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王存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王存等

## 本章概览

王存、孙固、赵瞻、傅尧俞四人，早年皆与王安石交厚，但在变法之际，均不肯曲意迎合。王存曾反对王安石青苗法，建言恢复起居注旧制，又力阻京城保甲制度废除；孙固多次陈说新法不便，谏阻神宗任用宦官李宪西征，并反对以诗意贬逐蔡确；赵瞻激烈反对濮议，主张黄河应任其北流，反对无端征讨青唐；傅尧俞在濮议中坚持礼法，谏劝皇太后还政，又抵制新法，认为宰相应具度量而非狭隘。四人虽处元祐年间，却能不矫枉过正，论事持平。他们或论官制、或争礼法、或议河防，皆以国事为重，不阿附权要。司马光称王存“在万马奔腾中能驻足”，邵雍赞傅尧俞“清而不耀，直而不激”。最终，他们均因不肯同流合污而遭贬谪，但皆以忠厚正直见称。通观全传，可见宋代士大夫在变法与党争中坚守原则的艰难与风骨。

本章为宋史列传，记载王存、孙固、赵瞻、傅尧俞四位大臣的生平事迹，他们皆与王安石友善但持不同政见，在元祐年间各自有所作为。

本章合传四人：王存、孙固、赵瞻、傅尧俞。他们早年与王安石交厚，执政后不阿附新法，元祐年间多有谏诤。重点关注其谏言、政绩以及与王安石、司马光等人的关系。

## 正文

王存 孙固 赵瞻 傅尧俞

王存，字正仲，润州丹阳人。幼年时善于读书，十二岁时，告别父母到江西跟随老师学习，五年后才回家。当时求学的人正崇尚雕琢词句，唯独王存写了数十篇古文，乡里的老先生见了，自认为比不上他。

庆历六年，考中进士，调任嘉兴主簿，升任上虞县令。豪强大户杀人，很久没有人敢过问，王存到任后，查知州吏接受贿赂，豪强贿赂其他官员改变案情，王存反而因此被罢官。过了很久，被任命为密州推官。他修身廉洁，自重自爱，被欧阳修、吕公著、赵概所知遇。治平年间，入朝任国子监直讲，升任秘书省著作佐郎，历任馆阁校勘、集贤校理、史馆检讨、知太常礼院。王存原本与王安石交厚，王安石执政后，多次邀请他议论政事，意见不合，就辞谢不去。王存在馆阁任职多年，从不降低操守以求升官。曾在内殿被召见，多次上书陈述时政，涉及大臣，无所依附，说的都是当时别人难以启齿的话。

元丰元年，神宗察觉他忠实没有结党，任命为国史编修官、修起居注。当时起居注虽然每日侍奉皇帝，但上奏事情必须禀报中书省等待旨意。王存请求恢复唐朝贞观年间左右史执笔跟随宰相入殿的旧例，神宗认为他说得对，允许直接上前奏事，从王存开始。

第二年，以右正言、知制诰、同修国史兼判太常寺。他议论说圜丘合祭天地不合古制，应当亲自到北郊祭祀，如同《周礼》规定。官制实行后，神宗急于用人，王存请求将熙宁以来群臣因为议论政事获罪，或者因过失被斥责而实际出于忠诚、过错不大的，根据才能召用提拔，以备官使。这些话符合神宗心意。提拔的人很多。他又说：“赦令出于皇上的恩典，但近年议论法治案件的人，多请求不因赦令降减处罚。官府禁止请托，本是为了防止徇私，但吊唁死者、慰问疾病，一切杜绝，都不合适。”执政者不高兴。

五年，升任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京城沿河居住的人，私自开凿汴河堤岸来扩大自家地盘，有人请求命令他们修筑堤岸恢复原状，又查办百姓房屋侵占官道的命令他们拆除。两种主张都出自宦官，已经有诏令了。王存说：“这是我的职责。”入朝进言。当天就停止了这项工程，都城的人欢呼庆贺。升任枢密直学士，改任兵部尚书，转任户部尚书。神宗去世，哲宗即位，永裕陵的财物费用，不到时限就报告准备完毕，宰相趁机又调他回兵部。太仆寺请求内外马事能够直接上达，不再隶属驾部。王存说：“如此，官制就坏了。先帝端正省、台、寺、监的职责，使它们相互制约，不能为了有关部门的方便而破坏已成之法。”元祐初年，回到户部，坚决推辞不接受。二年，授任中大夫、尚书右丞。三年，升任左丞。

有人建议废除京城地区的保甲制度，王存说：“现在京城兵力日益削减，又废除保甲不训练，不是国家根本长久之计。况且先帝不避艰难而推行，已经就绪，无故废除，不行。”门下侍郎韩维被罢免，王存说：“除去一个正人君子，天下失望，忠臣志士气馁，谗佞小人争相进用了。”又议论杜纯不应当罢免侍御史，王觌不应当罢免谏官。

各地上奏审议死刑，刑部援引旧例请求宽贷，尚书省多次认为无可怜悯宽恕而驳回。王存说：“这是祖宗制度。有关部门想让他们活，而朝廷破例杀他们，行吗？”又说：“近来废除进士专经一科，参用诗赋，失去了先帝罢黜词律、崇尚经术的本意。”黄河决口向北流将近十年，水利官员议论恢复故道，王存争辩说：“故道已经抬高，水性向下，白白耗费财力，恐怕不能成功。”最终停止了这项工程。蔡确因写诗怨恨讥讽，王存与范纯仁想减轻他的罪，蔡确再次被贬到新州，王存也被罢免，以端明殿学士知蔡州。当初，王存调任兵部，是蔡确出的力。到这时，因为蔡确而被罢免，士大夫称赞他能不计前嫌。一年多后，加资政殿学士、知扬州。扬州和润州只隔一条水，按照前任宰相的惯例，可以按时回家上坟，拿出赏钱给邻里，又准备酒食召集父老，亲自与他们应酬，乡里传为美谈。

被召回任吏部尚书。当时，朝廷中朋党言论逐渐炽烈，王存对哲宗说：“人臣结党，确实不能助长，但如果不加审察，就会牵连好人。庆历年间，有人指韩琦、富弼、范仲淹、欧阳修为朋党，依靠仁宗圣明，不被迷惑。现在如果真有进这种言论的人，希望陛下明察。”因此又和当权者不合，被任命知大名府，改知杭州。

绍圣初年，请求退休，提举崇禧观，升任右正议大夫退休。旧制，应当得东宫保傅官，议论的人指称王存曾经议论归还西夏侵地，所以削减他的恩典，不久降为通议大夫。王存曾哀叹近代学士贵为公卿，而祭祀祖先，只遵循平民的制度。到退休回乡建造居所，首先兴建家庙。建中靖国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九岁。追赠左银青光禄大夫。

王存性情宽厚，平时谦恭谨慎，不做偏激的行为，但到他所坚守的原则，却坚定不可动摇。司马光曾说：“在万马奔驰中能停住脚步的，大概就是王存吧！”

孙固，字和父，郑州管城人。幼年就有志向。九岁读《论语》，说：“我能实行这些。”徂徕石介一见他，就以公辅之器期待他。考中进士，调任磁州司户参军。跟随平定贝州，对文彦博进言胁从不问的道理，与文彦博意见一致，所以只杀了首恶，其余没有追究。转任霍邑县令，升任秘书丞，任审刑详议官。宰相韩琦知道他的贤能，让他来见，孙固不肯去。韩琦更加器重他，引荐为编修中书诸房文字。

治平年间，神宗为颍王，以孙固为侍讲；到神宗为皇太子时，又为侍读。神宗即位后，升任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知通进银台司。种谔夺取绥州，孙固知道神宗志在经略西夏，想事先告诫，就上言：“对待远方之人应当显示信用，现在无名举兵，不是好计策。希望以汉朝韩安国、魏相、唐朝魏征议论军事的方略，比较异同，那么是非就清楚了。兵器是凶器，行动不可轻率，轻率行动将有后悔。”大臣厌恶他的说法，将他出知澶州。

回朝任知审刑院，又领银台、封驳兼侍读，判少府监。神宗问：“王安石可以任宰相吗？”回答说：“王安石文才品行很高，担任侍从献纳的职务，是可以的。宰相自有其气度，王安石狭隘急躁缺少宽容。一定要求贤相，吕公著、司马光、韩维是合适的人选。”一共问四次，都这样回答。到王安石执政，变更法度，孙固多次议论不合；青苗法出来，又极力陈说不便利。等到韩琦的奏疏送到，神宗感动，对孙固说：“朕仔细考虑了，确实不便利。”孙固出来对执政说：“趁皇上有意，应当赶紧谋划，以造福天下。”不久竟然听从了王安石。孙固又领银台司。

孔文仲对策触犯时政，被罢黜。孙固说：“陛下以名声求士，而士以实际响应，现在反而责备他，为什么呢？现在说孔文仲的话迷惑天下，臣恐怕天下不被孔文仲的话迷惑，而因为孔文仲被罢黜感到迷惑。”胡宗愈因言论被贬逐，苏颂、陈荐因议论李定被罢免，孙固都据理力争。

当时议论尊奉僖祖为始祖，孙固议论说：“汉高祖得天下与商、周不同，所以太上皇不得为始封之祖；光武中兴，不敢以舂陵为祖而以高帝为祖。宋朝有天下，传之万世，是太祖的功劳，不应当更换他的祭祀；请以太祖为始祖，而为僖祖另外立庙。禘祫祭祀时，奉其祧主向东以伸张其尊崇，符合所谓祖以孙尊、孙以祖屈的意思。”韩琦见了感叹说：“孙公此议，足以不朽了。”

加龙图阁直学士、知真定府。辽人盗耕解子平地，时间已久，官吏争辩不能收回。孙固暗中探得关键，折服他们，纠正疆界二百里。熙宁末年，以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元丰初年，同知枢密院事。当时征讨安南，建立顺州，那里瘴气严重难以防守，孙固请求放弃，内迁二万户。

间谍报告西夏人囚禁了他们的君主，神宗想西征，孙固多次说举兵容易，消除祸患难。神宗说：“西夏有内乱不取，就会被辽人所得，不可失。”孙固说：“如果不得已，请声讨其罪而小规模讨伐，分割其土地，让他们的酋长各自防守。”神宗笑着说：“这真是郦生的说法罢了。”当时执政有人建议应当直接渡河，不可停留。孙固说：“那么谁能替陛下承担这个责任？”神宗说：“朕已经委托李宪。”孙固说：“征伐国家，大事，岂能让宦官去做！现在陛下任用李宪，那么士大夫谁肯为所用呢？”神宗不高兴。后来，孙固又说：“现在五路进军而没有大帅，即使成功，军队必乱。”神宗说：“大帅确实难找。”吕公著说：“既然没有合适的人，不如停止。”孙固说：“公著的话对。”当初商议五路入讨，在灵州会师，李宪从熙河进入，擅自不赴灵州，而自行开辟兰州、会州，想以此抵消责任。孙固说：“兵法约定日期而不到的人斩。现在各路都进兵，而李宪独独不行，即使得到兰州、会州，罪不可赦。”神宗不听，后来果然无功。神宗说：“朕起初以为孙固的话迂腐，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改任太中大夫、枢密副使，进知院事，因病避位，授观文殿学士、知河阳，不久提举嵩山崇福宫。哲宗即位，以正议大夫知河南府，改任郑州。元祐二年，召回任侍读、提举中太一宫，于是授门下侍郎。哲宗与太皇太后怜悯他年高，每次朝会预先减少拜礼的仪式，允许他在帷帐中休息。孙固多次请求退休，太皇太后说：“卿是先帝在东宫时的旧臣。现在皇帝刚亲政，勉力留下辅导；如果身体不安，拿文书回家处理就可以了。”孙固感激，勉强起来理事，又知枢密院事，累官至右光禄大夫。五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哲宗、太皇太后都出声哭泣。当时文彦博退休回洛阳，将在崇政殿设宴饯行，因为孙固在殡，停止了。停朝两天，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温靖。

孙固存心诚朴，不喜欢矫情高傲，与人相处久了更加信任，所以历经险夷，而不被人嫉恨。他曾说：“人应当以圣贤为师，气节单一的人，不值得学习。”又说：“以爱父母之心爱其君主，就没有不尽力的了。”司马光退居，孙固常劝神宗召回他；到司马光任陈州知州，经过郑州，孙固与他议论天下大事多达数十次，说：“您将任宰相，应当考虑先后缓急审慎处理。”傅尧俞为他的墓作铭说：“司马公的清节，孙公的淳德，这就是所谓不言而信的人。”世人认为这是确论。绍圣时剥夺了他的恩泽，元符二年，剥夺了追赠的官职，列入元祐党籍。政和年间，徽宗因为孙固曾为神宗宫僚，特令出籍，全部归还所剥夺的。

赵瞻，字大观，他的先祖是亳州永城人。父亲赵刚，任太子宾客，迁居凤翔府盩厔县。赵瞻考中进士，调任孟州司户参军，改任万泉县令。放弃圭田收入修建学宫，士人从远方而来。改知夏县，修建八监堂，书写古代贤能县令的政绩来作为自己的借鉴。又以秘书丞知永昌县，修筑六堰灌溉田地，每年节省苛捐杂税数十万，水利诉讼都停止了，百姓将他比作召信臣、杜诗。升任太常博士，知威州。赵瞻认为威州、茂州杂居着獠人，地势险要难以防守，不如合并而在汶川建郡，详细条列其情况，写成《西山别录》。后来熙宁年间，朝廷经营西南，到赵瞻那里取他的书参考。

升任尚书屯田员外郎。英宗治平初年，从都官员外郎授任侍御史。上疏说：“英明决断独掌权化，是君主最大的权柄。审察最大权柄的，应当以天下大公为主，以天下正论为标准，这样之后权柄才能统一。至于积累已久的弊病，陛下应当思索。刑罚赏赐施设的失误，可以革除就革除；号令言语行动的过程，可以停止就停止。辅佐宰相依赖其作用，应当责求其功效；台谏知道其才能，应当信任其言论。兵权应当削去宦官，边防议论应当交付老将。大权不可矫揉造作，而是要顺从天下人的期望。”英宗称好。

过了很久，皇帝下诏派遣内侍王昭明等四人为陕西各路钤辖，招抚各部族。赵瞻引用唐朝任用宦官为观军容、宣慰使的先例，认为后世应以此为最大警戒，请求追还内侍，责成守臣负责。他连续三次上奏，言辞非常激切。适逢文彦博、孙沔经略西夏，又另派冯京安抚各路，赵瞻又请求罢免冯京的使职，专门委任老将。西夏入侵王官，庆州知州孙长卿不能抵御，朝廷却加封孙长卿为集贤院学士，赵瞻说孙长卿应当贬黜而不应奖赏，赏罚颠倒。京东地区盗贼多次兴起，赵瞻请求更换曹州、濮州不称职的守臣，没有答复。于是请求退职，极力主张追还王昭明等人，英宗改变态度，采纳了他的建议。

治平二年秋天，京城发大水，皇帝下诏让百官议论政事，但许多奏章被留在宫中。赵瞻请求“全部拿出奏章，交付中书、门下两省详细选择后上奏”，皇帝听从了。当时讨论追尊濮安懿王，赵瞻引用汉代师丹、董宏的事例，对他的下属薛温其说：“事情将与此类似，我一定要以死力争，这本是我的职责。”中书省请求称濮安懿王为亲，赵瞻争辩说：“仁宗已经颁下明诏以陛下为子，议论的人却迷惑于礼法中所生所养的名分，胡乱责难，他们明知礼法中没有两个父亲、两次服丧的道理，却敢截取一个字词，来混淆事实真相。而且文章中有‘去妇’‘出母’的说法，离去的已不是妻子，被休弃的不算母亲，这是词穷才直接书写，岂能用来决断重大议论？我请求与他们在朝廷上辩论，以判定是非邪正。”不久皇太后手书尊濮王为皇，赵瞻叹息说：“先前太后严厉责备大臣，议论才得以停止。现在奸邪之臣与宦官内外勾结，把过错归于皇帝而自己留有余地，我与首先提议的大臣，不能共存了！”于是再次极力陈说。适逢他代理太常少卿接待契丹贺正旦使，入朝应对，英宗问起前事，他回答说：“陛下是仁宗的儿子，而濮王又称皇考，那就是两个父亲，两个父亲不合礼法。”英宗说：“御史曾见朕要尊濮王为皇考吗？”赵瞻说：“这是大臣的议论，陛下从未亲口说过。”英宗说：“这是中书省的过错，朕从几岁时，先帝就养为儿子，岂敢称濮王为考？”赵瞻说：“请让我退下告知中书省，起草诏书以晓示天下。”当时连日天色昏暗，英宗指着天对赵瞻说：“天道如此，怎敢妄自褒尊。朕意已决，无需宣告。”赵瞻说：“陛下敬畏天戒，不以私情妨碍公义，这是非常盛大的德行。”等到出使回来，听说吕诲等人因谏争濮议都被罢官，他请求与吕诲等人一同贬官，没有得到答复。催促入朝应对，英宗说：“卿想要成就龙逢、比干那样的名声，何不效法伊尹、傅说呢？”赵瞻惶恐地说：“我不敢奉诏，使朝廷有同罪异罚的讥讽。”于是被贬为汾州通判。

神宗即位后，赵瞻升任司封员外郎、知商州，又任命为提点陕西刑狱。熙宁三年，任开封府判官。神宗问：“卿认为青苗法方便吗？”回答说：“青苗法，唐代在末世的纷扰中施行，搜刮民财确实方便。如今想要做长久之计，爱护养育百姓，确实不方便。”起初，王安石想要赵瞻帮助自己，派同党用知杂御史的职位引诱他。赵瞻没有答应，因此不能在京师留任，出京为陕西转运副使，改任永兴军转运使。因父母年老，请求任同州知州。熙宁七年，朝廷忧虑钱重，商议用交子来调节，命赵瞻主持其事。赵瞻说：“有本钱足以依靠，法令才能推行，如果多出空券，这是欺骗百姓。”意见不合，调任京西转运使；又因父母年老未赴任，改任陕州知州，请求返回家乡，被任命为提举凤翔太平宫。遭遇父亲去世，服丧期满，改任朝请大夫、知沧州。

哲宗即位后，赵瞻转任朝议大夫，召入为太常少卿，升任户部侍郎。元祐三年，升为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第二年，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因入朝对答时说：“机要政务所急的，不过是人才而已。如今我选拔武臣难以一下子全部了解，请求下诏各路安抚、转运使举荐使臣，分科区别他们的才能，列为三等，登记在册以备选任。”

起初，元丰年间，黄河在小吴决口，向北流入界河，向东入海。神宗下诏，东流故道已经淤高，按理不可挽回，不要再堵塞。于是开凿大吴以保护北都。到这时，都水监王令图请求恢复黄河故道，交付执政大臣议论。赵瞻说：“自从黄河决口已八年，没有定论。如今突然兴起大工程，役夫三十万，用木料二千万，我私下为此忧虑。朝廷正在派使者视察，如果认为东流不方便，应立即听从；如果认为可以回归故道，应作数年计划，以缓解民力。”议论的人又说黄河入界河向北流，就会失去中国的地险，从前澶渊之役，若不是黄河作为屏障，北兵就不会停止。赵瞻说：“王者依靠德行而不依靠险要。从前尧、舜建都蒲、冀，周、汉建都咸、镐，都经历数百年，没听说依靠黄河屏障外国。澶渊之役，大概是宗庙社稷的威灵、章圣皇帝的德行、将相的智勇，所以敌军统帅投降，岂只是黄河的力量呢？”后来使者认为东流不方便，水官又请求堵塞北流，赵瞻坚决争辩，最终下诏停止工程，如赵瞻所议。

洮州、河州各部族认为青唐首领逐渐衰弱可以控制，想要依靠中国兵力废除他，边臣屡次请求出兵。赵瞻说：“不可。驾驭外国以大信为本，况且已经封爵任命了他，他虽失去部众之心，但没有侵犯王略的罪过，有什么借口去讨伐？如果不能取胜，那么战端从此再起。”于是停止。赵瞻又上奏废除渠阳军，以缓解荆湖的民力；请求下诏晓谕西夏让归还永乐城遗民，西夏人听从了。

元祐五年，赵瞻去世，享年七十二岁。太皇太后对辅臣说：“可惜啊，忠厚君子。”皇帝亲自临丧，停止上朝两天。追赠银青光禄大夫，谥号懿简。绍圣年间，言官认为他附会元祐诸臣，追夺所赠官职，列入党籍。

赵瞻著有《春秋论》二十卷，《史记牴牾论》五卷，《唐春秋》五十卷，《奏议》十卷，《文集》二十卷，《西山别录》一卷。有四个儿子：赵孝谌，任瀛州录事参军；赵献诚，任唐城县令；一个儿子早死；赵彦诒，任太康县主簿。

傅尧俞，字钦之，原为郓州须城人，迁居孟州济源。十岁能写文章，考中进士时还未加冠。石介每次经过他家，傅尧俞没有不在家的，石介说：“你少年考中科第，不以游戏为乐，为什么？”傅尧俞说：“天性不喜欢喧嚣杂乱，没有别的缘故。”石介感叹认为他与众不同。曾任监西京税院事，留守晏殊、夏竦都对他说：“你有清雅的识见和风度，文辞简约而道理完备，是卿相之才。”

任新息知县，多次升迁至太常博士。嘉祐末年，任监察御史。衮国公主下嫁李玮，被家监梁怀吉、张承照离间，与夫家不和。仁宗将二人贬斥到外地，不久又让他们回到公主家，并让李玮出任卫州知州。傅尧俞说：“公主仗着宠爱轻慢她的丈夫，陛下为公主驱逐李玮而让内臣回来，非常违背礼法，被四方耻笑，以后如何教导各位公主呢？”

皇城巡逻士兵吴清诬告富民杀人，审讯后没有证据，有关部门要求吴清对质，主管的内侍不派人。傅尧俞说：“陛下爱惜吴清，恐怕不会再听到外面的事情了。我认为不如把他交给外廷，公开是非而施行赏罚，那么上报的事情都会真实，这才是扩大视听的方法。放纵而不追究，那么进谗言的人就会肆意横行，百姓无所适从，还想求得治理，可能吗？”内侍李允恭、朱晦违法任用他们的儿子，赵继宠越级管理天章阁，蔡世宁掌管内藏库，却把珍珠私下给内人看。傅尧俞认为这些宠幸的过失，应当防微杜渐，全部弹劾了他们。

当时国家财用匮乏，谈论利益的人争相进献富国之计。傅尧俞上奏说：“如今度支每年费用不足，确实不可忽视，但想要挽救弊端，在于陛下应当自身节俭，率先于天下，不要侵夺农时，不要妨害商旅，这样就可以了。否则，只想要纷更变改，做了也无益，聚敛之臣被任用，那么天下就危险了。”

仁宗年事已高，皇嗣未立，傅尧俞请求立宗室中贤德的人，以安慰天下人的期望。等到英宗被立为皇子，有关部门供应馈赠有欠缺，仁宗不知道。傅尧俞说：“陛下既然为了宗庙社稷确立皇嗣，应当用家人之礼，让皇子早晚在左右侍奉饮食，以沟通慈孝之情。如今礼遇有欠缺，不是用来尊崇亲亲、重视国本的办法。”于是下诏让有关部门供应很丰厚。

英宗即位，傅尧俞转任殿中侍御史，升任起居舍人。皇太后与英宗一同听政，英宗有病，病愈后，傅尧俞上书皇太后，请求还政。过了很久，听说内侍任守忠有谗言离间，傅尧俞劝谏皇太后说：“外面舆论纷乱疑惑，两宫之情未通。我认为天下最可信的，没有比将天下给予人更大的，也没有比以公心接受天下更大的，何况皇帝以聪明睿智的资质，贯通古今，而接受别人的天下呢？如果诛杀流放谗人，那么慈孝之声就会同时兴起了。”于是皇太后还政，驱逐了任守忠。傅尧俞对英宗说：“皇太后身边侍奉的人，应当适当记录他们的勤劳，稍加恩惠，对上安慰母后，对下安定人心。而且任守忠已经离开，其余的人可以不再追究。”

升任右司谏、同知谏院。英宗厚待傅尧俞，曾在雪中召见他对答，傅尧俞从东廊上殿，英宗倾身向东等待，每次奏事退下，常常目送他。曾问道：“众多士人充满朝廷，谁忠谁奸？”傅尧俞说：“大忠大奸，固然不可改变；中人的品性，取决于皇上的教化。”英宗采纳了他的话。

当时英宗刚开始亲理政务，仍然谦让任用大臣，傅尧俞说：“大臣的话正确，陛下偶然认为可行而施行是可以的；如果审察发现不对，从而顺从，那么人主的权柄在哪里？希望君臣之间，是非分明，不要当面顺从。总揽众议，没有偏向，那么权威就归于陛下了。”曾因议论政事，英宗说：“卿为什么不说蔡襄？”回答说：“如果蔡襄有罪，为什么不依法惩治，哪里用得着我来说？”英宗说：“想让台谏官说，以公议贬斥他。”回答说：“如果交付公议，我只看到蔡襄办理山陵事务有功，没看到他的罪过。我身为谏官，让我受旨意说事，我不敢。”

陕西报告，靠近边境的熟户有很多逃亡失踪。诏令以内侍李若愚等为陕西四路钤辖，专门负责招纳，每年入朝奏事一次。傅尧俞说：“这是安抚使、经略使的职责。而且李若愚等人，陛下如果不相信他们的话，就如同不用；如果言听计从，那么边帅的权势，就转移到四个人手中了。”不久撤销了此职。

大臣建议濮安懿王应称皇考，傅尧俞说：“这在人情礼法上，都非常荒谬。”与侍御史吕诲一同上了十多道奏疏，言辞极为恳切。主持议论的人知道反对之声汹汹不可遏止，于是改“考”称“亲”。傅尧俞又说：“‘亲’，不是父母又是什么？也不可行。恩义存亡是一样的，先帝既然以陛下为儿子，当时如果濮王还健在，陛下能够以父称呼他吗？”又因水灾进言：“轻慢宗庙，那么水不润下。如今以濮王为皇考，对仁宗的宗庙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轻慢的呢？”

不久命傅尧俞与赵瞻出使契丹，等回来时，吕诲、吕大防、范纯仁都因谏争濮议被罢官，又任命傅尧俞为侍御史知杂事。傅尧俞上疏坚决请求罢免自己，英宗当面挽留他。傅尧俞说：“吕诲等人已被驱逐，我按义理不应留下。”于是再次拜谢辞别，英宗惊讶地说：“真是不可留啊。”于是出京任和州知州。通判杨洙趁机问他说：“您因直言被贬到这里，为什么从不提及御史时的事？”傅尧俞说：“前日我是言官，岂是不得已呢？今日为郡守，应当宣扬朝廷美意，反而絮絮叨叨追说前日的缺失，与诽谤有何不同？”

神宗即位，改任庐州知州。熙宁三年，到京师。王安石一向与他交好，正推行新法，对他说：“满朝议论纷纷，等您来很久了，将以待制、谏院安排您。”傅尧俞说：“新法世人都认为不便，果真如此，应当极力议论。平生不曾喜好欺瞒，敢以此相告。”王安石对他怀恨在心，只授予他直昭文馆、权盐铁副使，不久出京为河北转运使，改任江宁府知府。上殿辞别时说：“仁宗一室，与太祖、太宗一同作为百代不迁之主。”

调任许州、河阳、徐州，两年内六次调动官职，奔波于道路而困顿，自知不被当世所容，请求担任提举崇福宫。此前，徐州有人告发谈论天文吉凶的人，尧俞因为事情尚未查清，没有受理举报。后来谈论者被处死，尧俞因未能及时逮捕而获罪，被削夺官职。逐渐重新起用，担任监黎阳县仓草场，郡中属官到县里巡视，尧俞随同众人出迎，礼节周全。郡守派其他官吏代替他主管出纳，尧俞不同意，说：“担任这个官职怎能荒废职守？”无论寒暑，必定每天到仓库中办公，共十年。

哲宗即位后，从明州知州任上被召回任秘书少监兼侍讲，升任给事中、吏部侍郎、御史中丞。上奏说：“人才有能有所不能，如果让臣补阙拾遗以辅佐盛德，辨明善行纠正过失以平定政务，举荐正直摒弃邪枉以端正大臣，臣虽无才能，怎敢不尽力。如果让臣窥探他人隐私，挑剔他人细过，则不是臣所能做到的，也不是臣的志向。”御史张舜民因上书言事被罢免，诏令尧俞另外举荐御史，尧俞封还诏书，请求留用舜民。未被听从，于是任命尧俞为吏部侍郎，尧俞不接受，便以龙图阁待制身份任陈州知州。不久，再次担任吏部侍郎、御史中丞。

前宰相蔡确因作诗诽谤罪被贬新州，宰执、侍从以下官员被罢免七八人，御史府因此一空。尧俞说：“蔡确的党羽，其中罪责最严重的固然应当驱逐，其余的可一概置之不理。”又说：“以陛下的盛德，难道对此不能心平气和？希望陛下像听蚊虫飞过耳边一样对待这些事，不要有丝毫抵触，以妨害太和之气。事情来了，以无心应对，这就是圣人培养至诚而求得远大福泽的方法。”

水官李伟建议黄河可以从孙村引导使其回归故道。尧俞说：“治河之事虽不可凭空揣测，但近来派遣使者考察，都说不便。而李伟又虚浮不实，不肯承担责任，怎能仓促兴起大工程。”朝廷于是搁置了李伟的建议。升任吏部尚书兼侍读。元祐四年，授任中书侍郎。元祐六年去世，享年六十八岁。哲宗与太皇太后亲临哭吊，太皇太后对辅政大臣说：“傅侍郎清正耿直，始终如一，真是金玉君子。正要倚重他为宰相，竟然就到了这种地步！”追赠银青光禄大夫，谥号献简。绍圣年间，因属元祐党人，被削夺追赠和谥号，名字列入党籍。后来党禁解除，下诏褒奖追赠，录用其子。

尧俞为人敦厚稳重，言语不多，待人接物不设城府，别人自然不忍心欺骗他。在君主面前议论政事，毫无隐晦回避，退下后与人交谈，不再有夸耀或与众不同的神色。当初，从谏官外任州郡，众人怀疑他对法令中不妥之处，必定不会遵从，但尧俞一律遵照执行，说：“君子素位而行，谏官有进言的职责，担任郡守只知守法而已。”徐州前任知州侵用公家钱财，尧俞到任后，替他偿还，尚未还足就离任了。后任知州发文让尧俞补还，经查实并非尧俞所用，他最终也不辩白。司马光曾对河南邵雍说：“清、直、勇这三种品德，常人难以兼有，我在钦之身上看到了。”邵雍说：“钦之清而不炫耀，直而不激切，勇而能温和，这才是难能可贵的。”他的侄孙傅察，事迹见于《忠义传》。

评论说：王存、孙固、赵瞻、傅尧俞，起初都和王安石关系友善；等到他们执掌政事，未曾受其诱惑，参与议论新法，始终不肯曲意附和。到元祐年间区分正邪，他们论说蔡确诗诽谤之罪恐怕做得太过，将会引发朋党之祸，这难道不是有先见之明吗？其他有所变革，他们随时谏止，没有稍加沉默顺从。然而他们没有矫枉过正的过失，因此能不紧不慢，进退有度，在元祐诸臣中，保全自身和名誉，也真是难得了。

## 关键人物

- **王存**：润州丹阳人，进士，历任嘉兴主簿、密州推官、国史编修官、知开封府、尚书右丞、左丞等职；主要传主之一，以忠诚不结党著称，多次进谏，反对废保甲、争黄河故道，因蔡确事被贬
- **孙固**：郑州管城人，进士，历任磁州司户参军、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同知枢密院事、门下侍郎等职；主要传主之一，以直言敢谏著称，反对征西夏、青苗法，论王安石不可相，谏神宗勿用宦官
- **赵瞻**：先祖亳州永城，迁居凤翔盩厔，进士，历任万泉令、夏县知县、侍御史、同知枢密院事等职；主要传主之一，以直言和水利建设著称，反对内侍为钤辖、濮议，论黄河不可复故道
- **傅尧俞**：原郓州须城人，迁居孟州济源，进士，历任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中书侍郎等职；主要传主之一，以清直勇著称，论公主事、吴清案、濮议，劝皇太后还政，论新法不便
- **王安石**：执政大臣，推行新法；与四位传主初友善，后因新法交恶；四人皆不阿附
- **司马光**：大臣，与孙固、傅尧俞等有交往；被孙固推荐为相，司马光赞赏王存、傅尧俞
- **神宗**：皇帝；在位期间，王存、孙固、赵瞻、傅尧俞皆仕于朝，神宗信任王存，欲征西夏被孙固谏止
- **哲宗**：皇帝；即位后，王存等被召用或贬谪，傅尧俞荐为侍讲，赵瞻等受重用

## 时间线

- **庆历六年**：王存考中进士；调任嘉兴主簿，升上虞县令
- **治平年间**：王存入朝任国子监直讲等职；历任馆阁校勘等，不肯附王安石
- **元丰元年**：神宗任命王存为国史编修官、修起居注；王存请求恢复左右史随宰相入殿旧例，获准
- **元丰五年**：王存升任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处理汴河堤岸事，罢止工程，都城欢呼
- **元祐初年**：王存任尚书右丞、左丞，反对废保甲、争黄河故道；保甲不废，黄河故道议罢
- **治平年间**：孙固为神宗侍讲，神宗即位后问王安石可相否；孙固答王安石不可相，荐吕公著、司马光等
- **熙宁末年**：孙固为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后同知枢密院事；谏止西征，反对用李宪为帅
- **元祐二年**：孙固被召回任侍读，授门下侍郎；辅佐哲宗，多次请退未允
- **治平初年**：赵瞻为侍御史，谏内侍为钤辖；英宗采纳，追还内侍
- **时间不明**：赵瞻争濮议，被贬汾州通判；出知和州
- **元祐三年**：赵瞻升为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论黄河东流北流，主张不塞北流
- **嘉祐末年**：傅尧俞为监察御史，论衮国公主事；仁宗将内侍贬斥后又召回，傅尧俞进谏

## 地点

- **润州丹阳**：王存的籍贯
- **郑州管城**：孙固的籍贯
- **凤翔府盩厔县**：赵瞻迁居之地
- **孟州济源**：傅尧俞迁居之地
- **开封**：王存知开封府，孙固知开封府
- **贝州**：孙固从平定贝州
- **绥州**：种谔夺取绥州，孙固进言
- **陕西**：孙固处理陕西边事，赵瞻曾任陕西转运副使
- **永兴军**：赵瞻曾任永兴军转运使
- **瀛州**：赵瞻子赵孝谌任瀛州录事参军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四位大臣的生平，他们均与王安石友善但不阿附新法，在元祐年间有所建树，体现了士大夫的独立风骨和谏诤精神。评论指出他们‘不矫枉过正’、‘进退有度’，为后世提供了处世典范。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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