水洛城事，韩琦支持尹洙，朝廷舆论不以为然。于是请求外任，以资政殿学士知扬州，调任郓州、成德军、定州。兼安抚使，进大学士，又加观文殿学士。

起初，定州士兵以平定贝州之功自恃，要求赏赐，出怨言，甚至想要在城下鼓噪。韩琦听闻，认为不整治将会生乱，用军法勒令训练，诛杀其中尤其无良者。士兵死于攻战，则赏赐抚恤其家，登记其孤儿寡妇继续供给，恩威并行。又仿效古代三阵法，每日每月训练整齐，因此中山兵精劲冠于河朔。京师发龙猛卒戍守保州，在道上为害，到定州，韩琦全部留下不遣派，换上向来训练有素的士兵让他们北上，又赈济救活饥民数百万。玺书褒奖激励，邻道视为准则。

拜官武康军节度使、知并州。承受廖浩然，倚仗中贵权势贪婪放纵，既已诬陷驱逐前任统帅李昭亮，所作所为更加不法，韩琦奏请将他还朝，皇帝命在本省鞭打他。契丹冒占天池庙地，韩琦召来其酋豪，出示往日他们请求修庙的檄文，无话可说，于是归还我方斥地。之后又侵耕阳武砦地，韩琦开凿堑壕立石作为界限。起初，潘美镇守河东，担心寇钞，命令百姓全部内迁，而空出塞下不耕种，于是忻、代、宁化、火山以北多废弃之地。韩琦认为这些都是良田，现在放弃不耕，正好足以资敌，都将为他们所有。于是请求距北界十里为禁地，其南则招募弓箭手居住，垦田至九千六百顷。过了一段时间，请求任相州知州。

嘉祐元年，被召为三司使，未到任，迎拜枢密使。三年六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六年闰八月，迁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封仪国公。皇帝接连失去三个皇子，自至和年间患病，不能御殿。朝廷内外惶恐，臣下争相以立太子巩固国本为首论，包拯、范镇尤其激烈。积了五六年，犹豫未实行，进言者也渐渐懈怠。到这时，韩琦乘机进言："皇嗣，是天下安危所系。自古祸乱兴起，都是由于策立不早。陛下年事已高，没有建立太子，为何不选择宗室中的贤者，以为宗庙社稷考虑？"皇帝说："后宫将有分娩的，姑且等待。"不久又生了女儿。

一天，韩琦怀揣《汉书·孔光传》进呈，说："汉成帝没有子嗣，立弟弟的儿子。他不过是中等才能的君主，尚且能如此，何况陛下呢。希望以太祖的心意为心，那就没有不可的了。"又与曾公亮、张昇、欧阳修极力进言。适逢司马光、吕诲都有请求，韩琦进读二疏，还没来得及有所启奏，皇帝突然说："朕有意很久了，谁可以？"韩琦惶恐地回答说："这不是臣子们所能议定的，应当出自圣上选择。"皇帝说："宫中曾经养了两个孩子，小的很纯朴，近来不聪慧，大的可以。"韩琦请求其名字，皇帝以宗实相告。宗实，是英宗旧名。韩琦等于是极力赞成，议定。

英宗居濮王丧，商议起用为知宗正。韩琦说："事情如果实行，不可中止。陛下果断不疑，请求从宫中批出。"皇帝之意不想让宫中人知道，说："只中书省执行就够了。"命令下达，英宗坚决推辞。皇帝又问韩琦，韩琦回答说："陛下既知其贤而选他，如今不敢立刻担当，是因为器识远大，所以为贤。希望坚决起用他。"英宗服丧期满后，仍然坚卧不起。韩琦说："宗正之命最初发出，外人皆知必定为皇子，不如就此正其名。"于是下诏立为皇子。第二年，英宗即位，以韩琦为仁宗山陵使，加门下侍郎，进封卫国公。

韩琦既辅立英宗，门人亲客，有时从容谈及定策之事，韩琦必定正色说："这是仁宗圣德神断，为天下计，皇太后内助之力，臣子何与焉。"英宗突然得病，太后垂帘听政。皇帝病重，举措有时改变常态，对待宦官尤其少恩。左右多有不悦者，于是共同进谗离间，两宫于是产生嫌隙。韩琦与欧阳修在帘前奏事，太后呜咽流泪，详细说明缘故。韩琦说："这是病本来如此，病好了，必定不会这样。儿子有病，母亲能不容忍吗？"欧阳修也委婉进言，太后心意稍为平和，过了很久才罢。数日后，韩琦单独见皇帝，皇帝说："太后待我无恩。"韩琦回答说："自古圣帝明王，不算少了。然而唯独称颂舜为大孝，难道其余都不孝吗？父母慈爱而子女孝顺，这是常事不足称道；只有父母不慈，而子女不失孝，才可称颂。只怕陛下事奉未到罢了，父母岂有不慈爱的呢。"皇帝大为感悟。等到病愈，韩琦请皇帝乘舆因祈雨而备素服出宫，人心才安定。太后还政，拜韩琦右仆射，封魏国公。

夏人侵犯大顺，韩琦建议停止岁赐，断绝和市，遣使问罪。枢密使文彦博感到为难，有人举宝元、康定年间旧事，韩琦说："谅祚，是狂童，没有元昊的智计，而边备远过当时。急切诘问他，必定臣服。"不久谅祚上表谢罪，皇帝看着韩琦说："完全如所料。"皇帝卧病，韩琦入内问起居，说："陛下久不视朝，愿早立太子，以安社稷。"皇帝点头，随即召学士起草制书，立颍王。

神宗即位，拜司空兼侍中，为英宗山陵使。韩琦执政三代，有人指责他专权。御史中丞王陶弹劾韩琦不赴文德殿押班是跋扈。韩琦请求去职，皇帝为此贬黜王陶。永厚陵复土，韩琦不再入中书省，坚决辞位。授镇安武胜军节度使、司徒兼侍中、判相州。入朝应对，皇帝流泪说："侍中一定要离开，今日已降制书了。"赐兴道坊宅第一区，擢升其子韩忠彦为秘阁校理。韩琦辞让两镇，于是只领淮南。

适逢种谔擅自攻取绥州，西边骚动，改判永兴军，经略陕西。韩琦说："边臣肆意妄作，背弃盟约滋生祸乱，希望召二府亟速决断。"韩琦入朝辞行，曾公亮等正在奏事，请求与韩琦一同商议。皇帝召见，韩琦说："臣前日在政府，所当共同商议。今日，是藩臣，不敢预闻。"又说："王陶指臣为跋扈，如今陛下竟将陕西兵权授予臣，再有劾臣如王陶者，则臣将灭族了。"皇帝说："侍中还不知道朕的心意吗？"韩琦起初说绥州不应当攻取，后来夏人诱杀杨定，韩琦又说，贼人既如此，绥州现在不可放弃。枢密院以最初议论文诘问他，韩琦详论其故，最终保留了绥州。

熙宁元年七月，再次请求任相州知州而归。河北地震、黄河决口，改判大名府，充安抚使，得以便宜从事。王安石掌权，派出常平使者散发青苗钱。韩琦急言之。皇帝把其奏疏藏在袖中出示宰臣，说："韩琦真是忠臣，虽在外，不忘王室。朕当初以为可以利民，如今竟害民如此。况且坊郭居民哪里需要青苗，而也勉强给他们呢？"王安石勃然进言说："如果顺从他们的欲望，即使是坊郭居民有何妨害。"第二天，称病不出。当时，新法几乎被罢，王安石再次出山，坚持前议更加坚定。韩琦又恳切上奏，王安石将奏疏下到条例司，令其属官疏驳，刊石颁行天下。韩琦申辩更加急切，未能听从。于是请求解除四路安抚使，只领一路，王安石想阻挠韩琦，立即听从。六年，还判相州。

契丹来求代北之地，皇帝亲笔诏书询问韩琦，韩琦上奏说：

我观察近年来，朝廷行事，似乎不把大敌放在心上。对方看到这种情况会产生怀疑，必定认为我们有图谋收复燕南的意图，所以引用先发制人的说法，制造事端。之所以引起怀疑，有七件事：高丽臣属北方，长久断绝朝贡，却通过商船引诱他们前来，契丹知道后，必定认为我们要图谋他们。第一件。强取吐蕃的土地来建立熙河路，契丹听说后，必定认为将要轮到我们了。第二件。在西山广泛种植榆树柳树，希望它们长成后用来制约蕃骑。第三件。创立保甲制度。第四件。各州筑城挖池。第五件。设置都作院，颁布弓刀的新式样，大量制造战车。第六件。设置河北三十七将。第七件。契丹向来是敌国，因事起疑，是不可避免的。

我往年议论青苗钱的事，言官就肆意诬蔑，不是陛下的明察，几乎遭到大戮。从此以后，听说新法一天天下达，不敢再说话。现在亲自接受诏书询问，事情关系到国家安危，说到而隐瞒，死有余罪。我曾经私下考虑，最初为陛下谋划的人，必定说治国的根本，应当先聚集财富粮食，在民间招募士兵，就可以鞭打四方夷狄。所以发放青苗钱，让百姓出利息；制定免役法，依次收取钱财；等到设置市易务，小商小贩就无处插手了。新制度每天下达，更改无常，官吏茫然，不能详细记住，监司督责，以苛刻为高明。现在农民在田里抱怨，商人在路上叹息，地方长官不安其职，陛下不能完全知道。想要排斥四方夷狄，以兴太平，却先使国家根本动摇，众人离心怨恨，这就是为陛下最初谋划的人大错了。

我现在为陛下考虑，认为应当派遣使者回访，详细说明以往的兴作，乃是修整防备的常规，哪有其他意图；疆土向来确定，全部如同旧境，不可借此制造事端，以破坏累世的友好。对于可疑的迹象，如将官之类，因而罢去。更加养护百姓爱惜民力，选拔贤能，疏远奸佞谄谀之人，进用忠诚正直之士，使天下心悦诚服，边防日益充实。如果对方果真自己破坏盟约，就可以一振军威，恢复故疆，抒发历朝的旧愤了。

奏疏呈上，恰逢王安石再次入朝为相，全部把争议的土地给了契丹，东西七百里，议论的人为之惋惜。八年，调任永兴军节度使，再任，未拜官而去世，享年六十八岁。前一天晚上，大星坠落在官署，马厩中的马都受惊。皇帝在苑中发丧，哭得很悲痛。停朝三日，赐银三千两，绢三千匹，调发两河士兵为他修墓，篆写他的碑文为“两朝顾命定策元勋”。追赠尚书令，谥号忠献，配享英宗庙庭。常让他的一个子孙在相州做官，以守护坟墓。旧例，三省长官，只有尚书令最为重要，追赠的人必定兼任其他官职。到韩琦，才单独追赠尚书令。后又下诏，即使应当追策，也不再加师保官，这是尊重他。

韩琦早年有盛名，见识度量英明宏伟，遇事喜怒不形于色，议论的人把他比作周勃的厚重，姚崇的政事。他做学士守边时，年仅三十，天下已称为韩公。嘉祐、治平年间，两次决断大策，以安定社稷。当那个时候，朝廷多事，韩琦处在危疑之际，知道该做的没有不做。有人劝谏说：“您所做的确实好，万一失误，岂止自身不保，恐怕家也无处安身。”韩琦叹息说：“这是什么话。现在臣尽力事君，死生以之。至于成败，是天意，怎能预先忧虑不成，就停止不做呢。”听到的人惭愧佩服。在魏都时间久，辽国使者每次经过，移牒必定署名，说：“因为韩公在这里的缘故。”韩忠彦出使辽国，辽主知道他的相貌像父亲，就命画工画像，他在外国受重视如此。

韩琦天资质朴忠诚，屈己下士，无论贫贱富贵，都同样礼遇。尤其以奖励提拔人才为急务，如果公论所赞许，即使自己心里不悦，也收用他们，所以得到的人才很多。选任整顿各部门，都使他们奉公守法。他所建议请求，只考虑道义所在，没有偏私之心。在相位时，王安石有盛名，有人认为可用，韩琦独不以为然。等到守相州，陛辞时，神宗说：“卿离开，谁可以托付国家，王安石怎么样？”韩琦说：“王安石做翰林学士则有余，处在辅弼的位置则不可。”皇上不回答。他镇守大名时，魏地人为他立生祠。相州人爱戴他如父母，有争斗诉讼，互相劝止，说：“不要打扰我们的侍中。”与富弼齐名，号称贤相，人们称为“富韩”。徽宗追论韩琦定策功勋，追赠魏郡王。儿子五人：忠彦、端彦、纯彦、粹彦、嘉彦。端彦为右赞善大夫。纯彦官至徽猷阁直学士。粹彦为吏部侍郎，终龙图阁学士。嘉彦娶神宗女齐国公主，拜驸马都尉，终瀛海军承宣使。

韩忠彦字师朴，年轻时因父亲恩荫，为将作监簿，又考中进士。韩琦罢政，忠彦以秘书丞召试馆职，授校理、同知太常礼院，为开封府判官、三司盐铁判官。出为永宁军通判，召回，为户部判官。韩琦去世，服丧期满，为直龙图阁，擢天章阁待制、知瀛州。朝廷因夏人囚废其主秉常，用兵西方，已攻下米脂等数十城寨，夏人向辽求救，辽人接连发来文书。恰逢派遣使者祝贺辽主生辰，神宗命忠彦前往，于是以给事中身份出使。辽派赵资睦迎接，谈到西边战事，忠彦说：“这是小战役，何必问？”辽主派其臣王言敷在馆舍设宴，王言敷问：“夏国有什么罪，而中国兵不解？不要失去两朝的和好，就好了。”忠彦说：“问罪西夏，对两国的友好有什么关系呢？”

出使回来。当时官制施行，章惇为门下侍郎，上奏：“给事中是东省属官，封驳应先禀告然后上奏。”忠彦上奏：“朝廷之事，是执政所行。事当封驳，则与执政已经不同了，还有什么禀议的。”下诏听从他的请求。左仆射王珪为南郊大礼使，事情应当下发的，直接从自己所画旨意办理。忠彦以官制反驳说：“现在有关南郊的事，大礼使既不是从中画旨，处分出于一时的，又不从中央奏审。官制施行，尚未满一年，而朝廷自己违反它，以后将怎么办？”于是下诏事情无论大小，必须经三省然后施行。拜礼部尚书，以枢密直学士知定州。元祐年间，召为户部尚书，擢尚书左丞。弟嘉彦娶公主，改同知枢密院事，迁知院事。哲宗亲政，更换大臣，言官观望，争相议论垂帘时的事。忠彦说：“过去仁宗开始亲政，当时也多讥讽斥责章献太后时事，仁宗厌恶他们持论近于刻薄，下诏告诫。陛下能效法仁祖用心，就好了。”以观文殿学士知真定府，移知定州。忠彦在西府时，认为用兵西方不对，希望把所取之地放弃归还，以休养民力。到这时，言官以此为由，降资政殿学士，改知大名府。徽宗即位，以吏部尚书召拜门下侍郎。忠彦陈述四事：一广仁恩，二开言路，三去疑似，四戒用兵。过了一个月，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皇上采纳忠彦之言，多次下诏免除天下拖欠，全部召回流放之人并甄别录用，忠直敢言如知名之士，逐渐被收用。进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封仪国公。而曾布为右相，多不和睦，言官帮助曾布排挤忠彦，以观文殿大学士知大名府。又因钦圣想恢复废后，作为忠彦的罪过，再降太中大夫，怀州居住。又论忠彦在相位时，不应放弃湟州，贬崇信军节度副使，济州居住。等到收复湟、鄯，又贬磁州团练副使。复太中大夫，于是以宣奉大夫致仕。去世，年七十二。子韩治，徽宗时，为太仆少卿，出知相州。因病请求祠禄，命其子韩肖胄代替，另有传。

论曰：韩琦为三朝宰相，立两位皇帝，功劳大了。当治平年间危疑之际，两宫几乎产生嫌隙，韩琦处理得从容不迫，最终安定社稷，人们佩服他的度量。欧阳修称赞他“临大事，决大议，垂绅正笏，不动声色，措天下于泰山之安，可谓社稷之臣”。难道不是真的吗！忠彦继承其美德，继登相位，是应该的。

曾公亮，字明仲，泉州晋江人。考中进士甲科，知会稽县。百姓田地靠近镜湖，常常忧虑湖水泛滥。公亮设立斗门，泄水入曹娥江，百姓受其利。因父亲在境内买田而获罪，贬监湖州酒。很久以后，为国子监直讲，改诸王府侍讲。年限满，应当按旧例试馆职，唯独献上自己所作文章，授集贤校理、天章阁侍讲、修起居注。擢天章阁待制，赐金紫。在此之前，待制不换官服。仁宗当面赐给他，说：“朕从讲席赐卿，是为了尊宠儒臣。”于是知制诰兼史馆修撰，为翰林学士、判三班院。三班吏员繁杂，非贿赂不行，贵游子弟，多倚势请托。公亮整理前后章程，依规办事，吏员不能插手。以端明殿学士知郑州，为政有能干名声，盗贼全部逃往他境，以至夜不闭户。曾有使者客人丢失袋中物品，发文书追查盗贼，公亮回报：“我境内不藏盗贼，恐怕是随从藏起来了。”搜查，果然如此。又入为翰林学士、知开封府。不久，擢给事中、参知政事。加礼部侍郎，除枢密使。嘉祐六年，拜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公亮明习法令，经历多，熟悉朝廷台阁典章制度，首相韩琦常咨询他。仁宗末年，韩琦请求立储，与公亮等共同决定大议。密州百姓田里产银，有人盗取，大理寺判以强盗罪。公亮说：“这是禁物，取之虽然强，与盗窃民家有区别。”坚持争议，于是下交有关部门商议，比照抢劫禁物法，盗者得以不死。起初，东州人多因此抵法，自此没有死的。契丹放纵人到界河捕鱼，又多次通盐船，官吏不敢禁止，都说：与他计较，将生事端。公亮说：“萌芽不禁，以后怎么办？雄州赵滋勇敢而有谋，可以任用。”派他告谕旨意，边害终于平息。英宗即位，加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不久加户部尚书。皇帝病，辽使至不能见，命公亮在馆舍设宴，使者不肯去。公亮责问他说：“赐宴不去，是不虔诚对待君命。人主有病，而一定要亲临，你安心吗？”使者立即就席。神宗即位，加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熙宁二年，进昭文馆大学士，累封鲁国公。因年老避位，三年九月，拜司空兼侍中、河阳三城节度使、集禧观使。第二年，起用判永兴军。在此之前，庆州士卒叛乱，已伏诛，而余党逃散，从陕以西都警备。检阅义勇，增加边兵，调内地租赋，人心骚动。公亮以静镇之，依次奏罢，专门致力于裁减冗费。长安豪强喜欢制造流言，声称营卒怨恨减削，谋划在上元夜勾结外兵作乱，城中人大恐。有人劝不要出游，公亮不为所动，张灯尽情观赏，与宾客佐吏到天亮才归。过了一年，回京师。不久以太傅致仕。元丰元年去世，年八十。皇帝临哭，停朝三日，赠太师、中书令，谥曰宣靖，配享英宗庙庭。等到下葬，御篆其碑首曰“两朝顾命定策亚勋之碑”。公亮方正厚重庄重，深沉周密，平时谨守规矩；但生性吝啬，积财至巨万，皇帝曾以张安世相比。起初推荐王安石，等到一同辅政，知道皇上偏向王安石，暗中为子孙计，凡改革各种事务，一切听顺，而外表好像不参与。曾派儿子曾孝宽参与其谋，到皇上面前毫无异议，于是帝更加信任王安石。王安石感激他帮助自己，所以提拔孝宽至枢密以报答。苏轼曾从容责备公亮不能救正，公亮说：“皇上与介甫如同一人，这是天意。”世人讥讽他持禄固宠。儿子孝宽，侄子孝广、孝蕴。

孝宽，字令绰，凭借父祖的庇荫任桐城县知县。被选任为咸平县知县时，百姓到府衙申诉雨水毁坏麦田，府衙认为他们虚报而施以杖刑。孝宽亲自到田间巡视，辨明实情，得以免除赋税。后被任命为秘阁修撰、提点开封府界镇县。

保甲法施行时，百姓惊慌传言将被登记为士兵。知府韩维上奏，请求等到农闲时再施行。孝宽在十七县张贴告示，悬赏举报煽动惑众者，民兵不敢再申诉，韩维的建议未能实行。孝宽入朝任知审官东院、判刑部。

熙宁五年，升任枢密都承旨，承旨一职任用文臣，从孝宽开始。又升任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遭逢父丧，守丧期满后，以端明殿学士身份任河阳知府，后调任郓州。郓州有孟子庙，孝宽向朝廷请求，得以封孟子为邹国公，配享孔子。接连调任多个州镇，后以吏部尚书召回朝廷，在途中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右光禄大夫。

孝广，字仲锡。元丰末年，任北外都水丞。元祐年间，大臣商议恢复黄河故道，召见孝广询问，他说不可行，于是出任保州通判。过了很久，再次任都水丞。此前，班行使臣部属运送木筏到达后，必须检验无误，才能送吏部选官，监吏索取贿赂，不按时遣送。孝广整理名册，注明姓名，严格管理去留，一年中，归入选官行列的有一百人。

被任命为京西转运判官，入朝任水部员外郎。黄河在内黄决口，诏令孝广前往视察，于是疏通苏村，开凿钜野，引导黄河向北流，缓解澶州、滑州、深州、瀛州的灾害。升任都水使者。洛水连年泛滥，冲刷北岸，孝广巡视河堤，发现废弃的"?

口"遗迹，说："这是古人用来削减水势的。"当天就疏浚决口，堆砌石头作为堤防，从此没有水患。出任提点永兴路刑狱，陕西、京西转运副使，回朝任左司郎中，升户部侍郎，进尚书。因钱帛供应不足获罪，被罢为天章阁待制、知杭州。又因先前出使契丹有失使节，被削职。不久官复原职，调任潭州知州，加显谟阁直学士、知郓州。

孝广与胡安国、邹浩交好，都在大观年间触犯当权宰相，御史弹劾他们，又被削职任饶州知州。过了一年，调任广州，历任成德军、太原府，恢复原职后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正议大夫。孝广治政以严厉著称，抓获盗贼，就打断他们的手。

孝蕴，字处善。绍圣年间，管干发运司粜籴事务，建议在扬州的瓜洲、润州的京口、常州的奔牛，将堰改为闸，以便漕运和商贾。建成后，公私都感到便利。提举两浙常平，改任转运判官，知临江军，召入朝任左司员外郎，升起居舍人。

当时京城有盗贼，徽宗发怒，限期三天不抓获，就要追究京尹的罪责。孝蕴上奏说："急于搜捕盗贼，他们就会逃得更远，稍微放松，他们自然会出来。"皇帝听从他的话，抓获了盗贼。崇宁年间设立殿中省，提拔他为监。过了几个月，言官弹劾他与张商英交好，以集贤殿修撰出任襄州知州，调任江浙荆淮发运使。泗州商议开凿直河，以避开水涨沙石的危害，孝蕴认为淮河、汴河不相连接，不能成功。后来工程大规模进行，竟然完成了，论功行赏时，他推辞不受。不久，河道果然堵塞，召入朝任户部侍郎，皇帝曾问右曹储存的物资有多少，他因病不能回答。调任工部，以显谟阁待制知杭州。后来因事牵连，连续被贬，直到贬为安远军节度副使。

宣和二年，才恢复天章阁待制、知歙州。方腊在青溪起事，孝蕴约束敕令郡内，不得惊慌奔逃，分兵把守险要之处，有逃避贼寇前来归附的，治罪，让他们出境，人们稍稍依靠他而安定下来。恰逢调任青州，他离开后歙州陷落，途中改任杭州，当时贼寇已攻破杭州，孝蕴单车到达城下。城池收复后，士兵大多杀人，孝蕴下令，被胁迫从贼的人可以自首，不得随意杀人，士兵们都束手不敢放肆。论功，进显谟阁直学士，又加龙图阁学士。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追赠通议大夫。

陈升之，字旸叔，建州建阳人。考中进士，历任封州知州、汉阳军知军，入朝任监察御史、右司谏，改起居舍人、知谏院。当时风俗喜好收藏亲友的书信，有诉讼时，就辗转互相告发，有关部门据此追查。升之说："这是告讦的习气，请求禁止。"又说："三馆是士大夫的显要途径，近来用人越来越轻率，于是成为权贵子弟求取升官的阶梯，请求严格选拔。"诏令从此以后臣僚请求为子孙恩荫的，不得授予馆阁职。

著作佐郎王瓘在道上遇到殿帅郭承祐，呵斥发怒不肯下马，被押送到府衙。升之进言，京官不应该为节度使下马，于是弹劾郭承祐骄横恣意，解除他的职务。张尧佐因是后宫亲族，任三司使，不久任宣徽使；内侍王守忠领两镇留后，请求升为正班；御史张昪补任郡职，很久不被召还；彭思永议论事情，被命令追究来源；唐介攻击宰相，被贬斥岭南：升之都极力进谏。升任侍御史知杂事。凡任言官五年，所上奏疏数十百件，但所持论点不坚定，因此未能全部施行。

升任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知瀛州、真定府，加龙图阁直学士，再次知谏院。上言说："天下州县治理的好坏，朝廷不能全部知道，全交付转运使。现在选用不精，又没有考核，不是昏庸迟钝疲惫懦弱，就是欺凌放肆刻薄，所以百姓疾苦愁叹，壅塞不能上达。如果一定要关心百姓，应该从这里开始。"于是诏令翰林学士承旨孙抃、权御史中丞张昪，与升之一同负责考核转运使及提点刑狱的功过。

升之初任谏官时，曾请求抑止内降（皇帝直接下诏），诏令允许有关部门执奏不执行。到这时，再次申说。诏令委托三省弹劾治罪，并张榜于朝堂。文彦博请求罢相，升之担心枢密使贾昌朝再被任用，上疏论述他奸邪，贾昌朝终于被罢免。升任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一年多后，拜枢密副使。于是谏官御史唐介、范师道、吕诲、赵抃、王陶接连上章弹劾升之暗中交结宦官，所以得到重用。仁宗把奏章给升之看，升之请求离任。皇帝对辅臣说："朕选用执政，岂容内臣干预议论。"于是将双方都罢免。以升之为资政殿学士、知定州，调任太原府。

治平二年，再次拜枢密副使。神宗即位，因母亲年老请求派往州郡，任观文殿学士、知越州。熙宁元年，调任许州，中途改任大名府，经过京城，留任知枢密院事。旧例，枢密使与知院事不并置。当时文彦博、吕公著已任枢密使，皇帝因升之三次辅政，想稍微不同礼遇，所以特地任命他。第二年，同制置三司条例司，与王安石共事。几个月后，拜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升之任宰相后，就请求免去条例司，其说法认为宰相无所不统，所领职事，岂可称司。王安石说："古代的六卿，就是现在的执政，有司马、司徒、司空，各自命名一职，有什么害理？"升之说："如果制置百司条例则可以，但如今制置三司一官，则不可以。"因此触犯王安石，称病回家躺卧超过一百天，皇帝多次敦促告谕，才出来。恰逢母丧，离任；服丧期满，召为枢密使。因足疾不能站立朝堂，七年，冬至祭祀，又不能行礼。拜镇江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扬州，封秀国公。去世，享年六十九岁。追赠太保、中书令，谥号成肃。

升之深沉狡猾多谋略，善于附会以取得富贵。王安石当权时，担心正论盈庭，引用升之帮助自己。升之心知不可，却竭力为他所用，王安石感激他，所以让他先于自己任宰相。刚得志，就请求解除条例司，又时常稍作异议，假装与他不同。世人因此讥讽他，称他为"筌相"。升之起初名旭，避神宗嫌名，改为升之。

吴充，字冲卿，建州浦城人。未成年考中进士，与兄长吴育、吴京、吴方都名列高等。调任谷熟主簿，入朝任国子监直讲、吴王宫教授。同辈大多与宗室亲近，吴充年龄最小，却独以严厉被敬畏，大家相继设席听他讲经。吴充作《六箴》进献，题为视、听、好、学、进德、崇俭。仁宗命缮写赐给皇族，英宗在藩邸时，将其写在座右。

被任命为集贤校理、判吏部南曹。选人胡宗尧，是翰林学士胡宿的儿子，因小事牵连，不得改任京官。判铨欧阳修为他请求，仇家诬陷欧阳修认为他是胡宿的同党，诏令将欧阳修贬出同州。吴充说："欧阳修因忠诚正直被提拔为侍从，不应因谗言被逐。如果认为他有私心，那么臣愿与他一同贬谪。"于是欧阳修得以留任，而吴充改知太常礼院。张贵妃去世，治丧超越礼制，判寺王洙命吏员用印纸行文书，不让同僚知道。吴充移送开封府治吏员之罪，触犯执政之意，出知高邮军。回朝任群牧判官、开封府推官，历任陕州知州，京西、淮南、河东转运使。

英宗即位，多次问吴充在哪里，恰逢他入朝觐见，谈到他任吴王宫教授时的旧事，嘉奖慰劳他。不久权盐铁副使。熙宁元年，知制诰。神宗告知任用之意，说："先帝了解你很久了。"于是同知谏院。进言说："士大夫父母去世，有的停柩不葬数十年，伤败风化，应限期使他们安葬。"诏令著为法令。河北水灾、地震，任安抚使。出使回来，王安石任参知政事，吴充的儿子吴安持是王安石的女婿，为避嫌解除谏职，知审刑院，权三司使，任翰林学士。三年，拜枢密副使。王韶攻取洮州，蕃酋木征逃走，吴充请求招回故地，用爵位俸禄笼络，让他自己统领部属，永为外臣，不必设置郡县，耗费财力。当时正把开拓之事交给王韶，吴充的建议未被采用。

八年，进检校太傅、枢密使。吴充虽与王安石联姻，却内心不赞成他的所作所为，多次向皇帝进言政事不便。皇帝察觉他中立无偏，想任他为相，王安石离任后，就代替他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吴充想有所变革，请求召回司马光、吕公著、韩维、苏颂，又荐举孙觉、李常、程颢等数十人。司马光也认为吴充可以交谈，写信给他说："自从新法实行，朝野动荡。百姓困于烦苛，迫于诛敛，愁怨流离，辗转死于沟壑。日夜伸长脖子，希望朝廷觉悟，改变弊法，已几年了。如今解救天下危难，如果不罢青苗、免役、保甲、市易，停止征伐之谋，而想取得成效，如同厌恶汤水沸腾，却添柴鼓风一样。要除去这五者，必须先分别利害，以悟人主之心。要悟人主之心，必须先广开言路。如今病虽已深，还未到膏肓，失去现在不治，就成为顽疾了。"吴充未能采用。

王珪与吴充并任宰相，嫉妒吴充，暗中掣肘。而吴充素来厌恶蔡确，蔡确审理相州狱，逮捕吴安持及亲戚、属官拷问，想牵连吴充，皇帝独明其没有异心。等到蔡确参与政事，吴充与他在皇帝面前议论变法，多次被驳斥。安南出兵无功，知谏院张璪又说吴充给郭逵写信，阻止他进兵，又设置狱案。吴充屡次遭到同列困辱毁谤，素来有瘤病，积忧畏，病越来越重。元丰三年三月，乘车回府第，罢为观文殿大学士、西太一宫使。过了一个月，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司空兼侍中，谥号正宪。

吴充内心品行整饬，事奉兄长很恭谨。任宰相致力安静。性格深沉缜密，对家人说话，未尝涉及国家之事，在皇帝面前所说的，别人无从知晓。临终，告诫妻子儿女不要以私事干扰朝廷，皇帝更加悲痛。世人称吴充心正而力不足，讥讽他知道不可行而不能勇敢退隐。儿子吴安诗、吴安持。吴安诗在元祐年间任谏官、起居郎。吴安持任都水使者，升工部侍郎，终天章阁待制。吴安诗的儿子吴储、吴安持的儿子吴侔，官皆员外郎，因与妖人张怀素通谋，被处死。

王珪，字禹玉，成都华阳人，后迁居舒州。曾祖王永，侍奉太宗任右补阙。吴越纳土归降时，受命前往平均赋税，到后全部免除无名之税，百姓都感动落泪。出使回朝，有人说他过多地减免赋税。皇帝责问他，他回答说："让新归附之邦，蒙受天子的仁恩，臣即使获罪，死而无憾。"皇帝非常高兴。

王珪小时候非常机敏，说出的话让人惊讶。他的堂兄王琪读了他写的赋，赞叹说：“骐骥刚刚出生，就有千里马的志向，只是筋骨还没有长成罢了。”考中进士甲科，任扬州通判。官吏百姓都轻视王珪年轻，有个大校傲慢不恭敬，王珪把他抓起来依法处置。王伦进犯淮南，王珪建议出城在郊外袭击他们，贼人逃走了。被召入直集贤院，担任盐铁判官、修起居注。担任接待契丹使者的官员，北方的使者经过魏地，以前都是穿着盛装进入。到这时，想要穿便服，谎称衣冠在后车上。王珪命令取来给他，使者惭愧地道歉。于是担任贺正旦使。晋升为知制诰、知审官院，担任翰林学士、知开封府。遭遇母亲丧事，服丧期满后，再次担任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

在此之前，南郊祭祀时三位先帝同时配享，而温成庙的祭祀礼仪与太庙相同。王珪进言：“三位皇后同时配享，是为了表达孝道，但亵渎了祭天的礼仪。后宫有庙，是为了广施恩泽，但僭越了祭祀亲人的礼仪。”于是改为只以太祖配享南郊，而将温成庙改为祠殿。嘉祐年间立皇子，中书省召王珪起草诏书，王珪说：“这是大事，不面受旨意不行。”第二天请求入对，说：“天下人盼望这件事很久了，果真是出自陛下的本意吗？”仁宗说：“朕意已决。”王珪两次下拜祝贺，然后退下起草诏书。欧阳修听说后感叹说：“真是学士啊。”皇帝在宝文阁设宴，写飞白书分给侍臣，命令王珪记录年月和姓名。再次宴请各位王公，又让他作序，把自己使用的笔、墨、笺、砚赐给他。

英宗即位，应当撰写先帝的谥号，王珪说：“古时候地位低的不为地位高的作诔文，年幼的不为年长的作诔文，所以天子称天来作诔文，在南郊制定谥号，好像是受命于天。近代制度，只有词臣撰写议论，其他官员不得参与，很违背称天之义。请求让两制官员共同商议。”皇帝听从了。濮王追崇典礼，王珪与侍从、礼官共同商议应当称皇伯，三夫人改封大国，执政不以为然。后来三夫人的称号，最终按照最初的意见。当初，王珪请求入对并起草诏书，有人暗中进谗言陷害他。英宗在位第四年，忽然召王珪到蕊珠殿，传诏令他兼任端明殿学士，赐给他盘龙金盆，告诉他说：“秘殿的职位，不仅仅是器重你在笔墨之间，二府有缺员，就会任命你。从前有谗言，朕现在释然无疑了。”王珪谢恩说：“如果不是陛下至明，臣早就死了。”神宗即位，升为学士承旨。王珪掌管内外制十八年，任职时间最长，曾经因为斋宫行事，赋诗有所感触，皇帝见了怜悯他。熙宁三年，拜为参知政事。九年，进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元丰年间官制改革，王珪由礼部侍郎破格授为银青光禄大夫。五年，正式确定三省官名，拜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让蔡确担任右仆射。在此之前，神宗对执政大臣说：“官制即将实行，想要新旧人两用。”又说：“御史大夫，非司马光不可。”王珪、蔡确互相看着变了脸色。王珪非常忧虑，不知道怎么办。蔡确说：“陛下很久以来就想收复灵武，您能承担责任，那么相位就可以保住了。”王珪很高兴，感谢蔡确。皇帝曾经想召用司马光，王珪推荐俞充担任庆州统帅，让他上呈平定西夏的策略。王珪的意思认为既然用兵深入，一定不会召司马光，即使召，他也不会来。不久司马光果然没有被召。永乐城战败，死了十多万人，实际上是王珪开启的。

元丰八年，皇帝有病，王珪禀告皇太后，请求立延安郡王为太子。太子立，就是哲宗。进升王珪为金紫光禄大夫，封岐国公。五月，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七岁。特别停止上朝五天，赐助丧金帛五千，追赠太师，谥号文恭。赐给寿昌的上等宅第。

王珪凭借文学进身，同辈人都推重赞许他。他的文章宏大华丽，自成一家，朝廷的重要典册，多出自他手，文坛称赞他。然而从执政到宰相，共十六年，没有什么建树，一味阿谀顺从。当时人称他为“三旨相公”，因为他上殿进呈奏章，说“取圣旨”；皇帝批阅完毕，说“领圣旨”；退下后告诉禀事的人，说“已得圣旨”。绍圣年间，邢恕兴起诽谤，黄履、叶祖洽、刘拯交相评论王珪在元丰末年关于遗命的事，认为当时两府大臣曾经商议奏请立储，王珪就对李清臣说：“这是他们家自己的事，外朝不应该管。”邢恕又引诱高遵裕的儿子高士京上奏，说王珪想要立雍王，派高士京已故的哥哥高士充，在宫中传达言语。王珪因此获罪，被追贬为万安军司户参军，削去诸子的官籍。徽宗即位，恢复了他的官爵封号。蔡京掌权，又夺去了追赠和谥号。政和年间，又恢复了。王珪的叔父王罕，堂兄王琪。

王罕字师言，因恩荫任宜兴知县。县里有很多湖田，每年申诉水灾，轻重不公平。王罕亲自到田地处，列出高低做成图，第二年申诉文牒来了，按图指示他们，某户可以免除，某户不可以免除，众人都心服。范仲淹在润州，奏请把他的方法下发到各路。西方打仗，连年在东南征收箭羽，价格飞涨，富户甚至预先储藏等待出售。王罕禀告郡守，加倍价钱购买，而让百姓交钱。旁边州郡听说了，都愿意按照常州的办法。多次升迁为户部判官。修建太宗别庙，宦官很担心材料，想要全部换新。王罕说这只是因为年久丹漆暗淡，只需要装饰一下罢了，椽子斗拱都像原来一样，只换了一根柱子，节省了十万缗钱。

离京担任广东转运使。侬智高入侵，王罕巡视部属在潮州，广州守将仲简从围城中派人送信邀请王罕，王罕回答说：“我家也受困，不是不想回去，但独自回去没有益处，应当寻求互相救助的办法。”于是回到惠州。州里的恶少年正相继为盗，乡里惊扰，惠州人要求王罕出城，到了郊外，拦路请求救护的人有几千。王罕选择可以交谈的父老询问对策，他们说：“我们都有田客，想要给他们兵器，让他们互相保护聚集。”王罕说：“有田客的人这样办，可以了，没有田客的人怎么办？”于是呼叫耆长发动里中百姓，补充壮丁，每二百人设一长；又命令县尉增加弓手二千人。巳时下令，约定申时集合。招募有谋略的人，许以官位、金帛，让他们做甲首。过了很久，没有人来。有个妇人申诉被仆人夺走了钗珥，抓到了他，并抓住了抢夺的十八个人，都斩首，割开口放在路左边，传话说：“这是耆长发动壮丁不肯去的人。”观看的人才有了恐惧之色。到了期限，得到六百人，县尉所部也到了。于是染库中的帛做旗帜，发给他们。割牛革做成盾牌形状，在热汤中泡软，每盾削十六根竹签，穿在革上，用木做鼻，让他们拿着来掩护自己。砍了几千根苦竹，削尖末端，让他们拿着作为兵器。全部拿出公私兵器。发檄文告诉属城，照这样做。几天后，士气大振，以前的恶少年，都隶属于行伍，不敢动。于是挑选了三千士兵，并船树旗，击鼓奏乐，顺流而下。将要到广州，全部登岸，砍树做成鹿角，堆高几仞，在南门扎营。侬智高戴着黄盖来观看，相距三十步，见已经严密防备，不敢进犯。王罕慢慢开门而入，侬智高于是解围离去。当时南道邮驿断绝，王罕上奏事情，不能通达；而提点刑狱鲍轲逃到南雄，多次上奏。等到贼平，鲍轲受赏，王罕被贬为监信州酒。安抚使孙沔说王罕实际有功，又任命他为西路转运使。有人传说侬智高没死，逃到火峒，侬宗旦据险聚集众人，邕州守将萧注谋划攻击他。王罕叫来侬宗旦的儿子侬日新对他说：“你父亲在内被交趾仇视，在外被边将作为求赏的诱饵，不是好办法。你回去报告，选择有利的去做。”于是父子都投降。

改任潭州知州。提拔为户部副使、度支副使，再次担任潭州知州。为政务求适合人情，不用威罚。有个疯妇人多次告状，说话没有条理，拒绝她就勃然大骂，前任知州常常呵斥驱逐她。唯独王罕把她领到面前，委婉慢慢地询问，时间长了稍微可以明白，原来她本是别人的妻子，没有儿子，丈夫死了，妾有儿子，于是赶走她而占据了家产，多次诉讼得不到公正，因此愤恨发狂。王罕为她惩治了妾而归还了她的家产，妇人病好了，郡人传颂他是神明。监司上报他的治绩，皇帝下诏书褒奖，赐绢三百匹。改任明州知州。以光禄卿去世，享年八十。哥哥的儿子王珪小时候丧父，王罕抚养教育有恩，后来王珪显贵，每次给他写信，一定以盛满为戒。

王琪字君玉，儿童时就能写歌诗。考中进士，调任江都主簿。上奏时务十二件事，请求建立义仓，设置营田，减少度僧，停止卖官爵，禁止锦绮、珠贝，举行乡饮、籍田礼，恢复制科，兴办学校。仁宗嘉奖他，任命为馆阁校勘、集贤校理。

皇帝在太清楼设宴，命馆阁大臣作《山水石歌》，唯独王琪受到褒奖赏赐。诏令任舒州通判。年成饥荒，上奏请求发放粮仓救济百姓，未得批复，先用公租赈济，知州以下都不同意，王琪挺身承担责任。任复州知州，百姓殴打佃客致死，官吏按法律判罪。王琪怀疑此案，留下未判决，不久新制度下达，凡是这样的案件允许减死。历任开封府推官，直集贤院、两浙淮南转运使、修起居注、盐铁判官、判户部勾院、知制诰。曾经入对便殿，皇帝从容对他说：“你一向有心计，如果三司缺使，应当没有替代你的人。”

正逢出使契丹，因感受疾病回来，副使诬告他诈病，被责罚为信州团练副使。过了很久，以龙图阁待制知润州。转运使想要疏通常州、润州的漕河，王琪陈述其不便，诏令停止工程。而后议论的人最终请求废弃古城埭，打破古函管而疏浚，河反而变窄，船不能并行，公私都受害。改任江宁知州。在此之前，府中多有火灾，有人托言鬼神，人不敢追究。王琪召令厢逻，详细制定赏捕之法，不久，抓到坏人，诛杀了他，火灾于是平息。再次担任知制诰，加枢密直学士、知邓州，改任扬州，入判太常寺，又出知杭州，再次担任扬州、润州。以礼部侍郎退休。去世，享年七十二岁。

王琪性格孤高耿介，不与世俗合流。多次镇守东南名镇，为政崇尚简静。常常痛恨世俗官吏修饰厨传来沽名钓誉，所以对待宾客很疏略。间或有人制造流言蜚语诽谤他，他始终不放在心上。葬在真州。诏令真、扬二州派士兵护送他的灵柩下葬，这是特殊的礼遇。

史臣评论说：曾公亮稳重镇定，能镇住浮薄，熟悉典章法度，与韩琦同时为相，号称老成。陈升之从做言官开始，就有正直的名声。然而他们都挟持权术任用计谋，曾公亮忌恨韩琦专权，推荐王安石来离间他，陈升之暗中帮助王安石，表面却表示不同意见，以逃避清议，二人用心如此，难道是诚心为国谋划的人吗？新法推行，还指望他们能匡正补救吗？等到王安石离职，吴充、王珪实际上接替他，天下人仰望，希望有所休息。吴充力不从心，同僚左右掣肘，最终郁郁而死，可悲啊，他不足以有所作为。王珪容身固位，对于时势有什么轻重，而暗中忌恨正人，以满足他患得患失的谋划，鄙夫可以与君主共事吗！

## 关键人物

- **韩琦**：宋相，封魏国公；主要人物，立二帝
- **曾公亮**：宋相，封鲁国公；主要人物，荐王安石
- **陈升之**：宋相，封秀国公；主要人物，与王安石共事
- **吴充**：宋相，谥正宪；主要人物，反对新法
- **王珪**：宋相，封岐国公；主要人物，阿谀顺从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韩琦考中进士，唱名时有五色祥云；授官将作监丞
- **本章前段**：韩琦弹劾王随等四人，同日罢免；四人同日被罢免
- **本章前段**：韩琦与范仲淹并称'韩范'；名重一时
- **本章中段**：韩琦定策立英宗；英宗即位
- **本章中段**：韩琦劝神宗立太子；立颍王
- **本章中段**：曾公亮荐王安石，后同辅政；王安石得用
- **本章中段**：陈升之拜相，与王安石共事；升之任宰相
- **本章中段**：吴充任相，欲革新法；未果
- **本章后段**：王珪任相，人称'三旨相公'；无所建树
- **本章后段**：王珪开启永乐城之战；永乐城战败，死十多万人

## 地点

- **相州**：韩琦的故乡
- **安阳**：韩琦的籍贯
- **益州**：韩琦担任体量安抚使的地方
- **好水川**：任福战死之地
- **定州**：韩琦治兵之地
- **大名府**：韩琦改判之地
- **泉州晋江**：曾公亮的籍贯
- **会稽**：曾公亮知会稽县
- **郑州**：曾公亮知郑州
- **绥州**：种谔擅自攻取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的韩琦、曾公亮等五位宰相，是北宋中期关键人物，韩琦立二帝，奠定朝局；其他四人或荐王安石或反对新法，深刻影响北宋政治。

## 标签

- 韩琦
- 曾公亮
- 陈升之
- 吴充
- 王珪
- 王安石
- 西夏
- 契丹
- 好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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