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零二元绛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零二元绛等

## 本章概览

北宋中后期，变法与党争交织，士大夫的命运随之跌宕起伏。《宋史》卷一百零二专载元绛、许将、邓润甫、林希、蒋之奇、陆佃、吴居厚、温益八位大臣的传记。他们活跃于神宗至徽宗朝，亲历王安石变法、元祐更化、绍圣绍述等重大政治转折，各自做出了不同的抉择。元绛以吏治精明著称，在上元县智断杀夫案，于海门县宽处私盐贩，但官至参知政事后谄事王安石，为舆论所鄙。许将状元出身，出使契丹不辱使命，在哲宗朝劝阻掘司马光墓，然其政治立场随势而变，被讥为“见利则改”。邓润甫早年谏止宦官统兵，颇具风骨，晚年却首倡绍述之论，助长党争。林希为章惇所引，草拟贬逐元祐群臣的制书，极尽丑诋，事后掷笔自叹“坏名节矣”。蒋之奇治水救灾功绩显著，却因诬告举主欧阳修而身败名裂。陆佃师事王安石但不附和新法，在实录之争中维护师门，晚年奏请“当以中道为贵”。吴居厚以聚敛得幸，厉行盐铁之利，激起民变，几被投入冶炉。温益阿附蔡京，迫害贬臣，官至执政而无一善状。八人宦海沉浮，映射出北宋党争的残酷与士大夫个体在历史洪流中的挣扎与选择，读之令人深思。

本章记载了元绛、许将、邓润甫、林希、林旦、蒋之奇、陆佃、吴居厚、温益九位大臣的生平事迹。

元绛断案明察，许将出使不辱，邓润甫谏宦官兵权，林希草制诋毁正人，林旦弹劾奸邪，蒋之奇兴修水利，陆佃不附新法，吴居厚聚敛财利，温益阿附蔡京。

## 正文

元绛、许将、邓润甫、林希（其弟林旦）、蒋之奇、陆佃、吴居厚、温益

元绛，字厚之，他的祖先本是临川危氏。唐末，曾祖父危仔倡聚集民众保卫乡里，进而占据信州，被杨氏打败，逃到杭州，改姓元。祖父元德昭，在吴越国做官做到丞相，于是成为钱塘人。元绛生来机敏聪悟，五岁能作诗，九岁拜见荆南太守，太守用三道题考试他，并将他的诗作呈报朝廷，但因家贫未能成行。长大后，考中进士，因为廷试时赋韵有误，仅得学究出身。再次参加科举考中，调任江宁府推官，代理上元县令。

有个外号叫王豹子的人，强横霸占他人田地，强抢男女做仆妾，有想告发的人，就被他杀死灭口。元绛将他逮捕法办。甲和乙酒后互相殴打，甲回家躺下，夜里被强盗砍断了脚。甲的妻子指认是乙干的，报告里长，里长将乙抓到县衙，而甲已经死了。元绛对甲妻说：“回家办理你丈夫的丧事，乙已经认罪了。”暗中派可信谨慎的吏员跟踪其后，看到一名僧人迎上来笑着和她亲密私语。元绛命人将僧人抓来绑在廊下，审问甲妻与僧人通奸的情况，她立即吐露实情。人们问他缘故，元绛说：“我看见她哭得不悲伤，而且和受伤者同床而睡，她的短袄却没有血污，因此知道有隐情。”

安抚使范仲淹上表推荐他的才能，担任永新县知县。当地豪强之子龙聿引诱少年周整饮酒赌博，用技巧赢了周整，计算其家产折价后夺取了上等良田，并立了契约。很久之后周整的母亲才知道，向县衙诉讼，县衙要契约作为证据，契约上有周母的手印，就不受理。又到州里诉讼，到转运使那里诉讼，击登闻鼓，都没有得到公正判决。元绛到任后，周母又来控诉，元绛查看契约，叫来龙聿说：“契约的年月写在手印上面，这一定是拿到了周母其他文书末尾的手印，然后伪造契约接续上去的。”龙聿惊恐认罪，当天归还了周整的田地。

担任通州海门县知县。淮地百姓很多偷贩私盐，制置使建议，贩卖满二十斤的都处以徒刑。元绛说：“海边的人，依赖盐为生，不能和成群贩盐的人相比。”只是鞭打后释放。升任江西转运判官、台州知州。台州发大水淹城，百姓房屋被冲毁。元绛拿出库钱，就地建造数千间房屋，让百姓自行认领，约定三年偿还费用，流离失所的人都恢复了家业。又用砖砌城墙，利用城门建闸，以抵御湍急的洪水，后人遵守他的方法。入朝任度支判官。

侬智高在岭南叛乱，大军驻扎邕州而每年漕运不足。元绛以直集贤院身份担任广东转运使，建造沿江水寨数十处，以等待逃寇；修缮十五座城池，城楼、女墙、器械都完备，军粮有余。因功升任工部郎中，历任两浙、河北转运使，召入任盐铁副使，升天章阁待制、福州知州，进龙图阁直学士，调任广州、越州、荆南，任翰林学士、开封知府，拜三司使、参知政事。多次请求退休，神宗命其子元耆宁在崇文院校书，以安慰挽留他。

恰逢太学虞蕃控告博士受贿，事情牵连到元耆宁，应当下狱。元绛请求交还官职俸禄，而允许元耆宁在审讯之外，皇帝同意了。于是御史到家中责备元绛，元绛一点也不为自己辩解，被罢免为亳州知州。入朝辞行，皇帝对他说：“朕了解你，一年后就会召回你。你想要申诉吗？”元绛谢罪，希望改任颍州，于是任命为颍州知州。第二年，加资政殿学士、青州知州，经过京城，留住掌管中太一宫，带病入朝谒见，说：“臣疾病疲惫，儿子幼弱，倘若一旦不幸去世，那么遗骸不能接近先人坟墓。”皇帝怜悯地说：“朕为你办理丧葬，即使有一百个儿子又能怎样。”下诏不要多次叩拜，皇帝出行不要扈从。又过了一年，以太子少保退休。

元绛所到之处有威名，但没有特别的操守，缺少礼仪规矩。仕途已经显贵，还说升迁太晚。在翰林时，谄媚侍奉王安石及其子弟，当时的舆论鄙视他。但他擅长文辞，为同辈推崇。景灵宫建造十一座神御殿，夜间传诏命他起草《上梁文》，天亮时呈上。虽然在中书省，但蕃夷的文书诏命，仍多出自他手。退休后，皇帝眷顾地对他说：“你可以在京城营建居所，朕会资助钱财，并且方便元耆宁入仕。”元绛说：“臣在吴地有田产房屋，请求回去卖掉，然后在京城建造住宅，能够望见皇帝的车尘，就心满意足了。岂敢企望赏赐呢。”出发后，皇帝追送白金千两，敕令他早日返回。元绛到吴地过了一年，以年老有病上奏，恐怕不能奉诏。三年后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赠太子少师，谥号章简。

许将字冲元，福州闽县人。考中进士第一名。欧阳修读了他的赋，对他说：“你的辞气很像王曾，前途不可限量。”任昭庆军判官签书，任满回朝，应当试馆职，他推辞说：“初入仕途做官，本来只是代耕而已，希望在守选剩余的日子里，读没有见过的书。”宰相赞赏他的志向，让他任明州通判。神宗召见应对，任命为集贤校理、同知礼院，编修中书条例。从太常丞应当转为博士，越级改任右正言；第二天，任直舍人院；又第二天，判流内铨：都是神宗特命，满朝以之为荣。起初，选人调任拟官，先经过南曹，其次考功。综合考核没有法度，吏员得以根据文辞作奸，选人又不能申诉于长吏。许将上奏废止南曹，设公廨以接待前来申诉的人，士人没有留难。进任知制诰，特敕不考试而任命。

契丹以二十万大军压向代州边境，派遣使者请求代州土地，每年派往契丹的聘问使不敢去，于是任命许将。许将入对说：“臣充位侍从，朝廷大议不能不知道。万一契丹人提到代州之事，没有话来驳斥他们，就会损害国体。”于是命许将到枢密院查阅文书。等到了契丹境内，当地居民跨在屋梁上聚集观看，说：“看南朝的状元。”等到射箭练习，许将先射中靶心。契丹使萧禧接待客人，萧禧果然以代州之事相问，许将随问随答。萧禧又说：“界河没有确定，但和好关系重大，我将前往大国分画了。”许将说：“这件事，告诫边臣难道不行，为什么要派使者？”萧禧惭愧不能回答。回来报告，神宗赞许他，任命许将知审官西院、直学士院、判尚书兵部。

当时河北保甲、陕西河东弓箭社、闽楚枪仗手虽然有名册，但人数与年月不均，以致检阅考核无法可依，许将一切加以整顿。进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被同僚嫉妒。恰逢审理太学虞蕃诉讼，释放了无罪的诸生，蔡确、舒亶因此陷害他，逮捕他父子进入御史府，过了一个月才得以解脱，被贬为蕲州知州。

第二年，以龙图阁待制起用为秦州知州，改扬州，又改郓州。上元节张灯，吏员登记有盗窃嫌疑的人关押在狱，许将说：“这是断绝他们的自新之路。”全部释放遣散，从此百姓没有一人犯法，三个监狱都空了。父老感叹说：“自王沂公之后五十六年，才再次见到监狱空啊。”郓州习俗士子喜欢聚集在店铺中议论官府政事，许将虽然不禁止，这种习俗自然平息。

召入任兵部侍郎。上疏说：“军事措施于形势之内，最明显而易知；隐于权变运用之外，最微妙而难以做到。这是天下最重要的机要。因此治兵有制度，名称虽然不同，或纵或横，或方或圆，使万人如同一人；车马有数量，用途虽然不同，或合或分，或散或聚，取四方如同半步；制造兵器有法度，工艺虽然不同，或左或右，或近或远，运用众多谋略如同掌握。不是天下最神妙的人，谁能做到这样？”又分条奏陈八事，认为“兵之事有三：禁兵、厢兵、民兵。马之事有三：养马、市马、牧马。兵器之事有二：修缮制作、供给使用。”等到西方用兵，神宗派近侍询问兵马的数量，许将立即具报；第二天，询问枢密大臣，不能回答。

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元祐三年，再次任翰林学士。四年，拜尚书右丞。许将自认为在先朝担任侍从，常讨论熙宁、元丰旧制上奏。内中旨意用王文郁、姚兕领军，执政又商议用张利一、张守约。许将起初与执政共同商议，后又密疏张利一不可用。言官弹劾他窥伺皇帝意旨，卖弄正直出卖朋友。被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定州，移知扬州，又移知大名府。

恰逢黄河东流、北流两种方案未决，许将说：“衡量当今的利益，认为应该利用梁村之口使河水东流，利用内黄之口使河水北流，而关闭所有其他河口，以消除大名诸州的祸患。等到大水到来，观察旧河道足以容纳，那么内黄之口可以堵塞；不足以容纳，那么梁村之口可以止住；两者不能互相争夺，就各自顺应其自然流向以等待。”

绍圣初年，入朝任吏部尚书，上疏请求依照元丰诏令，确定北郊在夏至时皇帝亲自祭祀。拜尚书左丞、中书侍郎。章惇为宰相，与蔡卞一同大肆罗织罪名，贬谪元祐诸臣，上奏开挖司马光坟墓。哲宗以此问许将，许将回答说：“挖掘别人的坟墓，不是有盛德的事。”当党祸兴起，有人举出汉、唐诛杀大臣的旧例，皇帝又问许将，许将回答说：“两代确实有之，但祖宗以来没有做过，本朝治道之所以远远超过汉、唐，是因为不曾轻易诛杀大臣。”哲宗都采纳了。

许将曾建议问夏人之罪，因为泾原靠近西夏而地广，选择将帅尤其困难，请求任用章楶，章楶果然立功。崇宁元年，升门下侍郎，累官金紫光禄大夫，安抚平定鄯州、廓州。边臣想率军渡河，朝廷议论认为困难。许将独自认为：“对待外族不可以失信，而兵机有不可丧失的，既然已经约定日期，希望就听从他们。”不久，捷报传来，许将以收复河、湟之功转特进，一共在政事堂任职十年。

御史中丞朱谔取来许将旧日谢恩表章，分析文句认为诽谤，并且说：“许将左顾右盼，见利则改变主意，幡然改图，从无定论。元祐年间曾任尚书右丞，就全部更改元丰所守之政。绍圣初年再次执掌大权，就暗中隐藏元祐所为。到了建中年间，还厚颜居位，那么绍圣所为已经都错了。今天仍勉强偷安，那么建中之所为也随着改变了。”于是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河南府。言者不停，降资政殿学士、知颍昌府，移知大名府，加观文殿学士、奉国军节度使。在大名府六年，多次告老，召为佑神观使。政和初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文定。

儿子许份，任龙图阁学士。

邓润甫，字温伯，建昌人。曾避高鲁王讳，以字为名，另取字圣求，后来都恢复原名。考中进士，任上饶县尉、武昌县令。举贤良方正科，召试不应。熙宁年间，王安石以邓润甫为编修中书条例、检正中书户房事。神宗阅览他的文章，任命为集贤校理、直舍人院，改知谏院、知制诰。同邓绾、张琥审理郑侠案，深入罗织罪名，加入冯京、王安国、丁讽、王尧臣的罪行。

升任御史中丞。上疏说：“先前陛下任用贤俊，更改各种法度，士人拘泥于见闻，被俗学蒙蔽，竞相起来聚集非议，所以陛下排斥异论，以图治功。然而言官进谏之路，反而被壅塞压抑；不仅压抑，又有怀疑。论说体恤民力，就怀疑是违道求誉；论说补完法度，就怀疑是同于流俗；论说贬斥人物，就怀疑是攻讦以博得直名。所以敢言之气日益折损，而天下事变，有不能完全听闻的。先前变法之初，形势自然如此。现在法度已经就绪，应该用以招来天下议论。至于淫邪之辞、偏颇之行，有所挟持而发，自然应当摈弃。如此，则善言不被埋没，而达到大治。”

李宪处理熙河边事，邓润甫率领其属下周尹、蔡承禧、彭汝砺上书恳切劝谏，大略说：“自从唐开元以来，任用杨思勖、鱼朝恩、程元振、吐突承璀为将。如果有功，则依仗权势骄横放肆，欺凌公卿；如果无功，则挫损国威，被四方国家耻笑。现在陛下让李宪统兵，成功与否，不是我们所能预料的。但以往事为鉴，其有害是必然的。陛下仁圣神武，驾驭豪杰，即使有一百个李宪，又能做什么？难道不长远考虑，为万世之计吗？岂能让国史所记载，以宦官统兵从陛下开始？后世沿袭故迹，视为常态，进用其党羽掌握兵权，则天下的祸患，将不可胜言了！”皇帝不听。

又说："兴利的大臣，提议前代帝王的陵寝，允许百姓申请耕种开垦，而司农寺批准了。唐朝的各个陵墓，因此全部被砍伐，昭陵的乔木，被剪伐得一点不剩。熙宁年间颁布的法令，本来禁止砍柴采摘，遇到郊祀时命令官吏致祭，恩德之意可以说很深远了。小人聚敛财物，不顾全大局。希望贬退倡议的人，而一切依照法令。"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升任翰林学士。因为论奏相州的案件，被蔡确陷害，被贬职任抚州知州。移任杭州，以龙图阁直学士身份任成都府知府。被召回恢复翰林学士兼掌皇子阁笺记，一时之间的制诏文书，只倚赖他一人撰写。哲宗即位，只有他在翰林院，一个晚上草拟了二十二道制书。升任承旨，修撰《神宗实录》。因母亲丧事离职，服丧期满后，任吏部尚书。梁焘议论他草拟蔡确的制书，妄称有定策之功，于是以龙图阁学士身份任亳州知州。过了一年，又以承旨身份被召回。几个月后，授任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请求外任州郡，得以任蔡州知州，移任永兴军。

元祐末年，以兵部尚书身份被召回。绍圣初年，哲宗亲理政务，润甫首先陈说周武王能发扬周文王的声音，周成王能继承周文王、武王的道统，以开启继承前人的事业。于是被任命为尚书左丞。章惇商议重贬吕大防、刘挚，润甫不认为对，说："等见到皇上，当尽力争议。"不久，突然去世，享年六十八岁。皇帝停止上朝两天。因为曾掌管皇子府笺奏，优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安惠。

林希，字子中，福州人。考中进士，调任泾县主簿，任馆阁校勘、集贤校理。神宗朝，同知太常礼院。皇后的父亲去世，太常寺议论穿浅色丧服，林希上奏："按礼制，皇后为父亲降服一年。现在穿浅色丧服，不合礼制。"等到出使高丽，林希听到命令，恐惧表现在脸上，辞谢不行。神宗发怒，责罚他监管杭州楼店务。一年多后，任秀州通判，又知太常礼院，升任著作佐郎、礼部郎中。元丰六年，诏令修撰《两朝宝训》，呈上。元祐初年，历任秘书少监、起居舍人、起居郎，升任中书舍人。谏官上书说他品行浮伪，士大夫议论鄙视他，不足以玷污侍从行列。以集贤殿修撰身份任苏州知州，改任宣、湖、润、杭、亳五州，加天章阁待制。

绍圣初年，升任宝文阁直学士、成都府知府。途经朝廷，恰逢哲宗亲政，章惇掌权，曾说："元祐初年，司马光任宰相，用苏轼掌管制诰，所以能鼓动四方，哪里能得到这样的人而任用他。"有人说："林希可以。"章惇想让林希主管草拟诏命，对元祐诸臣施以毒害，并且许诺让他执政。林希也因为长久不得志，将甘心于此，于是留下不行。再次任中书舍人，修撰《神宗实录》兼侍读。

哲宗问："神宗的殿名叫宣光，前代有这个名称吗？"林希回答说："这是石勒的殿名。"于是改为显承。当时正推崇继承前人的事业，全部贬黜元祐群臣，林希都秘密参与其议论。从司马光、吕公著、大防、刘挚、苏轼、苏辙等数十人的制书，都是林希所作，词语极其丑恶诋毁，甚至用"老奸擅国"的话暗中斥责宣仁太后，读者无不愤慨叹息。一天，林希草拟制书完毕，把笔扔在地上说："坏了名节了。"

升任礼部、吏部尚书、翰林学士，擢升同知枢密院。起初，章惇怀疑曾布在枢密院妨碍自己，让林希任副职，以互相监视。林希每天被曾布诱导，并且怨恨章惇不引荐自己任执政，于是背叛了章惇。恰逢邢恕议论林希的罪过，章惇于是同时去除了他，罢免林希任亳州知州，移任杭州，曾布不能救助。不久以端明殿学士身份任太原府知府。

徽宗即位，移任大名府。上奏河东边计三策，朝廷因为他草拟诏命丑恶正人君子的罪过，夺职任扬州知州，移任舒州。不久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资政殿学士，谥号文节。弟弟林旦。

林旦，考中进士，熙宁年间，由著作佐郎主管淮南常平，擢升太子中允、监察御史里行。在御史台五个月，因议论李定的事情被罢免，仍守旧官。很久以后，干当奏院；陈绎领门下封驳，又指摘他以前的议论罢免他。多年后，才签书淮南判官。入朝任太常博士，工部、考功员外郎。

元祐元年，授任殿中侍御史。刚任职，就上疏说："广开言路然后才能知道得失，通达民情然后才能知道利病。我私下看到去年五月，诏令征求正直之言，士民争相想要自己献言。等到详细观察诏书语句，名义上虽然求谏，实际上想要拒绝进言，约束叮咛，使人们不得观望迎合，违犯法令求取名誉，最终，必定实行贬黜责罚来恐吓他们。于是人人知道警戒，话将出口又停止；至于反复申明告谕，才能上达皇帝听闻。听说初诏是蔡确、章惇发起，其言辞都出于章惇。现在二人已经离开，其余党羽常常心怀丑恶正人君子的心思，希望陛下深加注意，以挫败邪恶的阴谋。"于是议论吕惠卿、邓绾："虽然被罢免扬州，仍然主管小郡，小郡的百姓有什么罪呢？请求把他们投到散地，以向天下谢罪。"又说："近来弹劾王中正、石得一等，虽然已经轻微责罚，石得一所任用的心腹小人，如翟勍之类，也应该贬谪。"诏令一起降为支郡营校。又论崔台符、贾种民舞文弄法、残酷苛刻的罪过，都驱逐了他们。出任淮南转运副使，历任右司郎中、秘书少监、太仆卿，最终任河东转运使。

儿子林肤，因元符年间上书，被牵连进党籍。

蒋之奇，字颖叔，常州宜兴人。凭借伯父枢密直学士蒋堂的荫庇得官。考中进士，又考中《春秋三传》科，官至太常博士；又举荐贤良方正科，考试六论中选，等到对策，失误写了问题题目，被报罢。英宗看了认为好，擢升监察御史。

神宗即位，转任殿中侍御史，上奏谨慎起始五件事：一曰进用忠贤，二曰斥退奸邪，三曰接纳谏诤，四曰疏远近习，五曰杜绝女谒。神宗看着他说："斜封、墨敕必定没有，至于近习的警戒，正是孟子所说的'观察远方的臣子，要看他所主事的人'。"蒋之奇回答说："陛下的话到了这个地步，天下还担忧什么不能治理。"

起初，蒋之奇被欧阳修厚待，制科被黜落后，就到欧阳修那里极力称颂濮议的善处，因此得到御史。又害怕不被众人容纳，趁欧阳修妻子的弟弟薛良孺得罪怨恨欧阳修，诬告欧阳修和儿媳吴氏的事，于是弹劾欧阳修。神宗批示交付中书省，查问没有实情，贬监道州酒税，仍然在朝堂张榜。到州后，上表哀谢，神宗怜悯他有母亲，改监宣州税。

新法推行，任福建转运判官。当时各路免役推行不公平，蒋之奇约计雇佣费用，随算钱高低平均收取，百姓认为便利。升任淮东转运副使。年成不好百姓流亡，蒋之奇招募让他们修水利来养活流民。如扬州的天长三十六陂，宿州的临涣横斜三沟，其中尤其大的，用工达到百万，灌溉田地九千顷，救活百姓八万四千。

历任江西、河北、陕西副使。蒋之奇在陕西，经营赋入供给费用，公私都充足。等他离开，库存缗钱八十多万，边粮都支付两年。移任淮南，擢升江、淮、荆、浙发运副使。元丰六年，漕运粮食到京城，比常年多六百二十万石，赐三品服。请求开凿龟山左肘到洪泽为新河，以避开淮河险阻，从此没有覆溺的祸患。诏令增加二级官阶，加直龙图阁，升发运使。共六年，他所经营筹划的，都成为一司的旧例。

元祐初年，升任天章阁待制、潭州知州。御史韩川、孙升、谏官朱光庭都说蒋之奇是小人，不足以担当这个选任。改任集贤殿修撰、广州知州。妖人岑探善于幻术，聚集党羽两千人，谋划攻取新兴，劫掠番禺，占据岭南，许多不法之徒借助他为虐，其势力甚为嚣张。蒋之奇派钤辖杨从先讨伐，活捉了他。加宝文阁待制。南海多珍宝货物，做官的人多贪污的名声，蒋之奇取前代牧守有清节的人如吴隐之、宋璟、卢奂、李勉等，画他们的像，建十贤堂来祭祀，希望改变这种风气。

移任河北都转运使、瀛州知州。辽使耶律迪在路上去世，所经过的州郡守都两次跪拜致祭。蒋之奇说："天子的一方伯长，怎么能向他屈膝呢！"祭奠而不跪拜。入朝任户部侍郎。不久，又出京任熙州知州。西夏人议和，请求划定边境。蒋之奇揣度他们没有诚心，致力于守备，谨慎侦察，常常像敌人要来一样。直到蒋之奇离开，西夏人不敢侵犯边塞。

绍圣年间，被召回任中书舍人，改任开封府知府，升龙图阁直学士，授任翰林学士兼侍读。元符末年，邹浩因言事获罪，蒋之奇写信告别他，被责罚任汝州知州。过了一个月，移任庆州。

徽宗即位，再次任翰林学士，授任同知枢密院。第二年，知枢密院事。沅州蛮人骚扰边境，蒋之奇请求派将讨伐，将其地设置为徽、靖二州。崇宁元年，授任观文殿学士、杭州知州。因放弃河、湟的事被夺职，由正议大夫降为中大夫。因病告归，提举灵仙观。三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后来记录他曾陈说继承前人的言论，全部恢复官职。

蒋之奇任部使者十二任，六次任职会府，以治理得当著称。并且孜孜不倦以选拔人才为己任，在福建推荐处士陈烈，在淮南推荐孝子徐积，每次巡行所部到那里，一定去拜访。只是因为背叛欧阳修的缘故，被清议所鄙薄。

儿子蒋瑎官至侍从，曾孙蒋芾另有传。

陆佃，字农师，越州山阴人。家境贫寒刻苦学习，夜晚没有灯，借着月光读书。穿着草鞋从师，不远千里。经过金陵，向王安石学习经书。熙宁三年，应举入京。恰逢王安石执政，首先问新政，陆佃说："法不是不好，但推行不能像初意那样，反而成为扰民，如青苗法就是。"王安石惊讶说："为什么这样？我和吕惠卿商议，又访求外面的议论。"陆佃说："您乐于听善言，自古以来没有过，但外面颇认为您拒绝劝谏。"王安石笑着说："我难道是拒绝劝谏的人？只是邪说纷乱，不值得听罢了。"陆佃说："这正是招致人们议论的原因。"第二天，王安石召见他说："吕惠卿说：'私家取债，也必须一只鸡半头猪。'已经派李承之前往淮南查究了。"不久李承之回来，谎称对百姓无不便利，陆佃的说法没有实行。

礼部奏名列第一。正在廷试赋，忽然发策题，士人都惊愕；陆佃从容逐条回答，考中甲科。授任蔡州推官。开始设置五路学，被选为郓州教授，召补国子监直讲。王安石因为陆佃不依附自己，专意交给他经术，不再咨询政事。王安石的儿子王雱掌权，好进的人聚集到他门下，甚至以师礼尊崇他，陆佃对待他和平常一样。

和王子韶一起修定《说文》。入见，神宗问大裘外穿衮衣，陆佃考据礼制回答。神宗高兴，用为详定郊庙礼文官。当时同僚都是侍从，陆佃独自以光禄丞身份在其中。每次有所议论，神宗就说："从王、郑以来，谈礼没有像陆佃这样的人。"加集贤校理、崇政殿说书，进讲《周官》，神宗称善，开始命令先一晚进呈讲稿。同修起居注。元丰年间定官制，擢升中书舍人、给事中。哲宗即位，太常寺请求恢复太庙牙盘食。博士吕希纯、少卿赵令铄都认为应当恢复。陆佃说："太庙，用先王的礼制，用俎豆为合适；景灵宫、原庙，用时王的礼制，用牙盘为合适，不可改变。"最终听从了陆佃的议论。

这时，更改先朝法度，去除王安石的党羽，士人多忌讳改变所从。王安石去世，陆佃率领诸生供佛，哭着祭奠他，有见识的人赞许他没有偏向。升任吏部侍郎，因修撰《神宗实录》改任礼部。多次与史官范祖禹、黄庭坚争辩，大旨多偏向王安石，为他隐晦。黄庭坚说："像您说的，是佞史了。"陆佃说："全部用您的意思，岂不是谤书了！"

晋升为代理礼部尚书。郑雍批评他牵强附会，改任龙图阁待制、颍州知州。陆佃因为欧阳修治理颍州有遗留的仁爱，为他建造了祠堂。《神宗实录》修成后，加官直学士，又被韩川、朱光庭所议论，皇帝下诏只增加俸禄，调任邓州知州。不久，任江宁府知府。刚到任，就去祭拜王安石墓。句容有个人与嫂子私通并杀害了哥哥，还诬陷其他三人是同谋。经过审讯，他们都认罪了。一个囚犯的父亲来诉说冤枉，通判以下的官员都说：“他是怕死罢了，案件已经定案，不能改变。”陆佃为他们复核实情，三人都得以活命。绍圣初年，追究修《实录》的罪责，因此被削职，贬为秦州知州，后改任海州。朝廷舆论明白他的实情，恢复集贤殿修撰，调任蔡州知州。

徽宗即位后，召他担任礼部侍郎。他上疏说：“君主即位，关键在于端正开始，端正开始的途径，根源于朝廷。近来学士大夫互相倾轧争相进取，把善于找事当作精神，把能攻击别人当作风采，把忠厚当作迟钝，把安静退让当作卑弱。互相效仿成为风气，没有人能制止。纠正并挽救这种风气，就在今日。神宗延请任用真正的儒者，制定法律治理国家，而元祐年间，全都肆意变更。绍圣以来，又全都称颂新法。善于继承前人的，不一定要沿袭其做法，不好的就继承并改正，好的就发扬光大。元祐的肆意变更，是只知道继承改正而不知道发扬光大的罪过；绍圣的称颂，是只知道发扬光大而不知道继承改正的过错。希望咨询贤人，考察政事，只以恰当为贵，达到大中至正的时期，也在今日啊。”徽宗于是命令修撰《哲宗实录》。

升任吏部尚书，出使辽国回访。回来的路上，半道听说辽主耶律洪基去世，陪同的辽国使者前去哭丧后返回，讥讽陆佃说：“国家遭遇如此大丧，汉使却没有丝毫吊唁的礼仪，为什么？”陆佃缓缓回答说：“我本来以为你会匍匐哭泣跳跃着来相见，那样我就会行吊礼；现在你安然如常，还有什么可吊唁的？”辽国使者无法回答。

授官尚书右丞。将要举行南郊祭祀，有关官员想装饰大裘的盒子，估计要用很多黄金，陆佃请求改用白银。徽宗说：“盒子一定要装饰吗？”陆佃回答说：“大裘崇尚质朴，后世加上装饰，不合礼仪。”徽宗说：“那么停止装饰可以吗？这几天来，丰稷已经多次说了。”陆佃于是称赞说：“陛下能想到这点，是盛德之举啊。”徽宗想亲自祭祀北郊，大臣认为盛夏炎热不可行，徽宗心意坚决。退朝后，大臣们都说：“皇上不以为劳苦，应当就照此办理。”李清臣不以为然。陆佃说：“元丰年间不合祭而赞同北郊祭祀，是您的建议。现在反而认为不可，为什么？”李清臣于是作罢。

御史中丞赵挺之因为议论政事不当，被罚金。陆佃说：“中丞不可以被罚，被罚就不能担任中丞。”谏官陈瓘上书，曾布恼怒他尊重私人史书而压制宗庙。陆佃说：“陈瓘上书虽然无可取之处，不必太恼怒，如果不能容忍，反而成就了他的名声。”陆佃执政与曾布并列，但主张多近于宽恕。常常想参用元祐年间的人才，尤其厌恶奔竞钻营，曾说：“天下多事时，需要破格用人；如果安宁时，人的才能没有太大差别，应当按资历顺序升进。稍微放缓，士人就知道自重了。”又说：“现在天下的形势，如同人得了大病正在痊愈，应当用药物辅助调养，等到他平安；如果轻率地变动更改，就是让他骑马射箭啊。”

转任左丞。御史议论吕希纯、刘安世复官太快，请求加以贬抑，并且还想进一步惩处元祐余党。陆佃对徽宗说不宜穷追治罪，于是下诏申明告谕，张贴在朝堂。进谗言的人因此诋毁陆佃，说：“陆佃名字在党人名单中，不想穷追治罪，正是怕牵连到自己罢了。”于是被罢免为中大夫、亳州知州，几个月后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追复原官资政殿学士。

陆佃著书二百四十二卷，对礼家、名数之说尤其精通，如《埤雅》、《礼象》、《春秋后传》都流传于世。

吴居厚，字敦老，洪州人。考中嘉祐年间进士，熙宁初年，担任武安节度推官。奉行新法，尽力核查闲田，用来均分给梅山徭人，计算功劳，得到大理丞官职，转补司农属官。元丰年间，提举河北常平，增减役法五十一条，赐银鱼袋和绯色官服，担任京东转运判官，升任副使。

天子正兴办盐、铁之利，吴居厚精心计算，搜罗稽核，收取盈余利息钱数百万。就在莱芜、利国两个冶铁所由官方自己铸钱，每年得十万缗。皇帝下诏褒扬彰显他的能力。提拔为天章阁待制、都转运使。前任使者都因不称职受到谴责，吴居厚与河北的蹇周辅、李南公在边境会合，商议盐法，搜剔无遗。吴居厚出身州县小吏，没有门阀功勋，只凭谈论财利得到宠幸，没几年，升到侍从官，贪图晋升的人闻风羡慕赞美。他又请求用盐利买绢，资助河东的经费；发行大铁钱二十万贯，资助陕西的军需；并且招募百姓养保马。当时追求功利的大臣，到处聚集，吴居厚最为苛刻聚敛。

大盗王冲因为百姓不堪忍受，聚众数千人，想乘吴居厚巡视部属到徐州时，劫持他投入冶铁炉中。吴居厚听说后，从小路逃走了。元祐年间追究他的罪责，贬为成州团练副使，安置在黄州。章惇掌权时，起用他为江、淮发运使。疏浚支家河开通漕运，楚州、海州之间依赖其便利。召入朝拜为户部侍郎、尚书，以龙图阁学士身份任开封府知府，担任永泰陵桥道顿递使。因连续下雨滞留延误，被免职任和州知州。

崇宁初年，再次任开封府尹，授官尚书右丞，升中书门下侍郎。因年老退位，担任资政殿学士、东太一宫使，恩准仍然穿戴方团金球纹带。从此，前执政在京师的人都以此为惯例。外任亳州、洪州，调任太原，经过都城时，留下为祐神观使，后又回到政府，升任知枢密院。政和三年，以武康军节度使身份任洪州知州，去世，享年七十九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

吴居厚在政事之地很久，以周密谨慎取媚，没有显著的恶行，只是一时的聚敛，被推为第一。

温益，字禹弼，泉州人。考中进士，历任大宗正丞、利州路湖南转运判官、工部员外郎。绍圣年间，由诸王府记室出任福州知州，调任潭州。邹浩被贬南迁经过潭州，傍晚投宿村寺，温益立即派州都监带领几名士兵夜里出城，逼迫他上船，最终乘着风渡过江而去。其他被贬逐的臣子在温益境内，如范纯仁、刘奉世、韩川、吕希纯、吕陶，都受到他的侵扰困逼，掌权的人对此很高兴。还没来得及任用他，徽宗因藩邸旧恩，召为太常少卿，升给事中兼侍读。陈瓘指出他的过错，说不应列于侍从、在经筵任职，没有答复。改任龙图阁待制、开封府知府，仍然兼任侍读。当时执政者倡导说，皇帝应当为哲宗穿兄弟的丧服。曾肇在迩英阁读《史记·舜纪》，于是说：“过去尧、舜同出于黄帝，世系代数已经久远，但舜为尧服丧三年，是因为曾经臣事尧的缘故。”温益意图攀附执政，进言说：“《史记》的世次不足相信，尧、舜并非同出一系。”升任吏部尚书。

建中靖国元年，授官尚书右丞。邓洵武进献《爱莫助之图》，皇帝起初交给曾布，曾布推辞。改交给温益，温益得以借机认为应该以蔡京为相，天下的善士，一概指为异论，当时人厌恶他。曾布与蔡京在皇帝面前争论事情，言辞很严厉，温益呵斥说：“曾布怎敢无礼！”皇帝不高兴，曾布因此获罪，而蔡京终于做了宰相。升温益为中书侍郎。

温益的仕途从卑微到显贵，没有一件善事可记载，至于他的狡猾谄媚迎合，大概是天赋如此。到这时，才时而有不同意见。蔡京有一天任命监司、郡守十人，温益稍不赞同。蔡京知道中书舍人郑居中与温益交厚，让郑居中自己去向温益询问，郑居中把话告诉他。温益说：“你在西掖省，每次看到所讨论的事情，舍人可以履行职责，侍郎难道就不允许吗？现在丞相拟定的钱和以下十人，都是他的姻亲同党，想不违逆他的意图能行吗？”蔡京听说后颇为忌惮他。过了一年，去世，享年六十六岁。

儿子温万石官至尚书。

论曰：王安石执政时，一时士大夫中素来知名的人，改变自己的操守而跟从他，到处都是这样；元绛到职的地方，都有优异的政绩，却也谄媚事奉王安石，浅陋啊。许将曾经极力阻止挖掘司马光墓，这是值得称赞的；但议论的人说他任职于元祐、绍圣以至建中期间，左右观望利益，突然改变立场，起初没有固定主张。邓润甫起初掌管笺记，文名很盛，但却首先赞同绍述之谋，又上表章称颂蔡确定策之功，即使有其他长处，也不值得看了。林希起草制书，致力于丑化诋毁正人君子，自己知道毁坏名节，掷笔后悔，可惜太晚了；他的弟弟林旦反其道而行之，弹劾大奸臣，善恶难道能互相掩盖吗！蒋之奇开始怂恿濮议，晚年搜集流言蜚语，攻击举荐自己的人来掩饰自己，是小人中的魁首。吴居厚奉行新法，剥削百姓讨好上司，温益阿谀依附蔡京、蔡卞，舆论不容。陆佃虽然受经学于王安石，但不主张新法，对于元祐党人的罪行，请求只施加轻微的处罚而已，还是比众人略好一些。

## 关键人物

- **元绛**：字厚之，钱塘人，进士出身，官至参知政事；断案如神，治理地方，谄媚王安石
- **许将**：字冲元，福州闽县人，状元，官至门下侍郎；出使契丹不辱使命，反对掘司马光墓，施政宽仁
- **邓润甫**：字温伯，建昌人，进士，官至尚书左丞；谏宦官统兵，首赞绍述，谄事蔡确
- **林希**：字子中，福州人，进士，官至同知枢密院；草制诋毁元祐臣僚，后背叛章惇
- **林旦**：林希之弟，进士，官至河东转运使；弹劾李定、吕惠卿等奸邪
- **蒋之奇**：字颖叔，常州宜兴人，进士，官至知枢密院事；兴修水利，背叛欧阳修，晚年追复官职
- **陆佃**：字农师，越州山阴人，进士，官至尚书左丞；受经于王安石但不主新法，营救无辜，宽恕元祐党人
- **吴居厚**：字敦老，洪州人，进士，官至知枢密院；聚敛财利，苛刻于民，为聚敛第一
- **温益**：字禹弼，泉州人，进士，官至中书侍郎；阿附蔡京，逼迫贬逐臣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元绛年九岁谒荆南太守，以诗呈朝廷；未能成行
- **本章前段**：元绛捕治王豹子，断甲妻奸杀案；王豹子伏法，僧人认罪
- **本章前段**：元绛为永新知县，巧断周整田契案；龙聿认罪，归还田地
- **本章前段**：元绛任台州知州，筑城防洪；流民恢复家业，后人遵守其法
- **本章中段**：许将出使契丹，射箭中靶，驳斥萧禧；神宗赞许，任命知审官西院
- **本章中段**：许将反对掘司马光墓；哲宗采纳
- **本章中段**：邓润甫上书谏宦官统兵；皇帝不听
- **本章中段**：林希草制裁词丑诋司马光等元祐臣僚；读者无不愤慨，林希掷笔悔恨
- **本章中段**：林旦为殿中侍御史，弹劾吕惠卿、邓绾等；吕惠卿等被贬谪
- **本章中段**：蒋之奇开凿龟山新河以避淮险；从此无覆溺之患，加官直龙图阁
- **本章后段**：陆佃与王安石论青苗法之弊；王安石未采纳，遣使查究
- **本章后段**：温益逼迫贬逐南迁的邹浩乘夜渡江；邹浩被迫上船离去

## 地点

- **钱塘**：元绛的籍贯，其祖父改姓元后成为钱塘人。
- **江宁**：元绛调任江宁府推官，代理上元县令。
- **永新**：元绛任永新县知县，断周整田契案。
- **台州**：元绛任台州知州，筑城防洪。
- **代州**：契丹以二十万大军压向代州边境，朝廷派许将出使。
- **郓州**：许将任郓州知州，上元节释放嫌疑犯，三狱空。
- **成都**：邓润甫以龙图阁直学士身份任成都府知府。
- **广州**：蒋之奇任广州知州，画十贤堂以革贪风。
- **金陵**：陆佃经金陵，向王安石学习经书。
- **洪州**：吴居厚为洪州人，后以武康军节度使任洪州知州，死于任上。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王安石变法时期一批大臣的政治立场与个人操守，反映了当时朝局的纷争与士大夫的复杂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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