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二十一朱胜非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二十一朱胜非等

## 本章概览

靖康之变后，南宋朝廷风雨飘摇。苗傅、刘正彦趁乱起兵，逼高宗退位，朱胜非以柔克刚，周旋其间，既稳住叛军又暗通勤王将领，最终与吕颐浩里应外合，迎回高宗。吕颐浩以铁腕手段率军平叛，此后独掌相权，专横跋扈，与秦桧、赵鼎等人明争暗斗，导致朝局动荡。范宗尹年纪轻轻便官至宰相，提出分镇之策，却因用人不当、优柔寡断而失败。范致虚书生误国，统领勤王大军却轻信僧侣，一战溃败。吕好问身处伪楚政权，忍辱负重，暗中联络康王，保全宗庙，虽受非议却功不可没。这些大臣的成败，折射出南宋初年皇权与相权的博弈，以及士大夫在国难当头时的抉择与局限。

本章记述了朱胜非、吕颐浩、范宗尹、范致虚、吕好问等人在北宋末南宋初的事迹。

朱胜非在苗刘之变中保护高宗复位；吕颐浩平叛苗傅、刘正彦，后任宰相；范宗尹提议分镇；范致虚率兵勤王失败；吕好问在靖康之变中维持局面。

## 正文

朱胜非，字藏一，蔡州人。崇宁二年，考中上舍。靖康元年，担任东道副总管，代理应天府，金人攻城，胜非逃走了。恰逢韩世忠的部将杨进击败敌军，胜非又回来处理事务。过了一年，前往济州对康王说，南京是太祖兴起称王的地方，请陛下前往以图谋大计。康王在南京即位。

建炎改元，试任中书舍人兼代理直学士院。当时朝廷刚刚创立，胜非靠着破鼓起草诏书，言辞气势庄重如同平时。上疏说：“仁和义，是天下的大权柄，中原掌握了它，那么外族就会顺服而华夏就会尊贵；如果失去了这个权柄，就不免受到四方外族交相侵扰的祸患。国家与契丹结好，一百多年，一旦趁着他们混乱衰弱，远交金人作为夹攻的计策，这是中原失去了权柄，而外侮由此招来。陛下即位，应当明确端正起始之道，思考那些合乎仁义的就施行它，不合乎的就搁置它，这样就可以抵御驱逐四方外族，继承恢复大业了。”皇上赞许他。总制使钱盖升官，胜非说钱盖担任陕西制置使时抛弃军队、贻误国事，封还贴黄，钱盖于是被罢免。谏官卫肤敏因为议论元祐太后的兄长之子而调任官职，胜非说因为外戚的缘故而罢去谏官，这不是用来昭示天下的做法。

二年，授任尚书右丞。当时宰相执政的荫补多有泛滥，胜非上奏：“旧制，宰相执政的子弟照例不经过中书堂除，只到吏部铨选注拟，罢政不是因为犯罪，然后推恩。赵普的子弟都担任武臣，赵普再次任相，长子授庄宅使；范纯仁再次任相，儿子范正平有文采品行，最终死在选调；章惇的儿子章援和章持都是高科，都担任州县官、幕职、监当官。只有夏竦的儿子夏安期多次担任边帅，授待制、直学士，王安石推荐儿子王雱担任崇政殿说书，授待制。然而夏安期还有才干，王雱还有学问。至于蔡京的儿子六人、孙子四人，郑居中、刘正夫的儿子各二人，余深、王黼、白时中、蔡卞、邓洵仁、邓洵武的儿子各一人，都列位侍从官班列。宣和末年，谏官上疏说：‘还在玩竹马的游戏，就已经列入荷囊的行列了。’现在不能不警戒。”升任中书侍郎。

三年，皇上从镇江前往南方，留下胜非经理事务。不久，任命为控扼使，随后授任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御营使。按照惯例，任命宰相晋三级官阶，胜非特晋五级。恰逢王渊签书枢密院事兼御营司都统制，内侍又掌权恣意横行，各位将领不高兴。于是苗傅、刘正彦与他们的党羽王钧甫、马柔吉、王世修谋划，诬陷王渊勾结宦官谋反。刘正彦亲手杀了王渊，分别逮捕宦官，都杀掉了，拥兵到行宫门外。胜非急忙上楼，责问擅自杀人的缘由。皇上亲自登楼抚慰晓谕，傅、正彦言语很不恭敬，胜非于是跟从皇太后出去宣布旨意。傅等人请求高宗退位，太后抱着皇子临朝听政，太后不同意。傅回头看着胜非说：“今天正需要大臣果敢决断，相公为什么不说一句话呢？”胜非回去告诉皇上说：“王钧甫是傅等人的心腹，刚才对我说：‘二位将领忠心有余，而学识不足。’这句话可以作为日后图谋的线索。”于是太后垂帘听政，高宗退居显忠寺，号称睿圣宫。胜非于是请求颁发赦令来安抚傅等人。又上奏：“母后垂帘，需要二位大臣一同应对，这是太平时期的旧例。今天事机有需要秘密奏报的，请允许臣僚独自应对，而每天带傅的党羽二人上殿，来消除他们的疑虑。”太后对皇上说：“靠了这个宰相，如果是汪、黄在位，事情已经糟了。”

王钧甫来见胜非，胜非问：“先前说二位将领学识不足，怎么样？”钧甫说：“像刘将军亲手杀了王渊，军中也不赞同他。”胜非趁机用话打动他说：“太上皇对待燕地人士如同骨肉，怎么没有一个效力的人呢？人们说燕、赵多奇士，只是空话罢了。”钧甫说：“不能说燕地没有人。”胜非说：“您和马参议都是燕地名人，曾经献策灭亡契丹。如今金人所任用的，多是契丹旧人，如果渡江，祸患首先就到您了。何不早些为朝廷协力呢！”钧甫唯唯答应。王世修来见，胜非告诉他说：“国家艰难，是你们立功的时候。如果真能奋身建功立业，从官难道难得吗。”世修高兴，时常往来报告军中的实情。升王世修为工部侍郎。

傅、正彦请求改年号和移驾建康，胜非把这事禀告太后，于是商议恐怕完全拒绝他们的请求，就会仓促间发生变故，于是改元明受。把诏书给世修看说：“已经听从你们的请求了。”傅等人想要挟持皇上前往徽州、越州，胜非用祸福开导他们而停止。傅听说韩世忠起兵，抓了他的妻子儿子作为人质。胜非欺骗傅说：“现在应当启奏太后召见二人安抚慰劳，让他们回报平江，各位更加安心。”傅答应了。胜非高兴地说：“这两个凶徒真是无能为力。”各位将领将要到来，傅等人恐惧，胜非于是对他们说：“勤王的军队没有进军，是为了让这里自己反正。不然的话，下诏率领百官六军请皇上回宫，你们置身何地呢？”立即召学士李邴、张守起草百官章奏和太后手诏。

四月初一，胜非率领百官到睿圣宫，亲自搀扶皇上上马回宫。苗傅请求让王世修担任参议，胜非说：“世修已经是侍从官，怎么可以再跟从军队？”皇上复位后，胜非说：“臣以前遭遇变故，按道义应当立即就死，苟且偷生到今天，是想图谋今日之事罢了。”于是请求罢政。皇上问谁可以代替，胜非说：“吕颐浩、张浚。”问谁优，说：“颐浩熟悉事务而暴躁，浚喜欢生事而粗疏。”皇上说：“浚太年轻。”胜非说：“臣以前被召，军旅钱粮都交付给浚，这次行动实际上是浚主持的。”御史中丞张守弹劾胜非不能预防，导致贼寇猖獗，应当罢免。皇上不答复。授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不久授江西安抚大使兼知江州。

绍兴元年，马进攻陷江州，侍御史沈与求论奏九江的陷落，是由于胜非赴任太慢。降授中大夫，分司南京，在江州居住。二年，吕颐浩推荐他兼任侍读，又推荐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给事中胡安国、侍御史江跻相继上章弹劾罢免他。颐浩极力引荐他入朝，再次授兼侍读，不久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遭母丧离任，起复右仆射兼知枢密院事，进呈《吏部七司敕令格式》一百八十卷。

当时员外郎江端友请求营建宗庙，议论的人非议他，认为国家期望恢复，不固定居处，胜非正主张和议，于是禀告皇上在临安营建宗庙。徐俯罢免参知政事，胜非推荐胡松年。侍御史常同弹劾松年是王黼的门客，胜非调任常同为左史。莫俦贬谪曲江，他家的奴仆为胜非治疗痈疽而痊愈，奴仆为莫俦请托，得以恢复官职。姻亲刘式曾经说担任兵官抓获盗贼，胜非不交付有关部门任用，特旨改官。恰逢久雨，胜非多次上章请求免职，并且自己陈述应当罢免的十一件事。魏矼也弹劾他的罪过，于是被罢免。

五年，因庆典下诏，胜非论述战守四事，起用知湖州，托病辞官归乡。胜非与秦桧有矛盾，秦桧当权，胜非废黜闲居八年，去世，谥号忠靖。

胜非，是张邦昌的连襟。当初，张邦昌僭越即位，胜非曾囚禁他的使者，到金人过江，胜非请求尊崇礼遇邦昌，录用他的后人以向敌人谢罪。苗、刘之变，保护圣上身体，功劳居多。离任后，极力推荐张浚。然而李纲被罢免，胜非接受黄潜善的示意起草诏书，极力说李纲狂妄。再次任相，忌惮赵鼎，赵鼎宣抚川、陕，想要加重使名来制约吴玠，胜非说：“枢密使出使，哪里论到这个？”原来是借事排挤赵鼎而减轻他的权力。人们因此轻视他。到著《闲居录》，也多是他的私说。

吕颐浩，字元直，他的祖先是乐陵人，迁居齐州。考中进士。父亲去世家贫，亲自耕种来赡养老人幼小。后来担任密州司户参军，因李清臣推荐，任邠州教授。授宗子博士，多次升官入朝任太府少卿、直龙图阁、河北转运副使，升待制徽猷阁、都转运使。

伐燕之役，颐浩以转运物资的身份跟随种师道到白沟。得到燕山后，郭药师部众二万，契丹军一万多，都依靠官府供给，诏命颐浩为燕山府路转运使。颐浩上奏：“开拓边境极其遥远，这种形势难以防守，即使耗尽财力，也无法善后。”又奏燕山、河北五件危急之事，希望广泛议论长久之策。徽宗发怒，命削职贬官，而仍然领职；不久恢复。进徽猷阁直学士。金人进入燕山，郭药师劫持颐浩与蔡靖等人投降。金人撤退后得以归来，又任命为河北都转运使，因病推辞，提举崇福宫。

高宗即位，授知扬州。皇上南行，颐浩入见，授户部侍郎兼知扬州，进户部尚书。大盗张遇部众数万屯驻金山，纵兵焚烧抢掠。颐浩单骑与韩世忠到他的营垒，用顺逆之理劝说，张遇党羽放下武器投降。进吏部尚书。

建炎二年，金人逼近扬州，皇上南渡镇江，召随从大臣询问去留。颐浩叩头希望暂且留在这里，作为江北的声援；不然，敌人乘势渡江，事情更加紧急了。皇上驾临钱塘，拜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制置使，回师屯驻京口。金人离开扬州，改任江东安抚、制置使兼知江宁府。

当时苗傅、刘正彦作乱，逼迫高宗退位。颐浩到江宁，接到明受改元诏书，会集监司商议，都没有敢回答的。颐浩说：“这一定是兵变。”他的儿子吕抗说：“主上正当壮年，二帝蒙尘沙漠，天天盼望拯救，怎么肯突然让位给幼童呢？分明是兵变无疑。”颐浩立即派人寄信给张浚说：“时事如此，我们难道可以罢了不成？”张浚也认为颐浩有威望，能决断大事，写信来报告起兵的情况。颐浩于是与张浚及诸将约定，会合军队讨伐逆贼。当时江宁士民惊恐，颐浩于是发檄文让杨惟忠留驻，来安定人心。又担心苗傅等人计穷挟持皇帝从广德渡江，告诫惟忠先作扼守防备。不久有圣旨，召颐浩到枢密院供职。颐浩上言：“如今金人乘战胜之威，群盗有蜂起之势，振兴衰微、拨乱反正，事情正处于艰难，怎能容许皇帝退居享受安逸？请赶快恢复君主权力，以图谋恢复。”于是率兵从江宁出发，举鞭誓师，士卒都感动奋发。

将到平江，张浚乘轻舟迎接他，两人相持哭泣，咨询大计。颐浩说：“颐浩从前劝谏开边，几乎死在宦官之手；临时担任漕运，几乎陷入敌人之地。如今事情不成功，不过灭族，为国家而死，难道不快慰吗？”张浚认为他的话豪壮。就在船中起草檄文，进韩世忠为前军，张俊为侧翼，刘光世为游击，颐浩、张浚总领中军，刘光世分军殿后。颐浩从平江出发，傅的党羽假托圣旨请颐浩单骑入朝。颐浩上奏：所统率的将士，是忠义所激励，可以合而不可离。傅等人恐惧，于是请求高宗复位。军队驻扎秀州，颐浩勉励诸将说：“如今虽然反正，但贼人仍然握兵在内。事情如果不成功，必然反而把恶名加给我们，翟义、徐敬业可以借鉴。”到达临平，苗傅等人拒战。颐浩披甲立于水边，出入行阵，督促世忠等人击败贼军，傅、正彦带兵逃跑。颐浩等人率勤王兵入城，都人夹道耸立观看，以手加额表示庆幸。

朱胜非罢相，以颐浩守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兼御营使，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皇上驾临建康，听说金人再次入侵，召集诸将询问移驾之地，颐浩说：“金人图谋以陛下所到之处为边境，如今应当一边作战一边躲避，奉陛下到万全之地，臣愿意留在常州、润州死守。”皇上说：“朕左右不可以没有宰相。”于是以韩世忠守镇江，刘光世守太平。驾到平江，听说杜充战败，皇上说：“事态紧迫了，怎么办？”颐浩于是进献航海之策。

起初，建炎御营使原本是为了皇帝出行而统管军政，由宰相兼任，于是掌握了兵权，枢密院几乎无法参与。吕颐浩在位时尤其专横跋扈，赵鼎弹劾他的过失。建炎四年，朝廷将赵鼎调任为翰林学士、吏部尚书。赵鼎推辞，并攻击吕颐浩，连上十几道奏章，吕颐浩请求离职。朝廷任命他为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醴泉观使，下诏说因为吕颐浩倡议勤王，所以给予优厚的礼遇。

奉化的贼将蒋琏趁乱作乱，劫持吕颐浩到军中，高宗因为吕颐浩的缘故，赦免并招安了蒋琏。不久吕颐浩被任命为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池州。吕颐浩请求率五万兵马驻扎在建康等地，又请求将王〈王燮〉、巨师古的部队归属自己指挥。他正要前往镇守时，李成派部将马进包围了江州。于是吕颐浩驻军鄱阳，会合杨惟忠的部队，请求与他一同赶往南康，并派师古救援江州。贼众激烈交战，吕颐浩、杨惟忠失利，师古战败逃往洪州。吕颐浩请求增兵讨伐李成，高宗说：“吕颐浩奋不顾身，为国家讨贼，群臣都不如他，只是轻率冒进，这是他的过失。”下诏命王〈王燮〉率一万人火速前往策应。吕颐浩重新驻军左蠡，又收编了阁门舍人崔增的一万余部众，军势重新振作。他命令王〈王燮〉、崔增攻击贼军，击败了他们，乘胜追击到江州，但马进已经攻陷了城池。朝廷任命张俊为招讨使，张俊到达后，击败了马进。马进逃走，李成率领残余部众投降了刘豫。

下诏说淮南百姓尚未恢复生产，需要威望高的大臣去处理，于是任命吕颐浩兼宣抚使，统领寿春府、徐州、庐州、和州、无为军。他在分宁招降了赵延寿，得到精锐部队五千人，分别隶属各将领。张琪从徽州进犯饶州，拥有五万部众。当时吕颐浩从左蠡班师，帐下士兵不满一万人，郡中百姓惶恐不安。吕颐浩命令部将阎皋、姚端、崔邦弼列阵等待。张琪攻击阎皋的部队，阎皋奋力作战，姚端、崔邦弼两军夹击，大败张琪。吕颐浩被任命为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

绍兴二年，皇上从越州返回临安。当时桑仲在襄阳，想要进军夺取京城，请求朝廷出兵作为声援。吕颐浩于是大力主张出兵，并亲自督军北上。高宗对吕颐浩、秦桧说：“吕颐浩治军在外，秦桧处理政务，就像文种、范蠡分工一样。”二人一同执政，秦桧知道吕颐浩不被公众舆论所支持，便引荐了很多知名人士作为帮手，想要扳倒吕颐浩而独揽朝权。高宗于是下诏告诫杜绝朋党，任命吕颐浩为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开府镇江。吕颐浩征召了七十多名文武士人，率领神武后军及御前忠锐崔增、赵延寿两军随行，百官列队送行。吕颐浩驻扎在常州时，赵延寿的部队叛变，刘光世歼灭了他们；又听说桑仲已经死了，于是不再前进，上奏称病请求罢职。下诏让他回朝，任命知绍兴府朱胜非同都督诸军事。

吕颐浩回朝后，想要扳倒秦桧，于是拉拢朱胜非作为帮手。给事中胡安国弹劾朱胜非必定误国大计，朱胜非再次任知绍兴府，不久以醴泉观使兼侍读。胡安国扣留录黄不下发，吕颐浩强行命令检正诸房文字黄龟年签署执行。胡安国因失职请求离职，被罢免。秦桧上奏请求留下胡安国，没有得到回复。侍御史江跻、左司谏吴表臣都因为营救胡安国被罢免，程瑀、胡世将、刘一止、张焘、林待聘、楼炤也因被认为与秦桧结党而被斥退，御史台和谏院为之一空，于是罢免了秦桧的宰相职务。

吕颐浩独自执政，多次请求出兵收复中原，说：“太祖夺取天下，兵力不过十万，现在我们有十六七万军队。然而自从金人南侵，没人敢抵挡其锋芒。近年来韩世忠、张俊、陈思恭、张荣屡次奏捷，人们有了作战的决心，上天将要后悔降祸。而且金人将中原交给刘豫，三尺高的童子都知道他不能建立国家。希望陛下及早决断，决定北伐。现在的精锐部队都是中原人，恐怕时间久了会消磨掉，以后难以举事。”当时盗贼逐渐平息，吕颐浩请求派使者巡视各地郡国，平反诉讼，宣扬朝廷的恩德。李纲任湖南宣抚使，吕颐浩说李纲残暴无善行，请求撤销各路宣抚使的名号，李纲只任安抚使。当时李光在江东，写信给吕颐浩，说李纲有气节，四方夷狄都畏惧佩服。吕颐浩说李光结党，言官于是弹劾李光，李光被罢免。当时正在审核滥赏之事，吕颐浩有时放纵赦免，右司郎官王冈不同意，说：“您执掌国政，不公平怎么说。”

吕颐浩第二次执政共两年，高宗因为水旱、地震，下诏罪己求言，吕颐浩连续上奏等待处分。高宗有一天对大臣说：“本朝四方水旱，没有不上报的。近来苏州、湖州地震，泉州发大水，却不上奏，为什么？”侍御史辛炳、殿中常同弹劾他的罪行，于是罢免吕颐浩为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提举洞霄宫，改任特进、观文殿大学士。绍兴五年，下诏问宰相关于战守的策略，吕颐浩条陈十事进献，被任命为湖南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潭州。当时郴州、衡州、桂阳的盗贼兴起，吕颐浩派人全部平定。皇帝在建康，任命吕颐浩为少保、浙西安抚制置大使、知临安府、行宫留守。明堂礼成，进封成国公。

绍兴八年，皇上将要返回临安，任命吕颐浩为少傅、镇南定江军节度使、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行宫留守。吕颐浩称病请求离职，被任命为醴泉观使。绍兴九年，金人归还河南之地，高宗想要派吕颐浩前往陕西，命令中使召他赴行在。吕颐浩以年老多病推辞，并条陈陕西的利弊，说金人无故归还土地，一定另有意图。朝廷催促他赴京，到达后，因病不能觐见，于是听任他回去。不久，去世，追赠太师，封秦国公，谥号忠穆。

吕颐浩有胆略，擅长骑射，在国家艰难之际，人们倚重他。自从从江东再次担任宰相，胡安国写信劝他效仿韩琦，以公正无私为先，以报复恩怨为戒，吕颐浩未能采用。当时军费不足，吕颐浩与朱胜非创立了江、浙、湖南诸路大军月桩钱，于是各郡县横征暴敛，给东南地区造成很大祸患。

范宗尹，字觉民，襄阳邓城人。年轻时好学，擅长文辞。宣和三年，上舍及第。多次升迁至侍御史、右谏议大夫。王云出使北方回来，说金人一定要得到三镇。范宗尹请求放弃三镇以消除祸患，言官非议他，范宗尹被罢免回家。张邦昌僭位，恢复了他的职务，派他同路允迪一起去康王那里劝进。

建炎元年，李纲被任命为右仆射，范宗尹评论他名过其实，有震主之威。没有得到回复，出朝任知舒州。言官弹劾范宗尹曾接受伪命，被责罚安置在鄂州。不久，召回任中书舍人，升任御史中丞，被任命为参知政事。

吕颐浩被罢相，范宗尹代理他的职位。当时各处盗贼占据州縣，朝廷无力控制。范宗尹说：“太祖收回藩镇的权力，天下无事一百五十年，可以说是好办法。然而国家多难，各地帅守势单力薄，束手无策，这是这种办法的弊端。现在应当逐渐恢复藩镇之法，分割河南、江北数十州之地，交给他们兵权，让他们保卫王室。这与把土地丢弃给夷狄相比，难道不是相差很远吗？”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任命范宗尹为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御营使，当时他三十岁。近代的宰相年轻，没有像范宗尹这样的。

范宗尹上奏将京畿东西、淮南、湖北之地一起划分为镇，授予诸将，以镇抚使为名；战事兴起，允许他们自行处理。然而李成、薛庆、孔彦舟、桑仲等人出身于群盗，翟兴、刘位是土豪，李彦光、郭仲威都是溃败的将领，大多不能守住他们的地盘。范宗尹请求有关部门讨论崇宁、大观以来的滥赏，修书、营建、供奉、开河、免夫、狱空之类，都加以整顿。宣和、靖康时期的执政大臣、围城、明受伪命之人，反而因赦免得到昭雪；徐秉哲、吴幵、莫俦等人都被酌情移近安置；吴敏、王孝迪、耿南仲、孙觌、蔡懋等人都被恢复官职。侍郎季陵迎合范宗尹的意图，请求下诏让宰相在罪贬之人中选拔真才实学的人，酌情委任事务。沈与求弹劾季陵，因此牵连到范宗尹，范宗尹请求离职。皇上为此罢免了沈与求，范宗尹于是重新理事。

起初，范宗尹在廷试对策时，详定官李邦彦特意请旨将范宗尹置于乙科，范宗尹感激他，追赠李邦彦为观文殿大学士。枢密院副都承旨空缺，范宗尹拟任刑焕、蓝公佐、辛道宗三人，刑焕是外戚，蓝公佐管理客省，辛道宗不懂军事，人们因此责备范宗尹。密院计议官王佾结交蓝公佐，范宗尹请求任命王佾为宗正丞，侍御史张延寿弹劾他，皇上罢免了王佾。

绍兴元年二月辛巳，太阳有黑子，范宗尹因辅政无成绩请求免职，皇上不许。魏滂任江东通判，谏官说他贪污官钱，魏滂于是被罢免；李弼孺掌管营田，谏官说他谄媚事奉朱勔，李弼孺也被罢免：这两个人都是范宗尹推荐的。台州守臣晁公为储备充足，议论的人认为他扰民，范宗尹暗中庇护他。恰逢晁公为的妻子接受囚犯贿赂的事情败露，皇上罢免了晁公为，范宗尹心中不安。当时明堂大礼后施恩，范宗尹请求举行讨论滥赏之事，皇上亲笔手札说：“朕不想将过错归于君父，招致士大夫的怨恨。”当初，范宗尹提出这个建议，秦桧大力赞成，等看到皇上心意坚定，反而排挤范宗尹。皇上也厌恶他与辛道宗兄弟交往，于是罢免了他。沈与奏上他的罪状，他被削去官职，不久，任命为知温州。退居天台，去世，享年三十七岁。

范宗尹有才智，在北方敌人横行之际，毅然自任，建议分镇，因此得到相位。然而他设置帅臣多授予大盗，又没有总领统属，而且不派遣援兵，不通粮饷，所以各镇守将很少能长久存在。至于处理政事多徇私情，屡次受到议论者诋毁。

范致虚，字谦叔，建州建阳人。考中进士，任太学博士。邹浩因言事被贬斥，范致虚因为他送行而获罪，被停职。徽宗即位，被召见，任命为左正言，出朝任通判郢州。崇宁初年，以右司谏之职被召回，途中改任起居舍人，升任中书舍人。蔡京建议设置讲议司，引荐范致虚为详定官，因意见不合，改任兵部侍郎。从此入朝担任显要职务，出朝主持大郡共十五年。因依附张商英，被贬通州。政和七年，恢复官职，入朝任侍读、修国史，不久任命为刑部尚书、提举南京鸿庆宫。

起初，范致虚在讲议司时，延康殿学士刘昺曾趁蔡京发怒排挤他。后来王寀因妖言被关进监狱，事情牵连刘昺被判死刑，范致虚为他争辩，刘昺得以减刑流放，士人认为他贤能。升任尚书右丞，进升左丞。

母丧满一年后，被起用为知东平府，改任大名府。入朝觐见，当时朝廷想要对契丹用兵，范致虚说边境争端一开，必定有意外的祸患。宰相说他心怀异志。范致虚请求服满丧期，皇上同意了。服丧期满，任知邓州，改任河南府。宦官规划景华苑，想要夺取前朝宰相富弼的园宅。范致虚说：“富弼与戎人和议有大功，使朝廷享有百年的安定，难道不能保全他数亩的家宅吗？”富弼的园宅得以不被夺取。又调任邓州、提举亳州明道宫。皇帝正喜好道家学说，范致虚迎合时好，整修道观，赐名炼真宫。

靖康元年，被召赴京，途中被任命为知京兆府。当时金人围攻太原，声威震动关中，范致虚大力修整战守准备。朝廷任命钱盖节制陕西，任命范致虚为陕西宣抚使。金人分路再次进犯京师，下诏范致虚会合兵力入援。钱盖率十万兵马到达颍昌，听说京师被攻破而逃走，西道总管王襄向南逃跑。只有范致虚与西道副总管孙昭远合兵一处，环庆帅臣王似、熙河帅臣王倚率兵前来会合。范致虚集合步兵骑兵号称二十万，由右武大夫马昌祐统领，命令杜常率领民兵一万人赶往京师，夏俶率领一万人守卫陵寝。

军队中有一个叫赵宗印的僧人，喜欢谈论兵法，席益推荐了他。范致虚根据情况授予他官职，让他担任宣抚司参议官并兼管军马。范致虚率领大军走陆路，赵宗印带领水军前往西京。金人攻破京城，派人拿着登城后不下令攻打的诏书，以阻止前来支援的军队，范致虚斩杀了使者。当初，金人守卫潼关，范致虚攻占了潼关，修筑长城，从潼关一直到龙门，所筑的城墙只到肩膀高。赵宗印又把僧人编为一军，号称“尊胜队”，把童子编为一军，号称“净胜队”。范致虚有勇无谋，完全听信赵宗印。赵宗印只会说大话，实际上并不懂军事。这时，赵宗印的水军到达三门津，范致虚命令他整顿军队出潼关。金人守将高世由对金军统帅粘罕说：“范致虚是个书生，不懂军事，派三千侦察兵，就足以杀了他。”范致虚的军队从武关出发，到达邓州千秋镇，金将娄宿率领精锐骑兵冲击，宋军不战而溃，死的人超过一半。杜常、夏俶首先逃跑，范致虚斩杀了他们。孙昭远、王似、王倚等人留在陕府，范致虚收拢剩余的军队进入潼关。当范致虚率军出关时，副将李彦仙说：“行军贵在迅速，多设分支军队，那么停留时不会延误，败退时不会覆灭。如果军队聚集在一起从殽、渑出发，一旦在险要处受挫，就会全部溃败。”范致虚不听，终于导致失败。

高宗即位后，谏官弹劾他逗留不前、不进兵，于是调任他担任邓州知州。不久加封观文殿学士，再次担任京兆府知府；范致虚极力推辞，并推荐席益、李弥大、唐重代替自己。诏命唐重守卫京兆，范致虚又担任邓州知州。第二年，赵宗印领兵从武关出发，与范致虚会合。恰逢金将银朱的军队压境，范致虚逃跑，赵宗印的军队不战而逃，转运使刘汲奋力作战而死。范致虚因此被免职，贬为安远军节度副使，安置在英州。高宗前往建康，召范致虚恢复资政殿学士、担任鼎州知州。走到巴陵时去世，追赠银青光禄大夫。

吕好问，字舜徒，是侍讲吕希哲的儿子。因恩荫补任官职。崇宁初年，整治党争之事，吕好问作为元祐党人的子弟被牵连罢官。两次担任东岳庙监，管理扬州仪曹。当时蔡卞任扬州知州，想攀附善类，对待吕好问特别不同。吕好问以礼自持，蔡卞无法亲近他。等到蔡卞执掌朝政，他过去的下属都被提拔任用几乎尽了，只有吕好问滞留不动，蔡卞暗示他说：“你稍微亲近我，就能登上显赫的官位。”吕好问笑着不回答。

靖康元年，因推荐被召为左司谏、谏议大夫，升任御史中丞。钦宗告诉他说：“你是元祐党人的子孙，朕特意任用你，让天下人知道朕的心意所向。”在此之前，徽宗准备内禅，下诏解除党禁，废除新法，全部恢复祖宗旧制。但蔡京的党羽在朝廷内外盘根错节，阻挠这件事，没人肯执行。吕好问说：“时事的利害，政事的缺失，太上皇的圣旨已经说得很完备了。即使让直言敢谏之士上疏论列，也不会超过这些，希望一一施行罢了。”又说：“陛下早起晚睡，有求治的心意；发号施令，有求治的言论。到现在半年了，治效更加遥远，实在是因为左右前后的人不能推广陛下的德意，而陛下过于宽容。臣担心淳厚的德行，会变成颓废萎靡，而且现在如果不彻底革除蔡京、童贯等人的所作所为，太平无法实现。”钦宗接受了他的意见。吕好问上疏陈述蔡京的罪恶，请求将他流放海外，罢黜那些依附他的特别严重的人以警告其余的人。又建议削去王安石的爵位，纠正神宗配享的礼仪，表彰江公望、张庭坚、任伯雨、龚夬等人，废除青苗法，为元符年间因上书获罪的人洗雪，前后上奏了十多道奏章。每次上奏对答，皇帝即使正在吃饭，也总是让他把话说完。

当时金人已经撤退，大臣不再顾虑，武备更加松弛。吕好问说：“金人得志，更加轻视中原，秋冬必定会倾全国之力再来，防御敌人的准备，应当尽快谋划。如今边境事务筹划了几个月，不见实施，臣僚的奏请都不予施行，这是臣深深恐惧的。”等到边境告急，大臣不知所措，派遣使者讲和。金人假装答应而进攻如故，诸将因为和议的缘故，都闭城不出。吕好问说：“他们名义上和谈而实际进攻，朝廷不谋划进兵遣将，为什么？请赶快集结沧、滑、邢、相州的守军，以阻止敌军奔袭，同时把勤王的军队部署在京城附近，以保卫京城。”奏疏呈上后不被理会。

金人攻陷真定，进攻中山，上下震惊，朝廷大臣狐疑相顾，仍然以和议为借口。吕好问率领御史台的属官弹劾大臣畏懦误国，结果吕好问被贬出京城任袁州知州。钦宗怜悯他的忠诚，降职改任吏部侍郎。不久金人逼近都城，钦宗想起吕好问的话，升任他为兵部尚书。都城失守，钦宗召吕好问进入宫中，军民数万人砍开左掖门求见天子，吕好问跟随皇帝登楼劝谕他们离去。卫士长蒋宣率领他的几百名部下，想要劫持皇帝突围而出，左右奔逃，只有吕好问与孙傅、梅执礼侍奉在身边，蒋宣大声说：“国家到了这个地步，都是宰相信任奸臣，不采纳直言造成的。”孙傅呵斥他。蒋宣用话攻击孙傅，吕好问劝解说：“你们这些人忘了家族，想要冒着重重包围保护皇上出去，确实是忠义之举。但车驾将要出发，必须车马铠甲完备才能行动，怎么能轻率呢？”蒋宣折服说：“尚书真是了解军情。”便率领他的部下退去。

皇帝再次前往金营，吕好问实际上随从，皇帝被扣留后，派吕好问返回，安抚都城。不久金人立张邦昌为帝，任命吕好问为事务官。张邦昌入居尚书省，吕好问说：“相公是真的想立为帝呢，还是暂且应付敌人的意图而慢慢图谋呢？”张邦昌说：“这是什么话？”吕好问说：“相公知道中原人心所向吗？只是害怕女真的兵威罢了。女真离开后，能保证像今天这样吗？大元帅在外，元祐皇太后在内，这大概是天意，何不赶快归还政权，可以转祸为福。而且尚书省不是臣子应该居住的地方，应该住在殿中值宿的房舍，不要让卫士在台阶两旁侍卫。敌人所送的袍带，如果没有金人在旁边，就脱掉不要穿。皇帝车驾没有回来，所下的文书，不应当称为圣旨。”于是让吕好问代理门下省。吕好问既已任职，仍然行使旧职。当时张邦昌虽然不改变年号，但各官署的文书，必定去掉年号，只有吕好问所行的文书，称“靖康二年”。吴幵、莫俦请求张邦昌在紫宸殿、垂拱殿接见金使，吕好问说：“宫中原来的官吏突然看到御正衙门的卫士，必定会愤怒惊骇，发生不测之变，怎么办？”张邦昌惊惶地制止了。王时雍提议大赦，吕好问说：“四壁之外，都不是我们所有，将要赦免谁？”于是先赦免城中。

当初，金人谋划用五千骑兵捉拿康王，吕好问听说后，立即派人送信告诉康王，说：“大王的军队，估计能攻击就拦截攻击，如果不能，就应该远远避开。”并且说：“大王如果自己不即位，恐怕会有不该即位的人即位。”之后，又对张邦昌说：“天命人心，都归于大元帅，相公先派人拥戴，那么功劳没有在相公之上的了。如果把握时机而不行动，别人声讨正义前来讨伐，后悔还来得及吗？”于是张邦昌计划派谢克家捧着传国宝前往大元帅府，等金人撤退后再发出。金将将要返回，商议留下军队来保护张邦昌。吕好问说：“南北地域不同，恐怕北方士兵不习惯风土，必定不能相安。”金人说：“留下一个勃堇统领他们就可以了。”吕好问说：“勃堇是贵人，如果触发病症导致生病，那么罪过就更大了。”于是不再留兵。金人离开后，吕好问催促派使者前往大元帅府劝进，请求元祐太后垂帘听政，张邦昌换下帝服回到太宰的位置。太后从延福宫进入听政。

高宗即位，太后派吕好问捧着亲笔信前往皇帝驻地，高宗慰劳他说：“宗庙得以保全，是您的功劳。”任命他为尚书右丞。丞相李纲认为群臣在围城中不能保持节操，想要全部治他们的罪。吕好问说：“王业艰难，正应该包容缺点，用严法追究，害怕的人就多了。”侍御史王宾弹劾吕好问曾经接受伪命，不可以立于新朝。高宗说：“张邦昌僭号称帝之初，吕好问招募人携带密信，详细报告京城内外的事。金人刚撤退，又派人劝进。考察他的心意和事迹，不是别人能比的。”吕好问自觉惭愧，极力请求离职，并且说：“张邦昌僭号之时，臣如果闭门洁身自好，其实不难。只是因为世代蒙受国恩，所以承受贤者的责备，冒着围城送信给陛下。”奏疏呈上，被任命为资政殿学士、知宣州、提举洞霄宫，因恩封为东莱郡侯。避乱，在桂州去世。

儿子吕本中、吕揆中、吕弸中、吕用中、吕忱中。孙子吕祖谦、吕祖俭。吕本中、吕祖谦、吕祖俭另有传记。

评论说：朱胜非、吕颐浩处理苗傅、刘正彦的变乱，有的柔顺运用其智谋，有的振奋施展其威严，他们在恢复帝位、讨伐逆贼的功绩上，原本有可以称道之处。然而李纲、赵鼎是当时所谓的贤人，而朱胜非、吕颐浩看待他们如同冰炭不能相容，他们心中所存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范宗尹忍心接受张邦昌伪命的污点，而诬陷李纲有震主之威，他对是非的谬误何其严重啊。范致虚谄媚依附权臣，大义已经丧失，他率领勤王之师，轻率而缺乏谋略，以至于失败，是应当的。至于吕好问处于艰难之际，他的行迹与范宗尹相同，但委屈自己来办事，以图谋复兴，也如同朱胜非处理苗傅、刘正彦之事，他的用心有值得谅解的地方。

## 关键人物

- **朱胜非**：尚书右仆射兼御营使；在苗刘之变中保护高宗，后任宰相
- **吕颐浩**：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平定苗刘之变，后任宰相主战
- **范宗尹**：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御营使；建议分镇，年轻宰相
- **范致虚**：陕西宣抚使；率兵勤王失败
- **吕好问**：尚书右丞；在靖康之变中维持，劝张邦昌还政
- **苗傅**：将领；发动兵变，逼迫高宗退位
- **刘正彦**：将领；与苗傅共同发动兵变
- **张浚**：大臣（未直接给出官职）；与吕颐浩共同讨伐苗傅
- **秦桧**：宰相（后来）；与吕颐浩共事，后排挤范宗尹

## 时间线

- **崇宁二年**：朱胜非考中上舍
- **靖康元年**：朱胜非任东道副总管，金人攻城逃走，后返回
- **时间不明**：朱胜非试任中书舍人，上疏论仁义权柄
- **建炎二年**：朱胜非授尚书右丞，奏请限制荫补
- **时间不明**：苗傅、刘正彦兵变，朱胜非保护高宗复位；高宗复位
- **时间不明**：马进攻陷江州，朱胜非被降职
- **建炎二年**：金人逼近扬州，吕颐浩建议暂留镇江
- **时间不明**：苗傅之乱，吕颐浩与张浚起兵讨伐；苗傅败退
- **时间不明**：吕颐浩被赵鼎弹劾，请求离职
- **时间不明**：吕颐浩与秦桧共事，后罢免秦桧；秦桧罢相
- **时间不明**：范宗尹建议放弃三镇，被罢免
- **本章后段**：吕好问在靖康之变中劝张邦昌还政，高宗即位；高宗即帝位

## 地点

- **蔡州**：朱胜非的籍贯
- **应天府**：朱胜非代理府事
- **南京**：康王即帝位之地
- **平江**：吕颐浩与张浚会合起兵之地
- **江宁**：吕颐浩起兵之地
- **江州**：马进攻陷之地
- **襄阳**：范宗尹籍贯
- **建阳**：范致虚籍贯
- **邓州**：范致虚兵败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南宋初年几位宰相在靖康之变、苗刘之变、伪楚政权等重大事件中的表现和决策，反映了宋高宗初期政治军事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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