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九十一滕元发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九十一滕元发等

## 本章概览

宋神宗时期，西夏扰边，朝廷党争激烈。滕元发以君子小人论劝谏神宗，因反对新法外放，仍心系边防，主张弃绥州不可轻开战端。李师中早年预见王安石相貌类王敦，预言其乱天下，后因论新法被贬。赵禼力主保绥州以固横山，训练蕃兵，屡破西夏，并设计离间梁乙埋。陆诜治桂州，恩威并施，交人畏服，反对种谔纳降生事。游师雄运筹帷幄，擒获吐蕃首领鬼章，收复洮州，诸国震服入贡。孙路以地图说服司马光放弃弃河湟之议，挽救边防。穆衍亦反对弃熙兰，筑定远城以固边。诸人或因新法党争贬谪，或于边境立功，其谋略胆识，可窥宋室西北防务之得失与朝堂纷争之缩影。

本章为宋史列传卷九十一，记载了滕元发、李师中、陆诜、赵禼、孙路、游师雄、穆衍七人的生平事迹。

本章收录七位北宋官员传记，涉及他们的政治主张、军事策略和边疆治理，如滕元发论朋党、李师中预判王安石、陆诜治交趾、赵禼御西夏等。

## 正文

滕元发，最初名叫甫，字元发。因为避高鲁王的讳，改字为名，字改为达道，东阳人。他即将出生的那天晚上，母亲梦见老虎在月亮中行走，掉进了她的房里。他性格豪迈出众慷慨大方，不拘小节。九岁就能写诗，范仲淹见到后认为他很奇特。考中进士，廷试获得第三名，因为声韵不符合规定被罢黜，再次考试，又得了第三名。被授予大理评事、湖州通判。孙沔任杭州知州，见到他觉得特别，说：“奇才啊，以后会成为贤能的将领。”把处理繁重政务和守卫边疆的策略传授给他。

被召入考试，担任集贤校理、开封府推官、盐铁户部判官、同修起居注。英宗写下他的姓名收藏在宫中，没有来得及任用。神宗即位，召见他询问治理乱世的方法，他回答说：“治理乱世的道理如同黑白、东西，之所以会变色移位，是因为朋党搅乱了它。”神宗说：“你知道君子和小人的朋党吗？”他回答说：“君子没有朋党，用草木来比喻，紧密缠绕在一起的必定是蔓草，不是松柏。朝廷没有朋党，即使是中等才能的君主也能成功；不然，即使是上等圣人也危险。”神宗认为这是名言，叹息了很久。升任知制诰、知谏院。御史中丞王陶议论宰相不领班是跋扈，神宗拿这件事问元发，元发说：“宰相确实有罪，但认为是跋扈，我以为这是欺骗上天陷害人。”

被任命为御史中丞。种谔擅自修筑绥州，并且和薛向征发各路军队，环州、庆州、保安都出兵抢掠，西夏人诱杀了将官杨定。元发上疏极力陈述谅祚已经纳款，不应当失信，边境争端一开，战争连续百姓疲惫，必定成为内忧。还有中书省和枢密院处理边境事务多有不一致，中书省赏赐战功而枢密院下达约束，枢密院诘问修城堡而中书省下达褒奖诏书。元发说：“战和守是大事，而意见如此不同，希望命令二府必须一致然后下达。”宰相让他的儿子任判鼓院，谏官认为不可以。神宗说：“鼓院只是传达罢了，与事情有什么关系。”元发说：“有人向宰相申诉，让他的儿子传达，可以吗？”神宗醒悟，为此罢免了任命。

京城和郡国发生地震，元发上疏指出导致灾害的原因，大臣不高兴，被外放为秦州知州。神宗说：“秦州，不是我的意思。”留下他不派遣。作为馆伴接待契丹使臣杨兴公，坦诚地和他交谈，兴公被感动，将要离开时，哭着告别。河北发生大地震，任命元发为安抚使。当时城舍多有倒塌，官吏百姓害怕被压，都在帐篷和草屋中睡觉，元发独自待在屋下，说：“房屋倒塌百姓死亡，我应当以身相殉。”埋葬死者救济饥民，免除田租，修筑堤防，查察贪官残吏，督促捕盗，北路于是安定。被授予翰林学士、开封府知府。百姓王颖有金子被邻居妇人隐藏，经过几任知府都不能得到公正处理。王颖愤恨而变成驼背，拄着拐杖在庭中上诉。元发一审问得到实情，归还他的金子，王颖扔掉拐杖仰头道谢，驼背消失了。

夏国主秉常被篡位，元发说：“李继迁死的时候，李氏几乎不能立国。当时大臣不能分封建立各个豪强，而是把全部土地封给他，至今成为祸患。现在秉常失位，诸将争夺权力，上天把机会留给陛下，如果再次失去这个时机，后悔就来不及了。请求选择立一位贤能的将领，给予重权，让他经营分裂西夏，可以不费力就安定，这是百年大计。”神宗认为他的策略奇特，但没有最终采用。

元发在神宗面前论事，如同家人父子，言语没有文饰，透彻了解内心。神宗知道他忠诚恳切，事情无论大小，人无论亲疏，都问他。元发随事解答，没有丝毫隐瞒。王安石刚设立新法，天下喧扰，担心元发有言论，神宗会相信他，因此借事由，以翰林侍读学士的身份被外放任郓州知州。调任定州。刚进入州郡，就谈论新法的害处，并且说：“臣起初只是猜测它不可行，既然当了州郡官，才亲眼看到。”年岁干旱求言，又上疏奏：“新法害民的地方，陛下已经知道了，只要下一道手诏，凡是熙宁三年以来所施行有不方便的，全部罢除，那么民心喜悦而天意化解了。”都不听从。

历任青州、应天府、齐州、邓州。恰逢妻族李逢谋反，有人趁机排挤他，被贬为池州，没有成行，改任安州。流落将近十年，还因为以前的过错贬居筠州。有人认为还有后命，元发谈笑自若，说：“天知道我的正直，皇上知道我的忠诚，我有什么忧虑呢。”于是上章为自己伸冤，其中有句话说：“乐羊没有功劳，诽谤的书信满箱；即墨有什么罪，诋毁的言语天天听到。”神宗看后悲伤，立即任命他为湖州。

哲宗登位，调任苏州、扬州，被授予龙图阁直学士，又任郓州知州。学生粮食供应不足，百姓有争夺公田二十年不能解决的，元发说：“学校没有粮食，却用良田让顽劣百姓吃饱吗？”于是请求将公田作为学田，于是平息了诉讼。当时淮南、京东饥荒，元发担心流民将要到来，会蒸腾成瘟疫。先测量城外废弃的营地，召集晓谕富户，让他们出力建造席屋，一晚上建成二千五百间，水井炉灶器物都齐备。百姓到来如同回家，所保全救活的有五万人。调任真定，又调任太原。

元发治理边境威严，威名在西北流行，号称名帅。河东有十二将，其中八将用来防备西边，分一半轮流休息。元发到任八个月，边境紧急文书来报告，请求八将都去防秋。元发说：“夏人如果合兵侵犯我们，即使八将也不敌；如果他们不来，四将就够了。”最终派他们轮流休息。防秋的将领害怕，敲阁门争辩。元发指着自己的脖子说：“我已经舍弃这个了，头可以砍，兵不能出。”这一年，塞上没有风尘警报，诏令将四个寨子赐给夏人，葭芦在河东，元发请求先划定边界然后放弃，并且说：“取城容易，弃城难。”命令部将訾虎领兵护边，夏人不敢靠近。夏人得到寨子后，又想以绥德城为借口，要求划界到二十里外。元发说：“这一举动就失去百里，一定不行。”九次上章争辩。

因为年老极力请求到淮南，于是担任龙图阁学士，又任扬州知州，没有到任就去世了，享年七十一岁，追赠左银青光禄大夫，谥号章敏。

李师中，字诚之，是楚丘人。十五岁时，上密封奏章谈论时政。父亲李纬任泾原都监，西夏十多万人侵犯镇戎，李纬率兵出战，而帅司所派别的将领郭志高逗留不进，诸将因为寡不敌众，不敢再出战，李纬因此被责罚降职。师中到宰相那里辩白父亲无罪，当时吕夷简任宰相，诘问他而不屈服，夷简发怒，认为不是平民应该说的话。他回答说：“师中所说的，是父亲的事情。”由此出名。

考中进士，鄜延庞籍征召他任洛川县知县。百姓有罪，妨碍农时的必定放回去，让农闲时自己到官府。命令应当下达的就在百姓中张榜，或者召集父老告诉他们。租税都提前征集完毕。百姓欠官茶价值十万缗，追捕关押的人很多，师中为他们解开枷锁，对他们说：“公钱没有不偿还的道理，放宽你们期限，可以吗？”都感动哭泣听从命令。于是下令每个乡设置一个柜子，登记他们的名字，允许每天缴纳所欠，一钱以上就投进去。登记在簿上就离开。到年终，欠债的都还清了。官府调拨各郡的粮食到边境，不久又返还，隆冬大雪，劳苦且费用大，以至于低价卖给兼并之家。师中下令经过本县愿意缴纳的听便，亲自坐在粮仓门口，拿着契约等待，几天后，得到一万斛粮食。让其他县也推行这个办法。曾经出巡乡亭，看到戎人杂居耕种，都是战争时期进入中原的，人们借助他们的劳力，往往结为婚姻，长久不归。师中说这些人不能混杂居住，对经略使说了，并搜索了邻近各郡的戎人，把他们迁移到极远的边塞。

庞籍任枢密副使，推荐他的才能。被召见应对，转任太子中允、敷政县知县，暂代主管经略司文字。夏人因为每年赏赐延迟，送文书到边境说：“希望不要超过年底。”诏令官吏回报许可，师中更改文书说：“按照旧例。”枢密院弹劾他擅自改动制书，师中说：“所改的是郡里的文书，不是制书。”朝廷认为他对，从轻处理了他的过错。

提点广西刑狱。桂州灵渠原本通漕运，年久石头堵塞船只滞留，师中立即焚烧石头，开凿疏通。邕管有五百马军，马不能夏天生存，多死亡。师中说地方都险阻，不需要骑兵，上奏撤销了。当地人补任代理官，铨选授官没有法规，权力在吏员手中。师中全部记下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在家等待任命。

起初，邕州萧注、宜州张师正谋划开启边境争端，萧注想用所管辖的蛮峒酋豪去讨伐交阯，说不用朝廷的兵粮。诏令下达经略使萧固、转运使宋咸，二人被萧注引诱，一致说便利，而师中到任，诏令将萧注的奏章交给他。师中邀请萧注来，责难他说：“你以酋豪讨伐交阯，能保证必胜吗？”回答说：“不能。”师中说：“既然不能保证必胜，倘若失败，怎么办？”萧注知道不行，于是停止商议。恰逢蛮徭申绍泰入境追捕逃亡者，杀害巡检宋士尧，萧注又夸大其词上奏惊骇的奏章，仁宗为此推迟吃饭。师中说不足忧虑，于是弹劾萧注邀功生事，搜刮失去民心，最终导致将帅败覆，按法应当斩首。于是萧注被责罚安置在泰州，并审查萧固、宋咸，都因此被贬。师中代理帅事。交阯在边境炫耀兵力，声称将要入侵。师中正在宴请宾客，饮酒自如，起草六张榜文张贴在边境上，揭露他们的内情，交阯不敢妄动，当天进贡方物。申绍泰害怕，抛弃巢穴逃走。侬智高的儿子侬宗旦据守火峒，部队无所归属，前任将帅计划讨伐以侥幸得赏，于是固守。师中发檄文晓谕祸福，侬宗旦立即率领族人献出土地投降。边境人感化于他的德行，多画像立祠来事奉他，称为桂州李大夫，不敢直呼其名。

返回后，任济州、兖州知州。济水淤塞已久，师中寻找故道，从兖城西南开凿，工程未完成一半就调离了。升任直史馆、凤翔府知府。种谔攻取绥州，师中说：“西夏正在进贡，背叛的迹象不明显，恐怕他们能以此为借口，白白开启争端。”鄜延路侦察到西夏驻兵绥州、银州，檄文各路应当牵制，师中上疏论述牵制的害处。当时诸将都请求出兵，师中说：“不出兵，罪过只在统帅，不是诸将的忧虑。”不久这次行动最终取消了。

熙宁初年，被任命为天章阁待制、河东都转运使。西人入侵，任命师中为秦州知州。诏令赐给他《班超传》，师中也以稳重把握大局自居。在此之前多在边境屯驻重兵，敌寇来就作战，迎击他们的锐气，但内部无法阻止他们进入。师中选择善于防守的人排列在边塞上，而让善于作战的人居中，命令各城说：“如果敌寇来，坚守壁垒；等他们离开，派出战士尾随袭击。”约束熟悉后，常常以此取胜。

王韶修筑渭、泾上下两城，屯兵以威胁武胜军，安抚招纳洮、河各部。将意见交给师中讨论，于是说：“现在修筑必定广泛发兵，大张声势，并命令蕃部纳土，招集弓箭手，恐怕西蕃及洮、河、武胜军部族产生怀疑。现在不如先招抚青唐、武胜及洮、河各部落，那么西蕃部落必定请求修筑城寨，根据他们的意愿，酌情发兵修筑城堡，以表示断绝夏人抢掠的祸患，部落人必定归心。唐朝在西域，每得到土地就建立州，后来都陷落丢失，以清水为界。大抵根本之策未落实，心腹之患未消除，而勤于远方谋略、贪图土地的人，没有不这样的。”诏令师中罢免帅事。王韶又请求设置市易，招募人耕种沿边空旷土地，师中上奏阻止他的谋划。王安石正支持王韶，以奏报反复的罪名治师中罪，削职任舒州知州。调任洪州、登州、齐州，恢复待制、瀛州知州。又请求召司马光、苏轼等置于身边。师中谈论时政得失，又自我推荐说：“天生微臣，大概是为了圣世，有这样的臣子，陛下难道舍弃吗。”吕惠卿摘取他的话，认为欺君，于是贬为和州团练副使安置。后还任右司郎中，去世，享年六十六岁。

师中最初在州县任职时，邸报报道包拯任参知政事，有人说朝廷从此多事了。师中说：“包公能做什么，现在鄞县王安石，眼白多，很像王敦，将来乱天下的人，必定是他。”二十年后，他的话应验了。

他的志向很高远，每次进见皇帝时，大多谈论天人关系和君臣大节，请求将提拔贤能、罢退不肖作为考核宰相的标准。他在任时不看重威严刑罚，致力于以信用使人信服，既明察又宽容。离任那天，百姓拦在路上哭泣，马都无法前行。杜衍、范仲淹、富弼都推荐他有辅佐帝王之才。但他喜欢说大话，因此不被当时所容而多次被贬黜，但他的气概从未稍减。

陆诜，字介夫，余杭人。考中进士后，签书北京判官。贝州发生叛乱时，他保证了供给不缺；叛乱平定后，他又审理案件，没有冤枉的人。加官集贤校理、通判秦州。范祥修筑古渭城，陆诜负责粮饷运输，详细上奏说：“这并非中原所依赖的，反而劳师屯戍，还会滋生事端。”不久，诸羌果然愤怒争夺，边塞大乱，经过两年才平定。

判太常礼院、吏部南曹，提点开封县镇。咸平龙骑军都是过去的盗贼，粮饷不能按时发放，他们殴打管理供给的官员，回营后内心不安，大校柴元煽动他们叛乱。皇帝下诏派陆诜前去察看，允许柴元不死，命令他抓出首恶者来赎罪，众人都顺服了。

提点陕西刑狱。当时铸钱法败坏，议论的人想改大钱为一枚小钱。陆诜说：“民间一向看重小铜钱而轻视大铁钱，以前一枚大钱当三枚小钱还觉得轻，现在减为相同价值，大钱一定会被废弃。请让一枚大钱当两枚小钱，那么公私损失不大，而商贾可以通行；同时盗铸者计算其价值没有利润，就会自行停止。”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调任湖南、湖北转运使，直集英院，进升集贤殿修撰、知桂州。上奏说：“邕州距离桂州十八个驿站，以前经略使未曾去整顿武备，我愿意前去一趟，让群蛮知道朝廷大将的号令，借此声震南交。”皇帝下诏同意。自从侬智高被平定后，交人逐渐骄横，守帅常常姑息。陆诜到任后，交趾使者黎顺宗来，依然傲慢如故。陆诜贬抑他的礼数，召见询问并开导，告诉他应当怎么做，黎顺宗畏惧而离去。陆诜于是到了邕州，召集左、右江四十五峒首领到帐下，检阅挑选工丁五万，补设将吏，重新铸印给他们，军威更加振奋。交人更加恭顺，派人进贡。朝廷召他为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命张田接替他，英宗告诫张田不得更改陆诜的法规。

在途中被任命为知延州，催促入朝觐见，皇帝慰劳他说：“卿在岭外，措施没有不恰当的。鄜延最处敌要，现在应当先做什么？”陆诜回答说：“边防之事难以远距离揣度，不知陛下是想安静呢，还是要威慑他们？”皇帝说：“大致边疆应当安静。先前王素对我说，朝廷和帅臣的意愿是这样；至于诸将，没有不贪功生事的。卿认为如何？”陆诜说：“王素的话是对的。”谅祚侵犯庆州，因战败而回，扬言要增派骑兵，并且出言不逊，又围攻大顺城。陆诜认为这是积习所致，不稍加斥责，则国威不立。于是扣留了按时赐予的使者及岁赐，并移文宥州质问原因。皇帝高兴地说：“本来就知道陆诜能办成此事。”谅祚听说后大为沮丧，徘徊不敢进犯，于是回复说：“边境官吏擅自兴兵，如今已诛杀他们了。”朝廷派何次公持诏书告谕，陆诜认为不可。第二年，又请求扣留赐冬服及大行遗留二使，而自己用帅牒告知原因。谅祚才通过陆诜谢罪，恢复贡职。

银州监军嵬名山与本国不和，到青涧城主种谔处请求归附，种谔将情况上报，于是想趁机夺取河南地。陆诜说：“数万之众纳土可以接受，如果只是率众而来，真假未知，而且如何安置。”告诫种谔不要轻举妄动。种谔坚持己见，皇帝下诏让陆诜召种谔询问情况，与转运使薛向商议招抚接纳。陆诜、薛向上言：“嵬名山如果真能占据横山以抵御敌人，我朝以刺史世袭封给他，让他自己防守，这自然是中原之利。如今无益于我却轻易开启西边战端，不是好计策。”于是共同制定三策，命幕府张穆之入朝上奏，但张穆之暗中受薛向指使，谎称事情必能成功。神宗认为陆诜不协力，调任秦凤。种谔于是发兵攻取绥州，陆诜想追究种谔不禀报节制的罪状，没来得及就调任了。陆诜驰马见皇帝，请求放弃绥州并治种谔的罪，皇帝更加不高兴，罢免他知晋州。后来种谔抵罪，薛向、张穆之都因此被贬，朝廷让陆诜知真定，改龙图阁学士、知成都。

青苗法颁布后，陆诜说：“蜀峡地区刀耕火种，百姓常不足。如今省税科折已经很重，百姓轻浮奢侈不储蓄，如果年成歉收不能偿还欠债，正好陷他们于死地，希望撤销四路使者。”皇帝下诏只设成都府一路。熙宁三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儿子陆师闵。

陆师闵因父荫任官。熙宁末年，李稷提举成都路茶场，征辟他为干当公事；不到三年，提举本路常平，于是接替了李稷的职务。在蜀地茶额三十万，李稷已增至五倍，陆师闵又增至百万。李稷死后，陆师闵为他申诉前功，请求赐予田地。皇帝下诏赐李稷十顷，升陆师闵为都大提举成都、永兴路榷茶，地位相当于转运使。又兼任买马、监牧，事权震动川蜀，建议无不成功，所行职事，其他部门不得预闻。茶祸既已波及秦、蜀，又想延及荆、楚、两河，神宗不允许。元祐初年，因御史中丞刘挚进言，派黄廉入蜀访察。右司谏苏辙论其六害，说：“李稷引陆师闵共事，增加定额设置茶场，用金银货物拘束民间物品折价交易，低价取高价出，其害超过市易法。自法开始实行，至今已四次变化，利益越深，百姓越困。立法之虐，没有比这更甚的。”黄廉的奏章到，正如苏辙所说。于是贬陆师闵主管东岳庙。

过了很久，起用为知蕲州。恰逢重新设置常平官，李清臣在中书省，就任命陆师闵出使河北。不久加直秘阁，又主管秦、蜀茶事，于是一切如初。又派属官到朝廷上奏券马事，安焘、韩忠彦意见颇不同，只有曾布认为可行，说：“只管试行一年，然后与纲马比较，利害即可见。”陆师闵于是详细命令蕃汉商人愿意持马受券的，在熙、秦两路验印估价给券，而到太仆寺请领价值，如果这种券盛行，那么买马场可以罢除。既用其策，第二年，太仆寺统计纲马的账簿，死亡达到十分之二，而券马损失才百分之一。皇帝下诏嘉奖，赐给金帛。改陕西转运使，加集贤殿修撰、知秦州。

诸道正在筑城受爵赏，陆师闵在秦州无事可做，怏怏不乐。曾布建议让他督本部兵赴熙河共同进攻，陆师闵奉命踊跃，集合四万兵等待。但章惇暗中指示熙帅钟传先出塞，敕令陆师闵听钟传节制，修筑浅井，又修癿罗，都未成而还。钟传又传檄会兵于〈真真〉耳关，未到又退。秦凤之师两次出兵两次返回，劳苦疲惫，言官请求加以责罚，朝廷不听。

不久进宝文阁待制，召为户部侍郎。未及拜官，因秦州虚报斩首俘虏之事，落职知鄞州。不久，恢复原职。历任河南、永兴军、延安府，去世。

赵禼，字公才，邛州依政人。考中进士，任汾州司法参军。郭逵宣抚陕西，征辟他掌管机宜文字。种谔擅自接纳绥州降人数万，朝廷认为他生事，议定诛杀种谔，返还故地及降人，以解仇罢兵。赵禼上疏说：“种谔无名兴举，死有余罪。如果改而归还，他们能听从顺服而断绝绝约之心吗？不如晓谕他们，这些人众饿死，投奔中国，边臣虽擅自接纳，实无所利，只是因往年被俘的苏立、景询等人而已。可遣送景询等来，与降人交换归还，各自遵守纪律，则疆场安宁了。如果他们藏匿不送，那么我留下横山之众，也不为失策。”

又调郭逵为鄜延帅，赵禼替郭逵写信给执政，请求保留绥州以张兵势，先规划大理河川，修建堡寨，划出可耕之地三十里，以安置降人。如果放弃绥州不守，则无法安抚新归附之众。援引种世衡招募蕃兵部敌屯守青涧城的旧例。朝廷听从，救活降人数万，成为东路的屏障。熙宁初年，夏人诱杀知保安军杨定等，不久以李崇贵、韩道喜来献，并请求和好。朝廷想给其任事的酋长官职，削减岁赐作为俸禄，因此让他们交出塞门、安远二寨并归还绥州。赵禼说：“绥州实为形势之地，应当增修边防，这是无穷之利。如果保留绥州以观其变，是得策的。”神宗召问情况，回答说：“绥州的存亡，都免不了用兵。投降的二万人进入我腹地，嫌隙已深，不可无备。”神宗以为然。任命他为集贤校理。

夏人侵犯环庆，后又来贺正旦。赵禼请求边境官吏离间其心腹，借以招纳横山之众，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升提点陕西刑狱。韩绛宣抚陕西，河东兵西讨，赵禼对韩绛说：“大军过山界，都是沙漠，缺乏好水草，又无险隘可以控制，现在很危险。如果乘兵威招诱山界人户，安置在安全之地，应当先规划山界控扼之地，然后招降；不然，劳师远攻，未见其利。”韩绛想取横山，采纳种谔之策，于是在啰兀筑城，以赵禼权宣抚判官。种谔催促河东兵会师银川，计划以后期斩将。赵禼告诉韩绛，令种谔亲自去中路迎接东兵。种谔害怕违反节制，才不敢放肆。加直龙图阁、知延州。

夏人屡次想通好，常常以虚声动摇边境。皇帝下诏询问方略，赵禼审时度势，制定破敌之策进献。派裨将曲珍、吕真率兵千人分巡东西路。夏人正以四万兵从小路想攻取绥州，路上遇到曲珍，惊惶急忙交战，吕真随后赶到，夏众败走。夏人自失去绥州，意未能平。赵禼揣知其情，上奏说：“夏使请和，必定要划定绥州边界，希望听凭本路经略司分画；岁赐，则等通和之日恢复。”第二年，就采用赵禼之策，以绥州为绥德城。

当初，鄜延之地都是荒瘠，占田者不出租赋，依靠作为屏障。宝元用兵之后，凋耗殆尽，其旷土被诸酋长占有。赵禼于是招来问道：“以前你们族有若干户，如今都在哪里？”回答：“大兵之后，死亡流散，所存只有这些。”赵禼说：“这些地还在吗？”酋长无法回答。赵禼说：“听任你们自己招募壮丁，每家让他们占田充兵，怎么样？我得到的是人，田则不过问。”诸酋都感服，回去招募，全部补入亡籍。又检括境内公私闲田，得七千五百余顷，招募骑兵一万七千。赵禼因以往蕃兵只有空簿，漫不可考，于是提议在他们手上刺字。正值饥荒，令蕃兵愿意刺手的，贷给常平谷一斛，于是人人愿意刺手，因按时训练，精锐超过正兵。神宗听说后嘉奖他，升天章阁待制。

交趾叛乱，皇帝下诏任他为安南行营经略、招讨使，总领九将军讨伐，以中官李宪为副。赵禼与李宪意见不合，请求罢免李宪。神宗问可以替代的人，赵禼认为郭逵熟知边事，愿意做他的副手，于是以郭逵为宣抚使，赵禼为副。郭逵到后，就与赵禼意见不同：赵禼想趁兵形未动，先安抚两江峒丁，挑选壮勇之人以利引诱，让他们招徕离心者，破坏其腹心，然后以大兵继之，郭逵不听；赵禼又想派人持敕榜入贼中招纳，又不听。于是令燕达先攻占广源，又回永平。赵禼认为广源间道距交州十二个驿站，趁利掩击，出其不意，川途并进，三路讨伐，势必分崩溃败，坚持争论不能得。贼人乘机据守江面列战舰数百艘，官军不能渡江。赵禼分派将吏伐木制造攻城器具，机石如雨，其舰被击皆废。徐以疲弱之兵引贼出战，设伏击之，斩首数千级，杀了他们的首领，于是都投降了。郭逵因玩寇而惭愧，于是托病先还。郭逵被贬后，赵禼也因未能及时平贼，降为直龙图阁、知桂州。后又复天章阁待制、权三司使。

当时西师大举，五路并进，以赵禼为河东转运使，率领降卒赴鄜延供应种谔军。种谔抵罪，赵禼又因粮饷供应不继，被贬为知相州。不久降职知淮阳军，过了几个月，全部恢复原职。

担任庆州知州。羌人首领〈口移〉名昌谎称进献财物，实际准备入侵，赵禼得知蕃人首领白信可以任用，但白信恰因罪被关押。赵禼打开刑具释放他，告诉他其中缘由，约定期限派他前去，果然将〈口移〉名昌捆绑押回。第二年，西夏人想要偷袭夺取新建的堡垒，大规模制造攻城器械。赵禼详细上报了阻挠西夏的计划。等到西夏侵犯兰州，赵禼派曲珍率兵直抵盐韦，斩首千余人，驱赶牲畜五千头。西夏首领栧厥嵬名在贺兰原驻军，时常出兵侵犯边境，赵禼派将领李照甫、蕃官归仁各率三千士兵左右分击，耿端彦率四千士兵奔赴贺兰原，赵禼告诫耿端彦说：“贺兰是险要之地，翻过山岭就是沙漠。如果让敌人进入平夏，就无法击败他们了。”又挑选三名蕃官各率五百轻兵，从小路绕到敌人营寨后面，截断他们的归路。耿端彦在贺罗平与敌交战，敌军败退，果然逃向平夏。伏兵千人突然发起攻击，敌军惊恐溃散，斩获极多，生擒嵬名，斩首首领六人，缴获战马七百匹，牛羊、老幼三万余。升任龙图阁直学士，又担任延安主帅。

元祐初年，梁乙埋多次骚扰边境，赵禼得知西夏将要入侵，传令西路将领刘安、李仪说：“西夏如果侵犯塞门，你们直接率轻兵直捣他们腹地。”后来西夏果然来犯，刘安等人袭击洪州，俘获斩杀很多，西夏于是前来进贡。不久西夏又以重兵压境，诸将纷纷请求增加戍兵防备，赵禼缓缓地告诉他们说：“只需谨慎侦察、整顿武器装备，不要先挑起战事，戍兵不能增加。”于是派人质问西夏，西夏兵便撤走了。升任枢密直学士。

梁乙埋始终不肯悔改。赵禼派间谍以善意询问梁乙埋：“何必与汉人为仇。一定要入侵，只管多来几次，恐怕你所得不能补偿所亡，洪州就是例子。如果能改过，我会善待你。”送给他战袍、锦彩，从此梁乙埋不再窥伺边塞。赵禼于是使用离间计，西夏国中有人怀疑梁乙埋并将其杀害。

元祐五年，授任端明殿学士，升任太中大夫。西夏派使者请求划定地界，朝廷答应归还葭芦、米脂、浮屠、安疆四座营寨，让赵禼主持划界的商议。西夏得到四座营寨后，仍然没有恭顺之意，不久又侵犯泾原。恰逢赵禼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追赠右光禄大夫。绍圣四年，因赵禼参与元祐年间放弃土地的主张，将他的名字列入党籍。

孙路字正甫，开封人。考中进士。元丰年间，任司农丞。邓润甫推荐他担任御史，被召见应对，他的言论不符合新政，神宗对辅臣说认为他不可任用，降为主簿。孙路郁郁不乐，请求任河州通判，后调任兰州。西夏人入侵，论功抵御有功，晋升五阶，授任陕西转运判官。

元祐初年，任吏部、礼部员外郎，在徐王府担任侍讲。司马光将要放弃河、湟，邢恕对司马光说：“这不是小事，应当询问边防人员，孙路在那里四年，他的行为举止可信，可以问他。”司马光急忙召见询问，孙路带着地图给司马光看说：“从通远到熙州只有一条小路，熙州以北已与西夏接壤，现在从北关开辟土地一百八十里，濒临黄河，修筑兰州城，然后才能屏障。如果放弃给敌人，这一路就危险了。”司马光幡然醒悟说：“幸亏请教了你，否则几乎误了国事。”放弃的提议于是停止。

升任右司郎中，以直龙图阁身份任庆州知州。章惇执掌国政，又商议夺取放弃的土地。当时各路正在勘查尚未行动，孙路声称要修缮旧堡垒，装载器械楼橹，屯驻在大顺城下，半夜奔赴安疆，黎明时占据，六天修完城池。加任宝文阁待制，于是修筑兴平、横山。晋升龙图阁直学士，调任熙州知州。

泾原修筑西安城，朝廷下诏出兵牵制西夏的势头。孙路就率军逼近会州，于是提出夺取青唐的策略。大将王愍、王赡进攻邈川，王赡先到，攻下邈川。王愍与他争功，孙路偏袒王愍，专门把兵权交给他；王赡有所请求，往往不予回应。王赡向朝廷申诉，朝廷召孙路授任兵部尚书，以龙图阁学士身份任成都知府。还未到任，因其他事被削职，任兴国军知军。徽宗即位，历任太原、河南、永兴军、河中府知府，去世。

游师雄，字景叔，京兆武功人。师从张载学习，考中进士。任仪州司户参军，升任德顺军判官。鄜延将领刘琯与主帅商议战守策略，想要从延安进入安定、黑水，游师雄认为那里靠近敌境，恐怕有埋伏，请求改走其他道路。不久间谍报告说西夏在黑水旁埋伏精骑，刘琯感谢说：“没有你的话，我就回不来了。”

赵禼任延安主帅，征辟游师雄为属官。当时西夏骚扰边境，戍兵在别的堡垒，龙安以北各城兵力都很弱，赵禼很担忧。游师雄请求征发义勇防守，在城上多堆石块，等待敌人到来。西夏人知道有防备，不敢进入，只袭击了荒堆、三泉就退回去了。闹饥荒时，游师雄巡视各堡垒赈济，按人口发放粮食，没有人饿死。运石头磨兵器，挖深沟修城墙，边境防备更加稳固。

元祐初年，任宗正寺主簿。执政大臣打算放弃四座营寨，向游师雄咨询。游师雄说：“这些都是先帝所建立，用来控制西夏的，为什么要放弃？不仅显示中国怯懦，还会招致敌人无厌的索取。如果泸、戎、荆、奥等地也以此为由提出请求，也给他们吗？万一燕人派一辆使者车，来索求关南十县，怎么办？”执政不听。于是撰写《分疆录》。升任军器监丞。

吐蕃侵犯边境，其首领鬼章青宜结趁机胁迫属羌勾结西夏作乱，图谋分据熙河。朝廷选择可以出使的人与边臣处置，下诏命游师雄前往，允许他见机行事。到达后，侦察得知西夏在天都山集结军队，前锋屯驻在通远境内。吐蕃将要进攻河州，游师雄想先发制人，向主帅刘舜卿请求。刘舜卿说：“敌众我寡，怎么办？”游师雄说：“在于谋略而不在于人数。如果事情不成，甘愿受死。”商议三天才决定，于是分兵两路，姚兕率左路，种谊率右路。姚兕攻破六逋宗城，斩首一千五百级，攻打讲朱城，切断黄河浮桥，青唐十万兵马无法渡过。种谊攻破洮州，擒获鬼章及大首领九人，斩首一千七百级。捷报传来，百官上表庆贺，派使者告祭永裕陵。朝廷准备厚赏游师雄，但言官认为他是邀功生事，只升了一级，任陕西转运判官、提点秦凤路刑狱。

西夏侵犯泾原，又入侵熙河，游师雄说：“兰州距敌三十里，通远不到百里，没有重山复岭的阻隔。应该在定西、通渭之间修建安遮、纳迷、结珠三座栅寨，以及护耕七堡，以巩固屏障，这是无穷之利。”朝廷下诏交给范育，全部依照最初的建议实施。

入朝任祠部员外郎，加集贤校理，任陕西转运使。内地向边境运粮，百姓因运输费用而困苦。游师雄说：“过去边境土地不耕种，依靠内地供给，现在积粮已多，军粮自足，应该让内地酌情折算运输费用，以免造成巨大耗费。”批复同意。召他入朝，哲宗慰劳他说：“洮州之役，可算大功，只是遗憾赏赐太薄了。”回答说：“都是秉承朝廷谋略，臣有什么功劳。只是当时将士的功劳尚未记录，这是欠缺。”于是陈述其事本末。授任卫尉少卿。哲宗多次询问边防利弊，游师雄详细陈述庆历以来边臣施政的得失、朝廷谋议的得失，以及当前御敌的要务，共六十件事，名为《绍圣安边策》，进献上去。

出任邠州知州，改任河中府知府，进直龙图阁、秦州知州，未到任，下诏代理熙州。因西夏侵犯边境，朝廷下诏让使者与熙州、秦州主帅共同谋划。使者锐意讨伐，游师雄说：“修筑城垒以自我掩护，席卷进攻的军队不应深入。”上章争辩，没有答复。不久使者知道攻取困难，最终采用游师雄的策略。

自从收复洮州之后，于阗、大食、物林、邈黎诸国都畏惧，纷纷派使者进贡。朝廷命令熙河限制他们两年一进贡。游师雄说：“这样，不是招徕远方之人的办法。”不久回到秦州，调任陕州知州。去世，享年六十。游师雄慷慨豪迈，有志于建功立业，议论者以未能充分发挥其才能为遗憾。

穆衍，字昌叔，河内人，后迁居河中。考中进士，调任华池县令。百姓的牛被仇家割断舌头而不知何人所为，告到县里，穆衍命令杀掉牛。第二天，仇家以私自杀牛告发，穆衍说：“割牛舌的人就是你吗？”审讯后，那人全部认罪。

后来任淳化知县，淳化是耀州的属县。穆衍跟随韩绛宣抚陕西，遇到庆州士兵溃乱，穆衍挂念母亲在耀州，急忙请假回家，两夜走了七驿站。等到达时，庆州溃兵曾驻守华池，知道穆衍的名声，不敢靠近。当时各郡追捕贼兵的军粮无法供应，穆衍就擅自打开常平仓，并且担心获罪。穆衍说：“如果不去体恤饥荒，那么我们的坟墓将会被庆州士兵占据。”穆衍的考核成绩在一路中最好。元丰年间，种谔西征，穆衍参与军事。种谔评定赏赐，把战死列为下等。穆衍说：“这不是用来劝勉忠义的办法。”据理力争。种谔回军入塞，朝廷下诏命穆衍前往灵武支援渭、庆两军。将要出发，穆衍说：“我军疲惫，回来还没解甲，怎么能冒险到千里之外呢？”种谔于是停止。同僚怕被治罪，假意感谢穆衍说：“军队不再出征，是你的功劳。”穆衍明白他们的意思，说：“保全万民的生命，以自己一人承担责任，穆衍没有遗憾。”

元祐初年，大臣们商议放弃熙州、兰州，穆衍与孙路讨论边疆事务，认为“兰州放弃则熙州危险，熙州放弃则关中震动。唐朝自从丢失河、湟，西边一有不顺，就警报传到京城。如今二百多年，若非先帝英武，谁能收复。如果一旦抛弃，恐怕后患比前更甚，后悔就来不及了。”放弃的议论于是停止。改任陕西转运判官，金部、户部员外郎。熙河分界之事未决，朝廷下诏命穆衍去视察。回来说：“质孤、胜如占据两川良田，实在是敌我必争之地，自从西关失利，就被废弃不守。请求在二垒之间设置边界，在李诺平筑城以控制要害，以及其他城堡都修建亭障，以连通泾原。”第二年，就在李诺筑城，命名为定远。三次升迁任左司郎中。

绍圣初年，以直秘阁身份任陕西转运使，加直龙图阁、庆州知州，调任延安，又调任秦州，未到任而去世。享年六十三。朝廷命令河中府官员安排他的葬礼，后来追录他不放弃兰州的建议，任命他的一个儿子为官。

论曰：从熙宁到绍圣，四方的事情很多。西夏时而顺服时而反叛，其土地有时给予有时夺回，朝廷之上，议论没有定论，相互争辩长短，元发、师中等人七人，当时的谋略，大概可以考查。元发论君子小人，言语简洁而详尽，足以打动君主，但神宗被王安石的话迷惑，竟然没有醒悟。师中在王安石任鄞县令时就预见到他，认为他相貌像王敦，将会扰乱天下，这又比吕诲更早。王诜能镇抚西夏，又能平定交阯之难，确实有御边之才；他的儿子师闵为当时聚敛财利，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赵禼因在西陲胜利而习以为常，在南边失败，后来擒获嵬名，差不多足以自赎。朝臣议论放弃河、湟，孙路以一句话阻止，使司马光自悔几乎误国；到夺取青唐、攻下邈川，可验证他的才能，但偏袒王愍而为难王赡，不是大将之材。游师雄擒获鬼章，收复洮州，以致诸国入贡，与诸将相比，他的功劳独为俊伟。穆衍为政得民心，离开后乱兵不忍心惊动他母亲，德行足以感动人，有这样的情况。

## 关键人物

- **滕元发**：北宋官员，初名甫，字元发，后改字达道；主要传主之一，论朋党，历任地方官
- **李师中**：字诚之，楚丘人，进士；预判王安石乱天下
- **陆诜**：字介夫，余杭人，进士；治交趾，整顿边防
- **赵禼**：字公才，邛州依政人，进士；御西夏，修筑绥德城
- **孙路**：字正甫，开封人，进士；谏阻放弃河湟
- **游师雄**：字景叔，京兆武功人，进士；擒获鬼章，收复洮州
- **穆衍**：字昌叔，河内人，进士；论不可放弃熙兰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滕元发考中进士，廷试第三；被授予大理评事、湖州通判
- **本章中段**：滕元发在神宗前论治乱之道，论君子小人；神宗以为名言
- **本章中段**：李师中评论王安石像王敦，将来乱天下；二十年后他的话应验了
- **本章中段**：陆诜到邕州，召集四十五峒首领，检阅工丁五万；军威更振，交人更加恭顺
- **本章中段**：赵禼上疏建议保留绥州以安降人；朝廷听从，救活降人数万
- **本章中段**：赵禼在延州检括闲田，招募骑兵，刺手训练；精锐超过正兵
- **本章后段**：孙路以地图谏阻司马光放弃河湟；放弃之议遂止
- **本章后段**：游师雄分兵两路，姚兕、种谊攻破洮州，擒获鬼章；百官上表庆贺
- **本章后段**：穆衍与孙路讨论，认为不可放弃熙兰；放弃之论遂止
- **本章后段**：史臣论曰，总结七人事迹

## 地点

- **东阳**：滕元发籍贯
- **湖州**：滕元发初任通判
- **秦州**：滕元发被外放为知州
- **郓州**：滕元发任知州
- **楚丘**：李师中籍贯
- **桂州**：陆诜知桂州
- **邕州**：陆诜到邕州整顿边防
- **绥州**：种谔擅纳降人，赵禼建议保留
- **洮州**：游师雄攻破洮州，擒获鬼章
- **熙州**：孙路、穆衍论放弃之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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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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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石
- 司马光
- 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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