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三十八章谊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三十八章谊等

## 本章概览

靖康之变后，南宋朝廷风雨飘摇，君臣能否同心抗敌，考验着每个人的气节与智慧。章谊在苗刘兵变时挺身而出，斥责时希孟“问三军”的动摇言论，稳定人心；后又出使金国，面对粘罕等人据理力争，不辱使命。韩肖胄身为名相之后，慷慨使金，临行前母亲勉以国事，金人对其家世敬重有加，往返仅半年。陈公辅力主抗金，抨击蔡京、王黼之党，并指斥王安石学术败坏人心，使士大夫无气节。张觷受聘教蔡京子弟，竟直言天下被蔡京破坏，教他们学跑以逃死，又推荐杨时，后守城退贼，不居功。胡松年鄙视秦桧，出使刘豫时不屈于臣礼，回乡后终身不与秦桧通信。曹勋受徽宗密令从金营逃回，进呈御衣血诏，后又多次使金迎回太后。李稙为康王运粮，屡献战守之策，晚年闭门十九年不出。韩公裔随康王出使，机智护主，因与黄潜善、秦桧不合被贬，高宗念旧恩宠不衰。这些人物或直言敢谏，或临危受命，或坚守志节，共同展现了南宋初期士大夫的忠义风骨与历史担当。

本章记载了章谊、韩肖胄、陈公辅、张觷、胡松年、曹勋、李稙、韩公裔八位南宋初期大臣的生平事迹，包括任职、谏言、出使、平乱等。

章谊有正直节操，出使金国不屈；韩肖胄凭父祖荫庇，出使不辱命；陈公辅得谏臣体，批判王安石学术；张觷斥蔡京祸害，荐杨时，平寇不居功；胡松年鄙视秦桧，知天命；曹勋从徽宗北迁，两次使金；李稙早年效忠，后与秦桧不合；韩公裔从康王潜邸，忠勤谨慎。

## 正文

章谊，字宜叟，建州浦城人。考中崇宁四年进士，补任怀州司法参军，历任漳州、台州二州教授、杭州通判。建炎初年，陈通在钱塘作乱，城门关闭，部使者发公文命章谊聚集杭州七县的弓兵，以壮大声势。恰逢王渊讨伐贼寇，章谊跟随王渊得以入城，贼寇平定后，随即加以安抚平定，人们都感激他。

皇帝驾临临安，苗傅、刘正彦发动兵变，皇帝登楼，宰相和百官都在场，人心惶惶。皇帝问群臣说：“今天的事怎么办？”浙西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时希孟立即说：“请询问三军。”章谊越级出列斥责他说：“问三军是什么意思？难道要鼓动叛乱吗？”时希孟退后屏息，皇帝嘉奖了章谊。事情平定后，流放时希孟到吉阳军，章谊升官两级，提拔为仓部员外郎。奉命出使两浙，贩卖度牒以接济军需，因拖延而被罢免。不久，召回任驾部员外郎，升迁为殿中侍御史。

张浚宣抚陕西，章谊上奏说：“自从赵哲退败，张浚的责任已经很重，处事过于专断，应当设置副职，使他能帮助自己。”为何卤赠官一事，章谊议论他“临战没有谋略，防守没有策略，是招致中原祸患的祸首”。请求停止赠官。

邵青从太平乘船抵达平江，所到之处劫掠。章谊请求在皇帝驻跸之地设置水军，并且说：“古代水军有三个等级，大的为阵脚，中等的为战船，小的为传令，都可以用作攻守的准备。”皇帝下诏让淮南三宣抚司安排处理。章谊又进献战守四策，说：“金人连年南侵，我们也连年奔逃，这是谋国的大臣误导了陛下。近来驻跸扬州，有数十万兵力，可以一战。但侦察不明，金人突然到来，渡过长江向东，这是宰相黄潜善、汪伯彦的过错。前年，移驻建康，军队训练有素，将领勇猛，凭借长江天险，可以防守了。但水军没有设置，两位宰相意见不合，金人还没到，就沿海向南逃，这是宰相吕颐浩的过错。不知道今年防守和进攻的策略从何而出？执政大臣中谁能替陛下承担这件事？臣愚见认为，有江海，必须依靠舟船攻守的器具；有险阻，必须依靠州县防守的力量；有军队将领，必须驾驭安抚，不能成为将帅自卫的资本；有粮食物资，必须漕运输送，不能成为盗贼侵吞利用的东西。这四件事分别交给能干的臣子，分路办理，重赏严罚，谁敢不卖力呢！”

皇帝下诏询问保民、弭盗、遏寇、生财的策略，章谊回答说：“去掉奸邪贪婪残暴的官吏，百姓就可以安定；任用循良廉洁公平的官吏，盗贼就可以消除；敌寇未能遏制，是因为没有能抵御外侮的大臣；财赋不够充裕，是因为没有能掌管财政的能臣。凡这四件事，任用人才而不依赖法令，那么政事就可以得到治理了。”

皇帝下诏召集讨论明堂配享，胡直儒等人请求合祭天地，而以太祖、太宗配享。章谊说：“考察经书旨意则不合，参照典章制度则不完备，施行于祭祀天帝则不够简约庄严。如今国家既然在郊祀中以太祖配天，相当于周朝的后稷，那么太宗应该配享明堂的上帝，相当于周朝的文王。仁宗皇祐二年，开始实行明堂合祭天地，并配享祖宗，这是一时的变礼。到嘉祐七年，再次举行宗祀，已经觉悟到皇祐时的错误，于是罢去配享，仍然撤去地祇的神位，因此有去除并祭烦文的诏令。像嘉祐的诏令，太祖和地祇已经不参与祭祀；元丰年间正式确定祀典的诏令，则全部罢去群祀。臣等认为将来明堂大祭，应只祭祀昊天上帝，而以太宗配享。”后来没有实行。

绍兴二年，任命为大理卿。宰相上奏让他任平江知府，皇帝说：“章谊是儒者，依靠他审理案件公平宽恕，使百姓不蒙冤，不要让他到外地任职。”不久任命代理吏部侍郎，他请求：“下诏有关部门分类编集四选通用的条例，与一司专门的法令，兼收前后陆续下达的指挥，编成一部书。这样铨选部门就有可遵守的法令，奸吏就没有舞文弄墨的弊病，书编成后吏部铨选就有依据了。”

改任刑部侍郎兼详定一司敕令，章谊上奏说：“近来编修绍兴敕令格式，其忠厚之意，源自祖宗；其纲目条文的制定，仍依循旧制。如今在有关部门，时间已久，州县推行，逐渐出现矛盾。想沿用而怀疑，则众人听后会疑惑而不信服；想因事申明，则法令屡次变更而难以遵守。请求下诏监司、郡守与负责执行的官司，参考祖宗旧典，各自摘取新书的遗漏缺失，逐条上报，然后命官审订删去，编为定法。”

升任徽猷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章谊上奏说：“汉朝有南北两屯，唐朝有南北两卫，都是天子亲自率领的军队。祖宗所设置的殿班亲军，处于宫门之内，都是天下精选的人才。如今神武兵聚集在五军，大多是逃亡之余、市井之人，殿班亲军用来担任侍卫的，连千百人都没有。希望陛下参考汉、唐南北禁卫的制度，修订本朝遴选班直的方法，从五军和各州中各自选拨组成一卫，总共取一万人，分为两卫，这样禁卫就会更加严密，王室力量就会大大增强。”

四年，金派李永寿、王翊来，要求归还刘豫的俘虏，以及西北人在东南的人，又想以长江为界来扩大刘豫的地盘。当时朝廷议论觉得为难，想派大臣作为报谢使。参知政事席益以母亲年老推辞，推荐章谊代替，加封章谊龙图阁学士，充任军前奉表通问使，给事中孙近作为副使。章谊到云中，与粘罕、兀室论事，毫不屈服。金人催促他赶快回去，章谊说：“不远万里奉命前来，同时迎请两宫，一定要等到请求得到答复。”金人于是让萧庆授信，并拿传闻的事责备章谊，章谊追问消息来源，金人如实告知，于是返回。到南京，刘豫扣留他，他用计得以回归。皇帝嘉奖慰劳他，提拔为刑部尚书。

这年冬天，皇帝亲征，王师在淮阴大捷，章谊随从护卫。回到临安，升任户部尚书，章谊说：“祖宗设立官职管理财政，内则户部，外则各路转运使、副使，东南地区的输送任务最重，又设置发运使，以监督各路供输的输入，都有移用补助的办法，户部依赖这些才不匮乏。如今川、广、荆湖的土贡每年输送，多年不进入王府，都是发运使失职的罪过。先前因为定都汴京，所以发运使的官署设在真州、泗州，如今驻跸吴会，那么发运使应该在荆湖南、北之间。希望讨论发运使设置官署的地点，选能干的臣子充任其职。”又说：“户部左右曹的设置，各路转运司是左曹的属官，提举则是右曹的属官。如果恢复发运司，在各路各设置转运使副二人，让其中一人检察常平事务，以符合右曹的选任，那么户部的财用就不会损失了。”

五年，因病请求到地方任职，任命为龙图阁学士、知温州。恰逢大旱，米价一斗千钱，章谊采用刘晏招引商人的办法，设场加价收购粮食，米商云集，米价自然平定。部使者将情况上报，下诏升官一级。六年，调任平江府守。当时皇帝将要临幸，供应物资繁多，章谊处理都合情合理。皇帝召见应对，赐给腰带和笏板，皇帝说：“这些不足以报答你的辛劳，不必谢恩。”

第二年，移驻建康，再次任户部尚书。章谊上奏屯田的策略，说：“京西、湖北、淮南东西的失业者最多，朝廷如果一定要每家供给耕牛种子、每人给钱粮以鼓励农耕，则财力不足。如今三大将各自屯驻一路，如果各自拿出几个县的土地均分给将士，收取剩余产品以省去转运，不是小补。”

七年，皇帝回到临安，以章谊为端明殿学士、江南东路安抚大使、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不久，提举毫州明道宫，等代还。八年去世，年六十一，谥号忠恪。

章谊是宽厚的长者，以前台官言事，不是挟私怨以快己意，就是利用仇家的话替人报复，唯独章谊顾全大局，士论归附他。在朝议论政事，奏疏不下几十上百篇，都是治国济时的策略。当初，席益推荐章谊出使金国，皇帝说：“章谊也有老母，朕当亲自告诉他。”章谊接到命令，毫无难色，告诫家人不要让母亲知道。临行前，告诉母亲说：“这次出行几个月就回来，很像往年太学请假时的情况。”等到回来，母亲竟然不知道他出使金国。章谊去世时，母亲九十二岁。有八个儿子：駽、驹、驷、驔、〈马卒〉、駉、驰、骃。

韩肖胄，字似夫，相州安阳人。曾祖韩琦，祖父韩忠彦，两代都是宰相。父亲韩治。韩肖胄因恩荫补任承务郎，历任开封府司录。与府尹一同在殿中应对，徽宗问他的家世，赐予同上舍出身，任命为卫尉少卿，赐三品服。

不久代理给事中、充任贺辽国生辰使。回来后，当时韩治任相州守，请求祠禄。韩肖胄于是请求到外地任职以便照顾父亲疾病，下诏任命为直秘阁、知相州，接替父亲之职。上殿辞行，皇帝说：“先帝下诏韩氏世代在相州做官。你们父子相继，是荣耀的事。”在相州四年，王师征讨燕地，韩肖胄预料幽蓟将有变故，应暗中做好防守准备。不久金兵入境，因野外无所掠取而离去。

建炎二年，任江州知州，入朝任祠部郎，升迁左司。曾进言：“中原尚未收复，所依仗的是长江天险，淮南实际上是屏障。沃野千里，近来大多荒废，如果广泛兴修农事，那么转运粮饷可以节省，军粮可以充足。”从此在建康设置机构，在江淮实行屯田。又应诏陈述五件事：远设侦察，约束戍兵，防守海道，救援中原，整顿军政。提拔为工部侍郎。

当时川、陕马纲道路畅通与否无常，韩肖胄请求在广西邕州设置官署，与诸蕃交易马匹，下诏施行。当时召见侍从询问战守之策，韩肖胄逐条上奏一千多字，皇帝称赞他所答事理简明得当。吏部尚书席益感叹说：“援引古事证明今事，切合时用，不是世代为官的人做不到。”

绍兴二年，下诏百官各陈节省费用、富国强兵、休养民力的策略，韩肖胄说：“天下财赋的名目，以前都隶属于三司，如今户部只有上供的名目而已。向户部询问各路的名目，户部不能全部知道，向漕司询问各州的名目，漕司不能全部知道，丢失一个名目，这项收入就消失了。希望下诏各路漕司，搜检州县的出纳，可以罢去的就罢去，可以合并的就合并，立为固定的账籍。漕司总管各州，户部总管各路，就不会有损失了。经费的大项，没有比养兵更大的了。如今人已死亡而冒名请领的人很多，希望建立各军核实人数的办法，加重将帅冒名请领的罪责，那么兵数能得实，粮饷供给不虚，节省费用、富裕国家，这是最大的方面。百姓正常的赋税之外，被军期所逼迫，官吏趁机作奸，百般征敛。又被寇盗所驱赶，农桑失时，寇盗离去后恢复生产，还没有喘息，催科的小吏已经叫门了。希望下诏郡县，招集流散百姓，官府借贷种子，等到三年后，才开始征收赋税，设置账籍记录，以此考核政绩优劣，强兵息民，这是优先的方面。”当时很多意见被采纳。又请求恢复天地、日月、星辰、社稷的祭祀，于是下诏有关部门确定一年的祭礼。

升任吏部侍郎，当时条例散失，官吏趁机作奸，韩肖胄设立重赏，让他们各自回忆记录，编成条目，依次施行，舞文弄墨的弊病才开始革除。阵亡者补官，可以优先选择差遣，而在部中等待常规调任的人，等候很久不能注授，而且有短使重难的差事。韩肖胄请求阵亡者只允许本家使用恩例，异姓者等经过任官后才可收使，于是没有不均，并且严格六部出入的禁令，请托之风不行。

三年，拜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充任通问使，以胡松年为副使，韩肖胄慷慨受命。当时金国首领粘罕专权执政，正依仗兵强，持和战离合的策略，使节都很危险。韩肖胄入朝上奏说：“大臣各持己见，导致和战没有定论。但和议是权宜之计，将来国家安定强大，军威大振，一定要洗雪这仇耻。如今臣等出发，或许半年不回来复命，必定另有图谋，应迅速进兵，不可因为臣等在他们那里而延缓。”临行前，母亲文氏对他说：“你家世世代代受国恩，应当接受命令就出发，不要因我年老而挂念。”皇帝称赞她为贤母，封为荣国夫人。

肖胄到达金国，金人知道他的家世，非常敬重他，往返仅半年。自从皇帝即位，使者往来大约六七年未曾互相通使，到这时才派人一同前来。肖胄先于金国使者入朝应对，与朱胜非意见不合，竭力请求离职，以原官职任温州知州，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绍兴五年，皇帝下诏询问前宰相关于攻守的战略，肖胄说："女真等军队都畏惧并服从西兵的强劲精锐善战，如今三位统帅所统领的多是西人，吴玠接连有捷报奏闻，军队声威更加振作，敌人的心意必定动摇，进攻作战的好处，我当然知道。从荆、襄到江、淮，绵延数千里，不如选择文武官员巡视筹划，寻找险要之地，驻军屯粮，这样形势就能相互连接。如今淮东、淮西虽然任命了宣抚使，但将领驻屯设置司署却在长江之上，所派遣的偏将分兵防守，不过配给少量兵力，势力孤单力量薄弱，难以要求他们坚守意志。应当将两位将领转移到江北，使屏障得以坚固。"又说："各位大将的军队各自为政，互相仇视。如果想要一同派遣进攻，应当先任命总帅，分出精锐部队，自成一军，号令统一后，那么诸将谁敢不听命。京畿、山东、关河的百姓对金人恨之入骨，应当把安抚聚集流亡、招纳怀柔归附之人作为首要任务，如今淮南、江东、江西荒地很多，如果招引边境上的人，授予田地供给粮食，免除他们的赋税，他们必将接连而来。"又上奏："长江南岸，空旷土地很多，沿江大将各自划分地域驻屯，军士中原本是农民的有十分之五六，选择其中不是很精锐的，让他们努力耕种，农闲时则考核所学的技艺，秋收时则平均分配所种的禾麦，或者招募江北流亡之人以及江南无业愿意迁徙的人分给他们，创建营田屯垦。停止时则固守，出动时则攻讨。"被起用为常州知州，召赴皇帝行在，提举万寿观，不久授任签书枢密院事。

和议已经定下，又任命肖胄为报谢使。接待使者在边境迎接，说应当称谢恩使。肖胄辩论了三四次，对方于是无话可说。到达后，金人派人到馆舍议事，肖胄随问随答，众人皆敬畏倾听。他返回时，金人提供毡车以及沿途驿站的宴请招待，这是从肖胄开始的。

授任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不久奉祠，与其弟肖膺胄寄居在越地将近十年。侍奉母亲以孝闻名，弟弟不到不吃饭，所得的恩泽，都先分给宗族。去世时七十六岁，谥号元穆。

韩琦任相州知州，建造昼锦堂，韩治建造荣归堂，肖胄又建造荣事堂，三代人守护故乡州郡，人们认为这是荣耀。

陈公辅，字国佐，台州临海人。政和三年，上舍及第，调任平江府教授。朱勔正受宠幸，当官的人像奴仆一样侍奉他，公辅完全不与他交往。朱勔有兄长的丧事，学生们想去吊唁，公辅不给假。朱勔不高兴，暗示权要将公辅调任越州。多次升迁任权应天府少尹，授任秘书郎。

靖康初年，中书省、枢密院多是宣和年间的旧人，公辅上言："蔡京、王黼当权二十多年，台谏都因攀附而进用，唐重、师骥被太宰李邦彦引用，谢克家、孙觌被纂修蔡攸引用，等到李邦彦任宰相，又依附而进用。这四个人，担任台谏的职务，我知道他们一定不能说宰相大臣的过错。希望选择臣子中朴实纯厚正直、能安于贫贱坚守节操、不依附权贵宠臣、慷慨议论政事的人，安排他们在台谏之列，那么所任得人，礼义廉耻逐渐振兴，敌国听说了，岂能不畏惧服从！"当时吴敏、李纲不和，公辅上奏："陛下刚开始处理万机，正依赖他们同心合谋，而二位大臣不和，已有迹象，希望用圣训告谕他们，使他们致力于一心以安定国家。"

徽宗渡江尚未返回，人心疑虑恐惧，公辅竭力陈述父子之义，应当派遣大臣迎接奉请。钦宗赞许他，提升为右司谏。初夏祭祀景灵宫，于是临幸阳德观、佑神观。公辅进谏不应当像平时一样从事宴饮游乐，议论说："蔡京父子心怀奸邪误国，最终没有行遣。如今朝廷公卿百官半数出自他们门下，必定有庇护他们的人。"下诏贬蔡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安置在德安府。又上奏："朱勔的罪恶，都城百姓都认为已经族灭其家，请求不许他的子孙随从太上皇进入京城。"

当时有人指责公辅是李纲的同党，鼓动士人百姓伏阙上书。公辅自行陈述，于是辞职，后来陈说三件事：其一，说李纲是书生，不懂军事，派遣救援太原，是被大臣所陷害，必定坏事。其二，说余应求不应当因为进言而被远谪。其三，说正要恢复祖宗法度，冯澥不应当再议论熙宁、元丰的政事。言语触及时相，于是与余应求、程瑀、李光都获罪，被贬监管合州税。

高宗即位，召回，授任尚书左司员外郎。第二年，才到达维扬。当初，李纲执政，公辅从外地授任郎官，未到而李纲被罢免，改任南剑州，不久给予宫观。

绍兴六年，召为吏部员外郎。上疏说："今日的祸患，实在是因为公卿大夫没有气节忠义，不能维持天下国家，平时既无忠言直道，危急时岂肯伏节死义，难道不是王安石的学术败坏的吗？议论的人还说王安石政事虽不好，学术尚可取。我认为王安石学术的不好，尤其超过政事，政事害人才，学术害人心，《三经》、《字说》诋毁诬蔑圣人，破碎大道，不止一端。《春秋》正名分，定褒贬，使乱臣贼子惧怕，王安石让学者不治《春秋》；《史》、《汉》记载成败安危、存亡理乱，作为圣君贤相、忠臣义士的镜子，王安石让学者不读《史》、《汉》。王莽篡位，扬雄不能死节，又出仕，还写了《剧秦美新》的文章。王安石竟然说：'扬雄的出仕，符合孔子无可无不可的含义。'五代之乱，冯道侍奉四姓八位君主，王安石竟然说：'冯道在五代时最善于避难以保全自身。'让公卿大夫都效法王安石的话，当然没有气节忠义了。"又授任左司谏，进言："中兴的治理在于得到天时和人心，以孝感动上天，以诚得到百姓。"皇帝认为他深得谏臣之体，赐三品服，令尚书省画图进呈，以便观览。

公辅感激皇帝的知遇之恩，更加竭尽忠诚直言，说："端正内心在于致力于学问，治理国家在于任用人才，朝廷的祸患在于朋党。"仍请求增加轮对官，令审计、官告、粮料、榷货、监仓及茶场等官，有自己见解，允许当面奏对。当时有诏将驻跸建康，公辅上疏陈述攻守策略，并请求选派大臣镇守淮西，增派兵将防守要害，使西连鄂州、岳州，东接楚州、泗州，都有掎角之势。

徽宗讣告到达，公辅请求宫中实行三年之丧，视朝时穿淡黄服，群臣不可穿纯吉服，明堂不应当以徽宗配享，应当停止临轩策士。又请求暂时停止讲筵，事情未实行。

升任尚书礼部侍郎。恰逢赵鼎说进用和贬退人才是他的职责，上疏稍有冒犯公辅，公辅于是竭力请求祠禄。授任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不久任处州知州。升徽猷阁待制，于是提举太平观。去世时六十六岁，赠太中大夫。有《文集》二十卷，《奏议》十二卷，流行于世。公辅论事恳切，疾恶如仇，只是不赞同程颐之学，士论对此感到惋惜。

张觷，字柔直，福州人。考中进士，担任小官，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当时蔡京当国，寻求善于训导子弟的人，张觷正好到部，蔡京的族子应之把张觷推荐，张觷再三推辞，未获允许，于是住进学馆，蔡京也没有时间与他接触。张觷严肃刚毅突出，神情稳定，不同于其他老师，学生们已经不能忍受，忽然对他们说："你们曾学过跑吗？"学生们惊骇而问："曾听先生教令读书慢行，未听说教跑。"张觷说："天下被你们父亲破坏到这种地步，早晚贼来，先到你们家，你们只有善于跑，或许能逃死罢了。"诸子大惊，急忙把所闻告诉蔡京，说："先生疯了。"蔡京惊恐地说："这不是你们能知道的。"立即见张觷深入交谈，张觷慷慨地说："宗庙社稷，危在旦夕。"蔡京正色问计，张觷说："应当赶快引进年高德劭老成持重之人置于左右，以开启引导皇上之心。罗致天下忠义之士，分布朝廷内外，这是第一要义。"蔡京于是问他所知道的人，张觷就用杨时推荐，于是召用杨时。

张觷后来守南剑州，升任福建路转运判官。未行，恰逢范汝为攻陷建州，派遣叶彻率众侵犯南剑。当时统制官任士安驻军城西，不肯尽力作战，张觷独自率领州兵与之交战，分为几队，命令城中杀羊牛猪做成肉串，并多准备饭食。将要作战，就给第一队人吃饭，吃饱后，派他们入阵，接着给第二队人吃饭，估计所派兵力将困，就派第三队人前往替代，第四至五六队也如此。交替作战，士兵吃饱而力量不竭。叶彻被流矢射中而死，部众败逃。张觷知道任士安害怕无功，就封好叶彻的首级给他，州兵都气愤，张觷说："贼兵必再来，不与大军合力不能攻破。"任士安得到首级大喜，于是迅速报告各司，说自己已斩叶彻。不久，叶彻的两个儿子果然率众声称复仇，穿孝服来攻。于是任士安与州兵夹攻，大败他们，城池得以保全。

再次任处州知州，曾想造大船，幕僚不能计算费用，张觷教他们造一小船，量其尺寸，而十倍计算。又有想筑绍兴园神庙墙，召工匠计算，说费用八万缗，张觷教他们自己筑一丈长，约算可值二万，就将二万给工匠。监督工程的宦官无所得，就上奏绍兴空乏难济，太后于是自己出钱，花费三十二万缗。以直龙图阁知虔州，荡平残余贼寇，进秘阁修撰，去世。后来在邵武立庙祭祀。

胡松年字茂老，海州怀仁人。幼年孤贫，母亲卖机织品，资助他读书，读书过目不忘，尤其精通《易》。政和二年，上舍释褐，补任濰州教授。八年，在便殿赐对，徽宗认为他状貌魁伟，改任校书郎兼资善堂赞读。任殿试参详官，以沈晦为第一，徽宗大喜说："朕久闻沈晦之名，如今才得到他。"升任中书舍人。

当时正在经略燕云，松年多次上奏说边衅一开，有说不尽的害处。违背时相之意，提举太平观。建炎年间，密奏中原利害，召赴行在，出任平江府知府。未入境，贪官解印敛迹，将兴利除害十七件事张榜于都市，百姓感到便利。加徽猷阁待制。上奏防江利害：一曰立国无藩篱之固，二曰遣将无首尾之援，三曰不攻敌之所短。

召为中书舍人。说武昌、九江、建昌、京口、吴江、钱塘、明州、越州应当各屯水军三千人作为防备。唐恪追复观文殿学士，松年缴还奏章说："靖康之祸，何栗轻浮浅薄缺乏谋略，应为罪首。去年秦桧还朝，竭力称其抗义守正，于是被褒赠，已大违士论。如今唐恪之子唐琢自陈其父未能实现迎请二帝之谋，饮药而死。此事凛然，可追古人。应诏令有关部门详考实情，以免成为虚美，以示激励劝勉。"

授任给事中。恰逢选将帅，松年上奏："富贵的人容易为善，贫贱的人难以建功，在于上位之人识别提拔如何罢了。希望陛下亲自出外劳军，就在行伍中搜求选拔，必有可为时用之人。"又奏："恢复中原，必从山东开始，山东归附，必从登州、莱州、密州开始，不仅三郡民俗忠义，而且有通州、泰州飞舟往来之便。"授任兼侍讲。

王伦出使金国返回，说金人想再派重臣来计议，以松年试工部尚书为韩肖胄副使，充大金奉表通问使。当时使命久不通，人都疑惧，松年毅然前往。到汴京，刘豫令以臣礼见，肖胄未回答，松年说："圣主万寿。"刘豫说："圣意何在？"松年说："主上之意，必恢复故疆而后已。"出使返回，拜吏部尚书。

岳飞收复襄阳、汉阳等地，命令松年筹划防御事务。松年上奏说："请求让岳飞撤军，慢慢观察刘豫的意图，如果刘豫置之不理，他的心思难以揣测，应当命令将士谨慎守卫边境即可。"又分条陈述战舰的四种益处：一是张扬朝廷深入敌后的军队气势，二是巩固山东想要归顺的民心，三是震慑强敌，使他们不敢窥伺江、浙地区，四是牵制刘豫，让他无暇经营襄阳、汉阳。

被授予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首先上奏八件事：确立规划以奠定中兴的基础，整顿纲纪以增强朝廷的威势，驾驭将帅使他们知道敬畏，安抚士卒使他们知道劝勉，收回赏罚的大权，明察毁誉的言论，不因小缺点而抛弃人才，不因空文而废除实效。又推荐张敌万："先前在淮南引诱敌人深入，步兵骑兵四面合围，都陷入泥沼中，没有能逃脱的，金人至今胆寒。请求命令他统率军队，另外任用，希望在外镇守的将领中多有知名之士，不只是依赖三四人而已。"

间谍报告说刘豫在登州、莱州、海州、密州准备船只，在淮阳、顺昌囤积粮草，想要借助金人侵犯我边境。议论的人认为韩世忠、刘光世、岳飞各自独当一面，可以保证没有忧患。松年上奏说："三人的声势起初不相连，紧急时必定不能互相救援。何况海路辽阔遥远，苏州、秀州、明州、越州最为要害，请求挑选精兵一万人，任命一位大臣前往驻守建康，亲自监督张世忠、刘光世防守采石、马家渡，以壮大两军的声势，同时派兵五千人驻扎明州、平江，控制防御江海。如果没有人可以派遣，我愿意快速前往应对紧急情况。"皇帝下诏派遣松年前往江上，与各位将领共同商议进兵讨伐，趁机侦察敌情。皇帝决定亲征，于是驻扎平江，命令松年暂代参知政事，专门督造战舰，张浚专门督造军器。松年说："议论已经确定，努力实行才有成效，如果今天实行，明天停止，只会白白纷乱而无益。"

不久因病提举洞霄宫，选择居住在阳羡，虽然闲居却不忘朝廷之事，多次进言关于和籴、科敛、防秋的利害，皇帝都赞赏采纳。十六年，病重，叫来他的儿子说："天地变化推移，是不可避免的。"于是枕着枕头，鼻息如雷，过了一会去世，人们说他没有死。享年六十岁。

松年平生不喜欢积蓄财产，每次被授予官职按例赏赐金帛，因为军费开支大，一概没有请求，有人劝他向朝廷说明，他说："不请求就算了，说明是沽名钓誉。"喜欢宾客，俸禄收入不足以供应开销，有人请求节省用度为子孙考虑。松年说："贤能而多财，就会损害他的志向，何况俸禄是主上用来供养老臣的。"从低级官员到执政，所举荐接替自己的人，都是一时的知名人物，所推荐的人完全出于公正，权势不能改变。

当秦桧执政时，天下认识与不认识的人，大多被怀疑忌恨而置于死地，所以士大夫没有不曲意阿附来为自己求安的。只有松年鄙视他，至死没有通过一封信，我因此推崇他。

曹勋，字公显，阳翟人。父亲曹组，宣和年间，以阁门宣赞舍人的身份担任睿思殿应制，因应对敏捷得到宠幸。曹勋因恩荫补任承信郎，特命参加进士廷试，赐甲科，仍然担任武吏。

靖康初年，担任阁门宣赞舍人、勾当龙德宫，被授予武义大夫。跟随徽宗北迁，过黄河十几天后，对曹勋说："不知道中原百姓是否拥戴康王？"第二天，在御衣的领子中写字说："可以立即即位，来救父母。"并带着韦贤妃、邢夫人的信，命令曹勋从小路前往见康王。又告诉曹勋："见到康王只要说我有平定中原的策略，全部施行，不要以我为念。"又说："艺祖有誓约藏在太庙，不杀大臣及言事官，违反的人不吉利。"

曹勋从燕山逃回。建炎元年七月，到达南京，将御衣上所写的文字进呈。高宗哭着给辅政大臣看。曹勋建议招募敢死之士航海进入金国东京，奉迎徽宗从海路回来，执政认为困难，将曹勋调出朝廷，共九年没有升迁。绍兴五年，被授予江西兵马副都监，曹勋以地处偏远为由请求，改任浙东，言官指责他不熟悉武艺，专门谋求请求，最终剥夺新任命。

十一年，兀术派使者议和，授予曹勋成州团练使，作为刘光远的副手回访。到达淮河，遇到兀术，被派回，说应当派尊贵官员、高级使节持节而来，大概是想要尽快议和。曹勋返回，升任忠州防御使。金使萧毅等人前来，命令曹勋担任接伴使。不久，免去阶官任容州观察使，充任金国报谢副使，召入内殿，皇帝流泪，嘱咐他恳请亲族归还之意。等到见到金主，正使何铸伏地不能说话，曹勋反复开导，金主点头答应归还皇太后等人。曹勋返回，金派高居安等人护卫太后到临安，命令曹勋充任接伴使。升任保信军承宣使、枢密副都承旨。

二十九年，被任命为昭信军节度使，作为王纶的副手担任称谢使。当时金主完颜亮已经决定入侵淮河的计策，曹勋与王纶返回，说邻国恭顺，和好没有异样，人们讥讽他们胡说。孝宗朝加官太尉、提举皇城司、开府仪同三司。淳熙元年去世，追赠少保。

李稙，字元直，泗州临淮人。幼年聪明敏捷、专心学习，两次在乡里被举荐。跟随父亲李中行客居苏轼门下，太史晁无咎见到他说："这是国家的人才。"把女儿嫁给他。

靖康初年，高宗以康王身份开设大元帅府。湖南向子諲在京畿转运物资，当时群盗四起，粮饷道路断绝，环顾左右没有足够派遣的人。有人推荐李稙，于是借补迪功郎，让他督率四百艘船，总押犒师银百万两、粮食百万石，招募忠义之士两万多人，从淮河进入徐州奔赴济州，共十余战，最终用计谋到达。当时高宗驻军巨野，听说东南一个平民率领众人到来，士气倍增，首先加以慰问。李稙应对详细敏捷，高宗非常高兴，亲自赐给他食物，说："得到一个士人如同获得珍宝，岂只是军饷而已。"秉承皇帝旨意授予承直郎，留在幕府。

李稙三次上表劝进："希望早日登基，以安定人心、顺应天意。"三次降下手诏褒奖。李稙感激知遇之恩，言无不尽，被汪伯彦、黄潜善忌恨。高宗即位后，担任东南发运司干办公事，不久以奉议郎身份任潭州湘阴知县。县经过杨幺的破坏，李稙披荆斩棘，建立县治，发放仓廪粮食，赈济困乏，专以安抚为急务。

丞相张浚在江上督师，知道李稙的才能，推荐为朝奉郎、鄂州通判。大盗马友、孔彦舟未被平定，李稙请求修造战舰，训练水战，分军马为左右翼，大破孔彦舟的伏兵，诛杀马友，二盗平定。张浚以破贼功劳上报朝廷，转任朝奉大夫、通判荆南府。任期届满，授尚书户部员外郎。

当时秦桧当权，所有元帅府旧僚都遭屏退罢黜，张浚也离开朝廷。李稙立即请求祠禄奉养双亲，寓居长沙的醴陵十九年，闭门不出仕。

秦桧死后，向子諲以户部尚书身份在近列，谈到高宗龙飞旧事，知道李稙的姓名，授户部郎中。李稙才入朝觐见，皇帝说："朕的故人啊。"正有意大用，因母亲年老，每每辞谢，希望就近奉养，授知桂阳军。遭母丧，归葬，哀伤过度，在墓旁筑庐居住，有白鹭、朱草的祥瑞。刘锜写信给他说："忠臣孝子，元直兼而有之。"

服丧期满，参政钱端礼推荐任知琼州。辞别时，皇帝感慨地说："你老了，琼管远在海外。"改知徽州。徽州风俗崇尚淫祠，李稙首先以平息邪说、端正人心为事，民俗因而改变。转任朝请大夫、直秘阁，改知镇江府，升任江、淮、荆湘都大提点坑冶铸钱公事。

过了一年，金人背盟，朝廷将要大举用兵，因李稙漕运有才略，授直敷文阁、京西河北路计度转运使。李稙筹划有方，朝廷议论倚重。乾道元年，升任提点江西刑狱。二年，直宝文阁、江南东路转运使兼知建康军府兼本路安抚使，主管行宫留守司事。

李稙上书极力陈述防江十策，大致说："保住荆、襄的屏障，以巩固根本；审察中军的所处，以等待大举；搜选强壮之士，以增强军势；度量地势险要，以保居民；避开敌人所长，攻击其所短；金人投降者应加以赏赐鼓励。"都直指事务机宜，不作浮泛之谈。奏疏上呈，皇帝嘉奖其言，以太府卿召赴朝廷，因生病未能上路，于是以中奉大夫、宝文阁学士致仕，回到湘中。

当时胡安国父子居住在南岳山下，刘锜居住在湘潭，互相往来讲论，谈到国事，必定忧虑形于神色，始终以和议为遗憾。七十六岁去世。有文集十卷，题名《临淮集》，庐陵胡铨为他作序。谥号忠襄。

有五个儿子，李汝虞任桃源知县，李汝士任朝奉大夫、知黄州，李汝工任知昌化军。

韩公裔，字子扆，开封人。起初以三馆吏补官，掌管韦贤妃阁的笺奏，不久充任康王府内知客。金兵侵犯京城，康王出使，韩公裔随行。渡黄河时，将官刘浩、吴湛私斗，韩公裔劝谕他们才解围。驻扎磁州，军民杀害奉使王云，跟随康王车驾进入州衙，韩公裔又劝谕退散。康王将要南下时，与韩公裔谋划，从小路秘密出兵夜行，天快亮到相州，磁人没有知道的，从此亲爱更加深厚。等到金兵退去，张邦昌派人同康王舅父韦渊前来进献传国玺。当时韦渊自称伪官，议论的人又说张邦昌不可信，康王发怒要杀韦渊，韩公裔说："帝王大器自己归附，这是天命。"康王于是接受玺印，命令韩公裔掌管。韩公裔尽力营救韦渊，赦免其罪。

元祐皇后下诏康王入承大统，府僚说金兵还近，应驻守彭城。韩公裔说："国家奠基在睢阳，康王也应在睢阳受命。"当时前军已出发，将要赶往彭城，恰逢天降大雷电，不能前进，康王感到奇怪，半夜大声对韩公裔说："明天去睢阳，决定了。"即位后，韩公裔多次升迁至武功大夫、贵州防御使。

后来因事触犯黄潜善，适逢皇帝巡幸扬州，韩公裔请求离去，黄潜善认为他逃避职事，于是降官三级，送吏部。皇帝巡幸越州，念及旧日功劳，召回复任原官、干办皇城司，仍带御器械，多次升迁至广州观察使、提举佑神观。

韩公裔在王府供职三十多年，恩宠优厚，每次在慈宁宫设宴，必定召韩公裔参加。适逢修撰《玉牒》，元帅府事大多散失，秦桧因韩公裔是元帅府旧人，上奏命令修书官向他询问事实。不久授保康军承宣使，秦桧怀疑韩公裔越过自己向皇帝请求，怀恨在心。右谏议大夫汪勃迎合秦桧之意，弹劾罢免韩公裔，于是让他担任外祠，在外居住，但皇帝眷顾不衰。

秦桧死后，立即恢复提举佑神观，赐宅第在和宁门西，皇帝说："朕与东朝想要常常见到你，所以让你靠近。"升任华容军节度使，不久致仕。后来华容军恢复为岳阳军，韩公裔于是改任岳阳军节度使。高宗内禅后，曾与孝宗说起他的忠诚勤劳，于是下诏所居郡善待他。乾道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追赠太尉，谥号恭荣，录用其亲族八人为官。高宗赏赐金帛很丰厚。

韩公裔律己较为谨慎，不树立权势，不私施恩惠，又敢于与黄潜善、秦桧不同，这也值得称道。

评论说：章谊有正直的节操，肖胄凭借父祖的庇荫，二人多有建言，奉命出使不辱使命，也可取。陈公辅得谏臣之体，他弹劾蔡京、王黼之党，论说吴敏、李纲的嫌隙，是对的。然而既然辨析王安石的学术之害，却不崇尚程颐之学，为什么呢？张觷斥责蔡京的祸害，推荐杨时的贤能，志趣操行端正了，何况平定贼寇有办法，而不自居其功呢？松年鄙视秦桧而不与他交往，知天命、通事理，确实不易得。而曹勋辗转于战乱之间，稍有劳绩，然而金人入侵的计谋已经决定，还说邻国恭顺无他，为何不能及早预见呢？至于李稙、韩公裔早年就显示忠诚，作为天子故人，能与黄潜善、秦桧不同，闭门不出，等待时机而行动，这也是知道正确方向的人啊！

## 关键人物

- **章谊**：建州浦城人，考中崇宁四年进士，历任大理卿、刑部尚书、户部尚书等职；正直谏臣，奉命出使金国，不屈不挠
- **韩肖胄**：相州安阳人，曾祖韩琦，祖父韩忠彦，两代都是宰相；出使金国，慷慨受命，与金人辩论
- **陈公辅**：台州临海人，政和三年上舍及第，任右司谏、礼部侍郎等；谏臣，弹劾蔡京等，批判王安石学术
- **张觷**：福州人，考中进士，曾任南剑州守、直龙图阁知虔州；训斥蔡京子弟，荐杨时，平范汝为叛乱
- **胡松年**：海州怀仁人，政和二年上舍释褐，历官吏部尚书、签书枢密院事；出使金国，不惧刘豫，鄙视秦桧
- **曹勋**：阳翟人，以恩荫补官，历任阁门宣赞舍人、成州团练使等；从徽宗北迁，持信见康王，两次使金请归亲族
- **李稙**：泗州临淮人，靖康初从康王，任户部郎中、知徽州等；督粮赴康王，后与秦桧不合，上书防江十策
- **韩公裔**：开封人，初补官，掌韦贤妃阁笺奏，充康王府内知客；从康王潜邸，谏止杀韦渊，后为节度使

## 时间线

- **建炎初年**：陈通在钱塘作乱，章谊聚集弓兵，随王渊平乱；贼寇平定，人们感激章谊
- **建炎年间**：苗傅、刘正彦兵变，章谊斥责时希孟；皇帝嘉奖章谊，升官两级
- **绍兴二年**：章谊任大理卿，皇帝留京；不久代理吏部侍郎
- **时间不明**：章谊出使金国，与粘罕、兀室论事不屈；金人让他返回，刘豫扣留他，他用计回归
- **绍兴三年**：韩肖胄以端明殿学士充通问使使金；往返仅半年，金人派使者同来
- **绍兴六年**：陈公辅召为吏部员外郎，上疏论王安石学术之害；授左司谏，赐三品服
- **范汝为攻建州时期**：张觷率州兵击退叶彻，并与任士安夹攻破敌；城池得以保全
- **绍兴年间**：胡松年为韩肖胄副使使金，拒绝以臣礼见刘豫；返回后拜吏部尚书
- **绍兴十一年**：曹勋以成州团练使为刘光远副使使金议和；返，升忠州防御使
- **靖康初年**：李稙督粮船四百艘、募忠义二万赴康王，十余战到达；高宗大喜，授承直郎
- **康王潜邸时期**：韩公裔从康王出使，劝止军民杀奉使王云，谋划南下；此后亲爱更加深厚
- **乾道元年**：李稙上书防江十策；皇帝嘉奖其言，以太府卿召

## 地点

- **建州浦城**：章谊的籍贯
- **钱塘**：陈通作乱之地
- **临安**：皇帝驾临及驻跸之地
- **扬州**：高宗曾驻跸之地
- **云中**：章谊出使金国所在地
- **南京**：刘豫所在地，章谊被扣留
- **相州**：韩肖胄籍贯，韩氏三代守郡
- **磁州**：军民杀害王云，韩公裔劝谕
- **睢阳**：韩公裔建议康王在此受命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示了南宋初期一批大臣的忠义、谋略和使节风范，对了解南宋政治、外交、军事策略有重要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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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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