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六十四李宗勉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六十四李宗勉等

## 本章概览

李宗勉、袁甫、刘黻、王居安，四位活跃于南宋中后期的士大夫，以直言敢谏、心系天下著称。李宗勉在朝堂上屡陈边防危殆，主张量力守御而非冒进开边，批评朝廷浮费冗兵，呼吁宽民力、通下情。袁甫历任地方，赈灾济民、兴学劝农，面对史嵩之的和议主张，他屡次上疏痛陈其不可，直言“议和恐误事”。刘黻以太学生身份伏阙上书，痛斥丁大全等奸臣把持台谏、迫害正人，后又论内批之弊，要求政归中书。王居安则在韩侂胄死后率先弹劾其党羽，平定为患多年的黑风峒贼寇，以“以贼击贼”之策稳定江西。四人虽仕途起伏，但始终坚守君子之节，其奏疏议论紧扣南宋后期边防、财政、吏治三大困局，既是对朝政的针砭，也是士大夫精神的写照。他们的故事折射出南宋朝廷在内忧外患中的挣扎，以及一批清流官员试图挽回颓势的努力。

本章记载了李宗勉、袁甫、刘黻、王居安四位官员的生平事迹。

本章包括李宗勉、袁甫、刘黻、王居安四人的传记，他们或为公正清廉之相，或为爱民良臣，或为正色敢言之士，或为扫除奸邪之能臣。

## 正文

李宗勉，字强父，富阳人。开禧元年考中进士。历任黄州教授、浙西茶盐司、江西转运司干官。嘉定十四年，主管吏部架阁，不久改任太学正。第二年任博士，又过一年升为国子博士。宝庆初年，差遣任嘉兴府通判。三年，召入任秘书郎。

绍定元年，升任著作郎。入朝应对，谈论边境事宜应当日夜震惊恐惧，以消除灾祸。第二年，兼任权兵部郎官。当时李全的叛乱阴谋已经暴露，没有人敢说话，只有李宗勉多次上疏谈及此事。又说：“想要人心谋划一致，不如通达下情。人们大多喜欢谄媚，揣摩君主喜欢听的就夸大其词，揣摩君主厌恶听的就缩小事情。上面已经壅塞不通，下面也欺骗蒙蔽，那么成败得失的关键、治乱安危的缘由，将从哪里让上面知道呢？不知道就不警惕，等到事情发生才惊慌地谋划，已经晚了。想要财政充足，不如节省国家开支。善于治国的人常常让财物胜于事务，不让事务胜于财物。如今山东的军队，白白消耗我们的钱粮，湖南、江西、福建的贼寇，践踏我们的州县，如果浮费滥用，又因此消耗侵夺，那么漏洞难以填满，蛀木容易坏掉。假如有紧急情况，必然在调度上陷入窘迫，就会错失时机。想要国家根本稳固，不如宽裕民力。州县之间，聚敛的人很多，残酷剥削的风气，逐渐成为习惯。民生困窘，怨愤无处申诉，啸聚山林，必然会发生。救火救人，能不赶紧想办法吗？”不久改任兼侍右郎官。第二年入朝应对，谈论天灾非常恳切。

四年，差遣任台州知州。第二年，直秘阁、任婺州知州。六年冬，召赴行在，尚未出发。端平元年，升直宝章阁，依旧担任原职。过了一个月，以宗正丞兼权右司被召，改任尚左郎官，兼任职务依旧。不久兼任左司。五月，当面上奏，谈论四件事：“坚守公道以取悦人心，施行实际政务以振兴治功，谨慎命令以统一视听，明确赏罚以示劝勉惩戒。”接着谈论纸币：“希望诏令有关部门，从皇帝车驾宫掖开始，下到各个官府，核查其中的冗费蠹害而节省，每年节省十万，那么十万纸币可以不用，每年节省百万，那么百万纸币可以不用。实行久了，节省的越多，钱和纸币相当，到处流通，那么掌握我们紧缩权力的就不是纸币了。”

任监察御史。当时正谋划出兵汴京、洛阳，李宗勉说：“如今朝廷安闲恬静，和平时没有两样。士兵不精锐，物资粮草不充足，器械不锋利，城防没有修缮。在这个时候，防守都不可行，却想进取行吗？假如说今天得到蔡州，明天得到海州，后天得到宿州、亳州，但得到的不一定能守住。万一对方含怒蓄愤，突然发生变故，将如何成功？我所陈述的，难道说外患终究不能平定、国土终究不能收复吗？也是想量力而行、伺机而后行动。希望诏令大臣，珍惜时日精力以修治内政，集中人心以严固边防，节省冗费以充裕国库，招募强勇以壮大国势。同时告诫沿边将帅，不要贪图虚名而遭受实害，左控右扼，不要失去先机。这样以逸待劳，以主御客，或许可以保证没有忧患。如果使根本壮大坚固，兵马精良强大，观察时机而动，再用兵也不晚。”不久洛阳军队溃败，又说：“从前所忧虑的是应当防守却冒进，如今所忧虑的是想防守却不能。什么地方可以控制扼守，什么军队可以调遣，什么将领可以捍卫抵御，什么粮食可以供给，都应当预先筹划。”又谈论内降的弊端，大致说：“王府后宅的宫僚，外戚宦官的恩赏，诏令直接下发，不经过都省，书信陈请，时常出自宫廷，这些都是大臣应当执奏的。事先说话，见机进谏，不能说是专权。好的就施行，不好的就停止，不能说是专权。命令出自君主，政事归于中书，不能说是专权。如果以专权为嫌疑，不以补救过失为急务，每件事都希旨迎合，等到命令已经下达，缺失已经暴露，然后谏官跟随议论，这样连累圣德已经很多了。何况说了不一定听，听了不一定执行呢？”

升任左司谏。第二年春天，兼任侍讲。首先说：“均州、房州、安州、蕲州、光化州等地兵祸很严重，但长江防线可以依靠无忧的，还有襄州，如今又告变了。襄州失守则江陵危急，江陵危急则长江天险不足以依靠。从前忧虑还在秋天，如今忧虑只在旦夕。江陵如果守不住，那么事态紧迫形势窘迫，必然有存亡之忧，后悔哪里来得及？”任殿中侍御史。当时淮西制置使兼沿江制置副使史嵩之兼任鄂州知州，在鄂州建立帅府。李宗勉说：“荆、襄残破，淮西正当南北交界，史嵩之应当设司于淮西，这样脉络相连，可以接应支援，远在鄂州，难道没有鞭长莫及之虑。如果说防江紧急，想依靠史嵩之在鄂州经营，然而齐安正与武昌相对，如果在那边布置防扼，那么藩篱巩固而江面安定了。这就是所谓想保江南先守江北。应当另外选择鄂州守将，直接让史嵩之移司齐安。”

诏令侍从、两省、台谏逐条陈述边事，李宗勉率领全体台官上奏：“四川的四路，已经丢失两路，成都隔绝，不知存亡。各司退保夔门，未必能守住。襄汉先前丢失九郡，如今郢州被攻破，荆门又被攻破，江陵孤城，凭什么能立足？两淮地区，人民奔逃，城邑变为废墟，呜呼危险啊！陛下如果确实能迅速下达哀痛诏书，亲自带头，深自贬损，服饰御用饮食宴饮，一律从简从俭，放走后宫吃闲饭的宫女，停止宫中的不急费用，停止赏赐，停止工役，拿出内库储蓄以风动四方。然后劝谕外戚、世臣，根据能力输送财物，以佐助公家的调度。分上流、淮西、淮东为三帅，而以江淮大帅总领。或利用现任的人，或选择有长才的人，分地而守，听令而行。以公私财物分给四处，让他们招集溃散的士卒，招募流民中的强壮者，以补充游兵，以充实军籍。仍然选派沿江各郡将士作捍卫防御的打算，还可以支撑。不然，敌人将水陆并下，大举会合荆楚的兵力，骚扰我们的上流，长江以南就要震荡了。有人说他们势力强盛，应该讲和，想拿出金银丝绸奉送，这是抱薪救火，把整个国家送给敌人。”

升任工部侍郎兼给事中，仍兼侍讲。又上疏说：“陛下在路朝片刻勤勉忧虑，但退朝就被宴安所转移；在广厦之间切磋砥砺，但退朝就被奸佞所迷惑。没有听说减少宫女，而嫔妃已经超过从前；没有听说褒赏录用功臣，而节钺先加给外戚；没有听说拿出内库储蓄犒赏战士，而金帛多浪费于浮费。陛下的举动，是人心所视以为伸缩的。陛下既然不以此为忧，那么谁还会为陛下忧虑？”升任谏议大夫兼侍读。首先说边事应当增兵防托上流。又说：“求谏不难而接受劝谏难，接受劝谏不难而听从劝谏难。如果听到了不引以为戒，玩忽不以为信，最终让直言正论，无益于世用，无救于时危，这与拒谏相差无几。”

升任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不久，升任签书枢密院事。当时王楫再次要求岁币银绢各二十万，李宗勉说：“轻易许诺的多有后患，遵守原先的约定就可以了。但比起开禧年间，物价上涨何止数倍。”史嵩之开设督府，力主和议，李宗勉说：“使者有可疑的三点。史嵩之的职责在于督战，如收复襄州、光州，控制施州、澧州，招集山寨，巩固长江防线，都是现在应当做的。如果他所主张的是和议，那么凡是可乘的时机，不无退缩之意，必然导致虚耗岁月，坐失事功。”

升任参知政事。等到拜左丞相兼枢密使，遵守法度，抑制侥幸，不偏私亲党，召用年老有德的人，尤其喜欢听正直言论。赵汝腾曾称李宗勉为公正清廉的宰相。以光禄大夫、观文殿大学士退休，去世，追赠少师，谥号文清。

袁甫，字广微，宝文阁直学士袁燮的儿子。嘉定七年考中进士第一名。签书建康军节度判官厅公事，授任秘书省正字。入朝应对，论说“统治天下不可一天没有恐惧之心。如今值得恐惧的，大端有五条：正直善良的人被排斥，谄媚阿谀的人被任用，堵塞忠臣敢谏之门，可惧；战争兴起，粮饷接济不上，根本一旦空虚，就有内乱之忧，可惧；陛下深居高拱，群臣奉行文书，独自运筹密谋的意味太重，而虚心咨询的意思太少，天下迫切之情无法上达，可惧；外患未平息，内患正深，却和乐安闲与平时无异，自认为宽宏气度足以镇住浮议，不知宴安实为鸩毒，可惧；陛下恭俭有余，刚断不足，平庸之人奸邪之辈，苟且求得富贵，却未听说大张旗鼓地升降官吏，军帅互相交结，州郡行贿，都是从贵近之人那里学来的，可惧。其它祸端萌芽，不可尽数，将用什么来回应天谴、召来和气呢？”其次请求严格守帅的选拔，集中大军的权力，兴办屯田之利。

升任校书郎，轮对，说“边事的毛病，不在外面而在内部。偷安的根子不除，规模终究立不起来；壅蔽的根子不除，血脉终究不通；忌妒的根子不除，将帅终究不可选择；欺诞的根子不除，兵财终究不可治理。祖宗治理天下，政事虽然委托中书，但一定选择风采著名的人为台谏，敢于论驳的人为给事中、中书舍人，这是为了遏制官邪、整肃朝纲。今天如果确实体会这个意思来实行，哪里还有偷安壅蔽的人呢？”出朝任湖州通判，考察常平仓的积弊以增加积储，核查隐产，增设婴儿局。

升任秘书郎，不久升任著作佐郎、徽州知州。治理先重视教化，崇尚学校，访求利民之事上报：请求减免婺源绸绢一万七千余匹，茶租折帛钱一万五千余贯，月桩钱六千余贯；请求依照咸平、绍兴、乾道宽恤诏令，收纳徽绢定为每匹十两；请求下诏转运、常平两司，预先储备常平义仓以备荒年，兴修陂塘，创建百梁。遭遇父亲丧事，服丧期满，任衢州知州。设立旬讲，致力于用理义熏陶士人思想，每年拨出助养士钱一千缗。西安、龙游、常山三县积欠预借赋税，为它们代输三万五千缗，免除四万七千缗。郡中有义庄，购置良田二百亩增加。

改任提举江东常平。恰逢天旱，立即发放仓库积蓄，凡是州县名目隶属仓司的，无论新旧都停止催收，共钱六万一千缗，米十三万七千石、麦五千八百石，派遣官员分头赈济，饥民给粮，病人给药，军籍中孤独弱小的人，市民中失业的人，都周到地抚恤。又向朝廷报告说：“江东有时水灾后旱灾，有时旱灾后水灾，加上雨雪连月，路上饿殍相望，甚至有一家大小互相枕藉而死的。离麦收还远，事势更加危急。”诏令给度牒一百道资助费用。当时江、闽的贼寇逼近饶州、信州，担心民情容易骚动，分别张榜告谕安抚他们。檄文发到各郡，关会制司，上报朝廷，做保境防患的筹划，贼寇最终没有进犯。于是提点本路刑狱兼提举，移司番阳。霜冻伤害桑树，春夏雨多湖水泛滥，各郡遭水灾，连续向朝廷请求，给度牒二百道赈济抚恤。盗贼在常山起事，调其他州兵一千人屯驻广信作为防备。

京城发生大火，他上密封奏章说：“上下不沟通，把进言当作忌讳，天意人心，实际是同一关键，灾变的产生，根源就在于此。希望陛下颁布哀痛的诏书，以挽回天意。”皇帝下诏征求直言，他又上疏说：“灾害发生在都城，天意是想让陛下通过所能看到的，察觉所看不到的，推行至公无私之心，保全保护大臣的体统，率领群臣，明确升降赏罚，与天下重新开始。”巡视地方时询问百姓疾苦，推荐循良官吏，弹劾奸邪贪婪之人，判决积压的案件。所到之处前往学宫讲学，在贵溪之南创建书院，祭祀先儒陆九渊。当年大旱，他向朝廷请求，得到度牒、缗钱、绫纸来帮助赈济抚恤。瘟疫大规模流行，他创立药院治疗病人。前后持节江东五年，救活的人几乎不可计数。转任将作监，仍兼领原职。接着极力辞去常平事务。彗星出现，皇帝下诏征求直言，他上疏说：“皇天之所以震怒，是因为愁苦的民众众多；民众之所以愁苦，是因为贪冒之风炽烈。希望彻底改变上下交相争利的风气，回归大公至正。”

皇帝亲政后，他以直微猷阁的身份知建宁府，第二年，兼任福建转运判官。福建的盐隶属于漕司，按惯例运两纲供费用，后来增加到十二纲，吏卒趁机为奸，并且强迫州县变卖，公私都为此苦恼，他上奏恢复旧例。丁米钱长期成为泉州、漳州、兴化军的百姓祸患，恰逢知漳州赵以夫请求用废寺的田租为百姓代缴，他又捐出三郡每年上缴本司的钱二万七千贯来帮助此事。郡中屯驻左翼军，本来是用来防备峒寇的，招捕司将其调往江西，他发文书命令他们回营。不久贼寇在唐石作乱，立即调遣他们前去，于是贼寇全部平定。升迁秘书少监。入见皇帝，皇帝说：“你长久在外辛劳，一心爱民，每次阅览你所陈述的，都可见恳切恻隐之心。”他上奏《无逸》的义理，说知道农夫耕作收获的艰难，自然安逸享乐的念头就不会产生。请求尽力坚守更化以来求贤若渴的初心。

升迁为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说书。在经筵上奏说：“刚这一个字，最切合陛下。陛下徒然有羡慕汉宣帝励精图治的名声，却陷入了汉元帝、唐文宗柔弱不振的过失。元帝、文宗并非没有果断，但不用来斥退邪佞，反而用来驱逐贤人，这两位君主不认识刚德的真义。所谓真正的刚，是应当做的事一定去做，不应当做的事则坚决不执行。”又请求“专心经训，培养精神，务必使之充实，上合天意，下顺人心。”皇帝想要保全功臣的后代，下诏从今以后内外臣僚奏事，不得搜罗攻击，他上奏说：“这是消除天下正直言论的气势，陛下将如何自处？”兼任中书舍人，封还奏章时不挑剔苛责小事，说：“监司、郡守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那就是一道一州的蛀虫。”

当时宰相郑清之因为国家用度不足，按田亩征收券钱。他上奏说：“这是虐待贫贱的人，有势力的人顽固不执行命令，而追呼催促，破家荡产，悲痛无依的，大抵都是中下等人家。”曾经讲经结束，皇帝问近来的事情，他上奏说：“只有按田亩征钱这件事，人心最不高兴。”又曾经读《资治通鉴》，到汉高祖入关辞谢秦民牛酒，因此上奏说：“今天没有什么给予百姓，反而横征暴敛，他们的心里是高兴还是愤怒？本朝以仁立国，陛下认为这个举动是仁还是不仁？”皇帝为之恻然。

当时朝廷为边境战事忧虑，史嵩之统帅江西，极力主张和议。他上奏说：“臣与史嵩之同乡，未曾相知，而史嵩之的父亲史弥忠，与臣有旧交。史嵩之轻易主张和议，史弥忠常常告诫他不可轻率。如今朝廷甘心任用父子不同心的人，臣认为不只是史嵩之轻易主张和议，也是朝廷未免轻易用人。”奏疏递入，没有答复。于是请求辞官归乡，不被允许。授任起居郎兼中书舍人。不久，提升史嵩之为刑部尚书，他又上奏疏说：“臣与史嵩之本来没有仇怨，但国事所系，道义上难以沉默。”史嵩之的任命文书，他终究不肯签署，于是外放他知江州。王遂直言上疏极力争辩，皇帝说：“本来是授给史嵩之的哥哥袁肃，报行有误罢了。”命令王遂劝勉他不要有别的想法。第二天，就授予袁肃江州。而殿中侍御史徐清叟又弹劾他守富沙时贪赃六十万，汤巾等人又为其争辩，徐清叟也后悔。不久，改任知婺州，他未接受。

喜熙元年，升迁中书舍人。入见皇帝，陈述心源之说，皇帝询问边境事务，他上奏说：“应当以上游为急务，议和恐怕会误事。”当时徐清叟与他同时被召，但徐清叟未到。他上奏说：“台谏根据传闻议论事情，起初有何私心？如今人物稀少，像徐清叟这样的人应该在朝廷，他推辞回避实在是因臣的缘故，请求催促他赴阙。”又上奏备边四事：固守江陵，修筑瓦梁堰，以及让流民恢复产业。史嵩之调任京湖沿江制置使、知鄂州，他上奏说：“史嵩之轻率不可信。去年史嵩之在淮西，舟船从淮西而来，北军跟随其后。如今又把湖南交给他，臣担心他会用误淮西的方式再误湖南。”奏疏留在宫中未发下。第二天，代理吏部侍郎。他称病上疏达八次，皇帝赐予一月假期，于是归乡。侍从官又联合上奏挽留他，不久命他兼修玉牒官兼国子祭酒，他都推辞不接受。改任知嘉兴府、知婺州，都推辞不接受。

升迁兵部侍郎，入见皇帝，上奏说：“江潮暴涌，旱灾肆虐，纸币侵蚀国家心腹，大敌剥蚀国家四肢，危亡之祸，近在旦夕，请求秉持一德，堵塞邪路。”兼任给事中。岳珂因为懂得军事财政被召见，他上奏说岳珂总领粮饷二十年，焚林竭泽，岳珂最终外任补官。升迁吏部侍郎兼国子祭酒，每天召见诸生询问他们学问理义讲习的益处。当时边境警报每天传来，他条陈十事，极为详明。代理兵部尚书，暂兼吏部尚书，去世，追赠通奉大夫，谥号正肃。著有《孝说》、《孟子解》、《后省封驳》、《信安志》、《江东荒政录》、《防拓录》、《乐事录》及文集流传于世。

他年少时信服父亲的教诲，认为学者应当以圣人为师，以自得为贵。又跟随杨简求学，自称“我观察草木的生长，听到禽鸟的和鸣，与我的心意相契合，那种快乐无边无际”等等。

刘黻，字声伯，乐清人。早年就有好名声，在雁荡山中的僧寺读书。三十四岁时，在淳祐十年参加考试进入太学，同辈已经一致称赞他。当时丁大全刚担任台属，弹劾丞相董槐，逼迫驱逐他离开朝廷，想要夺取他的相位。刘黻率领同舍生伏阙上书，大概说朝廷任用罢免大臣，应当依礼而行。奏疏呈上，触犯执政者，被送南安军安置，回家告别母亲解氏。解氏说：“作为臣子死于忠义，因为正直被贬，是分内之事。快走吧！”刘黻到南安后，取来所有濂溪、洛阳诸子的书，摘取其中精辟切要的语句，编集成十卷书，命名为《濂洛论语》。等到丁大全被贬，刘黻回到太学。不久，侍御史陈垓诬告弹劾程公许，右正言蔡荥诬告弹劾黄之纯，二人被罢免出朝，六馆学生相顾失色，刘黻又率领诸生上书说：

我们蒙受教养，看待国家的休戚利害如同自己的病痛一样。朝廷进用一位君子，台谏发出一句公正言论，就弹冠相庆，喜气充满胸肺。至于君子抑郁不得重用，公正舆论受挫不能伸张，就忧愤郁结，寝食俱废。臣听说扶植宗庙社稷在于君子，扶植君子在于公正舆论。陛下在位将近三十年，端平年间公正之士汇聚朝廷，忠诚正直之人前后相继，天下一致说：‘这是小元祐。’淳祐初年，大奸隐迹，善类在位，天下又一致说：‘这又是一个端平。’为何近年来培养保护的初心，不能不变呢？

祖宗设置台谏，本来是为了伸张君子而折服小人，昌明公论而杜绝私说。而今贪婪之徒肆意妄为，奸邪之辈相继不绝，用谄谀迎合风旨，用倾险设置陷阱，用卑污窃取官爵。陛下并非不能识别提拔群贤，他们却忍心使君子之党空虚；陛下并非不能容忍接受直言，他们却勇于倒戈反对公议。不知陛下有什么辜负了这些人，而他们却辜负陛下到如此地步？

当陛下下诏起用俊杰之时，程公许从家中被起用，正是君子观察以为进退的契机。而今他坐席未暖，弹劾的奏章已经呈上，一个程公许离去，似乎没有大害，但臣担心草野中的诸位贤人，见机深隐远遁，而君子的脉自此断绝了。近年朋党邪气炽盛，缄默成风，奏事的人不过是抄袭陈言、应付故事而已。幸而黄之纯的两篇奏疏，勉强令人满意。如今软弱谄媚的人保全自身，刚直的人离开朝廷，一个黄之纯离去，似乎没有大害，但臣担心道路以目，想要说话就被阻止，而公论的脉自此断绝了。

况且今天下可以谈论的事情不少，可以攻击的恶行不多。手段穷尽如桑弘羊、孔仅，逐渐有逼迫皇上的嫌疑；权势倚仗如金日磾、张安世，滥竽充数担任治理百姓的职务。以乳臭未干的傻小子而越级升任侍从官，以光彩门路的私人而多次掌管辅佐藩镇。钱神在旁门左道通灵，公器反而类似互市。天下人都知道，难道唯独陛下不知道吗？正是因为替陛下维持纲纪的人只知道为自己谋身，不为陛下谋划。陛下明察事机，岂能堕入这些人的蒙蔽术中，怎么忍心让祖宗三百年风宪之司，毁在一两个小人手里呢？

臣汝腾，是陛下的刘向，却因为忠诚刚直被斥退；臣子才、臣栋、臣伯玉，是陛下的汲黯，却因为切直被罢免。于是使得淳祐年间的诸位君子日渐消磨，至今几乎为之一空。他们究竟是何居心呢？

高宗绍兴二十年的诏书，有说‘台谏是风宪之地，近年来用人不当，与大臣结为朋党，助长其喜怒，非常不符耳目之寄。’臣私下观察近来之事，不仅是台谏成为大臣的朋党，内部简札相传，风旨相告，而且甘心做鹰犬听其指使。宰相所不喜欢的人，表面显示优容，暗中却指使台谏除去他；台谏所弹击的人，表面似乎不与宰相合谋，暗中却奉承宰相来行事。当程公许被召时，天下都知道是出于陛下独断，等程公许到来，天下也知道他曾得罪当时的宰相，岂料陛下之恩终究不足以依靠，宰相之怒竟不可逃避呢？

陛下在处理万机之余，试将程公许、黄之纯与陈垓、蔡荥等深思静评，他们的言论谁正谁邪，谁忠谁奸，即使是中等智力以下的君主，还能判别是非，何况以陛下的明圣难道不察觉这些？近来见程公许的奏疏，曾告诉陛下要揭露至公以昭示天下；陈垓却用秘密之说迷惑皇上。程公许曾告诉陛下宠幸贿赂日益昭彰，官邪没有警戒，要堵塞幸门，断绝曲径；陈垓却纵容侠客兜揽关节，拿着阔扁威胁索取举状，开启贿赂之门簸弄按章。至于黄之纯告诉陛下，极力伸张邪正之辩，明确斥责媚相之非，忠正直言，出自肺肝；蔡荥身居言责，听到他的风声，自当愧死，还敢妄肆诽谤，毫无人心吗？

况且陛下提拔任用台谏，比如臣磊卿、臣咨夔、臣应起、臣汉弼、臣凯、臣燧，光明俊伟，卓然为天下称首，然而刚进入就很快升迁，或者一鸣就遭斥退，只有陈垓、蔡荥之辈贪婪顽忍，长久玷污要津，根深蒂固而不拔，刘向所说的‘用贤如转石，去佞如拔山’，如今看到了，能不畏惧吗？何况现在国嗣未定，事机正殷，民生膏血，剥削殆尽，所能依靠来祈求天命、维系人心的，只有君子与公论这一脉了。小人以不恤之心，做无忌惮之事，其用意不过是想爵位日益高升，权势日益盛大，以富贵留给子孙罢了，哪里有空为国家考虑呢？

自古以来天下的祸患，没有比满朝没有公论、全国没有君子更大的。我朝本无大失德于天下，却发生了宣和、靖康之祸，难道没有原因吗？开始是邪正交攻，此出彼入，中间是朋党邪人庇护伪类，暗中陷害诋毁，最终是颠倒是非，变乱黑白，不到党祸不止。假使刘安世、陈瓘诸贤还在，杨畏、张商英、周秩之辈不长久占据台纲，那祸患岂会如此惨烈。古语说：‘前车覆，后车戒。’如今朝廷善类没有几个，心怀奸险的人，用文辞藻饰谄佞之舌；志在依违的人，用首鼠两端持圆滑之机。宗社大计，谁肯明目张胆为陛下伸张一句话呢？那么其势必然最终导致全国无君子，满朝无公论。无君子，无公论，倘若有了紧急情况，那一两个奸佞小人，陛下难道可以依赖他们吗？

像垓的罪行，又超过荥，即使处以两观之诛、四裔之投，还是轻判。陛下留他一天，就增加一天的祸患，将来即使借尚方剑来斩他的头，又怎么能补救国事的万一呢？

又说：自古以来，大奸巨恶，被投闲置散时，只是窥伺朝廷的意向，以图进取的机会。元祐年间，章惇、吕惠卿都在贬所。自从吕大防用杨畏为御史，起初不过想信用私人，牢护局面，不知小人得志，摇唇鼓舌，一时间正直的人很快被斥逐，接着章惇重新掌权，即使吕大防也不能在朝廷上安身。现在右辖空缺已久，奸臣垂涎多时了。从路上听说，馈赠不止于鞭靴，脉络暗通于宫禁近臣，正是陛下明察事机的时候。如果公论不明，正人引退，那么迟疑辗转，权衡重任，一定会归于章惇等人为止。今天的天下，是祖宗艰难积累的天下，怎么能让这些人再破坏呢？

又进谏游幸的奏疏说：天下有道，人主因忧勤而忘记逸乐；天下无道，人主因逸乐而忘记忧勤。自古以来，国家安定，四夷宾服，享国日久，奢侈之心逐渐产生，如汉武帝时单于震慑，而有千门万户的观赏；唐明皇时北边无事，而有骊山温泉的巡幸。至于隋炀帝、陈后主，危亡日益逼近，仍游观无度，不值得效法。尧、舜、禹、汤、文、武的兢兢业业、敬畏谨慎，始终忧勤，《无逸》说：“游猎则不敢，日昃则不暇食。”何曾借祈祷禳灾的说法，来从事游观的安逸。近年来，以侥幸为利，以玩乐为常，未免有轻视世故、藐视天下的心思。单于未曾震慑，而有武帝多欲的耗费；北边未曾无事，而有明皇宴安的鸩毒。

陛下年纪尚轻，留下谋略、垂范宪章的机会，全在陛下，作为而不合法则，后代怎么看？自十几年来，创建龙翔、创建集庆、创建西太一，而又以游幸来显示，以祷祠来诱导，以虚诞不经的说法来蛊惑。孔子说：“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积久惯熟，牢不可破，谁能纠正它？而且西太一的工程，谄媚的人进言说：“太一所临的分野就降福，近年从吴地移到蜀地。”如果真是祈祷禳灾的说法，西北坤维按堵如故就可以了。现在五六十州，安全的不到十几个，败降的相继，福在哪里？汉武帝在长安祭祀太一，到晚年因虚耗而受祸，然后后悔方士的谬误。虽然悔悟不早，还是比始终不悔悟的好。

大凡人主不能没有过错，如果有过分的言论和行为，宰执、侍从应当进言，给舍、台谏应当进言，缙绅士大夫应当进言，这都是为了纳君于正道。现在陛下未必不明白道理，未必不接受他人之言，但宰执以下的人希宠而不言，或者言之不力，都不是爱陛下。他们的心难道认为这些是应当而不必说吗？只是因为陛下不足以成为尧、舜、禹、汤、文、武那样的君主，而用汉武帝、唐明皇来看待陛下。

因才能被任命为昭庆军节度掌书记，由学官试馆职。咸淳三年，被任命为监察御史，论及内降恩泽说：治理天下的关键，没有比谨慎命令更重要的；谨慎命令的关键，没有比阻塞内批更重要的。命令是帝王的枢纽，必须经过中书参试、门下封驳，然后交付尚书省施行。凡不经过三省施行的，叫做“斜封墨敕”，不值得效法。我看到陛下自从郊祀庆成以来，恩数频繁，指挥烦杂，今日内批，明日内批，邸报之间，以内批施行的占一半，私下为陛下感到可惜。

出纳朕命记载在《尚书》，出纳王命咏叹在《诗经》，不专说“出”而一定说“纳”，是因为命令关系到朝廷大事，不能都合乎道理，于是有出又有纳。祖宗时，禁中处理军国事务交付外廷的叫做内批，比如取太原、下江南，韩琦袖着进呈，英宗悚然避坐，这难道不是谨慎内批的本源吗？我日夜思虑这些，认为官爵是陛下的官爵，三省是陛下的三省，所谓同奉圣旨，就是三省的出命，就是出于陛下的命令，何必一定要内批才算恩典？顺着人情起事，以义理制约欲望，某事应当施行，某事应当停止，都有条理，为什么不从三省施行？如果有未合公论的，允许他们执奏，难道不对吗？

元祐年间，三省说李用和等改官移镇的恩例，现在高氏、朱氏，都援引旧例，皇太后说：“外家恩泽，正想削减，怎么可以增加呢？”治平初年，想加曹佾使相，皇太后再三不许；又有圣旨，令皇后本家分析亲的骨肉上奏，也给予推恩，司马光力谏，认为皇太后既已抑制外亲，那么后族恐怕也不宜褒进。如今前边的恩数未了，后边的恩数又来了。宰执害怕专权而不敢上奏，给舍、台谏害怕忤逆而不敢进言，再这样几年，将怎么治理国家？所以政事由中书就治，不由中书就乱，天下事应当与天下人共议，不是人主可以私有的。

四年，改任正字，进言说：“正学不明则义理日益微弱，异端不息则鼓惑更加炽烈。我并非不知道犯颜逆耳是臣子难做的事，实在是因为君德世道关系重大，不容不恳切开陈。奏疏上奏多日，未蒙交付外廷。孟轲有言：‘有言责的人，不得其言就离去。’我忝居谏省之职，义当尽言，现在既不能得到采纳，如果再贪慕恩荣，不想引退，不仅有负朝廷设官之意，对孟轲的明训，实在也有惭愧。”

适逢父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被任命为集英殿修撰、沿海制置使、知庆元府事。建立济民庄，以救济士民的急难，资助贡士春官的费用，预备郡学耆老的急需。又请求建立慈湖书院。八年，被召回，授刑部侍郎。九年，改朝奉郎，试吏部尚书，兼工部尚书，兼中书舍人，兼修玉牒，兼侍读。上疏请求赐给王十朋祠堂田土。十年，母亲去世。第二年，江上军队溃败，丞相陈宜中起复黻为端明殿学士，没有就任。等到贾似道、韩震死后，宜中谋划拥立二王由温州入海，派兵迎接黻共同执政，将让相位，于是黻把宗祀托付给母弟成伯，就起程了。到了罗浮，因病去世。

起初，陈宜中梦见有人告诉他说：“今年天灾流行，人将死一半，服用大黄的人能活。”接着疫病大作，服用的人果然不死，等到黻生病，宜中让他服用，最终未能救活。他的妻子林氏全家投海。不久，海上事也瓦解了。黻有《蒙川集》十卷行于世。

王居安，字资道，黄岩人。起初名居敬，字简卿，因避祧庙的忌讳而改名。刚会说话时，读《孝经》，有人从旁边指着说：“懂得这个吗？”他立即回答说：“夫子教人孝罢了。”刘孝韪七月八日经过他家私塾，见居安不同于一般儿童，让他写八夕诗，他提笔写成，有思致。孝韪惊讶地拍着他的背说：“你将来名位必定超过我。”进入太学，淳熙十四年考中进士，授徽州推官，接连遭遇父母之丧，掌权者因居安十年未调职，将直接授职事官，居安自己请求试任民事，于是授江东提刑司干官。使者王厚之气焰凌厉，人莫敢犯，居安遇事有不可，当面据理力争，毫不退让。

入朝担任国子正、太学博士。入对，首先说：“人主应当以知人安民为要务。人不易知，必须选择贤能的宰辅侍从，让他们引荐同类；民不易安，必须寻求恺悌循良的官吏，以布施恩泽。”其次说：“火政不修，罪在京尹；军律不明，罪在殿、步两司。罪责相同而处罚不同固然不可，哪里有轻罚一步帅而二人置之不问的呢？”迁任校书郎。居安请求召试，说：“祖宗时只有进士第一不考试，苏轼以高科负重名，英宗想授馆职，韩琦还坚持不允。”执政对居安说：“朝廷对节度使尚且不计较，何况馆职呢？”居安于是说：“节钺之重，文臣不是位极，武臣不是勋高，怎可妄得。丞相说不计较，错了。”当时苏师旦的任命即将下达，所以居安提到这事。改任司农丞。御史迎合旨意弹劾，主管仙都观。

过了一年，起用为知兴化军。到任后，逐条奏报便民之事，请求施行经界法。并且说：“蕃舶多得香犀象翠，崇尚奢侈风气，泄露铜钱，有损无益，应当遏绝禁止。”这些都是要务。通商贾以降低米价，诛杀剧盗以去除民害。召为秘书丞。转对，说：“设置宣司，没有听到进取的良规；派遣小使，寂然没有确切的实报。只应当严饬守备，增兵据险以待，这是朝廷的上策。”李壁曾对人说：“近年谈论疆事没有像王秘丞这样明白的。”

迁著作郎兼国史实录院检讨编修官，兼权考功郎官。诛杀韩侂胄，居安实际赞同决策。第二天，擢升右司谏。首先论说：侂胄因预闻内禅之功，窃取大权，童奴滥授节钺，宠妾窜名于官籍。建造亭馆，震惊太庙的山陵；宴乐语笑，彻闻神御之所，忽视怠慢宗庙，罪该万死。托以大臣的推荐，尽取军国之权。台谏、侍从，惟意所用，不顾公议；亲党姻娅，越次取得美官，不问流品；名器僭越滥用，动辄违犯成法。窃弄威柄，妄开边衅。自从兵端一开，南北生灵，壮者死于锋刃，弱者填于沟壑。荆襄、两淮之地，暴尸盈野，号哭震天。军需百费，科扰州县，海内骚动。追溯其罪状，人怨神怒，众情汹汹，物议沸腾，而侂胄钳制中外，不让陛下闻知，宦官宫妾，都是他的私人，无人肯为陛下进言。西蜀吴氏，世代掌握重兵，不久因吴挺之死，朝廷收回兵权，改授其他将领，这策略极好。侂胄与吴曦结为死党，授以节钺，又授以全蜀兵权。吴曦叛逆，罪将归于谁？假使吴曦不死，侂胄的结局还不可知。

侂胄数年之间，位极三公，封爵为王，外则专制东西二府之权，内则窥伺宫禁之严，奸心逆节，都有明显事状。即使将他斩首，还有余罪，何况兵衅未解，朝廷如果不明正典刑，怎么昭示国法，怎么示于敌人，怎么谢于天下？现在果真将侂胄处死市朝，是杀一人而千万人获得安乐。侂胄既有非常之罪，当受非常之诛，怎可以常典论处？

右丞相陈自强一向行为污浊，年老更增贪鄙，只因贫贱时的私交，从一县丞超迁，直接升至宰辅，奸邪依附，紊乱国法。比较其罪恶，与侂胄相差无几。请求追责远窜，作为为臣不忠、朋邪误国者的警戒。

又弹劾吴曦的外亲郭倪、郭僎，流放岭表，天下拍手称快。

接着兼侍讲。当侂胄掌权时，钳制天下人之口，使不得议论自己，太府寺丞吕祖俭因贬谪而死，布衣吕祖泰上书直言，被以危法处置，流放远郡。居安上奏请求昭雪其冤，以伸张忠鲠之气。又上疏说：“古今的治本乱阶，互相倚伏。以治易乱则反掌可治，以乱治乱则乱去而复生。人主公听则治，偏信则乱；政事归外朝则治，归内廷则乱；问百官士大夫则治，问左右近习则乱；大臣公心无党则治，植党行私则乱；大臣正、小臣廉则治，大臣污、小臣贪则乱。如果用人稍有失误，是一侂胄死，一侂胄生。”

赵彦逾与楼钥、林大中、章燮一同被召见，王居安说："楼钥和林大中被任用，是宗庙社稷的灵验，天下百姓的福气，赵彦逾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赵彦逾起初因为赵汝愚不让他一起在政事堂任职，于是开启了韩侂胄专权的阴谋，赵汝愚被贬斥而死，赵彦逾出了很大力气，而赵彦逾是赵汝愚的罪人。陛下却让他与楼、林二人一同升迁，岂不是如同香草和臭草放在同一个器皿里，邪正并用吗？这不是用来向天下表明趋向的做法。"奏疏已经写好，有人略微听到了消息，任命文书连夜下达，升任王居安为起居郎兼崇政殿说书。这时他担任谏官才十八天。就职后，立即直接上殿奏事说："陛下特地升迁我为柱下史，难道不是想让我不能说话吗？左右史可以直接上前奏事，这是祖宗的法度。"于是极力论说此事，又说："我是陛下的耳目官，谏纸还没干，就因为触犯权要而被调任其他职务，不能进言就离开，我不会再留任了。"皇帝为之动容。御史中丞雷孝友论奏他超越职权，被削夺一官，罢职。太学诸生有举着旗帜请求留任他的。四明人杨简偶然在山阴道上遇见他，说："这一举动为我们的道义增添了分量。"江陵人项安世写信给他说："左史，是人中之龙。"

过了一年，恢复官职，任太平州知州。正值边境刚刚安定，年成歉收，被裁撤的军士成群结伙抢劫偷盗，王居安恩威并施，境内安然如同无事之时。副将刘佑被仇家到朝廷告密，关押在金陵监狱，王居安写信给当权者为他辩冤，有人说："刘佑自己已经认罪，你这样做不怕有结党叛逆的嫌疑吗？"王居安说："州郡有无辜的人死去，还要我这个太守做什么？"事情果然得以澄清。以直龙图阁提点浙西刑狱。有个叫葛怿的人，凭借外戚恩荫补官，家产豪富，曾经怨恨父亲的宠妾，离开后诬告她盗窃，牵连致使数人病死狱中，而葛怿本人从未到过法庭。王居安一审查就得到了实情，立即逮捕定罪，戴上刑具押送到其他州。入朝应对，皇帝说："你是个有用的人才。"代理工部侍郎，以集英殿修撰任隆兴府知府。

起初，盗贼在郴州黑风峒兴起，罗世传做他们的首领，声势很嚣张。湖南各地发兵把守要冲，义军里应外合支援，贼寇缺粮，稍微松懈，主兵者稍微坚持一下，就可以擒获他们了。恰逢江西帅臣想以招降买功，派人从小路去劝说贼寇，送盐和粮食给他们，贼寇大喜，图谋更加猖獗。帅臣因病去世，继任者沿袭了他的错误。贼寇暗中修造武器，表面表示归顺，在峒中接受官职，不到官府来。义军都愤怒地说："做贼的得了官，我们拼了性命、毁掉了家业，得到了什么！"于是五合六聚，各自用峒名作为自己乡里的名称，李元励、陈延佐之流，一起起来做贼了。他们放兵四处劫掠，攻破永新，袭扰龙泉，江西各城都震动。朝廷调遣江州、鄂州的军队屯驻衡州、赣州，而其他驻守龙泉的部队命令吉州守将节制。吉州守将率军前往，几乎被贼寇围困，池州兵来救援也失利。朝廷对此担忧，于是任命王居安为帅。

王居安写信晓谕都统制许俊说："贼胜则百姓都成为贼，官军胜则贼寇都成为百姓，局势的张开或收缩，决于此举。将军一向以勇猛闻名，被山贼挫败能说得过去吗？"许俊接信后惶恐，不敢像对待其他帅臣那样对待王居安。王居安在黄山督战，击败了贼寇，贼寇开始害怕，逃往韶州，被摧锋军打败，形势日益窘迫。吉州守将先前因作战不利，采用招降的计策，派官吏拿着受降图前来，文书上写着贼寇的官衔"江湖两路大都统"。王居安笑着说："贼寇如此玩弄侮辱，难道朝廷还有人吗？"报告朝廷，吉州守将以祠禄官离任。于是命令王居安节制江州、池州大军，驻扎庐陵督捕，兼管州事。召见当地豪强询问有利的办法，都说贼寇依靠险要地势，上下如同猿猴，如果抢掠我们的粮食，我们的事情就危险了。王居安说："我自有办法破贼。"恰逢李元励捉拿了练木桥贼首李才全送到，王居安厚待李才全并赏赐李元励，众人都感动。罗世传果然怀疑李元励背叛自己，于是交恶。李元励率众攻打罗世传，王居安对许俊说："两虎在洞穴中争斗，我可以成就卞庄子之功。"罗世传唆使练木桥贼党袭击李元励，俘虏了他的妻子儿女，擒获李元励前来献上。当时青草峒贼也被擒获，一起在吉州南门处死并分裂尸体。李元励已被诛杀，罗世传凭借功劳自负更加骄横，名义上效顺而实际上自保。许俊请求班师，王居安不许，让他凭借贼寇的堡垒固守。没过多久，罗世传果然与兄长世禄一起叛乱。王居安上奏请求朝廷不要担忧，如今已经拔掉了他的爪牙，可以一战擒获。于是秘密制定方略，派遣官军民兵合围，罗世传上吊自杀，斩下首级示众，群盗依次平定。王居安在军中，赏厚罚明，将吏尽力，始终采用以贼击贼的策略，所以兵民没有伤亡。江西人立祠祭祀他，刻石记功。调任镇守襄阳，因言官弹劾罢职，闲居十一年。

嘉定十五年与魏了翁一同被召，升任工部侍郎。当时正值接受宝玺，朝廷上下都喜形于色相互庆贺。入朝应对，首先说："人主害怕没有困难而不害怕多有困难，舆地宝玉的回归，何不想想当时失去的原因。"言辞极为恳切。刚过两个月，以集英殿修撰提举玉隆宫。不久，以宝谟阁待制任温州知州，郡中政事大有起色。

理宗即位，以敷文阁待制任福州知州，升龙图阁直学士，转大中大夫，提举崇福宫。将要出发，盐寇在宁化起事，王居安写信告谕汀州守将说："土地瘠薄百姓贫困，靠盐为生能完全禁止吗？况且他们抓住三个首恶来自赎，应当惩治这三个人，其他人可以不予追究。"部使者派左翼军将邓起领兵前往，邓起贪功连夜冒险与贼寇交战而死，军队溃败，百姓惊慌逃散。事情上报，命令王居安专任招捕。王居安留下后，招募军校刘华、丘锐，授以计策，到汀州时贼寇已经到了州城，州人大为恐惧。贼寇知道帅臣有安抚接纳之意，立即退去。刘华、丘锐出入贼寇之中，约定日期投降。有个以右班身份代理汀州守将的人，倔强好说大话，自认为懂得军事，想出奇计为自己立功。贼寇知道了他的计谋，破坏了投降的约定，而建州、剑州各郡以及江西的啸聚者蜂拥而起。王居安的提议不合，叹息说："我还能再去追求焦头烂额之功吗？"立即上疏请求归乡。

王居安以一个书生，对于军事不学而能，必定诛杀峒寇而招降汀寇，都不是随便做到的。去世后，累赠少保。王居安心地公正明察，待人接物不存二心。有《方岩集》流行于世。

论曰：李宗勉在普通官员时，论事平正正直，等到入朝为相，负有公正清廉的称誉。袁甫学问有根本，善于运用其学，持节所经过的地方，那里的百姓至今思念他。刘黻分别邪正，侃侃直言，也是难能可贵的。王居安扫除群邪，以匡扶王国，他的志向多么壮烈啊！

## 关键人物

- **李宗勉**：字强父，富阳人；左丞相兼枢密使
- **袁甫**：字广微，宝文阁直学士袁燮的儿子；兵部尚书
- **刘黻**：字声伯，乐清人；监察御史，吏部尚书
- **王居安**：字资道，黄岩人；工部侍郎，龙图阁直学士

## 时间线

- **开禧元年**：李宗勉考中进士；历任黄州教授等职
- **绍定元年**：李宗勉升任著作郎，入朝应对谈论边境事宜；不久兼任权兵部郎官
- **时间不明**：李宗勉任监察御史，论不可出兵汴京、洛阳；不久洛阳军队溃败
- **本章后段**：李宗勉拜左丞相兼枢密使；遵守法度，抑制侥幸，不偏私亲党
- **嘉定七年**：袁甫考中进士第一名；签书建康军节度判官厅公事
- **咸淳三年**：刘黻任监察御史，论内降恩泽；奏疏上达，未蒙交付外廷
- **淳熙十四年**：王居安考中进士；授徽州推官
- **本章中段**：王居安任右司谏，上疏论韩侂胄罪状；韩侂胄被诛，天下拍手称快

## 地点

- **富阳**：李宗勉的籍贯
- **黄岩**：王居安的籍贯
- **乐清**：刘黻的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李宗勉、袁甫、刘黻、王居安四位贤臣的事迹，展现了南宋中后期正直官员的品格与作为。

## 标签

- 李宗勉
- 袁甫
- 刘黻
- 王居安
- 公正清廉
- 爱民
- 分别邪正
- 侃侃直言
- 扫除群邪
- 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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