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八十三石普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八十三石普等

## 本章概览

石普是宋太宗、真宗时期的重要将领，十岁入宫，以谨慎诚信得幸。他先后平定李顺、王均之乱，在蜀地奏请减免赋税以安民心，又修筑车炮、挖掘地道攻破益州。在河北前线，石普与契丹激战于廉良城、长城口，俘获甚众。他进献传信牌和《御戎图》，完善军制与边防设施。澶渊之盟后，石普因反对朝廷大兴醮设、节约开支而违逆帝意，后又因奏报日食失实、私藏天文图谶被御史弹劾，几乎处死，最终除名流放贺州。仁宗时虽得复官，但晚年仍因私用孔子庙钱再遭贬谪。石普倜傥有胆略，通晓兵书星历，但性情刚躁，与诸将不合，太宗曾言其“性刚骜，与诸将少合”。他的跌宕人生反映了宋初武将的典型命运：战功卓著却难逃文官体制的约束，最终因触犯禁忌而失势。

本章记载了石普、张孜、许怀德、李允则、张亢、薛奎、刘文质、刘涣、刘沪、赵滋等十人的传记。

本章为列传卷八十三，收录石普、张孜、许怀德、李允则、张亢、薛奎、刘文质、刘涣、刘沪、赵滋等十人传记，其中石普、李允则、张亢事迹较详，涉及宋辽、宋夏战争及边防建设。

## 正文

石普，他的祖先是幽州人，自称是唐朝河中节度使石雄的后代，迁居到太原。祖父石全，在后周任职担任铁骑军使。父亲石通，在太宗藩王府邸中任职。石普十岁时在府邸中供职，因谨慎诚信受到亲近，补任寄班祗候，两次升迁为东头供奉官。贼人邢橐驼、贾秃指数百人侵扰掠夺永兴各县，命令石普督率士兵前往捕捉，将他们全部抓获。升任内殿崇班、带御器械。李顺叛乱，石普担任西川行营先锋，与韩守英、马知节一起诛杀了他。升任西京作坊使、钦州刺史。李顺的余党又侵犯邛蜀，伪称邛南王。石普又担任西川都提举捉贼使。当时蜀地百姓疑虑不安，很多人想当强盗，石普于是急速入朝应对，当面陈述：“蜀地叛乱是由于赋税苛刻紧急，农民失业，应该稍微减免，让他们自己谋生，那么不用征讨就会自然平息。”皇帝同意了。石普当天返回蜀地，张贴告示晓谕百姓，没有人不心悦诚服。叛乱平定后，赏赐白银三千两、成套衣服、金带、鞍勒马。多次升迁至洛苑使、富州团练使、延州缘边都巡检使。羌族首领乜羽入侵，石普追击并杀了他。

跟随真宗巡幸大名，恰逢王均叛乱，石普被任命为川峡路招安巡检使，辅佐雷有终率领众将进军讨伐。到达天回镇，贼兵出战抵抗，石普率领前阵奋力攻击打败了他们。贼兵退守益州，朝廷军队围城数月未能攻下，石普修造车炮，又挖掘地道攻城。城被攻破，王均半夜突围，从南门逃遁，石普领兵追击到富顺监，王均自杀，余党全部平定。升任冀州团练使，赏赐黄金三百两、白银三千两。按旧例，正任不兼任带御器械，皇帝特地下令授予石普。

契丹侵犯边境，石普担任保州兵马钤辖、北面行营押策先锋，与契丹在廉良城交战，又在长城口交战，俘获斩杀很多敌人并缴获大量器甲。调任定州路副都总管。灵州失守，增加兵力守备关中，调任永兴军副都总管。当时军制粗略，凡是号令进退，以及呼召将佐、会合其他驻军，都派人快速报告。石普上奏请求说：“臣曾经领兵，总是打破一枚钱，与别的将领各拿一半，用来互相作为信物。”皇帝因此设置传信牌，漆木长六寸，宽三寸，腹背刻字而从中分开，设置凹凸榫头可以相合。又开两个孔，可以容纳笔墨，上面放置纸札，每次临阵时分别拿着，如果传令就写下所说的话，系在军吏的脖子上，到对方那里作为合契。又进献《御戎图》，请求设置壕沟来陷住敌马，并进献所设置的大量战械。调任莫州总管。

起初，契丹南侵，在望都打败我军。不久谍报说契丹又准备大规模入侵，皇帝亲自筹划军事，用手诏给辅臣看说：

镇、定、高阳三路军队应该会合于定州，夹着唐河布成大阵，建立栅栏来防守。根据敌人远近出兵。等到敌军疲惫时先锋出击挑战，用骑兵居中，环绕步兵，进行短兵相接而已，不要远离队伍。

又分兵三路：用六千骑兵屯驻威虏军，由魏能、白守素、张锐率领；五千骑兵屯驻保州，由杨延昭、张禧、李怀岊率领；五千骑兵屯驻北平塞，由田敏、杨凝、石延福率领，来抵挡敌军前锋。敌军刚到不要轻易战斗，等他们士气衰落，背城而战。如果敌军向南越过保州，与大军相遇，就命令威虏的军队与杨延昭会合，使他们腹背受敌。如果不攻定州，放任他们向南侵掠，就再会合北平田敏，合力进入契丹境内，拦截他们的辎重，命令雄州、霸州、破虏以来，互相声援。

又命令孙全照、王德钧、裴自荣率兵八千屯驻宁边军，李重贵、赵守伦、张继旻率兵五千屯驻邢州，扼守东西路。契丹将要逃走，就命令定州大军与三路骑兵会合攻击，命令石普统率军队一万在莫州，卢文寿、王守俊监督，敌军骑兵向北退去，就向西赶往顺安军袭击，切断西山之路。如果黄河冰已经合拢，敌军从东路来，则刘用、刘汉凝、田思明率兵五千会合石普、孙全照形成掎角之势，仍然命令石保吉率兵一万镇守大名，以壮大军威。

绘制地图授给各位将领。

几个月后，敕令辅臣说：“北边已经屯驻大军，而边关奏报到来，敌军没有间隙，并且聚集军队虚耗费用，民力如何供给？应该有规划，作为控制抵御。而且静戎、顺安军境内，先前开垦营田、河道，可以扼守黑卢口、三台、小李路，也可以通漕运到边境。应该趁此动用民力疏浚治理，使河道到达军城，他们如果阻挠我们的工程，就合兵攻击。”李沆等人说：“设置险要来制敌，是守边的有利措施。”于是诏令内侍阎文庆与静戎、顺安知军事王能、马济监督此事，而调石普屯驻顺安之西，与威虏魏能、保州杨延昭、北平田敏形成掎角之势。

内侍冯仁俊在莫州掌管御剑，与石普不和。皇帝说：“不要深究而使将帅骄横。”只是召冯仁俊回朝。又命令石普率领所部屯驻乾宁军，再升任石普为冀州团练使，调任本州总管。皇帝车驾巡幸澶渊，当时王继忠已经陷于契丹，契丹想请求和谈，通过王继忠派人拿着信箭写信给石普，并且传达密奏。事情平定后，升任容州观察使。向敏中担任鄜延路都总管，以石普为副手。赵德明纳款归顺，诏令下达制命，石普说：“不应授予他押蕃落使，让他总制属羌，那样就会强横不可控制了。”于是只兼任管内蕃落使。

不久，调任并代路，给予公使钱二千五百缗，石普援引旧例每年给钱三千缗，枢密院说没有这个先例。又说李汉超守河朔时，每年给钱上万，如今并代屯军多，不足以犒军，皇帝不采纳。改任桂州观察使、镇州路总管，升任保平军节度观察留后，前往本镇。皇帝祭祀汾阴，返回时到陕西，石普请求皇帝停驻城中。于是赐诗，命令扈从到西京。授任河西军节度使、知河阳，调任许州。修筑大流堰，引黄河水通漕运到京师。进呈《军仪条目》二卷、《用将机宜要诀》二图。当时正崇尚符瑞，而石普请求停止天下的醮设，每年可节省缗钱七十多万，用来资助国家用度，因此违背了皇帝的心意。

大中祥符九年，上奏说九月下旬有三次日食；又说：“商人从秦州来，说唃厮啰想暗中报复曹玮，请求以臣所献的阵图交给曹玮，可以使曹玮必胜。”皇帝认为石普的话过分，而枢密使王钦若说石普想用边事动摇朝廷，皇帝发怒，命令知杂御史吕夷简弹劾他。案件审理完毕，召集百官参验，九月下旬没有日食。石普因私藏天文，交百官审议，罪当处死。审议用官品抵消罪行。诏令除名，贬贺州，派使者捆绑押送流放地。皇帝对辅臣说：“石普出身微贱，性格轻浮急躁，要求不止。既不懂文艺，又假手他人撰写，来揣摩时事。听说他在囚禁中思念幼子，时时哭泣，可以允许携带家属同行。”刚到贺州，授任太子左清道率府副率、房州安置，增加房州屯兵一百人守护。

逐渐恢复为左千牛卫将军，他的妻子上表请求石普管理小郡，升任左领军卫大将军。仁宗即位后调任安州，升任左屯卫大将军，调任蔡州。因保举失当，降为本卫将军。历任升迁为左千牛、左领军卫大将军，起用为知信阳军，调任光州。因私自使用孔子庙钱，贬为太子左监门率府副率，滁州安置。以左卫将军分司西京，给官第居住蔡州，升任大将军，去世。

石普倜傥有胆略，凡是参与讨伐，听说敌人在哪里，就驰马前往。两次平定蜀地盗贼，大小数十战，冲锋与敌人角斗，众人推服他的勇敢。很通兵书、阴阳、六甲、星历、推步之术。太宗曾说：“石普性格刚强桀骜，与诸将少有合得来。”但凭借他善战，常常厚待他。后来因罪废黜，每到太宗忌日，必定全家到佛寺斋戒荐福，以此成为常例。

张孜，开封人。母亲微贱时生下张孜，后来入宫哺乳悼献太子。张孜还在襁褓中，真宗将他交给内侍张景宗说：“这个孩子相貌敦厚，你小心看护他。”张景宗于是收养他为子。荫补三班奉职、给事春坊司，转任殿直。

皇太子即位，升任供奉官、阁门祗候。担任陈州兵马都监，在袁家曲修筑堤防抵挡洪水，陈州因此没有水患。五次升迁至供备库使，兼任恩州团练使、真定路兵马钤辖，历任知莫、贝、瀛三州。转运使张昷之上奏请求取消冀、贝骁捷军士的上关银、鞵钱，事情交张孜商议，张孜说：“这是界河策先锋兵，有战斗必定先登，所以平时赏赐不同于其他军队，不能取消。”张昷之仍然坚持，于是上奏取消保州云翼另外给予的钱粮，军士怨恨果然叛乱。

契丹想背弃盟约，富弼出使，命令张孜担任副使，议论虽然出自富弼，但张孜也稳重熟悉事务。因功劳升任西上阁门使、知瀛州，授任单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并代副总管。河东更改铁钱法，人心猜疑，士兵相继到府门想申诉，闭门不接纳。当天几乎发生变乱，张孜策马带着几个士兵前往晓谕，都散回营中。升任济州防御使、侍卫马军都虞候，又升任殿前都虞候，加桂州管内观察使，升任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虎翼兵训练不达标，指挥使查问情况，他们倔强不肯回答，趁夜，十多人鼓噪，前去将要害人，张孜捉拿首恶斩首然后上报。升任昭信军节度观察留后、马军副都指挥使。

张孜生长在宫禁中，内外颇涉嫌疑，言官请求解除张孜的兵权，于是出朝任宁远军节度使、知潞州，调任陈州。仁宗认为他没有其他问题，又召入担任马军副都指挥使。御史中丞韩绛又说：“张孜不应当掌管军队，而宰相富弼推荐引见他，请求贬黜富弼。”富弼引咎请求罢免政务。谏官御史都说进拟不是出自富弼。韩绛在家待罪，说：“不敢再自称御史了。”因此被贬为知蔡州。而张孜不久因罪被罢免，知曹州。去世，赠太尉，谥号勤惠。张孜原名茂实，避英宗旧名，改为“孜”。

许怀德，字师古，开封祥符人。父亲许均，磁州团练使。许怀德身高六尺多，善于骑马射箭和击刺。年轻时因父亲恩荫任东西班殿侍，多次提拔至殿前指挥使、左班都虞候。

元昊侵犯边境，被选为仪州刺史、鄜延路兵马钤辖，升任副总管。夏人三万骑兵包围承平砦，许怀德当时在城中，率领精锐士兵一千多人突围，打败了他们。夏人又列阵，有人出阵前按着马鞍傲慢叫骂，许怀德拉弓一箭射倒他，敌人才退去。屠戮金明县，又进军包围延州。许怀德急速返回，夜间派裨将率步兵骑兵一千多人，出其不意攻击，斩首二百级，于是解了延州之围。升任凤州团练使，专门负责延州东路茭村一带公事。

调任秦凤路，尚未出发，因夏人攻破塞门砦不前往救援，降为宁州刺史。不久，提拔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陵州团练使、本路副都总管。升任康州防御使，又因应当出兵讨贼而逗留不进，所部士兵丢弃随军粮草，遇赦，调任秦凤路副都总管，改任捧日、天武四厢。又因贼兵侵掠属羌，丢失十余帐，调任永兴军，又调任高阳关、并代路，历任殿前都虞候、遂州观察使、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武信军节度观察留后、殿前副都指挥使、宁远军节度使。恰逢堂妹去世，没有儿子，许怀德想冒领她的田地，事情暴露，被罢免管军，知亳州，调任徐州。一年多后，又任殿前副都指挥使。祭祀明堂，升任都指挥使，改任保宁、建雄二节度。

八十岁还生儿子，体力过人。在宿卫十四年，多次请求退休，皇帝不许。许怀德说：“臣年纪过了，倘若被御史弹劾，将不能善罢。”于是诏令为他减少几岁。去世，赠侍中，谥号荣毅。

怀德从最初被提拔镇守边境，接连因为畏惧懦弱被贬谪，不久后与功臣一同升迁掌管军队，又因请托关系获罪，离职后又重新被任用。当时正值太平盛世，他得以保全恩宠直至终老。按照旧例，节度使调任镇守时要加恩，都要另外上表再次辞让，每次朝廷降下批答，派内侍带着赏赐前往，必定有所馈赠。怀德因为祫享加恩，不久后又调任，于是合写一份表章辞让。翰林学士欧阳修弹劾他轻慢朝廷命令，皇帝下诏将欧阳修的奏章给他看，怀德只是谢罪，不再另外进呈表章。他的鄙陋吝啬就像这样。

李允则，字垂范，是济州团练使李谦溥的儿子。年少时凭借才能谋略闻名，因祖先功勋补任衙内指挥使，改任左班殿直。太平兴国七年，征讨幽蓟的军队返回，开始在静戎军设置榷场，允则掌管此事。回朝后，奉命出使河东路审理在押囚犯，查办拖欠赋税。又出使荆湖考察官吏，与转运使检查钱帛、武器、刑狱，于是升任阁门祗候。疏浚治理京城的各条河流，创建水门，在郑州设置水磨。西川贼寇刘旰被平定后，上官正商议修筑城墙尚未决定，命令允则与王承衎、阎承翰前去视察。回朝后，说西川因为没有城墙难以防守，应当依照上官正的提议。又说兵力分散则危急时不能调用，请求合并驻扎在要害之处，以便运送粮饷。高溪州蛮人田彦伊入侵，朝廷派遣他去辰州，与转运使张素、荆南刘昌言商议事务。允则认为蛮人边远之地不值得动用兵力，全部加以招抚。

多次升迁至供备库副使、知潭州。即将出发时，真宗对他说：“朕在南衙时，毕士安曾说起你的家世，如今把湖南托付给你。”起初，马氏横征暴敛，州人交纳绢，称为地税。潘美平定湖南后，按房屋征收绢，称为屋税。营田户供给耕牛，每年交纳米四斛，牛死了仍然要交，称为枯骨税。百姓交纳茶叶，起初以九斤为一大斤，后来增加到三十五斤。允则请求废除这三种税，茶叶以十三斤半为定制，百姓都感到便利。湖湘地区多山地，可以种植粟，但百姓懒惰不耕种。于是下令每月所供给的马草，都交纳实物，从此山地全部开垦。湖南发生饥荒，允则想先打开官仓赈济再上报，转运使坚持不同意，允则说：“等上报批复要过一个月，那么挨饿的人就来不及了。”第二年再次饥荒，又想先赈济，转运使又坚持不同意，允则请求以家产作抵押，才得以打开官仓低价卖粮。于是招募饥民中能服役的编入军队，得到一万人。转运使请求调拨所募集的军队去防御邵州蛮人，允则说：“如今蛮人没有骚扰，无故增加守军，这是助长边患。而且士兵都是新招募的，饥饿瘦弱不能胜任戍守。”于是上奏取消。陈尧叟任湖南安抚使，百姓列举允则的政绩请求留任，尧叟上报朝廷。召还京城，连续应对三天，皇帝说：“毕士安确实没有看错人。”

升任洛苑副使、知沧州。允则巡视州境，疏浚浮阳湖，修缮营垒，官舍之间凿井。不久，契丹前来进攻，老幼都入城保护而水井不乏，砍冰代替炮石，契丹于是解围离去。真宗又召见他说：“先前有人说你凿井修屋是劳民伤财，等到契丹来了，才看到你善于防备。”转任西上阁门副使、镇定高阳三路行营兵马都监，统领大阵东面。请求应对，自称武艺不是所长，不能担当边境重任。皇帝说：“你替朕运筹谋划，不必亲身冲锋陷阵。”赐给白金二千两，并配备帷帐、器具，凡是下达各路宣敕，必定先交给允则审阅然后施行。等到王超战败，人心动摇，允则劝王超穿着丧服向军队痛哭，以化解众人的愤怒。真宗知道允则当初多次催促王超进兵，亲手写诏书褒扬激励。

契丹通好，调任知瀛州，上言：“朝廷已经允许契丹和议，只需选择边将，谨慎遵守誓约，有人说和好没有好处的，请一概斥退。”真宗说：“这是朕的意思。”升任西上阁门副使。何承矩任河北缘边安抚使、提点榷场，等到承矩生病，皇帝下诏让他自己选择替代的人，于是请求让允则知雄州。起初，禁止榷场流通奇异物产，巡逻的人查获了交换的珉玉带。允则说：“这是用我们无用的东西换他们有用的东西，放了不予追究。”升任东上阁门使、奖州刺史。河北战事停息后，允则不停修筑城垒，契丹主说：“南朝还在修城备战，是不是违背誓约？”他的宰相张俭说：“李雄州是安抚使，他是忠厚长者，不必怀疑。”不久有诏书责问，允则上奏说：“刚通好时不立即修治，恐怕日后城墙毁坏因此废弃防守，边患不可预料。”皇帝认为说得对。

城北原有旧的外城，允则想把它与内城合并成一个。先修建东岳祠，拿出黄金百两作供器，用鼓吹乐队引导，居民争相献上金银。过了很久，秘密地自己撤去，声称盗贼从北边来，于是下令捕盗，三次移送文书到北界，然后开始筑城，扬言是为了保护祠庙。最终完成关城疏浚壕沟，修筑月堤，从此外城的人，都迁进内城。起初，州民大多用草盖屋，允则从西山采来木材，大建仓库营房。开始教百姓烧制瓦片，标示里巷，设置市场、邸舍、水磨。城墙上全部垒砌砖石，下边环绕沟堑，种植麻、榆树、柳树。扩大阎承翰所修的屯田，架设石桥，建造亭台楼榭，排列堤道，以连通安肃、广信、顺安军。

每年举行修禊活动，召集界河的战船进行竞渡，纵容北人游览观看，暗地里演练水战。州北原来有很多陷马坑，城上建楼作为瞭望台，可望十里；自从停战，没人敢登上去。允则说：“南北已经讲和了，哪里用得着这些？”命令拆除瞭望楼，填平陷马坑，作为各军的菜园，凿井疏渠，排列田垄，修筑短墙，纵横其中，种植荆棘，而这块地方更加险要阻塞。于是治理街巷，把佛塔迁到北原上，州民早晚登高可望三十里，下令安抚司，所辖境内有空地都种上榆树，时间久了榆树长满塞下。回头对僚属说：“这是步兵用武之地，不利于骑兵作战，难道只是供建屋的材料吗？”

上元节旧例不点灯，允则结扎彩山，聚集优伶乐人，让百姓夜间纵情游玩。第二天，侦察得知北地酋长想暗中进城观看，允则与同僚在郊外等候。果然有紫衣人到来，就与他一起进入馆舍，没有交谈一句话，出来让奴女侍立左右，畅饮而罢。并且把他骑的骡子放在廊下，让他逃走，原来那人竟是幽州统军。过了几天，被契丹所杀。曾经在军中宴会，武器库失火。允则继续奏乐饮酒不停，副使请求救火，不回答。不久火灭，命令全部埋掉烧毁的物品，秘密派官吏手持文书到瀛州，用茶笼运来武器铠甲。不到十天，兵器数量已经补齐，没人知道。枢密院请求弹劾他不救火的情况，真宗说：“允则必定有说法，姑且问问他。”允则回答说：“兵器库所藏，防火很严，正宴席时起火，必定是奸人所为。停止宴席去救火，事情或许不可预料。”

又抓获间谍，解开捆绑厚待他，间谍说是燕京大王派来的，于是拿出所刺探的边境金谷、兵马数字。允则说：“你得到的错了。”叫主管官吏按照籍册写明实数给他。间谍请求加封缄印，于是厚赏金钱，放他回去。不久，间谍迅速回来，交还所给数字，缄印如故，反而写出契丹一方兵马、财力、地理详细情况作为回报。一天，有百姓诉说被契丹百姓殴打受伤而逃遁。允则不追究，给受伤者二千钱，众人认为胆怯。过了一个月，幽州拿这件事来质问，回答没有此事。原来是其他间谍想用殴打人作为凭据，等到得到回复，认为是假的，于是杀了那个间谍。云翼士兵逃亡到契丹，允则移送文书督促归还，契丹回答不知道在哪里。允则说：“在某处。”契丹惊骇，不敢隐瞒，归还士兵后，允则斩首示众。历任四方馆引进使、高州团练使。天禧二年，以客省使知镇州，调任潞州。仁宗即位，领康州防御使。天圣六年去世。

允则不讲究威仪，有时步行外出，遇到可交谈的百姓，请他们坐下谈话，因此深知情伪。诉讼到来，无论大小当面讯问立即决断。善于安抚士兵，都能得其效力。盗贼事发就被抓获，人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方法。身上没有多余的衣服，吃饭没有两种菜肴，不积蓄资财。在河北二十多年，事业功绩最多，他的方略设施，虽然寄托在游览、亭传之间，后人也不敢毁坏。至于国信往来，费用仪式，大多由他裁定。晚年居住在京城，有从契丹逃亡回来的人，都命令住在允则家中。允则死后，才安置在枢密院大程官营。

张亢，字公寿，自称是后唐河南尹张全义的七世孙。家在临濮。年少时豪迈有奇节，事奉兄长张奎很恭谨。进士及第，任广安军判官、应天府推官。治理白沙、石梁两条渠，百姓没有水患。改任大理寺丞、签书西京判官事。

通判镇戎军，上言："赵德明已死，他的儿子元昊喜欢诛杀，势必难以控制，应赶快防备边境。"于是论述西北攻守之计，奏章上了几十次，仁宗想任用他，适逢为母亲守丧。不久契丹在幽州、涿州聚兵，河北增加防备，于是起用为如京使、知安肃军。趁机入对说："契丹每年享受金帛很丰厚，如今他们的君主孱弱而年成歉收，害怕中国讨伐，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不是实际情况。万一违背盟约，我请求穿上铠甲为诸军先锋。"

元昊反叛，任泾原路兵马钤辖、知渭州，多次升迁至右骐骥使、忠州刺史，调任鄜延路、知鄜州。上疏说：

按旧制，各路总管、钤辖、都监各不过两三员，其余官员虽然官阶高，不过统领一路。总管、钤辖不干预本路事务。如今每路多至十四五员，少也不少于十员，都兼任本路分内事务，不相统属，凡有议论，互相报告不同。按唐代总管、统军、都统、处置使、制置使，各有副职，本朝也有经略使、排阵使，请求参照旧例，另外设置使名，每路军马事务，只用三两员统领。

又泾原一路，从总管、钤辖、都监、巡检到城寨所辖六十多处，兵力多的数千人，少的一千人，兵力既已分散，不足以抵挡大敌。如果敌人用一万人的二十队，多张声势来牵制我军，然后用三五万人大规模冲杀，那怎么抵挡？

又近来主将与军队调动不定，人马强弱，配属不均。如今泾原正兵五万，弓箭手二万，鄜延正兵不少于六七万，如果能预先团结，明确制定节制，交替接应，以逸待劳，那么乌合饥饿之众，怎能窥探我军深浅？请求命令韩琦、范仲淹分别考察，每路以马步军八千以上至万人，选择才能地位都高的人为总领。其下分为三将：一为前锋，一为策前锋，一为后阵。每将以使臣、忠佐三两人，分屯要害之地，敌人小规模入侵则一将出击，大规模入侵则大将出击。

又估量敌人数量多少，使邻路出兵接应，这就是所谓的常山蛇势。如今万人以上为一大将，一路又有主帅，延州领三大将，鄜州一大将，保安军及西路巡检、德靖寨共为一大将，那么鄜延路兵有五万人了。原州、渭州、镇戎军各一大将，渭州山外及瓦亭各一大将，那么泾原路五万人了。弓箭手、熟户不在其中。先前延州之败，是由于诸将各自防守不互相接应。请求命令边臣预先制定法令，敌寇侵犯某处，则某将为先锋，某将出某处为奇兵，某将出某处为声援，某城寨相近出敢战死士在某处设伏，都巡检、同巡检则各自扼守要害。

又命令相邻的路派出某路出兵策应，并暗中用旗帜作为信号。先前刘平救援延州时，前锋陷入贼军的两千骑兵，刘平还不知道。赵瑜率领骑兵从小道先行前进，而赵振和王逵赶往塞门，到了高头平路，白马传来消息说敌军张着青盖驻扎在山东，赵振指挥军队偷袭，结果却是赵瑜的部队。我在山外策应时，从来不用本指挥的旗号，而是自己用五行干支另外制作引旗。如果甲子日本军相遇，先见到的一方就举青旗，后见到的一方用红旗回应，这是干相生的规则；如果干相克以及支相生克，也照此办理。因为兵马出入时，白天在百步之外就互相看不清，如果不预先约定号令，必定会贻误军事。国家太平已久，训练不足，现在每个指挥中技艺精熟的不过一百多人，其余都瘦弱不堪使用。而且官军所依靠的，不过是步兵和强弩而已。我在渭州任职时，看到广勇军中拉弩的有三百五十人，能拉开一石二斗的只有一百人，其余只能拉开七八斗，这正是平时训练时以为容易造成的后果。我用跳镫弩测试，他们都拉不开，训练了十几天，才得到一百多人。又教他们小坐法，也用了十几天，再教带甲小坐法，五十多天后才能熟练。如果沿袭以前的弊病来应对新的敌人，难道有必胜的道理吗？

另外，军事官员喜欢夸大边境事态，以此谋求升迁和奖赏，刘平的失败，正是由于贪功轻进。镇戎军离贼境最近，每次报告贼骑到来，不管多少，凡是领兵的都将领都出动，到了边壕，贼人已经离开了。这是因为权力相当、势力相等，谁也不服谁，如果不出动，又害怕背上怯懦的罪名。而且各路骑兵不能驰骋险地，计算他们的粮草，一匹马的费用可以养活五名步兵。马匹高度不合格的，应该全部送回马坊监，只保留十分之三，其余用步兵代替。另外近来禁卫军的队长，凭借年资升任前班官职的，有的成了诸司使、副使；平民测试武技，也被任命为官职。而各路弓箭手生长在边境，父祖辈效命朝廷，世代抵御贼寇，却没有升迁提拔的途径，拿什么来激励边境百姓？

我私下听说大帅商议五路进军，而且自从用兵以来，屡次出兵没有成效，如果一旦深入，我私下认为不可行。山界各州城寨，离边境只有二三百里，夏军的兵器虽然精良锋利，但战斗能力不如山界部族，而财物粮食又都出自山界。如果十月后命令各将分批出界，使夏人无法耕种放牧。然后出动步兵，携带十天粮食，每人每天给米一升，马每天给粟四升、草五分。贼界有草地，用一半资助放牧，也可以减少一半的运输。王师出发后，让唃厮啰和九姓回纥从后方分别牵制，必定能荡平他们的巢穴。

又说：“陕西百姓征调的劳苦，比平常年份多出数倍，应该暂时全部停止，命令安抚司与各州长官减少其他徭役，专门应对边境需求。以及选拔殿侍、军将各三十人，用骆驼、骡子各二百头，留下一半在河中，用来运输鄜、延、保安军的军需；另一半留在乾州或永兴军，用来运输环、庆、原、渭、镇戎军的军需，分派一名转运使专门负责此事。另外鄜州四路中一半处于交通要道，曾经用闲散道路的递铺兵卒一半，补充到冲要的两路。驿站一百人，每三人拉一辆小车，装载二百五十斤到三百斤，如果集中辇运，边境的物资供应也不至于缺乏，而民力可以宽缓了。”

起初，张亢请求乘驿车入朝应对，诏令让他亲手书写奏疏呈上，后来大多被采纳实行。升任西上阁门使，改任都钤辖，驻扎延州。又上奏边境军事政务中处置不当的十件事，说：

王师每次出兵都不利，难道不是因为节制不立、号令不明、训练不到、器械不精？或者中了敌人的诡计，或者自己贪功；或者左右前后不能互相救援，或者进退出入不知道方便；或者兵多而不能用，或者兵少而不能避；或者被掌权者逼迫，或者被懦弱的将领牵制；或者人马困乏饥饿而不能奋起，或者山川险阻而不能通行：这些都是将领不懂兵的弊病。没听说深入追究导致失败的原因并加以处置，只是增加兵马，看不到取胜的方法。这是第一。

去年春天敌人到达延州，各路派出援兵，而河东、秦凤各超过一千里，泾原、环庆不少于十天的路程。去年秋天贼军从镇戎出动，远从鄜延发兵，千里远斗，锐气已经衰竭，如果贼军已经退去，那就是白白劳累军队，以后贼寇再侵犯别的路，必定又这样，这就是不战而自困。这是第二。

现在鄜延副都总管许怀德兼管勾环庆军马，环庆副总管王仲宝又兼管鄜延，泾原、秦凤总管等也兼管邻路，虽然命令他们互相策应，然而环州到延州十四五站，直接奔赴也不少于十站；泾原到秦凤一千里，如果发兵互相救援，而山路险恶，人马的力量已经耗尽。这是第三。

四路军马各不少于五六万，朝廷用尽力量供应，而边境大臣只说兵力少，每路想再增加十万人，也没看到效果。而且兵无节制是一弊，无奇正是二弊，无应援是三弊，主将不一是四弊，兵分势弱是五弊。有这五弊，如同驱使市井之人作战，即使有百万，也无益于事。这是第四。

古人教导训练，必须三年才能成功，现在用兵已经三年了，将帅的才能谁贤谁愚，攻守的方法谁得谁失，多年失败，而身处边境要职的人不知道有什么谋划。如果再经过几年不罢兵，国家用度、民力如何能承受？如果再加上饥荒，又有其他贼寇，那么安危的决策，不知道会怎样。这是第五。

现在议论边防事务的人很多，朝廷或者立即批准奏请，或者再次详细研究上报，或者交付有关部门。前一条刚施行，后一条就改变，胥吏有抄录的劳累，官吏没有商讨的闲暇，边防军政，没有统一的制度。这是第六。

夏竦、陈执中都是朝廷大臣，凡有边防事务，应当交付他们不加怀疑。现在他们只主管文书、遵守诏令，每次有宣命，就翻录下发；如果各处申报禀报，就命令等候朝廷旨意。像这样，何必用大臣主管事务？这是第七。

先前河北用兵，裁减冗官以节省费用，现在陕西日益增加官员，如制置青白盐使副、招抚蕃部使臣十多人，所占用的兵士千余人，供给每年约万缗。还有都大提举马铺器甲之类，各州都招募克敌、致胜、保捷、广锐、宣毅等兵，长时间未曾团结训练，只是耗费军粮，无益于边防准备。这是第八。

现在军中有一技之长的士兵，管兵的官员，每个指挥，抽调占用三分之一。如延州各位将领不出动，就有兵二万，除五千守城之外，其余只有一万五千。如果有紧急情况，三天内不能集结，何况四十里外就是敌境，一旦有突击，如何防备？这是第九。

陕西训练集结乡兵，共十余万人。市井无赖之徒，名字挂在军籍，心里看不起农夫，难道没有奸盗混杂其中？如果没有处置，以后为患不小。这是第十。

不久又请求当面陈述利与害，没有得到答复。

适逢元昊日益嚣张，派兵包围河外。康德舆没有守御的才能，属户豪强乜啰叛变离去，引导夏人从后河川袭击府州，兵到近处才发觉，而蕃汉百姓被杀掠的已经很多。夏人攻城没有攻下，带兵驻扎琉璃堡，放纵游骑抢掠麟州、府州之间，二州紧闭城门不出。百姓缺乏饮水，一两黄金换一杯水。当时丰州已经被夏人攻破，麟州、府州形势孤立，朝廷商议放弃河外、守卫保德军，尚未决定，调张亢为并代都钤辖、管勾麟府军马事。张亢单骑叩城，拿出所授的敕令给城上的人看，城门打开，进城后，立即放百姓出城砍柴、打水、取水于涧谷。然而夏人仍然不时出来抢掠，张亢因为州东的焦山有石炭穴，便修筑东胜堡；下城旁边有菜园，便修筑金城堡；州北沙坑有泉水，便修筑安定堡，派兵守卫。招募人到城外收割，腰镰刀的人和护送的人都能得到收获。当时禁兵都打了败仗，没有斗志，于是招募役兵中敢于作战的人，夜间埋伏在险要道路上，截击夏人的游骑。到天明，有人提着首级来献，张亢用锦袍赏赐他，禁兵才开始羞愧奋起说：“我们难道不如他们吗？”又放任他们饮酒赌博，正值窘困贪利之时，都愿意一战。张亢知道他们可以用了，才开始谋划袭击琉璃堡，派间谍埋伏在敌人营寨旁边的草丛中，看见一个老羌人正在烤羊腿占卜吉凶，惊慌地说：“明天会有急兵，快些躲避。”众人都笑着说：“汉人都把脑袋藏在膝盖中间，怎敢！”张亢知道他们没有防备，夜间带兵袭击，大败夏军。夏人放弃堡垒离去，于是在步驼沟修筑宣威砦来阻挡贼寇的道路。

当时麟州的运粮道路还没有打通，命令张亢亲自护送赏赐物品到麟州。敌人既然不能抢掠，于是用兵数万赶往柏子砦来拦截。张亢所部只有三千人，张亢激励他们说：“你们已经陷入死地，向前战斗就能活命，不然，被贼军屠杀一个不剩。”士兵都感动激励。适逢天刮大风，顺风攻击，斩首六百多级，互相践踏摔到崖谷而死的不计其数，夺得马一千多匹。于是修建建宁砦。夏人多次出兵争夺，于是在兔毛川交战。张亢自己用大阵抵抗，而派骁将张岊带领几千名持短兵器和强弩的士兵埋伏在山后。张亢因为万胜军都是京城新招募的市井无赖子弟，软弱不能作战，敌人称他们为“东军”，一向轻视他们，而害怕虎翼军的勇悍。张亢暗中交换他们的旗帜来迷惑敌人，敌人果然奔向“东军”，却遇到虎翼军士兵，搏战很久，伏兵出击，敌人大溃败，斩首二千级。不到一个月，修筑清塞、百胜、中候、建宁、镇川五座堡垒，麟州、府州的通路才开始畅通。

张亢又上奏：“现在所打通的只是一条路罢了，请求再增修沿边的各个栅寨来互相维持，就可以扩大田地牧地，壮大河外的形势。”议论没有下达，适逢契丹想要背弃盟约，张亢被任命为果州团练使、知瀛州。葛怀敏战败，张亢升任四方馆使、泾原路经略安抚招讨使、知渭州，张亢听到诏令立即出发，等到了那里，敌人已经离去。郑戩统领四路，张亢与他意见不合，降为引进使，调任并代副都总管。御史梁坚弹劾张亢拿出库银给牙吏前往成都做买卖，将利润据为己有，被剥夺引进使，降为本路钤辖。等到夏人与契丹在河外交战，又恢复引进使、副都总管，知代州兼河东沿边安抚事。范仲淹宣抚河东，又上奏说张亢先前增修的堡垒寨栅，应该让他继续总管这件事。诏令已经下达，明镐认为不可，多次发文书阻止。张亢说：“接受诏令修建堡垒寨栅，岂能因经略司的文书而停止？违抗节度，死也甘心，堡垒寨栅一定要修建。”每次收到文书，就放在案上，督促工程更加紧急。等到堡垒建成，才打开封缄自我弹劾，朝廷搁置不问。蕃汉归附的有几千户，每年减少戍兵一万人，河外于是成为并州、汾州的屏障。

张亢又任知瀛州，因此上言：“瀛州城小而人口众多，紧急时无处容纳，如果扩广东南关，那么百姓住宅都在城里。”夏竦先前在陕西，厌恶张亢不依附自己，特意阻挠这项工程，但最终还是筑了城。加领眉州防御使，又任泾原路总管、知渭州。恰逢给郊祀赏赐，州库物资好而估价低，三司所给的物资差而估价高，张亢命令均平它们的价格，以便利军人。转运使上奏说张亢擅自降低三司的估价。适逢夏竦为枢密使，剥夺其防御使，降为知磁州。御史宋禧接着弹劾张亢曾经用库银做买卖，又剥夺其引进使，为右领卫大将军、知寿州。

后来陕西转运使说张亢所做的买卖库银并非自己占有，改为将作监、知和州。因举荐失当，调任筠州。很久以后，又恢复引进使、果州团练使，又恢复眉州防御使、真定府路副都总管。升任客省使，因脚病任知卫州，调任怀州。因与邻郡太守商议河事，在边境上过了一夜才返回，降为曹州钤辖。改任河阳总管，因病辞官，为秘书监。不久，又任客省使、眉州防御使、徐州总管，去世。

张亢喜好施舍，轻视财物，凡是宴会犒赏馈赠，通常都过于丰厚，甚至派人经商来资助费用，仍然不够。因此人们愿意为他所用。同窗好友在吏部任职，张亢可怜他年老，推荐他做县令。后来因此受到连累，被贬出筠州，回来后，所推荐的人又请求接济，张亢又赠送金帛，始终不放在心上。统军严明，所到之处都有政绩，百姓画像祭祀他。

薛奎，字仲野，比薛亢先考中进士。历任并州、秀州推官，监管衢州酒税。有个姓徐的人把人打死，关在婺州监狱，两次审讯都喊冤。转运使命薛奎重新审理。薛奎查看囚犯簿籍上的印文有伪造痕迹，深入追查，原来是狱吏篡改，最终释放了徐生，将狱吏治罪，众人惊叹佩服。同时被推荐的有三十九人，改任大理寺丞，任合肥知县，调任南充知县。

以殿中丞身份任泸州通判，任满免职回乡。正逢秦州盐税亏损数十万缗钱，事情牵连十一州。诏令薛奎前往查验，回朝上奏说三司发钞迟缓，不是各州的罪过。于是说：“盐法是为了满足军费，不是仁政所应当施行的。如果不得已，让商人转运流通，只在关卡集市征收商税，上下都得利。何必设置重重禁令阻碍流通成为百姓的祸害？”于是全部免除所欠税款。不久，任江州知州，调任楚州，升太常博士，召入为殿中侍御史、滑州知州，调任邢州。母亲生病，他就割大腿肉和药给母亲吃，母亲于是痊愈。后来母亲去世，他在墓旁搭建庐舍守孝，亲自背土种松柏。

守丧期满，授任度支判官，出朝为京东转运使，以侍御史身份任河东转运使，升刑部员外郎、知御史杂事。安抚京东，招募百姓充军共十二万人，上奏州县官吏能干与否数十人。回朝任户部副使。等到分陕西为四路，升天章阁待制、环庆路经略安抚招讨使、庆州知州，因父亲名余庆推辞，不被允许。历任陕西都转运使、知永兴军、河东都转运使，加龙图阁直学士，知澶、青、徐、扬等州，两次升迁任吏部郎中。

当时李宥任江宁知府，府署全部烧毁。谏官说金陵是开国封地，守臣对火灾不谨慎，应选有才干的臣子修缮治理。薛奎升右谏议大夫、江宁知府。薛奎精简材料工匠，完全遵循旧制，不久就修复完成。回朝，判吏部流内铨，改任审官院、知河南府。河南宫殿年久失修很多倒塌，薛奎大力修缮。又按照唐代街道，分别在各坊悬挂匾额。当初，张全义守洛阳四十年，洛阳人感激他，有生祠。等见到薛奎仪表魁伟，说：“真是齐王孙啊。”于是重新修建齐王祠。一年多后，以善于政绩闻名，升给事中，回朝。京东盗贼兴起，加枢密直学士、郓州知州，数月内，捕捉各盗贼，全部平定。

薛奎修身有法度，作风精干强健，所到之处有政绩，官吏不敢欺瞒，只是失于苛刻琐细。薛亢豪放喜好功名，不拘小节。兄弟所作所为如此不同，但都在当时知名。儿子薛焘，龙图阁直学士。

刘文质，字士彬，保州保塞人，是简穆皇后的堂孙。父亲刘审琦，虎牢关使，随从讨伐李重进战死。刘文质幼年随母亲入宫中，太宗授任左班殿直，升西头供奉官、寄班祗侯。皇帝非常亲近信任他，多次向他询问外面的事情。曾对内侍窦神兴说：“刘文质，是我的近亲，又忠诚谨慎，赐他白金一百斤。”出朝任两浙走马承受公事，升西京左藏库副使、岢岚军使，赐金带、名马。改任麟州知州，改麟府浊轮砦兵马钤辖。攻打蕃酋万保移，赶走了他。渡河击败契丹，攻拔黄太尉砦，杀伤俘获数以万计，赐锦袍、金带。改任庆州知州。

李继迁入侵，刘文质将要出兵，而官吏不敢发库钱。于是用自己的私钱二百万供给军队，士兵都感动振奋，于是大破贼寇。改任泾州，充麟州、清远军都监，又在枝子平击败敌人。咸平年间，清远军陷落，因逗留不前被定罪削官，安置雷州。过了很久，起用为太子率府率、杭州驻泊都监。封禅泰山时，以内殿崇班任青、齐、淄、潍州巡检。升礼宾副使、石隰缘边同都巡检使，改任秦州钤辖。修建小落门砦，亲自率领士兵筑版墙。适逢李浚任秦州知州，于是赐白金五百两。

天禧年间，任代州知州。先前，蕃部抓获逃兵，给绢二匹、茶五斤，逃兵都判死罪。当时捕获一百三十九人，刘文质取了二十九人，在赦免后依法处置，其余都发配到其他州。两次升迁任内园使、邠州知州，多次随从曹玮出战，修筑堡垒屏障。又改任秦州钤辖，领连州刺史，再次任代州知州，去世。朝廷厚赐其家，录用其子三人为官。

刘文质因为是简穆皇后的亲属，又父亲死于国事，所以前后赏赐不同于其他将领。真宗曾询问保塞旧事，刘文质献上宣祖、太祖赐书五函。仁宗也赐书给他。但性格刚直，喜欢评论他人短长，对权贵近臣无所回避，所以不太显达。儿子十六人，刘涣、刘沪都知名。

刘涣，字仲章，因父荫任将作监主簿，监管并州粮仓。天圣年间，章献太后临朝已久，刘涣说天子年纪已大，上书请求还政。太后震怒，要将他刺面发配白州，吕夷简、薛奎极力劝谏得以免罪。仁宗亲政后，升为右正言。郭皇后被废，刘涣与孔道辅、范仲淹等伏阙力争，都被罚金。适逢河东走马承受上奏，刘涣以前在并州为官时，与营妓交游，被贬为磁州通判，不久任辽州知州。

西夏人反叛，朝廷商议派使者联络河西唃氏，刘涣请求前往。从小路到青唐，以恩信晓谕。唃氏大举聚集族帐，誓死捍卫边境，派骑兵护送出境，得到他们的誓书与西州地图进献。加直昭文馆，升陕西转运使，由工部郎中知沧州，改吉州刺史，知保州。保州自从戍卒叛乱后，士兵更加骄横。刘涣到任后，虎翼军密谋举城叛乱，百姓非常恐慌。刘涣单骑慢慢叩击军营，将首恶者上枷带回，斩首，一军帖服。改任登州，进一步修造刀鱼船防备海寇，海寇不敢侵犯，诏令嘉奖他。

历任邢、恩、冀、泾、澶五州知州。恩州经过贼寇蹂躏之后，刘涣治理修缮有秩序，兵民犯法，一律用重法，威势命令大振。治平年间，河北地震，百姓缺乏粮食，都贱卖耕牛以苟且度日。刘涣在澶州，全部拿出公钱买牛。第二年，百姓无牛耕地，牛价上涨十倍，刘涣又拿出所买的牛，按原价卖给百姓，澶州百姓依赖此没有失业。历任秦凤、泾原、真定、定州路总管，四次升迁至镇宁军节度观察留后。熙宁年间，回朝，以工部尚书退休。

刘涣有才略，崇尚气节不拘束，遇事无所回避，但进取心强。正当开拓洮、岷，讨伐安南时，刘涣已经年老，还上章请求效力，未获答复。去世，年八十一。

刘沪，字子浚，很读了些书传，深沉寡言，有智谋胆略。因父荫补三班奉职，多次升迁至右侍禁。康定年间，任渭州瓦亭砦监押，代理静边砦，击破党留等族，斩杀一员骁将，缴获马牛橐驼数以万计。当时任福战败，边城白天关闭，居民牲畜多为贼寇所掠，只有刘沪打开城门接纳他们。

升左侍禁，韩琦、范仲淹推荐授任阁门祗候。又击败穆宁生氐。西南距离略阳二百里，中有城叫水洛，川原平坦土地肥沃，又有水轮、银、铜之利，环绕城有几万帐，逃亡的汉民归附这里，教他们百工商贾，自成完备的邦国。曹玮在秦州时，曾经营而不能得到。刘沪进占章川，收取良田数百顷，以增加屯兵，秘密派人劝说城主铎厮那归附。适逢郑戩巡视边境，刘沪于是召唤铎厮那及其酋长部属来献结公、水洛、路罗甘地，愿意为属户。郑戩立即命令刘沪领兵前往受地。到达后氐人情况中途生变，聚集数万兵合围，夜间纵火呼啸，企图杀尽官军。刘沪兵才千人，前后数百里无援，刘沪坚定卧守，于是命令晨炊缓食，坐在胡床上指挥进退，一战氐军溃败，追奔到石门，酋长们都磕头请降。于是全部驱使他们的部众隶属麾下，以打通秦、渭之路。又在城下击败临洮氐。升内殿崇班。

郑戩派三将兵命董士廉协助筑城，工程未过半，恰逢郑戩被罢免四路招讨使，而泾原路尹洙认为筑城不便，命令停止筑城，并召刘沪，刘沪不听，每日增版催促工程。尹洙发怒，派狄青逮捕刘沪、董士廉下狱。氐众惊恐，收拾积聚、杀死官吏百姓作乱，朝廷派鱼周询、程戡前往视察，氐众到鱼周询处，请求以牛羊及丁壮助工役，又命刘沪代理水洛城砦主。城建成后，最终因违抗本路安抚使节制，降一官，任镇戎军西路都巡检。恢复内殿崇班，头疮发作，去世。弟刘渊将运其灵柩东归，居人遮道号泣请求留下，葬于水洛，在城角立祠，岁时祭祀。

经略司上言，得到熟户蕃官牛装等状，希望刘沪子弟主持该城。于是命其弟刘淳为水洛城兵马监押，城中有碑记载刘沪事迹。

赵滋，字子深，开封人。父亲赵士隆，天圣年间，以阁门祗候任邠宁环庆路都监，战死。录用赵滋为三班奉职。赵滋年少果敢任性，有智谋胆略。康定初年，以右侍禁被选捕京西叛卒有功，升左侍禁，后任泾原仪渭、镇戎军都巡检。适逢渭州得胜砦主姚贵杀监押崔绚，劫持宣武神骑卒千余人叛乱，攻打羊牧隆城。赵滋驰马赶到，招降八百余人，姚贵势穷，逃出砦。招讨使命赵滋赏赐降卒及迁补将吏，赵滋认为这样做是诱人为乱，藏起牒文不用，回还，招讨使发怒，所以赏赐未行。

范仲淹、韩琦经略陕西，举荐赵滋可任将领，得阁门祗候，任镇戎军西路都巡检。当时京西军贼张海久未伏法，命赵滋都大提举陕西、京西路捉贼，数月贼平。后任京东东路都巡检。富弼为安抚使，举荐再任登州。乳山砦兵叛乱，杀巡检，州将诛杀首恶数人，不穷究。赵滋奉命查验处理，驰入其营垒，依次审问，得同党百余人交付监狱，众人不敢动。

在京东五年，多次捕获盗贼，不自言，富弼为他说明，于是从东头供奉官越级授任供备库副使、定州路驻泊都监。曾因供给军粮，同列说粟米不好，赵滋叱责他说：“你想以此激怒众人吗？假使众人有一句话，当先斩你示众。”韩琦听说后认为他壮勇，以为真是将帅之材。等到韩琦在河东，又奏请赵滋代理并代路钤辖，改管勾河东经略司公事。建议说：“代州、宁化军有地万顷，都肥沃，可募人耕种，教战射，建堡砦。”人们认为有利。

多次升迁至西上阁门副使，历任安肃军、保州知州。赵滋强健精悍，有吏治才能，所到之处称治。适逢契丹百姓多次违约，乘小舟在界河中捕鱼，官吏怕生事，多年不敢禁止。后又派大船十余艘，从海口运盐入界河。朝廷忧虑此事，认为赵滋可任用，改任雄州知州。赵滋告诫巡兵，船到，就捕其人杀之，推倒其船，移文还涿州，捕鱼者于是绝迹。契丹因此派人提出抗议，而知瀛州彭思永、河北转运使唐介、燕度，都认为赵滋生事，请求罢免他。朝廷更以为他能干，升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嘉州团练使，升天武、捧日四厢都指挥使。

英宗即位，领端州防御使、步军都虞候，赐白金五百两，留任再任。不久，去世，赠遂州观察使。

赵滋在雄州六年，契丹畏惧他。契丹曾大饥荒，旧制，米出塞不得超过三斗，赵滋说：“他们也是我的百姓。”令出米无所禁，边人感激他。治军严，战卒旧不服役，赵滋役使他们如厢兵，没人敢有怨言。修筑城墙、楼橹，至于簿书、米盐，都有条理法度。性格尤其廉洁谨慎，每月得公使酒，不拿回家。但傲慢自夸，这是他的短处。

论曰：石普通晓军事，熟悉民间事务，但揣摩迎合当时政事，最终因罪被废黜。张孜虽然被称为稳重，但考察他的长处，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许怀德因为懦弱不能胜任职务，多次遭到贬斥，他远远不如石普。刘文质用自己的钱财供给军队，并且使人免于死亡，仕途虽然困顿，但名声都很显赫。刘涣以小小官职，能够上疏抗争母后，安抚暴乱消除奸邪，这还是他次要的事迹。刘沪在水洛之战中，从容退兵，刘沪的才能谋略，大概是最优秀的吧？赵滋有治理才能，拿出粮食到边塞赈济契丹，也是仁人的用心。李允则在河北二十年，施政方针策略，不露声色，契丹甚至称他为长者。张亢出身儒生，通晓谋略，琉璃堡、兔毛川的胜利，实在令人痛快，区区书生，功名如此，多么雄壮啊！张奎以治理政绩著称，他和张亢大概就是所谓难分高下的兄弟吧？

## 关键人物

- **石普**：西川行营先锋、容州观察使、河西军节度使；参与平定李顺、王均叛乱，抵御契丹，建议设传信牌，后因罪流放
- **张孜**：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昭信军节度观察留后；参与抵御契丹，处理虎翼兵鼓噪事件，因言官弹劾被罢兵权
- **许怀德**：仪州刺史、鄜延路兵马钤辖、宁远军节度使；在承平砦解围，因救援不力被贬，后因冒领田地被罢
- **李允则**：供备库副使、知潭州、知雄州；在湖南废除苛税，在沧州凿井修屋，在雄州修城筑垒，运用计谋稳定边境
- **张亢**：如京使、知安肃军、泾原路兵马钤辖、知渭州；上疏言西北攻守之计，在麟府修筑堡寨，琉璃堡、兔毛川大败夏军
- **刘文质**：左班殿直、麟州知州；用自己的私钱供给军队，击败李继迁，后因清远军陷落被贬
- **刘涣**：右正言、镇宁军节度观察留后；上书请章献太后还政，后处理保州虎翼军叛乱
- **刘沪**：渭州瓦亭砦监押、内殿崇班；招降并击败氐军，筑水洛城，被尹洙逮捕
- **赵滋**：西上阁门副使、雄州知州；平定姚贵叛乱，在雄州禁止契丹捕鱼，出米赈济契丹饥荒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石普担任西川行营先锋，诛杀李顺；诛杀李顺
- **本章前段**：石普追击王均至富顺监，王均自杀；王均自杀，余党平定
- **本章前段**：石普与契丹在廉良城、长城口交战，俘获甚多；俘获斩杀很多敌人并缴获大量器甲
- **本章前段**：石普因私藏天文被除名流放贺州；除名，贬贺州
- **本章中段**：张孜斩虎翼兵鼓噪首恶；捉拿首恶斩首然后上报
- **本章中段**：李允则在湖南请求废除地税、屋税、枯骨税；百姓都感到便利
- **本章中段**：李允则在雄州合并内外城，修筑防御工事；最终完成关城疏浚壕沟
- **本章后段**：张亢夜间袭击琉璃堡，大败夏军；夏人放弃堡垒离去
- **本章后段**：张亢在兔毛川以计大败夏军，斩首二千级；夏人大溃败，斩首二千级
- **本章后段**：刘沪招降并击败氐军，水洛城归附；酋长们都磕头请降
- **本章后段**：赵滋在雄州捕杀契丹界河捕鱼船；捕鱼者于是绝迹

## 地点

- **幽州**：石普祖籍
- **西川**：李顺叛乱发生地
- **益州**：王均据城反抗
- **廉良城**：石普与契丹交战处
- **雄州**：李允则任职地
- **水洛**：刘沪筑城地
- **琉璃堡**：张亢袭击夏军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石普、张亢、李允则等宋初名将的功过，展现了宋辽、宋夏战争中的边防策略与人物命运。

## 标签

- 石普
- 张亢
- 李允则
- 契丹
- 西夏
- 元昊
- 水洛城
- 琉璃堡
- 兔毛川
- 传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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