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三十六向子諲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三十六向子諲等

## 本章概览

《宋史》此卷收录向子諲、陈规、季陵、卢知原、卢法原、陈桷、李璆、李朴、王庠、王衣等十位人物传记，集中展现了南宋初年士大夫在国难之际的忠义与才干。向子諲为向敏中玄孙，钦圣宪肃皇后再从侄，历任州县，以刚直著称。靖康之变后，他拒不接受张邦昌伪楚诏命，焚书囚使，并献策勤王。绍兴年间，金使议和，他拒拜金国诏书，触怒秦桧而退休。陈规以明法科入仕，守德安府屡破群盗，后任顺昌知府，与刘锜共抗金兵，他建议以逸待劳，最终大败兀术铁浮屠军，其《攻守方略》流传后世。季陵直言敢谏，指陈朝廷将帅权重、宦官习气、军政弊端，虽屡遭贬斥而不改其忠。卢知原、卢法原兄弟分别治蜀、守边，以才干被称。陈桷守礼知变，曾任礼部侍郎，因议皇子出阁礼仪被罢。李璆任四川安抚制置使，修城筑堰，赈济饥民，政绩显著。李朴不为蔡京所诱，以道自守，天下敬其名。王庠早年立志，却因党禁退隐，晚年节操稍衰。王衣为大理卿，执法宽恕，曾为苗傅、刘正彦案中妇女请命，又救龙德宫都监王球一命。此卷人物虽经历各异，但多怀忠君爱国之心，于乱世中坚守气节或造福一方，足为后世楷模。

本章记载了以向子諲为首的十位宋代官员的生平。

本章包括向子諲、陈规、季陵、卢知原、卢法原、陈桷、李璆、李朴、王庠、王衣十位人物的传记，重点记录其忠义、治政、军事等事迹。

## 正文

向子諲，字伯恭，临江人，是向敏中的玄孙，钦圣宪肃皇后的再从侄。元符三年，因皇后复位的恩典，补授假承奉郎，三次升迁后任开封府咸平县知县。当地豪强倚仗势力犯法，案件审理完毕上报，府尹盛章正因监狱空闲而希图奖赏，拒绝受理，子諲将此事上报，皇帝下诏允许他自行判决，盛章大怒，以其他事弹劾他，使他停职。

宣和初年，恢复官职，被任命为江、淮发运司主管文字。淮南连年干旱，漕运不通，有人想疏浚河道使水位与长江、淮河持平，宦官支持这一建议，无人敢表态，发运司发公文命子諲前去处理。子諲说：“从长江到淮河几百里，河道比长江、淮河高出几丈，想疏浚使水位持平，绝对不行。过去有关部门三天开一次闸，又建造水澳储水，所以水不缺乏。近年实行直达法，加上应奉往来，开闭没有节制，堰闸几乎都不存在了。现在恢复旧制，严格约束，就不会有忧患。”使者采纳了他的建议，漕运又畅通了，升官一等。被召见应对，任命为淮南转运判官。因户部上奏各路起发上供物品未达到数目，降官一级。

七年，入朝任右司员外郎，未就职，以直秘阁身份任京畿转运副使，不久兼发运副使。建炎元年，金人进犯亳州，子諲从勤王所写信给金人，陈述兵势的顺逆，命令他们退保黄河以外。金人立即用亳、宋等州守御所的文书回复，约定日期索战，言辞极为不逊，各路军队畏缩不前。当时康王驻军济州，子諲派遣进士李植献上金帛以及本司在济州的钱粮，以资助军费。张邦昌僭位，派人拿着敕书前往庐州问候其家是否平安，子諲发文书给郡守冯询、提举范仲，让他们拘捕来人以等待王命。张邦昌又派其外甥刘达携带亲笔信前来，子諲不拆封就烧掉，给刘达戴上刑具关进监狱。派遣儿子向澹请康王率领诸将渡过黄河，出其不意以救援二帝；派遣将领王仪统领勤王兵到达城下。

升任直龙图阁、江淮发运副使。子諲说：“去年刘顺奉持渊圣皇帝的蜡书，命令监司、帅守招募士兵勤王，臣立即刻版遍发所属各部，但六路之间没有响应者；间或有集结出发的，都像儿戏一样，姑且用来逃避责任而已。只有淮东一路，臣亲自率领诸司，粗略形成纪律。但诸司仍有吝惜钱物，不肯供给的，全然不顾念君父被幽禁在围城之中，臣当时恨不得用利刃架在他们脖子上。如今京城失守，二帝流离迁徙，如果赏罚不施行，恐怕金人再次成为边患，陛下再想起用天下兵马，而各路依然习惯于旧例，安然不知畏惧，将依靠什么渡过艰难呢？希望陛下明确下诏，让大臣查核各路监司先前承受蜡书而搁置不行、不勤王，以及名义上勤王而拖延的，全部加以明显罢黜。”命令各路提刑司查实上报。九月，子諲被罢免，因他一向被李纲所喜，所以黄潜善贬斥他。

第二年，任袭庆府知府，道路阻隔不能赴任。当初，张邦昌任平章军国事，子諲请求退休以避让他，因言官弹劾降官三级，后被起复任潭州知州。禁军作乱，放火抢劫市场，从浏阳县出发，子諲派遣通判孟彦卿等追击到攸县平定了叛乱。

金人攻破江西，移兵湖南，子諲听到警报，率领军民拼死防守。宗室成忠郎赵聿之隶属东壁，子諲巡视城墙，回头对他说：“您是宗室，不可效法这些人苟且简慢。”赵聿之感激流涕。金人围城八天，登城放火，子諲率领官吏夺取南楚门逃走，城池陷落。因敌人到来而失守，被削职停职。转运副使贾收说子諲督兵巷战，又收集溃卒重新入城理事，皇帝也认为子諲与其他望风而逃的守臣不同，下诏恢复其职。

绍兴元年，调任鄂州，主管荆湖东路安抚司。大盗曹成占据攸县，子諲驻军安仁，派使者招降，曹成听从命令。子諲又派将领西面扼守衡阳，南面防守宜章，曹成徘徊不敢南下一百多天，各郡于是得以收割。不久援兵不到，曹成怨恨子諲遏制自己，率众南下，子諲率领亲兵抵抗。适逢官军溃败，估计无法阻止，单人匹马进入贼军中，用国家威灵晓谕他们。曹成不服，抓住子諲回去。适逢宣抚司都统制马扩派人拿着吴敏的文书晓谕曹成，曹成答应接受招安，才释放子諲。

下诏提举江州太平观。胡安国当时在湖南避乱，写信给秦桧，说：“子諲忠诚节义，可以扶持三纲，希望怜惜他无人救援而陷于贼手，重新加以收用。”被起用任广州知州。当时担心贼寇翻越五岭，所以就地用子諲防守。又因言官弹劾被罢免，于是退休。不久起用任江州知州，收为江东转运使，升秘阁修撰。江东应当供应刘光世的军队，恰逢刘豫入侵，刘光世驻军合肥，因缺乏粮饷报告，急忙退兵。子諲骑马赶到合肥，详细报告现有粮食情况，刘光世因此获罪。升徽猷阁待制。调任两浙路为都转运使，任户部侍郎。

入朝觐见，谈论京都旧事，颇涉及珍玩。起居郎潘良贵一向与子諲友好，听到他的话非常愤怒。不久子諲上奏金国报聘以及祭奠朱震的事，反复说了很久。良贵径直走到御座前厉声呵斥他说：“子諲不应该用无益的谈话长时间烦扰圣听。”子諲想退下，皇上对良贵说：“是朕问他的。”又告诉子諲慢慢说。子諲又说话，长久不停，良贵两次呵斥他退下。皇上变了脸色，想治良贵的罪。中丞常同说：“良贵无罪，希望允许子諲补外职。”皇上同时对常同发怒。张九成说：“士大夫之所以赞扬子諲，是因为他能念念不忘善待善类。现在因为子諲的缘故驱逐柱史，又驱逐中司，这不是爱护子諲。”皇上怒意稍解，批示告诉常同，常同仍说个不停，于是三人都被罢免。子諲以徽猷阁直学士身份任平江府知府。金国使者议和将入境，子諲不肯拜受金国诏书，于是上章说：“自古君主屈己和戎，没有听说比现在更甚的，应该拒绝不受。”触犯秦桧的意思，于是退休。

子諲是宰相家的子弟，能够修养自身在当世有所表现。友爱各位弟弟，设置义庄，赡养宗族中贫穷的人。当初，在淮南任转运时，张邦昌的伪诏到达，虹县令以下都按常规迎拜宣读，只有武尉徐端益不拜而走。事情平定后，子諲向朝廷进言，将徐端益改为文官资序。退职闲居十五年，称所居之处为“芗林”。去世时六十八岁。

陈规，字元则，密州安丘人。考中明法科。靖康末年，金人入侵，杀死镇海军节度使刘延庆，其部属祝进、王在离去为盗，进犯随、郢、复等州。陈规任安陆县令，率领勤王兵赶赴汴京，到达蔡州，道路阻塞而返回。适逢祝进攻打德安府，太守弃城逃走，父老请陈规代理守城事务。陈规派遣射士张立率兵讨伐祝进，击退了他。不久王在又与祝进会合，用炮石、鹅车攻打城东，陈规连续作战击败他们，二人恐惧，率众离去。

建炎元年，被任命为直龙图阁、德安府知府。李孝义、张世率步骑兵数万逼近城下，假称受诏招安，陈规登城观察其营垒，说：“这是欺诈。”紧急备战。半夜，李孝义军队围城，陈规大败他们。与群盗杨进相持十八天，杨进技穷，带一百人自卫，到濠边求和。陈规出城与他握手交谈，杨进感动，折箭发誓而去。董平率众窥伺城池，派其党羽李居正、黄进入城求犒赏，陈规斩杀黄进，授李居正兵为前锋，大破董平。升秘阁修撰。不久任德安府、复州、汉阳军镇抚使，赐三品服，很快升徽猷阁待制。

当时桑仲在襄、汉间剽掠，其副将霍明屯兵郢上，陈规向朝廷请求，就任命霍明守郢州。张浚都督行蜀道，桑仲率兵窥伺，被王彦击败。桑仲发怒，带几百骑兵来责骂霍明，霍明杀了他，投奔刘豫，写信招降陈规，陈规给使者戴上刑具上报。李横围攻城池，造天桥，填壕沟，鼓噪逼近城垣。陈规率领军民防御，被炮石伤到脚，神色不变。围城紧急粮草耗尽，拿出家财犒劳军队，士气更加振奋。李横派人来，说得到妓女就撤军，陈规不答应。诸将说：“围城七十天了，用一个妇女救一城人，不也可以吗？”陈规最终不给。适逢濠桥陷落，陈规用六十人持火枪从西门出击，焚烧天桥，用火牛辅助，不久全部烧毁，李横拔营离去。

升徽猷阁直学士，下诏赴皇帝驻地，改显谟阁直学士，调任池州知州、沿江安抚使。入朝应对，首先说：“镇抚使应当罢免，诸将骄横跋扈，请用偏将裨将分散他们的势力。”皇上都采纳了。升龙图阁直学士，改任庐州知州，不久又召赴行在，因病推辞，提举江州太平观。再次起用任德安府知府，因失察官吏职责，降官两级。

金人归还河南地，改任顺昌府知府，修缮城墙，招抚流亡，建立保伍制度。适逢刘锜领兵赴京留守经过顺昌境内，陈规出城迎接，刚坐下，传来金人已进入京城，立即告诉刘锜城中有几万斛粮食，勉励共同作死守计策。一起登城筹划，分别命令诸将防守四门，并明确派出侦察哨兵，招募当地土人作向导和间谍。布置刚完毕，金人游骑已逼近城下。金人到达后，金龙虎大王率领重兵随后赶到，陈规亲自穿上铠甲，与刘锜巡城督战，用神臂弓射击，金人稍退，又派步兵截击，淹死在河里的人很多。陈规说：“敌人屡次受挫，一定想用奇计困住我们，不如派兵偷袭敌营，使他们昼夜不得休息，可以养我锐气。”刘锜赞同，果然袭击劫中敌营，歼灭很多士兵。金人向兀术告急。陈规大宴将士，酒喝到一半问：“兀术率领精兵将要到来，计策将怎么定？”诸将有人说现在已经多次获胜，应该乘势全军撤退。陈规说：“朝廷养兵十五年，正是为了紧急时用，何况多次挫败敌人锋芒，军威稍有振作。我陈规已抱必死决心，进攻也是死，后退也是死，不如进攻为忠。”刘锜呵斥诸将说：“府公是文人尚且誓死守城，何况你们呢！而且金营近在三十里，兀术来援，我军一动，金人追到，老幼先乱，必定狼狈，不但废弃前功，还导致两淮侵扰，江、浙震动。平生报君，反而成为误国，不如背城一战，死中求生可以。”

不久兀术到达，亲自巡视城墙，责骂众首领用兵失误，众人跪下说：“南兵不比过去。”兀术下令早晨在府庭吃饭，并折箭为誓，合兵十余万攻城，亲自率领铁浮屠军三千游击。陈规与刘锜巡视城墙，勉励激励诸将，箭矢射到衣服上也无惧色，军士拼死战斗。当时正值酷暑，陈规对刘锜说不要多出兵，只需轮换队伍更换器械，以逸待劳，没有不胜的。每天清晨就坚壁不出，等到金兵在烈日中暴晒，到下午申时，气力疲惫，城中兵便争相奋起，斩获无数，兀术连夜逃走。刘锜奏报战功，下诏褒奖晓谕，升枢密直学士。陈规到顺昌，便大量收购粟麦充实仓库。适会计议司调粟麦到河上，陈规请求用金帛代替运输，到这时得到使用，成就刘锜功绩的原因，是粮食充足。

调任庐州知州兼淮西安抚，到达后，疾病发作。有旨修缮郡城，陈规在休假，吏员抱文书进入卧室，陈规勉力起身说：“帅府事务，由机宜董理；郡城事务，由通判董理。”说完就去世了，享年七十岁。赠右正议大夫。有《攻守方略》流传于世。

当初，陈规守德安时，曾条列上奏营田屯田事宜，想仿效古代屯田制度，集合射士、民兵，分地耕种开垦。军士所屯种的田地，都依凭险要建立堡寨，敌人到来则堡寨聚集防御，无事则乘时耕作，射士都分一半耕种屯田。民户所经营的田地，水田每亩征收粳米一斗，旱田征收麦豆各五升。满三年没有拖欠输纳，给为永业。流民自行归来的，将田地还给他们。所有屯田事务，由营田司兼管，营田事务，由府县官兼管，都不另设官吏，条列上报，下诏嘉奖他，并将他的方法颁行诸镇。自从绍兴以来，文臣镇抚使有威望声名的，只有陈规而已。

规端庄刚毅，不苟言笑，但待人平易温和。他以忠义自许，尤其喜欢救济施舍，家中没有多余的钱财。他曾为女儿寻找婢女，得到一个女子，举止文雅娴静，感到奇怪便询问她，原来是云梦张贡士的女儿，因战乱离散丈夫去世，无依无靠，卖身求活。规立即拿出女儿的嫁妆为她置办婚事，听说的人都感动落泪。规的功绩与诸将相当，但职位未能酬报他的功劳，当时的人都为他感到惋惜。乾道八年，下诏刊刻《规德安守城录》颁布天下，作为各地守将的典范。在德安为他立庙，赐匾额"贤守"，追封忠利侯，后来加封智敏。

季陵，字延仲，处州龙泉人。政和二年考中上舍出身，多次升迁任太学博士。他议论学术的正邪异同，长官发怒，在执政面前进谗言，他被贬谪为舒城县知县。不久，授任太常寺簿，升迁比部员外郎。高宗即位，他跟随到扬州。建炎二年，代理尚书右司员外郎、太常少卿。金人南侵，皇帝驾临杭州，朝廷的礼仪器物都丢弃了，季陵捧着九庙的神主牌位背着它们行走，授任起居郎，升迁中书舍人。

建炎三年六月，大雨连绵，下诏征求直言。季陵进言："金人连年侵犯，百姓涂炭，怨气积聚，灾异到来，本来不足为怪。只有先端正君王，做好政事，那么我们能做到的难道可以忽视吗？我看朝廷没有专权的大臣，只是将帅的权力太大；后宫没有女子干政的私情，只是宦官的习气没有革除。如今将帅拥兵自卫，逐渐形成跋扈之势，苗傅、刘正彦发动叛乱。勤王的军队一到，便欺凌官吏，没有人敢把他们怎么样？这是将帅权力太大，干扰了阳气。宦官横行，上下共愤，最终死于贼手，可以作为警戒。近来听说又召回蓝珪，党羽互相庆贺，听说的人咬牙切齿，这是宦官习气没有革除，干扰了阳气。《洪范》中吉兆说：'君主肃敬，雨水就会按时；君主谋划得当，寒冷就会按时。'凶兆说：'君主狂妄，就会久雨；君主急躁，就会久寒。'自古天子出行，必定载着太庙的神主同行，表示有尊崇。前些日子仓促奉迎，不能按照礼仪。到了钱塘，把太庙安置在道观，祭祀有所缺失；将神御留在河畔，安奉时间延误。不肃敬的过失，我意认为宗庙应当承受。近年来盗贼照例允许招安，不久再次反叛，反而落入他们的圈套。忠臣的愤恨没有昭雪，百姓的冤屈没有申报，不谋划的过失，我意认为盗贼应当承受。道路上的人说皇驾不会长久住在此地，依我揣度，绝无此事，假使或许有，不近乎狂妄吗？战争以来，既结保甲，又改巡社，既招弓手，又募民兵，民力已经耗尽，却还在搜刮，不近乎急躁吗？这都是阴气太盛所致。"皇帝嘉奖采纳了他的意见。

当时任命梁扬祖为发运使，给事中刘宁止说不可，于是以起居郎綦崇礼暂代给事中，审读奏章，季陵封还录黄。又进言："防秋已经紧迫，希望陛下先确定兵卫和扈从的臣子，万一敌人势态猖獗，便应当整驾亲自巡视营垒，召集各道兵力作为援军，留下将相大臣，相继死守，不要效仿前日百官赤脚奔逃，以扈从为名，丢弃城池给敌人，使百姓陷入涂炭，财物填满沟壑。"

当时张浚任川、陕等路宣抚处置使，季陵指责他过于专权，触犯圣意，被罢为徽猷阁待制、知太平州，未赴任，落职给予祠禄。数月后，复职，授任知温州，又改中书舍人，都极力推辞。

范宗尹举荐他的才能，命他知临安府，又任中书舍人。入朝奏对，说："事情有深可忧虑的四点，还有可依赖的一点：大驾没有驻跸的地方，贤人都没有经世之心，兵权分散而将领不和，政权旁落而君主更加衰弱；所依靠而勉强存在的，是人心没有厌弃而已。前年商议渡江，人们认为可行，朝廷认为不可，所以讳言南渡而下诏回銮。去年商议幸蜀，人们认为不可，朝廷认为可行，所以放松江、淮防备，经营关、陕。从今天来看，哪个对哪个错？扬州之变，朝廷来不及知道而功劳归于宦官；钱塘之变，朝廷不能救援而功劳归于将帅，导致这些人有轻视朝士之心。黄潜善喜欢自用而不能用人，吕颐浩知道使用有才能的人却不知道任用贤人。自从张悫、许景衡饮恨而死，凡是知机自重的人，往往收敛退藏。如今天下不能说没有兵，刘光世、韩世忠、张俊各自招纳亡命之徒以壮大军势，各自献出小功劳以报答主恩。然而胜利时不相谦让，失败时不相救援，大敌一到，各自为谋罢了。周望在浙西，人们能说他；张浚在陕右，没有人敢说。军事上恐怕失去机会，临时处置是可以的，但自行下诏，难道没有窃取命令的嫌疑吗？官吏责成办事，临时处置是可以的，但安置从臣，难道没有越权的嫌疑吗？以至于赐姓氏，改寺额，这些都过于专断，我恐怕陕以西的人不知道有陛下了。只有祖宗德泽在人心没有忘记，所希望于中兴的正是这点，陛下应当有办法来维系人心。如今想要薄敛以使民财宽裕，但用度正缺；轻徭以缓解民力，但军旅正兴。罪己的诏书屡次下达，忧民的话屡次听闻，叮咛恳切，最终没有人相信。我认为感动百姓靠行动不靠言语，陛下爵位应当给贤人，俸禄应当给有功之人，刑罚应当给有罪之人，施设措施无不合理，天下不心服的是没有的。"

朱胜非授任江西帅，未赴任。季陵说："金人往年休兵于燕山，次年移到河北，又次年移到京东，如今寄居淮甸，没有离去之意，祸患就在朝夕，可以说紧急了。如果吕颐浩已经离去，朱胜非未到，金人南向，兵不素练，粮不素积，又不设险，如何抵御？我希望陛下另选贤能的副手，预先筹划以待。今日不是论安危，实在是论存亡，朝谋夕行，应当如救溺水之人，怎能不惜寸阴。"下诏刘洪道速往池州，措置防江。授任户部侍郎。

范宗尹曾在伪楚任职，所以凡是受过伪命的人都录用。季陵因此上疏说："前日士大夫名节不立，论事的人都喜欢攻击他们，瑕疵既已显现，不再可用，即使加以掩饰，攻击者接踵而来，虽然君相下令，也不能为他们安排位置。我试举其罪大者来说，崇宁、大观以来，结党助巨奸，由邪道以贪图宠荣的不知有多少人？张邦昌乱朝，不能死节的不知有多少人？苗傅、刘正彦专权杀人，拱手受制的不知有多少人？以义责备他们固然不容诛杀，以情宽恕他们也是不幸。舞文弄墨的人，罗织罪名，既得恶名，谁敢引荐。我希望明诏宰执，在罪戾中选择有实能的人，酌情交付事务，不要因一次过失就废其终身，仍下诏台谏为国爱人，不要再提。"下诏将他的奏疏张榜于朝堂。侍御史沈与求弹劾季陵迎合宰执意图，被罢官，提举杭州洞霄宫。

绍兴元年，复任右文殿修撰。绍兴二年，下诏内外官进言。季陵说："军兴以来，朝廷的诰牒，不强给百姓则卖不出去；军队的粮草，不强取于民则不能供给。旧例和买，无本可支已很久了；新行的和籴，能偿还多少价值？一遇军兴，事事责办，有不足的，预借后年的赋税。虽名为'和'，实际是强取；虽名为'借'，实际是抢夺。兵将的衣食不取饱暖，而取丰美；器械不取坚利，而取华美。务末胜本，起初没有斗志，贼来则假称退保，贼去则大言收复，遇败则以千为一，遇胜则以一为千。如今车驾服饰的费用十去七八，百官衙门的费用十去五六，仍然对国家无益，是因为军队太冗滥。张浚一军以川、陕供养，刘光世一军以淮、浙供养，李纲一军以湖广供养，上供之物能到司农、太府的没有多少。强兵不在于冗食，如今统领家属随行，一听说贼来，选择精锐护送老小，自己随从的只准备逃跑罢了，这是应当商议的第一点。掳掠妇女，军中多有，供养既不足，难免作恶，这是应当商议的第二点。所到州军，索取犒赏，守令害怕生事，竭尽民财来奉承他们，这是应当商议的第三点。冒名虚券，随处批请，浪费官物，这是应当商议的第四点。或假托关系，或行贿赂，寄名军籍，图谋冒功受赏，这是应当商议的第五点。希望下诏有司专意讲求，革除因循以振作士气，那么军政就能建立。"复任徽猷阁待制，出任广州帅。

在此之前，惠州有狂妄男子聚众数千人，僭号作乱。季陵入境，诱降其党羽曾衮，令他以功赎罪，不到十天就擒获了他。在官三年去世，享年五十五，追赠中大夫。有文集十卷。

季陵善于言事，奏疏可观。然而依附范宗尹，就说凡受伪命的人都应当进用，台谏不应当再以此进言；攻击张浚，就说他在蜀地过于专权，自陕以西将不知有陛下。君子都不以为然。宠医王继先授任荣州防御使，季陵起草制书，当时的舆论也因此轻视他。

卢知原，字行之，湖州德清人。因父亲恩荫任歙县知县，通过近臣推荐，赴都堂审察，多次升迁任梓州路转运副使。当时太平已久，武备都松弛，知原招补兵籍，修筑城墙长达二十余里。王黼当权，费用无度，知原因此上疏进言，王黼发怒，罢免了他。很久之后，起用提点京东刑狱，改任江西转运副使，经过宫阙入朝奏事，徽宗勉励他说："你在蜀道，功劳很好。"于是赐三品服。

在此之前，纲运被重江阻隔，吏卒趁机为奸。知原尽心经营，所以先于各路上供京师，升一官，不久授任直秘阁，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升秘阁修撰，提举河北。因言者弹劾，革职归吏部。

高宗即位，复任龙图阁、知温州。当时叶浓攻陷建州，扬勍攻陷处州，知原修缮甲兵，增高城墙，加深城壕，声势隐然。皇帝东行，知原由海道转运粮食以及金缯十余万到台州。召见，称赞奖励，升任右文殿修撰、管内安抚使。在郡四年，百姓绘像祭祀他。

朝廷军队讨伐范汝为，召为添差两浙转运使。被罢免，提举太平观。都督孟庾征辟为参谋，改任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谏官唐辉说："知原为政乖谬。"下诏复任都督府参谋官。奏章再次上呈，于是以旧职奉祠。绍兴十一年十月去世。弟弟卢法原。

卢法原字立之。从知雍丘县积官至太府少卿，赐同上舍出身。出使辽国回来，升迁司农卿，赐三品服。任吏部尚书，将官秩次第履历总为一书，功过优劣，开卷了然，官吏不能欺骗。受王黼牵连，罢为显谟阁待制。

绍兴元年，提举临安洞霄宫。张浚承制起用知夔州，不久任龙图阁学士、川陕等路宣抚处置副使，进升端明殿学士、川陕宣抚副使。

金人攻打关辅，叛将史斌攻陷兴州，各郡大多响应。法原命令诸将坚守壁垒，说战者斩，众人以为怯懦。不久，河东经制使王燮因缺粮班师，法原打开城门接纳他，与王燮一同击破史斌，收复兴州。当时巨盗充斥，秦、陇叛兵想要窥伺蜀地，法原尽力安抚，严加防备，传檄各路，人心稍安。观察山川险阻，分地置将：从洮、岷到阶、成，关师古主持，屯驻通川；文、龙到威、茂，刘锜主持，屯驻巴西。前后屡次获胜，皇帝倚重。

适逢兀术攻关，被吴玠打败。法原一向与吴玠不和，吴玠因此奏功时诉讼法原不援助军队，不供应粮草，不铨录立功将士。皇帝手诏诘问，法原极力自辩，皇上很不以为然，法原忧愤，死于军中。

起初，法原任川、陕宣抚使，皇帝从容对知原说："朕正把川、陕交付法原。"大概兄弟二人都以才能著称于世，所以同时任用他们。

陈桷，字季壬，温州平阳人。以上舍身份贡入辟雍。政和二年，廷试对策第三名，授任文林郎、冀州兵曹参军，多次升迁至尚书虞部员外郎。

宣和七年，郑桷担任福建路提点刑狱。福州征调防秋兵时，粮饷供应不足士兵期望，士兵杀死统帅，事变突然发生，官吏百姓奔逃溃散，全城震惊恐惧。郑桷进入乱兵之中，向他们晓以利害，乱兵气势受挫，要求郑桷上奏说统帅是自己死亡的。郑桷假意答应他们的请求，从小道急速上奏，以先前奏报不实等待治罪。朝廷认为郑桷预先知道事变，赦免了他。叛兵被调发上路后，郑桷从路上追杀了二十多名首恶分子，当地因此得以安定。建炎四年五月，郑桷再次被任命为福建路提刑，不久因病请求祠禄，主管江州太平观。

绍兴三年，郑桷被召入朝担任金部员外郎，升任郎中。当时议论政事的人大多列举琐碎小事，忽略重大利害。郑桷直言说："现在应当专门研讨治理国家的根本，整顿政事来抵御敌国，不应当像平时那样因小事烦劳圣上思虑。"又说："刺史县令遍布天下，不可能都是合适的人选，请求选拔监司，加重他们的权力，延长他们的任期。"被任命为太常少卿。又陈述进攻和防守两种策略，关键在于得人心、整顿军政。

绍兴五年，被任命为直龙图阁、泉州知州。第二年，改任两浙西路提刑。请求设置乡县三老以淳厚风俗，对宫室、车马、衣服、器械都规定等级，加重对奢侈浪费的禁令。绍兴八年，升任福建路转运副使。

绍兴十年，再次被召入朝担任太常少卿。恰逢编纂的徽宗御书完成，下诏收藏在敷文阁，郑桷认为："旧制度从龙图阁到徽猷阁都设置学士、待制，官阶排列有明确规定，龙图阁在朝请大夫之上，到徽猷阁在承议郎之上，每阁之间相距稍远，议论的人怀疑其不伦不类。直敷文阁的人如果附在徽猷阁序列则与其他诸阁稍有不同，如果不附入则班次太低，想要参酌折中，合并为一列，不必相距太远，这样名位才有次序，以符合陛下尊崇敬奉祖宗谟训的心意。"又说："祫祭使用牛、羊、猪三牲，这是祭祀的常规。皇上刚驻跸时，礼仪未能完备，只用一只羊，请求查考绍兴六年诏旨，重新使用三牲。"

绍兴十一年，被任命为权礼部侍郎，赐三品官服。普安郡王出阁，奉诏与吏部、太常寺讨论典故。郑桷等人认为国家根本未立，应当优厚其礼仪以维系天下人心，于是将《皇子出阁礼例》进呈，有人认为礼仪太重。诏书认为郑桷没有详细具引典故，专凭己意，心怀奸邪，依附他人，与吏部尚书吴表臣、礼部尚书苏符、郎官方云翼、丁仲宁、太常属官王普、苏籍一起被罢免。不久让郑桷提举江州太平观。

绍兴十五年，任襄阳府知府，充任京西南路安抚使。襄阳、汉水一带遭受兵火之后，百姓财物凋敝，郑桷向朝廷请求，说现在的户数只有太平时期的二十分之一，而赋税征收还很多，请求重新减免。第二年，金兵、户兵反叛，郑桷派将平定后才上报朝廷。汉水决堤泛滥，冲毁房屋，郑桷亲自率领军民修筑堤岸，百姓因此得以免受灾祸。因病请求祠禄，被任命为秘阁修撰、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绍兴二十四年，改任广州知州，充任广南东路经略安抚使，未到任就去世了，享年六十四岁。

郑桷宽厚大度，气量深广，以诚待人，而对荣华名利淡泊。当秦桧当权时，把永嘉作为寄居之地，士人中攀附巴结的人，无不越级登上显要职位。郑桷凭借曾任中书舍人的旧交，被皇帝所知，仕途起伏，晚年由奉常少卿提拔为权礼部侍郎，又因为议论礼仪不阿谀逢迎触犯旨意，立即被罢免，他的节操值得称道。自号"无相居士"。有文集十六卷。儿子郑汝楫、郑汝贤、郑汝谐。孙子郑岘，以词学考中进士，官至中书舍人、直学士院。

李璆，字西美，汴京人。考中政和年间进士，调任陈州教授，入朝担任国子博士，出京任房州知州。当时已经实行茶叶官卖，又强迫百姓缴纳旧税额，百姓贫穷无法缴纳，被拘禁的有数百人，李璆到任后，当天就全部释放了他们。

宣和三年，朝廷商议将要攻取燕京，李璆听说后，说："百官公卿，一人倡议众人应和，国家安危，关键就在此了。"上疏恳切进谏，大致意思是："太祖以圣明勇武得天下，将士都是身经百战之余，凭借这些攻取燕云之地，应该是容易的。然而赵普等人不敢赞成这个决定，是因为了解天下大势，并且重视百姓生命的缘故。现在继承太平基业，父老有幸未经历战争，即使得不到燕云之地，对汉人来说有什么缺失呢？"奏疏呈上后不被理睬。等到燕地平定后，李璆被责罚监管英州清溪镇。

第二年，遇赦回朝任郎官，不久试任中书舍人。建议元祐名臣的子孙，长久被废弃禁锢，应当稍微放宽。宦官谭稹出兵河北，因无功被废黜，将要重新进用，李璆不肯签署执行文书。恰逢山东盗贼兴起，州县不能制服，导致河北没有现粮，军士骚动不安。李璆分条上奏十件事，违背了大臣的意旨，被罢免。绍兴四年，以集英殿修撰身份任吉州知州。江西军队向来剽悍，李璆刚上任，有人相互煽动作乱，李璆迅速逮捕诛杀了首谋者，安抚其余的人，广泛施行恩德信义，境内于是安定。

多次升迁至徽猷阁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成都旧城大多毁坏倒塌，李璆到任后，首先命令修筑。不久大水到来，百姓依赖城墙得以安全。三江有座堰坝，可以用来灌溉眉州百万顷田地，长久废弃未修，田地荒芜。李璆率领部刺史合力修复，最终使百姓受利，眉州人感激他，在堰坝所在地画了他的像供奉。其间遭遇饥荒，百姓流亡，李璆开仓赈济救活百姓，不下百万家，治理蜀地的政绩有很多值得记载。著有《清溪集》二十卷。

李朴，字先之，虔州兴国人。考中绍圣元年进士，调任临江军司法参军，改任西京国子监教授，只有程颐特别器重他。改任虔州教授。因为曾经议论隆祐太后不应当被废黜安置在瑶华宫一事，有诏令追究审问。忌恨他的人想要把他排挤致死，派人用危言耸听的话来动摇他，李朴泰然自若毫无惧色。不久被追夺官职勒令停职，恰逢大赦，被任命为汀州司户。

徽宗即位，翰林承旨范纯礼自称待罪四十六天，没有听到皇帝的声音，对李朴说："某件事难道对国家有利吗？某件事难道对百姓有利吗？"李朴说："承旨知道却不进言，没有你父亲的风范。"范纯礼流下眼泪。

右司谏陈瓘推荐李朴，有旨意召他应对，李朴首先说："熙宁、元丰以来，政体多次变化，起初出于一两位大臣所学不同，后来竟然更坚持己见，互相排挤攻击，现在不加治理，必定会到不可挽救的地步。"又说："现在士大夫的学问不求之于自身，而只听从王安石的学说，败坏心术，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希望下诏不要以王安石学说为拘束，那么英才就会辈出了。"蔡京厌恶李朴刚直，其他执政大臣三次拟定他的官职，都搁置不下达，又让他担任虔州教授。又唆使谏官论奏李朴属元祐学术，不应当担任师儒之职，被罢为肇庆府四会县令。

有奸民说县东地产金宝，设立定额承包，破坏田地，挖掘坟墓，必须给重贿才罢休，李朴到任后，请求废除这种做法。改任承事郎，知临江军清江县、广东路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钦宗在东宫时听说他的名声，等到即位后，任命他为著作郎，半年内五次升迁到国子祭酒，因病不能赴任。高宗即位，任命他为秘书监，催促召见，未到任就去世了，享年六十五岁。追赠宝文阁待制，恩荫他的子孙二人。

李朴从担任小官开始，天下人就敬重他的名声。蔡京想要强行招致他，让亲信传达意思，许诺以侍从官之位，李朴坚决拒绝不见，蔡京怒形于色，但终究没有害他。中书侍郎冯熙载想要偶然遇见李朴，李朴笑着说："不能见蔡京，怎么能偶然遇见冯熙载呢？"做官所到之处都有声誉。在广南时，阻止主帅孙竢以文书敷衍勤王，不如调发常规赋税资助边防。挫败转运使郑良引进真腊攻取安南的计谋，以平息边患，人们称赞他的智慧。李朴曾为自己撰写墓志铭说："以天为心，以道为体，以时为用，这样就足够了。"大概是叙述他的一生。著有《章贡集》二十卷流传于世。

王庠，字周彦，荣州人。家族世代同居，被称为"义门王氏"。祖父王伯琪，以义声著称于乡州。有盐井登记百姓煎盐缴纳，很多人因此破产，只有有俸禄的人家得以免除。王伯琪向州里请求，平均摊派给官户，而仕宦者诬告他，他含恨而死。父亲王梦易，考中皇祐年间进士，努力完成父亲的遗志，向州县请求不被听从，向刺史请求，向三司请求，三司将此事上报，归还了被没收家产的三百五十五家，免除每年税额三十万斤。曾代理兴州知州，改革川茶运输，设置茶铺免去百姓徭役，每年课税也得以完成。部刺史怨恨他的建议不出于自己，用其他事情中伤他，被降三级官，罢官回家后去世。母亲向氏，是钦圣宪肃皇后的姑姑。

王庠自幼聪颖，七岁能写文章，庄重如同成人。十三岁时，为父亲守丧，哀伤愤恨深切，对弟弟王序说："父亲因为正直被排挤，母亲抚着灵柩发誓，期望我们兄弟成立后追赠恢复父亲的官职，才允许归葬，我们互相勉励吧。而且制科是先父的遗志，我有这个志向。"于是闭门不出，深入研究经史百家书传注的学问，千里寻师，探究其宗旨。早年给范纯仁、苏辙、张商英上书，都持中立不偏的言论，吕陶、苏辙都器重他。曾把《经说》寄给苏轼，说："二帝三王的臣子都立志于道，因为自己领悟困难，所以坚守极为坚定。自从孔、孟著作《六经》，道就有了定论，士人的修养，反而不及古人，才知道后世见《六经》容易，就忽视不实行了。"苏轼答复说："《经说》一篇，确实如此。"

元祐年间，吕陶以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推荐他，王庠因为宋邦杰学问已成却没有推荐的人，推让让他先应举，吕陶听说后更加敬重他。不久，当绍圣年间诸臣当权，于是废除了制科，王庠叹息说："这是命运啊，无愧于先父的训导，以此立身处世就足够了。"

崇宁壬午年，应考能书科，为第一名。京师发生蝗灾，王庠上书议论时政得失，说："朝廷内外壅塞蔽塞，将会产生敌寇侵扰的祸患。"张舜民见到后，感叹他言论危切。落第后直接回家，侍奉父母修养心志，八年不参加科举。

大观庚寅年，在天下推行舍选法，州里又举荐王庠应诏。王庠说："过去因为母亲五十二岁请求侍养，不再愿意做官，现在母亲六十岁，却奉诏应举，难道是我的本心吗？"当时元祐党禁严厉，王庠自己陈述："苏轼、苏辙、范纯仁是我的知己，吕陶、王吉曾举荐我，黄庭坚、张舜民、王巩、任伯雨是我的交游，我不能应举求仕，希望隐居田里。"因为弟弟王序升朝，追赠父亲官职，才得以安葬父亲，安葬后母亲去世。

服丧期满后再次被举荐八行科，事情下到太学，大司成考核定为天下第一，下诏表彰其门第。朝廷知道他不可屈服，赐号"处士"。不久改任潼川府教授，赐予出身和官服，一天之内四道任命同时到达，最终极力推辞不接受。虽然身处山林，所作唱和赋咏，都是爱君忧国之言。太后思念她的姑姑，曾想给王庠官做，王庠让给了弟弟、侄子和外甥，并且把田地平均分给庶兄和前母的姐姐。王庠去世后，孝宗赐谥号为贤节。

王序，宣和年间因恩幸官至徽猷阁直学士。王庠随波逐流其间，各自建造大宅第，有人说他晚年节操隐退之心稍有衰退。

王衣，字子裳，济南历城人。因门荫入仕，考中明法科，历任深州、冀州法曹掾，入朝担任大理评事，升任寺正。林灵素得宠，想要毁掉佛教来逞其私欲。襄州僧人杜德宝毁坏身体点燃香火，有关部门观望林灵素的意旨，逮捕了他上报。王衣审阅案卷后说："按照法律，自伤者只是杖刑而已。"林灵素请求皇帝内批，以有害风教定罪流放他，停止王衣的官职，不久授予祠禄。任陕西都转运司主管文字、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袭庆府通判、濠州知州，未赴任，被召为刑部员外郎。

建炎初年，任司勋郎中，升任大理少卿。建炎三年，韩世忠俘获苗傅、刘正彦，献上俘虏，囚车有上百辆，先交给大理寺监狱，将要全部在街市上处死并示众。王衣上奏说："这些人按法律应当处死，但其中妇女有被买来及被掳掠而跟从的。"高宗惊愕地说："爱卿说得非常对，朕考虑不到这一点。"立即下诏除苗傅、刘正彦的妻子儿女外都释放了。范琼有罪被交给大理寺，王衣奉诏审讯他。范琼不服罪，王衣用靖康年间围城时逼迫上皇迁宫、擅自杀死吴革、迎立张邦昌等事责问他，范琼称死罪。王衣看着吏员说："囚犯已经认罪了。"于是赐范琼死，释放了他的亲属和将佐。

第四年，升任大理卿。当初，带御器械王球担任龙德宫都监，将本宫的所有宝玉器玩全部盗走，事情败露后，皇帝非常愤怒，想要杀了他。王衣说："王球固然可杀，但如果不是他藏匿这些东西，那么它们就会全部被敌人占有，又怎么能重新归还给国家呢？"于是皇帝宽恕了他。

在此之前，各部门有过错，都交给大理寺弹劾审查，到第三次审问时就要取得认罪供状，被弹劾的人害怕回答，没有人敢辩解。王衣上奏说："认罪和辩解是两回事，如果一律要求认罪，这是用威势逼迫他们，不让他们为自己申辩，不符合法律的本意。请求规定三次审问后仍不承认的，允许他们辩解。"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王衣参与详定一司敕令，删除了杂犯死罪四十七条，书编成后，皇帝赞赏他议法详明。

绍兴元年，代理刑部侍郎。绍兴二年，授任集英殿修撰，领祠禄。不久赵令畤应诏举荐他，再次被召为刑部侍郎，被谏官所阻。绍兴四年，在家中去世。王衣品性耿直平易，执法不阿谀，议论的人都认为他贤能。

论曰：向子諲以宰相之子的身份能够整饬臣节，陈规以文儒之臣的身份在镇守方面有声望，可以说是在流俗之中出类拔萃的。季陵论事直言不讳，二卢兄弟同时被任用，因才能被称道，陈桷守礼知变，李璆为政有仁惠，都足以记载。李朴不屈从权威，王庠志向高远但晚年节操颇有衰减，王衣明察宽恕而用刑不刻薄，虽然或许器度见识不全相同，但也都没有荒废自己的职责啊！

## 关键人物

- **向子諲**：临江人，向敏中玄孙，钦圣宪肃皇后再从侄，官至徽猷阁直学士；忠义守城，拒伪命，招降曹成，斥和议
- **陈规**：密州安丘人，明法科，官至枢密直学士；守城名将，顺昌大捷，营田屯田
- **季陵**：处州龙泉人，政和上舍出身，官至徽猷阁待制；直言敢谏，论朝政得失，平惠州乱
- **卢知原**：湖州德清人，以父荫入仕，官至徽猷阁待制；修城、运粮，治政有声
- **卢法原**：卢知原弟，赐同上舍出身，官至端明殿学士、川陕宣抚副使；与吴玠不和，忧愤死于军中
- **陈桷**：温州平阳人，廷试第三，官至权礼部侍郎；平福州乱，议礼守正
- **李璆**：汴京人，政和进士，官至徽猷阁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谏攻燕，修城修堰，赈济灾民
- **李朴**：虔州兴国人，绍圣进士，官至秘书监；刚直不屈，反对王安石学说
- **王庠**：荣州人，世称'义门王氏'，赐号处士；辞官不就，孝顺，推让举荐
- **王衣**：济南历城人，明法科，官至刑部侍郎；执法平恕，审苗傅案，删死罪

## 时间线

- **建炎元年**：向子諲从勤王所写信给金人，陈述兵势顺逆，令其退保黄河以外；金人用亳、宋等州守御所的文书回复，约定日期索战，言辞极不逊
- **本章前段（张邦昌僭位时）**：向子諲拒收张邦昌伪命，烧信并拘捕来使；张邦昌又派外甥刘达携信，子諲不拆封烧毁，给刘达戴上刑具关进监狱
- **建炎元年**：陈规任德安府知府，李孝义、张世率兵逼近城下，陈规登城识破伪诏，大败敌军；李孝义、张世恐惧，率众离去
- **绍兴年间（本章后段）**：季陵入惠州诱降叛军曾衮，擒获僭号作乱者；不到十天就擒获了他
- **高宗东行时（本章中段）**：卢知原由海道转运粮食及金缯至台州；召见，称赞奖励

## 地点

- **临江**：向子諲的籍贯
- **德安**：陈规曾多次镇守和作战的地方
- **顺昌**：陈规与刘锜大破金兀术之地
- **惠州**：季陵平乱之地
- **成都**：李璆修城修堰之地
- **亳州**：金人进犯，向子諲写信之地
- **济州**：康王驻军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南宋初年士大夫的多样风采，其中向子諲、陈规等人的事迹尤为突出。

## 标签

- 向子諲
- 陈规
- 季陵
- 卢知原
- 卢法原
- 陈桷
- 李璆
- 李朴
- 王庠
- 王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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