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七十汤璹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七十汤璹等

## 本章概览

本卷为《宋史》列传，记载了汤璹、蒋重珍、牟子才、朱貔孙、欧阳守道五位南宋官员的生平。汤璹因支持朱熹、反对韩侂胄而遭排挤，却以正直闻名。蒋重珍以状元身份入仕，多次上疏批评丞相专权，主张君主亲揽大权，并力阻朝廷轻易用兵。牟子才一生与权臣斗争：殿试时诋毁史弥远，后又反对史嵩之复相；揭露丁大全与宦官董宋臣勾结；与贾似道冲突不断，拒绝为其歌功颂德，最终遭忌惮而被迫离职。他举荐文天祥等人，去世时家无余财。朱貔孙以进士起家，拒绝史嵩之招揽，后任监察御史，首劾丁大全误国，又力阻迁都之议，并多次贬斥宦官董宋臣，虽遭贾似道排挤而不改其志。欧阳守道出身贫寒，以德行闻名，曾任岳麓书院山长，教导学生明辨义利；任史馆检校时，反对滥封太上国王称号；晚年举荐贤才，始终清廉。这五位官员身处南宋中后期，面对权臣当道、朝政腐败的局面，皆能秉持直节，不畏权势，虽仕途多舛，却为后世留下了士大夫风骨的典范。他们的言行反映了南宋朝廷内部忠奸斗争的历史图景，也折射出国家由盛转衰过程中的道德坚守。

本章记载了汤璹、蒋重珍、牟子才、朱貔孙、欧阳守道五人的生平事迹。

本章为汤璹、蒋重珍、牟子才、朱貔孙、欧阳守道五人合传，各人皆以直言敢谏、清廉正直著称。

## 正文

汤璹，字君宝，浏阳人。淳熙十四年考中进士，调任德安府学教授，转任三省枢密院架阁，升迁为国子博士。当时召朱熹为侍讲，没多久朱熹辞职回乡，朝廷同意他的请求，给予他祠禄的待遇。汤璹上疏说：“朱熹以正学担任讲官，天下人都期望他能有启发开导的益处。没过多久，就听任他离去，必定会引起舆论惊骇。应当追召朱熹回来，仍授给他讲官的职务。”奏疏呈上后，没有回复。从此逐渐触犯了权相的心意，而汤璹正直的名声也在当时大为流传。曾任礼部、驾部两个郎官，出京任常州知州，入朝任大理少卿，晋升直徽猷阁，去世。

汤璹秉持正直的气节，与韩侂胄、陈自强不合，因此他们多次唆使言官中伤他。汤璹一生奉祠闲居的日子，比在官场任职的时间还多。他在礼部时，按惯例掌管三省奏记。临安发生大火，宁宗因灾害避离正殿，中书省三次上表请求恢复，宁宗不同意。汤璹撰写文辞务求顾全大体，不阿谀曲从，言官摘取他话语中涉及讥讽皇上的内容，而朝廷实际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所以起复的制词中有“清风峻节”这样的话。汤璹曾经挑选女婿，得到蒋重珍，后来蒋重珍考中进士第一名。

蒋重珍，字良贵，无锡人。嘉定十六年考中进士第一名，任建康军签书判官，遭遇母亲去世，改任昭庆军，不久因公事与部使者意见不合，请求祠禄，改任奉国军签书判官。绍定二年，被召入朝应对，首先以“从天子到平民所应当预先知道的是本心与外物这两者的界限”为话题，说：“界限分明，就知道只有天下的治乱，何必为尊位而快乐；知道只有百姓的喜忧，何必为奉养而快乐。”并且论述：“贿赂有从前所未有的东西，所以百姓遭受从前所未有的祸害；贿赂有不可穷尽的耗费，所以百姓有不可穷尽的忧患。”升迁为秘书省正字，多次请求祠禄，因伯父去世而请假，升迁为校书郎，推辞，不被允许。第二年，在霅川等待任命，向阁门投递文书，请求入对，当权者害怕他，添差通判镇江府，他推辞了。恰逢行都发生火灾，他应诏说：

“臣不久前进献本心外物界限的说法，是想要陛下亲自掌握大权，不推托给别人，彻底破除恩私，求无愧于自己。如果以富贵的私心来看待，一言一动，不忘其私，那就是把天下生灵、社稷宗庙的事看轻，而把自己一身富贵所从来的事看重，不仅上负天命，而且先帝圣母以至公卿百官之所以期望陛下的，也不应如此。从前周勃当天握着玉玺交给文帝，当晚就派宋昌统领南北军；霍光当年定策立宣帝，而第二年就叩头归政。如今陛下临御八年，没听说有什么作为。人才的进退，政事的兴废，天下人都说这是丞相的意思，一时的恩怨，虽然归于朝廷，但日后的治乱，实在在于陛下。哪里有作为天之子、人之主，而从朝廷到天下，都说宰相而不说君主的呢？上天之所以火烧宗庙、火烧都城，大概就是因为这个。

臣之所以痛心，是因为九庙至关重要，侍奉如同生存在世，而撤除小建筑扩大大建筑，不防范于火灾未发生之前；宰相的居所，华屋宽广，而焦头烂额，唯独在火灾未发生时保全，也足以看出人心陷溺，只知道有权势，不知道有君父了。其他有变故，有什么可倚仗的？陛下自己看看，不也孤独吗？从前史浩两次入相，才五个月或九个月就被罢免，孝宗报答功劳，难道有穷尽吗？但如此迅速，为什么呢？保全功臣的方法，可以用富贵来厚待，但不能长期给以权力。”

皇上读了很受感动，授予他宝章阁，主管云台观，他就告知吏部，不接受贴职的俸禄，不愿接受贴职的恩典。

后来星象变异要求进言，他又重申前说。又担心权臣或许真的离职，君主心意容易放纵，大权旁落，就进献《为君难》六箴。被召为秘书郎兼庄文府教授。端平初年入朝应对，陈述五件事，并且说：“隐蔽君德，从前归咎于故相，所以臣得以专门诋毁权臣；昭明君德，如今在于陛下，所以臣以责难君父。”请求召用真德秀、魏了翁，皇帝对他说：“人主的职责没有别的，只是辨别君子小人。”蒋重珍回答说：“小人也指君子为小人，这难以辨别。人主应当精心选择众望所归的人，安置在重要职位上，正确的议论每天都能听到，就一定能知道君子的姓名、小人的情状了。”兼任崇政殿说书，告诫家人不要拿家事来告诉他，务求积累精诚来使皇上觉悟。每次起草奏章，都斋戒沐浴、穿戴整齐，有秘密启奏就亲手书写、销毁草稿，皇帝称赞他平实。升迁为著作佐郎。

边帅进献《八陵图》，下诏百官集中讨论，蒋重珍说史嵩之已经失去相位，危险如同巢穴上的幕布，还想邀功，稳固自己的位置，请求选择贤能的将帅如汉朝用赵充国那样，让他亲自到边境，审度事势，逐条上奏有利的处置。丞相主张出兵关、洛，蒋重珍极力反对。恰逢边帅对和战意见不一，又召集讨论，蒋重珍上奏：“先前请求专意防备守卫，不得已就用应战之兵，如今不敢改变以前的主张。”不被听从，于是弹劾自己，说自己身处机密近侍之地，却不能阻止兵端，请求免去说书职务。升迁为著作郎兼权司封郎官、起居舍人，说：“近来应当侍奉讲席，很快又命令停止，有人说这一天是道士的生日。停止讲席偶然因为其他缘故，就应当知道圣上举动之难；如果所传果然属实，就应当知道圣上持守之难。”皇帝说：“不是你就听不到这样的话。”关、洛的军队大败，又进兵，蒋重珍说：“如果以败为耻而想要取胜，那么心中不平而成为忿，气不平而成为怒，生灵的性命，怎么可以用忿怒来驱使呢！”又说：“近来任用台谏，很主张不必矫激的说法，似乎害怕刚方太过的人。私下揣测选用的意图，正是认为他们平易而省事罢了。然而几个月之间，一次失于某人，两次失于某人，假使说慎重台纲而担忧他们激切，也应当让平正的人居其位。”又论述禁军贫弱，操练频繁严厉，往往不能承受，不稍微变通，不是消除变乱的方法。

兼任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说：“更化以来，旧弊未去掉的有五点：徇私、调停、覆护、姑息、依违。如今又加上了轻易。”升迁为起居郎，因病请求离职。以集英殿修撰任安吉州知州，代理刑部侍郎，三次推辞不被允许，自己弹劾自己不能取信于朝廷的罪过，请求贬斥安置在闲散职位，催促觐见更加急切而病重不能起身。下诏以刑部侍郎退休，追赠朝请大夫，谥号忠文。

牟子才，字荐叟，井研人。八世祖牟允良生下来一岁，淳化年间盗贼兴起，全家被杀，只有一个姑姑未成年，用瓮盖住她，才得以幸免。牟子才小时候跟随父亲客居陈咸处，陈咸奏乐大宴宾客，牟子才闭门读书好像没听到，见到他的人都感到惊异。他跟从魏了翁、杨子谟、虞刚简学习，又跟从李方子，李方子是朱熹的门人。嘉定十六年考中进士，殿试对策诋毁丞相史弥远，调任嘉定府洪雅县尉，监成都府榷茶司卖引所，被征辟为四川提举茶马司准备差遣，使者魏泌以常人对待他，牟子才拂衣径直离去，魏泌用书信和礼物道歉，他不接受。改被征辟为总领四川财赋所干办公事。

下诏李心传在成都修《四朝会要》，征辟牟子才兼检阅文字。制置司派他去文州，视察王宣的军饷，那里是邓艾缒兵的地方。路上遇到王宣说：“敌人将要压境，我已经撤退了，你不要去了。”牟子才不同意，于是到州里视察军队物资后返回。刚出境，文州陷落。被征辟为知成都府温江县事，没上任，连续遭遇父母丧事。当时成都已被攻破，于是全家东下。守丧期满，李心传正在修《中兴四朝国史》，请牟子才帮助自己，提拔为史馆检阅。

入朝应对，首先说大臣不公不和的六件事，其次陈述备边的三策。理宗询问得很详细，将要下殿，又召他来交谈。第二天，皇帝告诉宰相说：“这样的人才，可以越级提拔。”左丞相李宗勉拟任秘书郎，右丞相史嵩之怨恨牟子才议论自己，急忙说：“暂且升为校勘。”不久李宗勉去世，史嵩之独任宰相，牟子才急忙请求外任，任吉州通判，转任衢州通判。发生日食，下诏征求直言，他上密封奏章一万多字，极力陈述时政得失，并且请求尽早确定立太子。入朝任国子监主簿兼史馆校勘，过了一年，升迁为太常博士。

郑清之再次为相，牟子才两次上密封奏章，说今天有徽、钦时的十种征兆，又请求为济王立后，以挽回天怒。校书郎徐霖弹劾谏议大夫郑寀、临安府尹赵与𥲅，没有回复，就出京离关。牟子才说：“陛下采纳徐霖的话就留徐霖，不然就不留。这两人中，郑寀尤其无耻，请求先罢免他。”郑寀被罢免。至于史嵩之图谋复相，郑清之错误地引用史嵩之的同党别之杰共同执政，都一一向皇上说明。写信用孔光、张禹的事严厉责备郑清之，郑清之回信惭愧道歉。请假回到安吉州的寓所，升迁为秘书郎，多次推辞，主管崇道观。过了一年，升迁为著作佐郎，又推辞。郑清之去世的第二天，下诏牟子才回朝，升迁为著作郎；左丞相谢方叔、右丞相吴潜交替写信传达皇上的意思，催促他动身更加紧急，于是到京。兼任崇政殿说书，牟子才随事上奏陈述，整个朝廷诵读牟子才的奏疏，都说：“是有德之言。”兼任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权礼部郎官。当时修《四朝史》，于是又兼史馆检讨。

信州知州徐谓礼推行经界苛刻急迫，又用脊杖来比较催收租税，饥民聚集闹事成为乱局。牟子才对皇上进言，立即罢除经界，贬谪徐谓礼。浙东、福建九郡同一天发大水，牟子才说：“如今接纳私谒，沉溺近习，劳役土木，庇护小人，失去人心，五者都重蹈宣和年间的过失。如果不恐惧修省，臣担心宣和年间京城的水灾将要到来了。调和阴阳，是大臣的事，应该告谕大臣停止乖戾争斗以招致和气，消除壅塞蒙蔽以通达下情。如今派遣使者访问水灾，恩德很深厚了，希望拿出内库钱财赈济。”又说：“君子难以聚集而容易离散，如今聚集的将要离散，这样的征兆有十点。”又说：“谥号是用来劝勉惩戒的，应当出自朝廷，不要等待其家自己请求。”

左司徐霖弹劾叶大有，皇帝大怒，驱逐徐霖，给事中赵汝腾封还诏命，徐霖改任其他官职。赵汝腾随即出关，牟子才上疏挽留他，叶大有于是弹劾赵汝腾。牟子才上疏为赵汝腾辩冤并揭发叶大有的欺诈，不久，罢免了叶大有的言职。按照旧例，早讲时讲读官都在，晚讲只有说书一员，宰相害怕牟子才议论自己，将晚讲合并到早讲，从此不能单独对答了。升迁为军器少监。御史萧泰来弹劾高斯得、徐霖，右司李伯玉说萧泰来所弹劾的不当，皇上严厉责备李伯玉，降两级官职，罢免。牟子才说：“陛下更化，召用诸位贤人，如今赵汝腾、高斯得、徐霖相继被弹劾而去，李伯玉又重获罪，善人都完了。”任命兼侍立修注官，他极力推辞。

行都发生大火，牟子才应诏上密封奏章，言辞非常恳切直率，兼直舍人院。恰逢萧泰来也升迁为起居郎，牟子才耻于与萧泰来同列，七次上疏极力推辞，皇上为此调出萧泰来，而牟子才也请求不已，说：“萧泰来已经离去，臣岂能独自留下。”皇上不答应。又说：“蜀地应当以嘉、渝、夔三城为要地，要保夔州则巴、蓬之间不可没有屯兵来控制扼守，要保渝州则利、阆之间不可没有屯兵来拦截，要守嘉州则潼、遂之间不可没有屯兵来形成掎角之势，屯兵必须万人而后可。”升兼侍讲。御史徐经孙弹劾府尹厉文翁，没有回复，出外离关。牟子才上奏挽留他。厉文翁改任绍兴府知州，又驳回任命。李伯玉降官已经过了一年，舍人院不敢写制词，牟子才说：“旧例，文书行文不过百刻。”就为他书写行文，作为将来复职的预备。皇帝说：“贬谪的制词都是褒扬的话，可以改一改。”牟子才不奉诏，丞相又传达皇帝的意思，牟子才说：“手腕可以断，制词不能改。丞相想改就自己改吧。”于是作罢。

淮东制置使贾似道因为海州的捷报，牟子才起草奖谕诏书，只叙述军容盛大，不提他的功劳，而且话语中多有告诫，贾似道很不高兴。牟子才又说：“全蜀全盛时期，官军有七八万人，加上忠义军共十四万人，现在官军不过五万罢了，应该招募新军三万人，并安抚田、杨两家，让他们每年派兵来援助。这样蜀地还可以保住，否则不出三年，蜀地必定会丢失。”汤汉、黄蜕被召到学士院考试，牟子才出试题，黄蜕赞誉史嵩之，因此黄蜕被罢免正字之职。牟子才升任起居郎，说：“外郡通过进奉换取富贵，左右之人用土木工程蛊惑皇上的心意，小人通过喧哗竞争、结党营私陷害君子，这就是天灾多次出现的原因。”

明堂典礼完成后，皇帝将要去西太乙宫感谢，实际上是想游西湖，牟子才极力劝谏阻止了。皇子行冠礼，皇帝当面命令作乐章，礼部说：“古时候嫡子一醮不用乐，庶子三醮用乐，用乐是不对的。”牟子才说：“嫡庶的区别，只是因为所立的地方不同，并非嫡子专用醴，庶子专用醮。乐章是学士院的旧例，何况是皇帝当面命令臣，不敢不作。”皇帝下诏听从他的意见。又说：“从蜀地到吴地，几乎两万里。现在两淮只有贾似道、荆蜀只有李曾伯二人而已，令人寒心。”建议：“应该在合肥另外设立淮西制置司，在江淮另外设立荆湖制置司，并且在涟、楚、光、黄、均、房、巴、阆、绵、剑这些要害的州郡，要么筑城，要么增加戍守来防守。”贾似道听后，愤怒地说：“这是想削夺我的地盘。”正月十五，召妓女入宫中，牟子才说：“这都是董宋臣之流败坏陛下素行。”代理兵部侍郎，多次推辞，皇帝不答应。升任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

御史洪天锡弹劾董宋臣、文翁以及谢堂等人，没有得到回复，洪天锡出关离去。牟子才请求施行他的言论，文翁另外授予州郡，谢堂自己请求外任，董宋臣自己请求解除内辖职务，但董宋臣的录黄竟然没有到中书省，因为牟子才又提出了意见。吴子聪的姑姑知古作为女道士得宠，吴子聪因此得以进用，被任命为知阁门事。牟子才封还词头说：“吴子聪依仗权势，气焰熏灼，把官爵当作交易，士大夫中无耻之徒聚集其门，公论向来痛恨，不可任用。”皇帝说：“吴子聪的任命将近一个月了，才来封驳，为什么？可以立即书写执行。”牟子才说：“文书传递不超过一百刻，这是旧制。现在吴子聪的录黄二十多天才到门下后省，大概是想等他到任，使臣无法封驳罢了。给事中、中书舍人是纲纪之地，岂容这类人在中间营私。”于是吴子聪改任澧州知州，等待缺额。牟子才极力辞官离去，皇帝派检正姚希得挽留他，没有成功。

以集英殿修撰的身份担任太平州知州，此前照例兼管江、淮茶盐，牟子才以不熟悉财务恳请免去。到郡后，首先教导百姓孝悌，将前人《慈竹》、《义木》二诗刻印颁布，间或到学校为诸生讲解经义。修造采石战舰一百多艘，制造兵器数以千计。前任拖欠上供纲及总所纲七十万缗，全部为之补足。免除黄州、池州的酒息六十余万贯，三个县的秋苗畸零一万五千余石，夏税畸零绸帛四千五百余匹、丝七百余两、绵一万三千余两、麦二千余石。郡中有平籴仓，用米五千石增加储备，又用缗钱二十六万创立抵库，每年收取利息以补充籴本。被召入朝应对，代理工部侍郎。

当时丁大全与董宋臣内外勾结浊乱朝政，牟子才多次上疏辞官归乡。起初，牟子才在太平州修建李白祠，亲自作记说：“李白被放逐，实在是因为高力士激怒杨贵妃，以报复脱靴之憾。高力士当时显贵倨傲，岂甘心以奴隶自居。李白不只是以气节凌驾于高力士之上，而是认为扫除的职务本来应当如此，以此反拨其极重的权势。那些昏庸之辈不知，反而驱逐他们所忌恨的人，高力士的声势更加嚣张，宦官势力的兴盛，从此开始。其后分掌禁军，在宫庭中流血，即使天子也不能把他们当作奴隶了。”又画了高力士脱靴的图样，为之作赞并刻在石上。恰好有拓本送给董宋臣，董宋臣大怒，拿着两块石碑向皇帝哭诉，于是与丁大全合谋，唆使御史交相上奏诬告牟子才在郡中公宴及馈赠过客的钱财归为己有，降了两级官职，仍然不罢休。皇帝怀疑，秘密用木简询问安吉守吴子明，吴子明上奏说：“臣曾经到过牟子才家，四壁空空，人们都知道他清贫，陛下不要相信谗言。”皇帝对经筵官说：“牟子才的事，吴子明却说他无罪，为什么？”众人不敢回答，戴庆炣说：“臣记得牟子才曾经封还吴子明的兄长吴子聪的任命。”皇帝说：“是的。”事情于是化解。大概公论所在，即使是仇敌也不能废弃。不久，丁大全败落，董宋臣被斥退，诬告牟子才的人全部被流放到岭海之外，于是恢复牟子才的官职，提举玉隆万寿宫。

皇帝立即想召用牟子才。恰逢贾似道入朝为相，一向忌惮牟子才，又怨恨起草诏书之事，仅仅晋升为宝章阁待制、温州知州；又唆使御史制造流言把牟子才视为潜邸党羽，将要加以重祸。皇帝的心意不可改变，于是以礼部侍郎召用，多次推辞，不答应。于是赐御笔说：“朕很久就想见卿，所以有此任命，卿不要怀疑，为我勉强就任。”旧例，近臣从外地召回的，必须先见皇帝然后任职；牟子才到北关，请求入内奏事，宦官在旁边阻止，皇帝特令接见，非常高兴，慰劳晓谕很久。

当时贾似道自称有再造之功，四方无事都是他的力量，所以肆意享乐，厌恶听到正直之言。牟子才说：“开庆年间，天下岌岌可危，现在幸好重新安定。不知道上天将要除去疾病，于是不再忧虑了吗？还是顺从我们的心意，而埋下将来不可预测的祸患呢？为什么怀着安逸如同饮鸩毒，而不明白闲暇时的政事刑罚呢！忠厚，是我朝的家法。从前小人当权，开始用一切手段戕害国脉，现在应当反其道而行之，为什么越来越厉害呢！”建议“应该全部拿祖宗用来待士爱民、祈求上天永保国命的方法遵循施行”。说：“议论是国家的元气。现在言论涉及皇帝，还能得到宽容，事关朝廷，就显出愤怒，朝政的缺失，臣下的蒙蔽，怎么能上达呢？”皇帝说：“不是卿就听不到这样的话。”宣坐赐茶，询问外事非常详细，牟子才全部用民间疾苦回答，皇帝皱眉许久，立即兼任侍读，不久兼任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

董宋臣有内侍省押班的任命，整个朝廷争辩不能阻止。牟子才上疏，第二天早晨，皇帝拿出他的奏疏给辅臣看，都说：“牟子才有忧君爱国的真心，没有求取名誉的巧诈。”升任代理礼部尚书。祭祀明堂，牟子才担任执绥官，皇帝询问汉、唐的礼仪制度，回答详细周到。当时士大夫稍微触犯权臣，就被流放，牟子才请求重的酌情移近，轻的放还。兼直学士院，此前值班大多因病免职，牟子才才恢复旧制，皇帝赐诗褒奖。每次值班，就被召到内殿对话，谈到半夜，有时就地赐给酒果。

兼任给事中，彗星出现，应诏上密封奏事，请求废除公田，更改七司法。正式担任尚书，极力推辞，不答应。升任修国史、实录院修撰。徐敏子因星赦酌情移近，贾似道厌恶他被潜邸所用，暗示门下后省封还，牟子才不同意。叶李、吕宙之等人上书攻击贾似道，贾似道恼怒，想杀了他们，以其他事情交给天府狱。牟子才请求宽恕他们，又写信给贾似道，贾似道回信言辞很愤怒，直接从天府判决遣送，不再上报，大概害怕牟子才再有所议论驳斥。

度宗在东宫时，一向敬重牟子才，说话必称先生。即位后，授翰林学士、知制诰，极力推辞不接受，不停地请求离去。进升端明殿学士，以资政殿学士退休，去世，追赠四官，录用其后代二人。

牟子才侍奉父母非常孝顺。弟弟牟子方客死公安，他带着弟弟的灵柩安葬在安吉。妹妹在眉山，他从兵火中救出其全家，安置到安吉。在吉州时，文天祥以童子身份拜见，就期望他前途远大。所推荐的士人如李芾、赵卯发、刘黻、家铉翁，后来都成为忠义之士。平江守吴渊登记富民的田地千余亩赠给牟子才，他都拒绝了。去世后家中没有多余财产，卖掉金带才得以安葬。著有《存斋集》、内制外制、《四朝史稿》、奏议、经筵讲义口义、《故事四尚》、《易编》、《春秋轮辐》。儿子牟巘，任大理少卿。

朱貔孙，字兴甫，浮梁人。淳祐四年进士，授临江军学教授。丞相史嵩之听说朱貔孙的名声，想招他到馆下，因为俸禄不能奉养亲人而推辞。父亲去世，服丧期满，授福州学教授，差充江东安抚司干办公事。制置使王野、丘岳、马光祖、赵与陋都推荐他。丁大全在御史台，气焰炽盛，天气久阴雨，朱貔孙写信给政府，说回转积阴的方法，是除去奸邪，停止手实法，免除米税。奸邪，指丁大全。丞相董槐得到书信赞叹。主管尚书刑、工部架阁文字。

宦官董宋臣受宠用事，朱貔孙出题测试国子监学生，极力论述宦官专权的祸患，董宋臣暗示言官弹劾罢免了他。马光祖征辟他任添差江东安抚司机宜文字，升史馆校勘。当时丁大全执政，派同党许以快速升迁，朱貔孙极力拒绝，并且请假回乡探亲。升太学博士，适逢皇帝亲自提拔为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首先上疏论述丁大全权奸误国之罪，公开说学校六士的冤屈。又建议聚集人才，凝固人心，精择人言；增加禁军以壮大帝畿，选择良守以治理内郡，选拔全才以守长江，加强水师以防海道；根据地方招募士兵，以应对突然到来的敌人，并力合势，以援救必守之地。当时有人建议迁都四明，朱貔孙急忙上疏说：“銮舆如果移动，那么三边的将士就会瓦解，而四方的盗贼就会蜂拥而起，一定不能。”于是停止。朱貔孙在讲筵，谈到董宋臣干扰政事触犯圣意。升大理少卿，又升司农少卿兼太子右谕德，诏许乘马赴讲。朱貔孙教导得体，衍说经义，有关君道的必定委婉陈述，暗中含有警戒，太子常常为之动容。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权直舍人院。

当时大礼完成，封命繁多，吏员拿着词头下来，每晚不下数十件，朱貔孙运笔如飞，不到半夜就完成，都温润典雅。升宗正少卿。遭母丧，服丧期满，授秘书监兼太子左谕德。改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姓名已经交付外廷，不久又改命在浙西推行公田。吏员趁机为奸，朱貔孙上疏陈述其弊病。推演《春秋》尊王贬霸的宗旨，劝皇帝崇尚仁政，任用贤士，实行正论，赏赐非常丰厚。升殿中侍御史兼侍讲，请求严令禁止京城的淫声奇服。他所论述的苗耗、役害以及经营川蜀，都是当世的急务。

董宋臣再次复出，朝论纷然，朱貔孙趁应对时，极力斥责其奸邪，最终剥夺其祠禄。升侍御史兼侍讲。长星出现在东方，朱貔孙极力指斥外戚、内臣以及进奉羡余而失人心者，并且说：“回转天心要从回转人心开始。”言辞恳切，皇帝为之感动，升侍读。朱貔孙再次入御史台，正值边境多事，多次陈述防御策略。理宗年纪已高，倚重贾似道，贾似道专权，朱貔孙随事进谏，不肯阿附，至于推行公田之政，多次在经筵秘密告知皇帝，贾似道从此深深忌惮他。朱貔孙多次上疏请求离职。

理宗去世，度宗即位，升右谏议大夫，赐紫金鱼袋兼赐章服犀带，因病请求辞去言官职务，迁吏部尚书，不接受。皇帝因为旧日师学之故很想留朱貔孙，使者往来于道路，而朱貔孙辞请更加坚决，以华文阁学士知宁国府，贾似道暗示言官弹劾罢免。许久，提举太平兴国宫，复华文阁学士、知袁州。到郡后，宣布朝廷德意，以抑制暴行、禁止贪婪为首要事务。郡仓收租，旧时依靠斛面多取，吏员又加渔取。朱貔孙知道其弊病，全部张榜废除，允许百姓自己概量。宿弊顿时革除，田间欢声。兴办学校以劝士。升敷文阁学士，知福州、福建安抚使。不久，在袁州公署去世。追赠四官，给予恩泽二人，命令当地供给丧事。有文集、奏议行世。

欧阳守道，字公权，又字迂父，吉州人。最初名叫巽，自己认为改名参加考试不对，每次祭祀时一定称巽。小时丧父家贫，没有老师，靠自己努力学习。同乡人请他做子弟的老师，主人发现他每次吃饭都留下肉，暗地里回家送给母亲，于是为他准备两个食盒快速送去，他才肯吃肉，邻居老妇和孩子们没有不叹息感动的。年纪不到三十岁，就因德行出众而被一致推为乡郡的儒学宗师。江万里担任吉州知州时，守道正好在乡贡中，万里对他特别看重。

淳祐元年考中进士，殿试对策时说：“国家大事成功失败在于宰相，人才兴盛衰落在台谏。过去当权者厌恶规劝，进言者担心触犯抵触，等到他们离职，众人都说没有才能。有人迎合当权宰相，自己献殷勤，也有人痛恨邪恶不按正道，只求挑剔小毛病，以致忠奸不分，罢免提拔没有章法。”唱名时，徐俨夫为第一名，俨夫握着守道的手站起来说：“我羞愧地在你之上，你的文章未尝不在我之上。”被任命为雩都主簿。

为母亲守丧，丧期结束，调任赣州司户，任职排在十年之后。后来江万里建白鹭洲书院，首先请守道为学生们讲学。湖南转运副使吴子良聘守道为岳麓书院副山长。守道初次登台讲学，阐明孟子端正人心、继承三圣的学说，学者心悦诚服。同宗人欧阳新和他的儿子必泰先前寄居长沙，听说守道来到，前去拜访。最初还不认识，交谈后彼此投合，守道立即向子良请求，礼聘欧阳新为岳麓书院讲书。欧阳新讲《礼记》“天降时雨、山川出云”一章，守道起身说：“长沙已有仲齐，我为何来这里。”仲齐，是欧阳新的字。过了一年，欧阳新去世，守道哭得很悲痛，亲自为他写墓志铭，又向当权者推荐他的儿子必泰。子良离任，守道又回到吉州。

乡里有个姓张的人死了父亲，周年祭时，他的舅舅因事告状，把他关进监狱，使他不能祭祀，并逼迫他卖掉自己的地来安葬。守道听说后，叹息说：“我只痛心这个儿子不能哭祭他的父亲，那他该多痛心呢？”第二天告诉县令说：“这不合人心，临近祭祀却摧残他，阻挠安葬而夺取他，舅舅这样做，是自吃其肉。请让这个儿子出来，祭完后再回监狱。”县令立刻放他出来。那个舅舅丑化诬蔑守道，守道也不为自己辩解。转运使包恢为他在朝廷请求祠禄。江万里入朝为国子祭酒，推荐守道为史馆检阅，召试馆职，授秘书省正字。

安南国王陈日照传位给儿子，请求封为太上国王，下达到省官商议。守道说：“太上，是汉高帝用来尊崇他父亲的，历朝没有更改，如果赐诏书称太上国王，不合适。南越尉佗曾自称‘蛮夷大长老’，正是南夷的事。《礼》说，方伯自称‘天子之老’，大夫退休称‘老’，自称也叫‘老’。从蛮夷说就有尉佗的旧例；从中国说，也是方伯退休者的通常称呼。汉朝也有老上单于的称号，把‘太’换成‘老’没有损害。或者去掉‘上’字保留‘太’字，太王则有古公，三太、三少，太宰、少宰，‘太’用来区别‘少’。称父亲为太，则儿子为少。太从尊贵说，则太后、太妃、太子、太孙；从卑微说，则太史、太卜、太祝、乐太、师太，本来就是上下通用的。”当时脚有病，来不及参与讨论。

升迁为校书郎兼景宪府教授，升任秘书郎，轮对时说：“想要家给人足，必须使朝廷内外臣民不再有从前言利的风气才可。教化只能反求自身。用节俭教化，而他人不节俭，我只有降低宫室、减少饮食；用廉洁教化，而他人不廉洁，我只有不贵重难得之物、不增多无益的储藏。”因言论被罢免。守道步行走出钱塘门，只有两箱书而已。理宗遗诏传来，守道和他的学生相对哭泣踊跳，仆人和小孩都为之悲哀。咸淳三年，特旨给予祠禄。诏令大臣举荐贤才，少傅吕文德举荐九十六人，守道在其中。添差通判建昌军，写信感谢朝廷说：“史书上称赞大将军不举荐士人，现在大将军举荐士人了，而我凭什么能得到大将军这样的推举。幸而曾蒙召见，擢升充数三馆，将来有人说我放废无聊，托身于各位贵人，亏损伤害国体，那就难以解脱，希望仍领祠禄就满足了。”升迁为著作佐郎兼崇政殿说书兼权都官郎官。经筵所进讲的，都切合当世要务，皇上为之动容。升任著作郎，去世，家中没有一文钱。

守道兄长的妻子早逝，儿子欧阳演五岁多，而且多病，欧阳浚出生才几个月，守道三十岁还未成家，看着没人能哺乳，日夜抱着两个孩子哭，街坊邻居怜悯他。欧阳演长大后，出去不知去向，守道哭着在野外寻找，始终找不到，三年不吃肉，终其一生憔悴不堪。吉州有位贤能的知州被大家族怨恨，用贪赃罪名诬告他，事情下到常平使者那里。当时旱灾严重，去云腾庙祈祷，守道说：“不必祈祷，云腾的神，是唐代郡守吴侯。冤屈没有比前任知州更大的，冤屈得不到昭雪却向吴侯祈祷，侯有话说。一个妇女隐藏冤屈，旱灾或许三年不消，冤在地方长官，危害岂能小。”反复说了一千多字，有人迂腐地嘲笑他，守道不改，不停地告诉后来的人，知州最终得以昭雪。著有《易故》、文集。

评论说：汤璹在朝刚直敢言。蒋重珍自高中状元，在盛名之下，还能在当世有所建树，可说是难得了。牟子才、朱貔孙，正直之声闻名朝廷内外。欧阳守道，是庐陵的纯粹儒者。

## 关键人物

- **汤璹**：浏阳人，淳熙十四年进士，累官至直徽猷阁；刚直敢言，与韩侂胄不合，上疏留朱熹
- **蒋重珍**：无锡人，嘉定十六年进士第一，官至刑部侍郎；直言敢谏，论本心外物，反对出师关洛
- **牟子才**：井研人，嘉定十六年进士，官至端明殿学士致仕；正直敢言，随事进谏，拒绝阿附权臣
- **朱貔孙**：浮梁人，淳祐四年进士，官至吏部尚书；弹劾丁大全、董宋臣，反对迁都
- **欧阳守道**：吉州人，淳祐元年进士，官至著作郎；淳儒，讲学白鹭洲、岳麓，清贫正直

## 时间线

- **淳熙十四年**：汤璹考中进士，调任德安府学教授；开启仕途
- **召朱熹为侍讲后不久**：汤璹上疏请追召朱熹；奏疏呈上后，没有回复
- **嘉定十六年**：蒋重珍考中进士第一名；任建康军签书判官
- **绍定二年**：蒋重珍应召入对，论本心外物界限；升迁为秘书省正字
- **行都火灾后**：蒋重珍应诏上疏，指斥宰相专权、火灾示警；上感动，授宝章阁主管云台观
- **嘉定十六年**：牟子才考中进士，殿试对策诋毁史弥远；调任洪雅县尉等职
- **日食时**：牟子才上密封奏章万余言，论时政得失；入朝任国子监主簿兼史馆校勘
- **郑清之再相时**：牟子才上封事言十征兆，并请为济王立后；未直接回应
- **淳祐四年**：朱貔孙考中进士，授临江军学教授；开启仕途
- **丁大全执政时**：朱貔孙被擢为监察御史，首疏论丁大全罪；丁大全被罢？未直接说，但朱貔孙升迁
- **淳祐元年**：欧阳守道考中进士，殿试对策论宰相台谏；授雩都主簿
- **晚年**：欧阳守道轮对，言欲家给人足须去言利之风；因言论被罢免，步行出钱塘门

## 地点

- **浏阳**：汤璹的籍贯
- **无锡**：蒋重珍的籍贯
- **井研**：牟子才的籍贯
- **浮梁**：朱貔孙的籍贯
- **吉州**：欧阳守道的籍贯
- **常州**：汤璹曾知常州
- **太平州**：牟子才曾任太平州知州
- **袁州**：朱貔孙曾任袁州知州
- **白鹭洲书院**：江万里建，欧阳守道讲学于此
- **岳麓书院**：欧阳守道曾任副山长

## 为什么值得读

此五人皆以刚直敢言、清廉正直著称，在宋代政治和学术中留下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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