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九十六范镇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九十六范镇

## 本章概览

范镇，字景仁，成都华阳人，以文章学问闻名。他考中进士后，不随俗浮沉，因殿试不越次自陈而改变旧例。范镇在仁宗朝任谏官，首论民困兵冗，请核官吏士兵数量以节用，又批评三司、中书、枢密互不统属，主张通揽大计。契丹虚张声势时，他直言防备不如宽待百姓，担心冗兵穷民为祸。仁宗无嗣，他独自上疏请选宗室贤者立为太子，前后十九疏，待命百馀日须发皆白，终使仁宗感动。英宗即位后，他反对追尊濮王，坚持礼法。神宗时王安石推行青苗法，范镇力陈常平法不可改，指责王安石以喜怒赏罚，遂致仕。晚年定乐律，与司马光论辩。其侄范百禄亦刚正，反对杀降，驳手实法，争差役法。侄孙范祖禹幼孤，受范镇抚养，从司马光修《资治通鉴》，哲宗时劝讲，上疏论人主正心修身，反对召用内侍，力言章惇不可用。范氏祖孙三代，皆以直节著称，范镇言事务大体，不攻讦隐私；范百禄勤政爱民；范祖禹进谏明白洞达，苏轼称其讲官第一。他们的言行，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以天下为公、不避死生的精神。

本章记载了范镇及其侄子范百禄、侄孙范祖禹的生平事迹，突出范镇在立储、反对新法等方面的刚直敢言，以及范祖禹的劝讲与论谏。

范镇以直谏立储闻名，历仕仁宗至哲宗，反对王安石新法；其侄百禄、孙祖禹亦为谏臣，祖禹尤以《唐鉴》著称。

## 正文

范镇（侄子范百禄 侄孙范祖禹）

范镇字景仁，成都华阳人。薛奎担任蜀地长官时，一见到他就很喜爱，让他住在官署中，让他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学习。范镇更加谦逊退让，每天步行前往官署，过了一年，人们都不知道他是长官的宾客。等到薛奎回朝，带着他一起走。有人问薛奎到蜀地得到了什么，薛奎说：“得到了一位伟人，将会凭文章学问闻名于世。”宋庠兄弟看到他的文章，自认为比不上，和他结为布衣之交。

考中进士，礼部奏报为第一名。按照旧例，殿试唱名超过三人后，名列礼部选拔第一的人，一定越级高声陈述，往往能够排在前面。吴育、欧阳修号称耿直，也随从众人这样做。只有范镇不这样，同僚多次催促他，他也不动。到第七十九人时，才跟着呼名出来答应，退下回到队列中，一言不发，朝廷中的人都觉得他特异。从此旧例就改变了。

调任新安主簿，西京留守宋绶延请他到国子监，推荐他为东监直讲。被召到学士院考试，应当得馆阁校理，主考官胡乱认为他押错了韵，补任为校勘。别人为他感到愤怒郁闷，但范镇处之泰然。过了四年，应当升迁，宰相庞籍说：“范镇有奇才，不急于进取。”破格授任直秘阁，判吏部南曹、开封府推官。提升为起居舍人、知谏院。上疏论述：“民力困乏，请求统计祖宗以来官吏士兵的数量，斟酌取其中间作为定制，用现在赋税收入的十分之七作为经费，储存十分之三来防备水旱等非常情况。”又说：“周朝用冢宰掌管国家财用，唐朝用宰相判盐铁、度支。现在中书主管民政，枢密主管军事，三司主管财政，各自互不统属。财政已经匮乏，枢密院却不断增兵；百姓已经困苦，三司还在不停地敛财。请求让二府通晓军事民政的大计，和三司一同管理国家财用。”

契丹使者到来，虚张声势显示强盛，大臣们更加募兵来塞责，每年花费百千万。范镇说：“防备契丹不如宽待三晋的百姓，防备灵夏不如宽待秦地的百姓，防备西南不如宽待越、蜀的百姓，防备天下不如宽待天下的百姓。军队是用来保卫百姓的，却反而残害百姓，我担心将来的忧患不在四方夷狄，而在冗兵和穷困的百姓。”

商人往河北运送粮食，到京师取偿，但榷货司不立即给钞，时间长才出卖，商人只能得到十分之六。有人建议拿出内库的钱，稍微提价收购，每年可得五十万盈余。范镇说：“外府内库，都是官府。现在让外府滞留商人，而内库乘人危急来牟利，以至于损害国体。”仁宗立刻停止了这件事。

安葬温成皇后后，太常讨论礼仪，前称园，后称陵，宰相刘沆前为监护使，后为园陵使。范镇说：“曾经听说执法官吏玩弄法律，没有听说礼官玩弄礼仪。请求质问前后议论礼仪异同的情况。”集贤校理刁约议论墓穴中物品过分华丽，吴充、鞠真卿争论礼仪，一起被补任外官，范镇都上章挽留他们。石全斌负责护葬，转任观察使，其他官吏都优升两官。范镇说：“章献、章懿、章惠三后的安葬，推恩都没有这样的先例。请求追还石全斌等人的告敕。”副都知任守忠、邓保吉同日授官，内臣无故改官的又有五六人。当时有敕令，凡内降不是符合律令的，都允许执奏。不到一个月，大臣就废置不行。范镇请求治中书、枢密之罪，以昭示天下。

皇帝天性宽仁，言事的人竞相激烈攻击，甚至用闺门中不可明说的事污蔑人。只有范镇务求把握大体，不关朝廷安危、百姓利害的事，就略去不说。陈执中担任宰相，范镇议论他没有学问，不是宰相的材料。等到他宠爱的妾打死婢女，御史弹劾他，想要赶走他。范镇说：“现在阴阳不和，财用匮乏百姓困苦，盗贼日益猖獗，监狱充斥，陈执中应当承担罪责。御史放弃大事追究小事，暴露私事，如果因此作为进退的依据，这是因一个婢女驱逐宰相，不是用来明等级、辨堂陛的办法。”有见识的人认为他说得对。

文彦博、富弼入朝为宰相，下诏百官到郊外迎接。范镇说：“用虚礼尊崇他们，不如用至诚推心置腹。陛下用这两人为宰相，整个朝廷都认为用人得当。然而近来制度，两制不能到宰相住宅，百官不能私下见面，这是不推诚相待。请求停止郊迎，废除谒禁，那么在驾驭臣下的方法上就两全其美了。”建议减少任子以及每年取士的数量，都是从范镇开始的。又请求让宗室疏属补任外官，皇帝说：“你的话是对的。只是担心天下人说朕不能和睦宗族。”范镇说：“陛下甄别其中贤能的人任用他们，不埋没他们的才能，这才是和睦宗族的办法。”虽然没有实行，到熙宁初年，终于如他所说。

皇帝在位三十五年，没有继承人。嘉祐初年，突然得病，朝廷内外大小官员，无不寒心，没有人敢先说话。范镇独自奋然说：“天下的事还有比这更大的吗？”立即上疏说：“设置谏官，是为宗庙社稷考虑。谏官如果不以宗庙社稷考虑来事奉陛下，这是贪生怕死、贪图利益的人，我不这样做。当陛下身体不适，天下惶恐不知如何是好，陛下独以祖宗后裔为念，这是为宗庙考虑，至为深切明白。昔日太祖舍弃自己的儿子而立太宗，这是天下的大公。真宗因周王去世，在宫中养育宗子，这是天下的大计。希望以太祖之心，行真宗旧例，选拔近属中特别贤能的人，优待其礼秩，安置在身边，与之谋划天下大事，来维系亿万百姓之心。”疏奏上，文彦博让门客问他说了什么，范镇如实相告，门客说：“这样，为什么不和执政商量？”范镇说：“我自料必死，所以敢说。如果和执政商量，他们或许认为不可，岂能中途停止？”奏章多次呈上，没有答复。执政告诉他说：“为什么要效法那些沽名钓誉、钻营进取的人。”范镇写信给他说：“近来天象出现变异，应当有紧急兵变，我按道理应当死于职守，不能死于乱兵之下。这正是我选择死亡的时候，还顾什么沽名钓誉、钻营进取的嫌疑呢？”又说：“陛下得到我的奏疏，不留在宫中而交付中书，是想要大臣奉行。我两次到中书，大臣都用托辞拒绝我，这是陛下想要为宗庙社稷考虑，而大臣不愿意。我私下揣度大臣畏惧回避的意思，是怕实行之后陛下中途改变。中途改变的祸患，不过一死。国家根本未立，万一出现像天象所预告的那样紧急兵变，死了也有罪，他们的计策也太疏漏了。希望把我的奏章给大臣看，让他们自己选择死地。”听到的人都吓得发抖。

授任兼侍御史知杂事，范镇因自己的意见没有被采纳，坚决推辞。执政告诉范镇说：“现在闲言已经传入，做这件事很困难。”范镇回信给执政说：“事情应当讨论是非，不应当问难易。诸位说今天比前天难，怎知将来不比今天更难？”总共在皇帝面前当面陈述三次，言辞更加恳切。范镇哭泣，皇帝也哭泣，说：“朕知道你的忠诚，你的话对，应当再等三两年。”奏章上了十九次，等待命令一百多天，头发胡须都白了。朝廷知道不能改变他的意志，于是罢去他知谏院的职务，改任集贤殿修撰，纠察在京刑狱，同修起居注，于是知制诰。范镇虽然解除了谏官的职务，但没有一年不重申前议。看到皇帝年龄越来越高，常常借事提到，希望能够感动皇帝的心意。到这时，趁着入朝谢恩，首先说：“陛下答应我，现在又过了三年，希望早定大计。”又趁着祫享，献赋来讽谏。此后韩琦最终定策立了英宗。

升任翰林学士。中书讨论追尊濮王，两制、台谏与中书意见不同，诏令礼官详细检查典礼。范镇判太常寺，率领下属说：“汉宣帝对于汉昭帝是孙子，汉光武帝对于汉平帝是祖父，他们的父亲可以称皇考，议论的人尚且认为不对，说他们以小宗合于大宗。现在陛下已经以仁宗为父亲，又加尊于濮王，那么过失不止是汉朝两位皇帝可比的了。凡是称帝、称考、称寝庙，都不对。”执政发怒，召范镇责备说：“刚刚下令详细检查，怎么就急忙上奏！”范镇说：“有关部门得到诏令，不敢拖延停留，立即上报，这是职责。为什么反而因此加罪呢？”适逢起草制书，误升宰相官阶，改任侍读学士。

第二年，回到翰林，出知陈州。陈州正闹饥荒，他到任三天，擅自发放钱粮借贷。监司严厉追查，他便自行弹劾，诏令原谅了他。这年大丰收，所借贷的全部归还。神宗即位，再次任翰林学士兼侍读、知通进银台司。按照旧例，门下省封驳制旨，省审章奏，纠察违失滞留，都记录所授敕令，后来才删去。范镇开始请求恢复，让官员知道所守职责。

王安石将常平法改为青苗法，范镇说：“常平法，从汉朝兴盛时开始，根据谷价贵贱发放收储，以便农末，最为接近古代，不可改。而青苗法在唐朝衰世实行，不足效法。而且陛下痛恨富人取利多而自己取利少，这正是一百步和五十步之间的差别。现在有两人在市场上做买卖，一人故意降低价格来排挤对方，那么人人都知道讨厌他，难道可以朝廷而实行市井所讨厌的事吗？”吕惠卿在迩英阁说：“现在预买䌷绢，也和青苗法类似。”范镇说：“预买，也是弊法。如果府库有余，应当一并除去，岂能援引作为比照。”韩琦极力论述新法的害处，送条例司疏驳，李常请求停止青苗钱，诏令分析，范镇都封还。诏令五次下达，范镇坚持如初。司马光辞去枢密副使，诏令答应他，范镇再次封还诏书。皇帝把诏令直接交给司马光，不经过门下省。范镇上奏说：“由于我不才，使陛下废弃法度，有关官员失职，请求解除银台司职务。”

举荐苏轼为谏官，御史谢景温上奏罢免了他；举荐孔文仲制科，孔文仲对策，议论新法不便，被罢免回到原官。范镇都努力争取，没有答复。立即上疏说：“我的意见不被采用，没有脸面再立在朝廷，请求辞职。我议论青苗不被听从，一应该去；举荐苏轼、孔文仲不被任用，二应该去。李定逃避服丧，于是不认母亲，败坏人伦，逆天理，却想让他担任御史，御史台为此罢免了陈荐，舍人院为此罢免了宋敏求、吕大临、苏颂，谏院为此罢免了胡宗愈。王韶上书肆意欺罔，挑起边疆事端，事情失败，就搁置不问，反而加罪于帅臣李师中。至于御史一议论苏轼，就下令七路搜求他的过失；孔文仲则被遣回原任。拿这二人比那二人，事理谁是谁非，谁得谁失，难道能逃过圣上的明鉴吗？说青苗有成效的，不过一年得到百万缗钱，百万缗钱，不是出于天，不是出于地，不是出于建议者的家，完全出于百姓。百姓好比鱼，钱财好比水，养育百姓而耗尽他们的财物，好比养鱼而竭尽水一样。”

奏章上了五次，之后指责王安石凭个人喜怒进行赏罚，说：“陛下有纳谏的资本，大臣进献拒绝劝谏的计策；陛下有爱民的天性，大臣采用残害百姓的方法。我知道话说出来触犯大臣的愤怒，罪责不测。然而我的职责就是建言献替而一言不发，那就辜负陛下了。”奏疏送入，王安石大怒，拿着他的奏疏手都发抖，亲自起草制书极力诋毁他。以户部侍郎退休，凡是所得的恩典，一律不给。范镇上表谢恩，大略说：“希望陛下集合众人的议论作为耳目，来去除壅蔽的奸邪，任用老成的人为心腹，来培养和平的福气。”天下人听说后觉得他很壮烈。王安石虽然诋毁他很深，人们反而以此为荣。已经退职，苏轼前往祝贺说：“您虽然退职，但名声更加重要了！”范镇忧伤地说：“君子言听计从，消除祸患于未萌，使天下暗中受到恩赐，没有智慧的名声，没有勇敢的功绩；我偏偏不能做到这样，使天下受到祸害而我享有名声，我于心何忍啊！”每天和宾客赋诗饮酒，有人劝他称病闭门，范镇说：“死生祸福，是上天的事，我怎能奈何天呢！”同天节请求随班上寿，皇帝答应了，于是成为定例。苏轼获罪，被关进御史台狱，紧急搜索与范镇往来的书信文章，范镇还是上书论救。过了很久，迁居许州。

哲宗即位，韩维说：“范镇在仁宗时，首先开启建储的建议，不曾告诉别人，别人也没有人说起。”把十九篇奏疏全部呈上。授任端明殿学士，起用提举中太一宫兼侍读，并且想让他任门下侍郎。范镇一向不想出来任职，侄孙范祖禹也劝他停止，于是坚决推辞，改提举崇福宫。范祖禹请假回乡省亲，诏令赐给龙茶，慰问非常优厚。范镇再次告老，以银青光禄大夫第二次退休，多次封爵为蜀郡公。

范镇对于音乐尤其留意，自己认为得到了古法，独自主张房庶关于以律管长度确定尺度的说法。司马光认为不对，两人往返辩论诘难，共数万字。当初，仁宗命令李照改定大乐，比王朴的乐律低了三律。皇祐年间，又下诏让胡瑗等人考正。神宗时下诏让范镇与刘几审定。范镇说：“审定音乐应当先确定律管。”神宗说：“对，即使有师旷那样的听力，不依据六律也不能校正五音。”范镇制作了律尺、龠合、升斗、豆区、鬴斛，打算绘制成图上呈，又请求访求真正的黍子，来确定黄钟律。而刘几直接使用李照的乐律，加用了四清声，然后奏乐完成。下诏撤销乐局，赏赐有所增加。范镇说：“这是刘几的音乐，与我有什么相干。”到这时，才请求用太府的铜来制作，一年后完成，比李照的乐律低了一律有余。皇帝和太皇太后驾临延和殿，召集执政大臣一同检视，下诏嘉奖。交付太常寺，诏令三省、侍从、台阁的官员，都去观看。范镇当时已经患病，音乐演奏三天后去世，享年八十一岁。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忠文。

范镇平生与司马光相处非常投合，议论如同出自一人之口，并且约定活着时互相作传，死后则写墓志铭。司马光生前写了《范镇传》，佩服他的勇敢果断；范镇又为司马光撰写墓志铭说：“熙宁年间奸邪朋党放纵淫乱，阴险谄媚狡猾，依赖神宗洞察其中。”言辞严峻。司马光的儿子司马康委托苏轼书写，苏轼说：“我不推辞书写，但怕不是三家之福。”于是改用他人所作墓志铭。

范镇清白坦荡平易，待人一定真诚，恭敬节俭谨慎寡言，口中不说别人的过错。面临大节，决断大议，面色平和而言辞雄壮，常想以死相报，即使在皇帝面前，也无所屈服。他笃行仁义，奏请补官时先族人后子孙，乡里有不能完婚安葬的，就替他们主办。兄长范鎡，死于陇城，没有儿子，听说他有个遗腹子在外地，范镇当时还未出仕，徒步在两蜀之间寻找，两年才找到，说：“我兄长不同于常人，身体有四个乳头，那么孩子也一定这样。”后来果然如此，取名百常。年少时从乡先生庞直温学习，庞直温的儿子庞昉死在京城，范镇娶他的女儿为孙媳妇，供养庞昉的妻子儿女终身。

他的学问以《六经》为本，口中不谈佛、老、申、韩的学说。契丹、高丽都传诵他的文章。年少时作《长啸赋》，退却胡骑，晚年出使辽国，辽人看着他说：这是“长啸公”。兄长的儿子百禄也出使辽国，辽人首先问候范镇是否安好。

百禄字子功，是范镇兄长范锴的儿子。考中进士，又考中才识兼茂科。当时治平年间发生水灾，大臣正在议论濮礼，百禄对策说：“简化宗庙、废弃祭祀，那么水就不会润下。从前汉哀帝尊崇共皇，河南、颍川发大水；汉安帝尊崇德皇，京城、郡国二十九处发大水。大概大宗兴盛，小宗衰微；宗庙重要，私祀轻微。现在应当衰微的却兴盛，应当轻微的却重要，这是违背先王之礼。礼一旦违背，那么人心失去而天意乖离，灾异由此产生。”对策列入三等。

熙宁年间，邓绾举荐他任御史，他推辞不就。提点江东、利州、梓州路刑狱，加直集贤院。利州武守周永懿因贿赂败露，百禄请求恢复至道年间的旧例，用文官统领军队，来管辖边界，朝廷听从了。熊本处理泸蛮事务，有夷人首领力竭请求投降，部将贾昌言想杀了他作为功劳，百禄劝告他不听，前去对熊本说：“杀降不祥，救活千人者子孙受封。怎能容许骄横的将领在境内横行呢？”熊本惊惧，立即发檄文制止。

元丰七年，召入任知谏院。正值干旱，请求讲求紧急事务，收回法令中不便利的，来救将死的百姓。论说手实法道：“造簿手实，允许告发隐匿。户令中虽然有手实的条文，却未曾实行。大概因为让人自己申报，一定不会如实报告，而明确允许告发，人们将结仇。既然如此，那么礼、义、廉、耻的风气就衰落了。”五路设置三十七位将官，专门督察所部军队，甚至允许征召布衣参军谋划。百禄考察其中，有的因恩泽买得，有的因贪腐败落收用，有的未曾经历边疆，有的出身群盗，分条列举了其中没有状貌的十四人，请求依照旧制，将佐专门负责教阅，其余交付州县，事情大多施行。

与徐禧审理李士宁案件，上奏说李士宁迷惑妇女儿童，导致产生不轨之心，罪死不赦。徐禧偏袒李士宁，认为无罪。执政者支持徐禧，贬百禄监宿州酒税。元丰末年，入朝任司门吏部郎中、起居郎。

哲宗即位，升任中书舍人。司马光恢复差役法，担心官吏受贿，想加以流放发配。百禄坚持争辩说：“百姓今日执役，从他人那里接受酬谢，明日罢役，就凭财物贿赂别人。如果用重法惩处，受黥刑穿囚衣的人必将充满道路。”司马光醒悟说：“没有你的话，我不明白。”于是停止。

元祐元年，任刑部侍郎。各郡将斗杀中情有可悯的案件请求审谳，法官说：“应当宽免。”司马光说：“杀人者不死，法律就废弛了。”百禄说：“说是杀人，是可以的；但如果制定刑法认为没有疑问，推究情理认为不可怜悯，就不可以。现在一概处死，那么两种杀人的条目，从此就没有值得怀疑怜悯的了。”当时又下诏天下案件不应审谳而擅自审谳的抵罪。有关部门害怕上报，甚至违背实情以求合法。百禄说：“熙宁之法，不是可疑可悯而审谳的免于驳勘，元丰时则删除了，近来有上奏弹劾的诏令，所以官吏畏惧回避，不惜论处死刑。”于是分条陈奏五年中判处死刑和宽免的数字上报。门下省仍然驳斥应当宽免的案件，又有惯例是交给有关部门的退回中书省，百禄又争辩，后来都听从了他的请求。

改任吏部侍郎。有议论者想淘汰胥吏，吕大防催促裁减一半，百禄说：“不行。裁减一半就会失业者众多，不如逐渐削减，从现在起缺员不再补充，不几年，减员就超过一半了。”吕大防不听。

都水监王孝先提议恢复黄河故道，吕大防倾向此议，命百禄去视察。百禄认为东流地势高仰，而河势顺流而下，不可恢复，立即驰奏其中情形，并且取来神宗诏令不要堵塞故道的文书一起上呈。吕大防仍然说：“黄河东流，是中原的险阻屏障。现在塘泺已经破坏，界河淤积变浅，黄河将要北流了。”百禄说：“塘泺有阻挡敌寇之名，无防御敌寇之实。假如黄河改道北流，敌人才有下游之忧，这是我们的利益。先帝明诏都在，为何妄加动摇？”于是停止。

不久兼任侍读，升翰林学士。向皇帝陈述辨别邪正的标准，共引导人主做某事的为公正，做某事的为奸邪，以类相反，共二十余条。希望以这些事来观察其用心，那么邪正就分明了。

以龙图阁学士身份任开封知府。勤于民事，狱中没有在押囚犯。下属官吏想以监狱空上报，百禄说：“千里京畿，没有一人入狱，这是皇上的仁德，不是府尹的功劳。”不许。过了几个月，再次任翰林学士，拜中书侍郎。这年郊祀，议论合祭天地，礼官以《昊天有成命》为据。百禄说：“这是三代之礼，为何又想合祭？《成命》之颂，祀天祭地，都唱此诗，也如同春夏祈谷而唱《噫嘻》，难道也是一祭吗？”争论很久不决，在皇帝面前对质。宰相说：“百禄的话是礼经；今日的使用是权宜之制。陛下初次郊祭，宜以同时侍奉天地为恭敬。”于是合祭。

熙河路范育说：“阿里骨残酷暴虐且生病，温溪心八族都想归附，可以用计招纳。”百禄说：“中原以诚信安抚四夷，阿里骨没有过失，溪心虚实未知，没有机会而行动，不是良策。”又请求进筑纳迷等三城，百禄说：“这些都是良田，是必争之地。我们既然筑城，如果贼寇骑兵时常出没，我们如何耕种？后来即使想放弃，费用已经很大，也不能了。”皇帝都听从了。右仆射苏颂因拖延任命文书被免职，百禄因同省之故被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府，调任河阳、河南。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赠银青光禄大夫。

儿子祖述，监颍州酒税，代理狱掾，审阅全部案卷，救活两名死囚，州人以为神。知巩县时，开凿南山导水入洛，县中没有水患，文彦博称赞他的才能。因父亲被列入党籍，监中岳庙。很久以后，通判泾州。知台州时，上奏罢免黄甘、葛蕈的进贡。主管西京御史台。靖康年间多难，避地到汝州。汝州守将赵子栎邀请他共同守城，于是旁郡都陷落，只有汝州保全。累官至朝议大夫，去世。堂弟祖禹。

祖禹字淳甫，一字梦得。他出生时，母亲梦见一个伟丈夫披金甲进入寝室，说：“我是汉将军邓禹。”醒来后仍然看见他，于是以此为名。幼年丧父，叔祖范镇抚育他如同自己儿子。祖禹自认为孤幼，每年时节亲友庆贺聚集，他悲伤不安如同无所容身，闭门读书，从不参与人事。到了京城，所交往的，都是一时知名人士。范镇器重他说：“这孩子，是天下的士人。”

考中进士甲科。跟随司马光编修《资治通鉴》，在洛阳十五年，不事进取。书成，司马光推荐为秘书省正字。当时王安石当政，尤其喜爱器重他。王安国与祖禹友善，曾告知王安石的意思，他终究不去拜见。富弼退休住在洛阳，素来严肃刚毅，闭门很少与人交往，唯独对祖禹优厚；病重时，召来祖禹授予密疏，大抵论说王安石误国及新法的危害，言辞极为愤激。富弼去世，人们都认为不可上奏，祖禹最终奏上。

神宗驾崩，祖禹上疏论丧服制度说：“先王制定礼制，君服同于父，都服斩衰三年，大概是担心为人臣者不以父事君。自汉以来，不仅人臣无服，人君也不为三年之丧。本朝自祖宗以来，外廷虽用易月之制，宫中实际实行三年服。君服如古典，而臣下仍依汉制，所以十二日而小祥，期年而又小祥，二十四日而大祥，再期而又大祥。既以日计，又以月计，这是礼制无根据之处。古者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禫。禫是祭名，非服色。现在却穿惨服三天然后禫，这是礼制不合经典之处。服既除，到葬时又服，祔庙后即吉，才八月就骤然纯吉，无所不佩，这又是礼制无渐进之处。朔望，群臣穿朝服到殡宫，这是以吉服临丧；人主穿丧服在上，这是以先帝之服为人主之私丧，这两者都是礼制所不安的。”

哲宗即位，擢升右正言。吕公著执政，祖禹因女婿之嫌辞让，改祠部员外郎，又辞让。除著作佐郎、修《神宗实录》检讨，升著作郎兼侍讲。

神宗既已小祥，祖禹上疏宣仁后说：“现在即吉才开始，服饰用物一新，奢侈节俭之端，都由此起。凡是可荡心悦目之物，不应比旧有所增加。皇帝圣性未定，见俭则俭，见奢则奢，所以训导成就德性，举动宜有法度。现在听说奉宸库取珠，户部用金，数量很多，恐怕增加不止，愿在未发生前制止。崇尚节俭敦厚朴实，辅养圣性，使目不视靡曼之色，耳不听淫邪之声，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那么学问日益增进，圣德日益隆盛，这是宗社无疆之福。”旧例，服除当开乐置宴，祖禹认为因除服而开乐设宴，则似因除服而庆贺，非君子不得已而除服之意，不可。

夏季暑热暂时停止讲读，祖禹说：“陛下今日之学与不学，关系他日治乱。如好学，则天下君子欣慕，愿立于朝，以直道事奉陛下，辅佐德业，而致太平；不学，则小人都动其心，致力于邪谄，以窃取富贵。而且凡人进学，莫不在少年时，现在圣质日长，数年之后，恐怕不得如今日之专一，我私下为陛下惋惜。”升起居郎，又召试中书舍人，皆不接受。吕公著去世，召拜右谏议大夫。首先上疏论人主正心修身的要务，请求太皇太后每天以天下之辛劳、万民之疾苦、群臣之邪正、政事之得失，开导皇上心智，清晰存于心中，使日后众说不能迷惑，小人不能进用。

蔡确被判罪之后，范祖禹上奏说：“从乾兴年间以来，朝廷六十多年没有流放贬逐过大臣，一旦这样做，消息传遍四方，没有人不震惊。蔡确离开相位已经很久了，朝廷中多数人不是他的同党，偶尔有偏见和不同意见的人，如果一律都当作蔡确的同党加以驱逐，恐怕刑罚不恰当，而人心也会不安。”

蔡京镇守蜀地时，范祖禹上奏说：“蔡京有些小才能，但不是正直善良的人。如果让他担任成都守官，等他回来时，应当让他执政，不应该助长他的势力。”当时有大臣想要在新法和旧法之间有所创设立法。范祖禹认为：“朝廷既然已经看出王安石的新法不对，就应当恢复祖宗的法度，如果在新旧之间摇摆，同时采用并存，那么国家的纲纪就败坏了。”后来升任给事中。

吴中地区发生大水灾，朝廷下诏拨出百万斛米、二十万缗钱用于赈灾。有谏官说上报灾情的人是在虚报，请求加以核查验证。范祖禹封还了这份奏章，说：“国家的根本，依赖东南地区来供给。现在这一方的百姓，呼天喊地前来投诉，张着嘴巴等待救济，以摆脱眼前的急难。上奏灾情虽然稍有夸大，正应当忽略不予追究。如果稍加惩罚告诫，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人敢上报实情了。”

范祖禹兼任国史院修撰，担任礼部侍郎。他论述选择监司、守令时说：“祖宗把天下分为十八路，设置转运使、提点刑狱，把乡长、镇将的权力全部收归县，把县的权力收归州，把州的权力收归监司，把监司的权力收归朝廷。上下相互维系，轻重相互制约，这种建置的方法，最为恰当。监司管理一路，守臣管理一州，县令管理一县，都是与天子分地而治，难道可以不慎重选择吗？祖宗曾经有考核的法令，专门考察各路监司，在中书省设立簿册，以稽查其大要。现在应当委托吏部尚书，选取那些应当担任州官的人，分条列出他们的功绩情况上报三省，三省召见他们进行考察，如果那个人可以任用，就按次序上表推荐任用。到任之后，就让监司考核他们的政绩，一年之后，就可以比较优劣并实行降职或升迁。这样一定能得到更多人才，监司、郡守选得合适，县令即使不贤，也不用担忧了。”

范祖禹听说宫中在寻找乳母，因为皇帝当时十四岁，不是亲近女色的时候，便上疏劝皇帝增进德行、爱护身体，又请求宣仁太后保护皇帝身体，言辞非常恳切。后来宣仁太后告诉范祖禹，说外面的议论都是虚传，范祖禹又上疏说：“我劝说皇帝增进德行爱护身体，应当常常以此为戒。太皇太后保护皇帝的身体，也希望能因此而不忘记。现在外议虽然虚假，也足以作为事先的警戒。我在经筵侍从皇帝，从道路上听到一些传闻，内心实在怀有私忧，因此不敢逃避妄言的罪过。凡是事情在没有发生前就进言，确实显得过分；等到事情已经发生，却又来不及了，那时再说又有什么益处呢？陛下宁可接受事前的言论，也不要让我们有事后来不及补救的悔恨。”被任命为翰林学士，因叔父范百禄在中书任职，改任侍讲学士。范百禄离任后，又担任此职。范氏家族从范镇到范祖禹，连续三代在翰林院任职，士人们议论起来都感到荣耀羡慕。

宣仁太后去世后，朝廷内外议论纷纷，人人都心怀观望，在位的官员们畏惧，没有人敢发言。范祖禹担心小人乘机危害朝政，于是上奏说：“陛下刚刚总揽政务，接见群臣，这是国家兴衰的根本、社稷安危的关键、百姓福祉的起点、君子小人进退消长的时机、天命人心去就离合的时刻，怎么能不畏惧呢？太皇太后对国家有重大功勋，对百姓有大恩德，九年以来，始终如一。然而群小对她的怨恨，也相当不少，他们必定会用‘改变先帝的政令、驱逐先帝的臣子’作为理由，来实行离间，这不可不察觉。太皇太后顺应天下人心，变革更新。既然改变了新法，那么制定新法的人有罪应当被罢退，这也是顺应众人言论而驱逐他们。这些人都是上负先帝、下负万民，是天下人所仇恨而想要除去的人，难道这里面还有个人的憎恶吗？只要辨析是非，坚决抵制邪说，有以奸言惑乱听闻的人，就交付司法部门治罪，严厉惩罚一个人，以警告所有邪恶之徒，那么就会平安无事了。这些人已经误了先帝，又想误陛下，天下的事情，怎能禁得起小人再次破坏呢？”起初，苏轼约范祖禹一起上奏章论列此事，谏草的稿子已经写好了，看到范祖禹的奏疏后，就附上自己的名字一同上奏，说：“您的文章，是经世济民的文字。”最终没有拿出自己的稿子。

范祖禹又说：“陛下承继六世遗留的基业，应当想到天下是祖宗的天下，人民是祖宗的人民，百官是祖宗的百官，府库是祖宗的府库。一言一行，如同祖宗在上看着、在身边质证，这样就能长久享有天下的供奉。太皇太后以最公正的心，废除了王安石、吕惠卿所创的新法，而推行祖宗的旧政。所以社稷从危险转为安定，人心从离散转为聚合，甚至辽国君主也告诫他的臣子不要生事说：‘南朝专门推行仁宗的政事了。’外夷的情况尚且如此，中国的人心可想而知。太皇太后日夜苦心劳力，为陛下奠定了太平的根基。希望陛下以静守之，端正自身面对一切，虚心处理政事，那么群臣的邪正，万事的对错，都会在陛下心中清清楚楚。小人的心思专在于私利，所以不利于公；专在于邪曲，所以不利于正；专喜欢变动，所以不利于静。希望陛下痛心疾首，以此为刻骨铭心的警戒。”奏章多次呈上，都没有得到答复。

忽然有旨意召见内臣十多人，范祖禹上奏说：“陛下亲政以来，四海之人侧耳倾听，没有听说访求一位贤臣，而所召见的却是先前的内侍，这必然让人认为陛下亲近宠信身边的人，希望立即下旨追改。”于是请求面见皇帝，说：“熙宁初年，王安石、吕惠卿创立新法，全部改变了祖宗的制度，大量引进小人来误国，功勋旧臣被弃置不用，忠正之士相继引退。又用兵开拓边疆，与外夷结怨，天下愁苦，百姓流离失所。幸赖先帝觉悟，罢免驱逐了这两人，但他们所引进的众多小人，已经遍布朝廷内外，无法再全部除去。蔡确接连兴起大狱，王韶开创攻取熙河，章惇开拓五溪，沈起扰乱交管，沈括、徐禧、俞充、种谔在西部挑起事端，兵民死伤都不下二十万。先帝临朝悼念后悔，认为朝廷不得不承担这些过错。以至于吴居厚在京东推行铁冶法，王子京在福建推行茶法，蹇周辅在江西推行盐法，李稷、陆师闵在川西推行茶法和市易法，刘定在河北推行保甲法，百姓都愁苦悲痛叹息抱怨，家家户户想着造反。幸赖陛下和太皇太后起身挽救他们，天下的百姓，如同从倒悬中被解救出来。只是先前被斥逐的那些人，窥伺事态变化，妄以为陛下不认为修改法度是对的，如果他们能到陛下身边，必定会进献奸言。万一陛下听信他们而重新起用，我担心国家从此衰颓，不能再振作了。”又论述说：“汉、唐的灭亡，都是因为宦官。从熙宁、元丰年间以来，李宪、王中正、宋用臣等人掌权统兵，权势显赫炽盛。王中正兼管四路，口头传达命令招募士兵，州郡不敢违抗，军队饥寒交迫，死亡人数最多；李宪提出再战之策，导致永乐城陷落；宋用臣大兴土木工程，没有停歇，谋取市井的微利，为国家招来怨恨。这三个人，即使加以诛杀，也不能抵偿对百姓的罪过。李宪虽然已死，但王中正、宋用臣还在，现在召见内臣十人，而李宪、王中正的儿子都在其中。这两人一旦进入朝廷，那么王中正、宋用臣必将被重新起用，希望陛下考虑这事。”

当时绍述之论已经兴起，有任命章惇为宰相的意图。范祖禹极力进言章惇不可任用，意见不被采纳，于是请求外任。皇帝还想重用他，但朝廷内外阻挠的人很多，于是任命他为龙图阁学士、陕州知州。言官弹劾范祖禹在修撰《实录》时有诋毁诬陷之词，又摘取他劝阻宫中雇乳母的事，接连贬为武安军节度副使、昭州别驾，安置在永州、贺州，又迁徙到宾州、化州，最终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范祖禹平时谦恭谨慎，从不说别人的过错。但遇到事情，则辩明是非，毫不隐瞒迁就。在迩英阁讲读时坚守经典依据正道，进献意见尤其多。曾经讲《尚书》到“内作色荒，外作禽荒”六句话时，拱手再朗读一遍，退后站立说：“希望陛下留心听取。”皇帝多次点头，他才退下。每当讲读前夜，一定端正衣冠，恭敬得像在皇帝身边一样，命子弟在旁边侍奉，预先讲解书中的内容。他列举古人的道理，结合当时时事，言辞简练得当，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义理明白，文采斐然。苏轼称他为讲官第一。

范祖禹曾进献《唐鉴》十二卷、《帝学》八卷、《仁宗政典》六卷。而《唐鉴》深刻阐明了唐朝三百年的治乱兴衰，学者们很推崇它，称他为“唐鉴公”。建炎二年，追复龙图阁学士。他的儿子范冲，绍兴年间官至翰林侍读学士，《儒林》中有他的传记。

论曰：熙宁、元丰年间，天下的贤士大夫希望他们能担任宰相的，是范镇和司马光两人，甚至称他们为君实、景仁，不敢有所轻重。司马光想要拯救百姓，最终担当了天下的重任；范镇稳重如山，坚定不可动摇。君子之道，或出仕或退隐，互换位置也都一样，不容易用功名优劣来评论。范百禄受学于范镇，所以他的议论操守，纯然出于正道。范祖禹擅长劝讲，平生论谏，不下数十万言。他阐述治国之道，区别邪正，辨析说明事理，平易明白，洞见底蕴，即使是贾谊、陆贽也不能超过他。

## 关键人物

- **范镇**：成都华阳人，进士出身，历任谏官、翰林学士等职；主要人物，以直言敢谏著称，多次上疏请立皇嗣，反对青苗法
- **范百禄**：范镇兄长的儿子，进士及第，官至中书侍郎；范镇侄子，历任御史、刑部侍郎等，持论公正
- **范祖禹**：范镇侄孙，进士甲科，官至翰林学士；范镇侄孙，以谏诤和讲学闻名，进献《唐鉴》等
- **司马光**：范镇好友，曾任枢密副使；与范镇交厚，互相作传，共同反对新法
- **王安石**：宰相，推行新法；范镇的主要政敌，因变法与范镇激烈冲突
- **薛奎**：蜀地长官；赏识范镇，携其入京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薛奎赏识范镇；范镇住在官署，与薛奎之子同学
- **本章前段**：范镇考中进士；礼部第一，殿试不越次
- **仁宗时期**：范镇上疏论民力；提出定官吏兵数，储财备灾
- **仁宗时期**：契丹虚声，范镇论防备；主张宽待百姓
- **仁宗时期**：范镇论温成后礼仪；质问礼仪异同
- **嘉祐初年**：仁宗无嗣，范镇请立皇嗣；上疏十九次，仁宗哭泣
- **神宗时期**：范镇反对青苗法；范镇上疏争论，王安石大怒
- **本章中段**：范百禄科举及第；考中进士，又考中才识兼茂科
- **哲宗时期**：范祖禹上疏论小人乘机危害；奏章多次上呈，没有得到答复

## 地点

- **成都华阳**：范镇的籍贯
- **蜀地**：薛奎担任长官的地方，范镇在此被赏识
- **新安**：范镇调任主簿的地方
- **西京**：宋绶延请范镇到国子监的地方
- **陈州**：范镇出知的地方，发生饥荒，他擅自发放钱粮
- **许州**：范镇退休后迁居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彰显了范镇、范祖禹等人的谏诤风范与学术贡献，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对理解北宋中后期的政治与思想变迁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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