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七十七吴潜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七十七吴潜等

## 本章概览

南宋末年，国势垂危，内有权臣贾似道擅权误国，外有元军大举南侵。吴潜以状元之才，屡次上疏直言时弊，批评朝政，主张整肃吏治、加强边防，却因触怒权贵而被贬谪，最终含冤而死。程元凤为相时，虽力图振作，但受制于贾似道，难以施展。江万里德高望重，晚年虽被贾似道笼络，但遇国难时毅然投水殉国，展现士大夫气节。王爚为左相，与陈宜中不合，朝政混乱，终致离职。章鉴庸碌，临危脱逃。陈宜中多权术，先因抨击丁大全得名，后与贾似道周旋，宋亡后流亡海外。文天祥是全书最悲壮的人物，他以状元身份起兵勤王，兵败被俘，坚贞不屈，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千古绝唱。这些人物在宋末的舞台上各自演绎着忠与奸、进取与退缩、坚守与妥协的悲剧。他们的命运交织在一起，折射出一个王朝在崩溃前的挣扎与无奈。贾似道的误国、诸臣的内耗、元军的铁蹄，最终将宋朝推向灭亡。历史的教训警示后人：政治腐败、人才凋零、内部纷争，往往是国家覆亡的根源。

本章记载了吴潜、程元凤、江万里、王爚、章鉴、陈宜中、文天祥等宋朝大臣的生平事迹。

本章包含吴潜等七位宋朝大臣的传记，详述其仕宦经历、政治活动及结局。

## 正文

吴潜 程元凤 江万里 王爚 章鉴 陈宜中 文天祥

吴潜，字毅夫，宣州宁国人。是秘阁修撰吴柔胜的小儿子。嘉定十年考中进士第一名，被授予承事郎、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厅公事。改任签书广德军判官厅公事。为父亲守丧，守丧期满后，被任命为秘书省正字，升迁为校书郎，差遣为添差通判嘉兴府，代理嘉兴府事务。转任朝散郎、尚书金部员外郎。

绍定四年，升迁为尚右郎官。都城发生大火，吴潜上疏论述发生灾害的原因：“希望陛下斋戒修身反省，敬畏地面对上天，穿粗劣的衣服，吃恶劣的食物，一定要让国人都相信，不要仅仅减少膳食而已。减少疏远声色娱乐，一定要让天下人都信服，不要仅仅撤除音乐而已。对于窃弄威福的宦官不要亲近，对于酿成祸患的嫔妃宠妾不要宠爱。把隐秘之处视为庄严之地，而一定要敬畏一定要警戒；把经常的歌舞酣饮视为动乱灭亡的根源，而不放纵不淫逸。让皇天后土知道陛下有敬畏之心，让三军百姓知道陛下有忧虑之心。然后，明确下诏给二三大臣，和衷共济，竭尽思虑，努力改弦更张，招揽召集贤能智士，选拔任用忠诚善良之人。贪婪残暴者摒退，奸邪不正者斥逐，心怀奸邪结党营私者诛杀，招致怨恨贻误国家者罢黜。不要同时进用君子和小人，把这当作包容荒秽；不要兼容邪说和正论，把这当作皇极准则，来培植国家一线的命脉，来拯救百姓一旦的性命。或许天意可以回转，天灾可以止息，消除灾祸变为吉祥，变混乱为治理。”

又说：“重要的地方和区域，应当预先储备人才以防备祸患。论述大顺的道理，贯通天与人，应当把这作为达到治理的根本。”又写信给丞相史弥远议论政事：第一是纠正君心，第二是节省俸禄供给，第三是赈济抚恤京城百姓，第四是任用老成廉洁之人，第五是任用良将来抵御外患，第六是革除吏治弊端来更新治国之道。被授予直宝章阁、浙东提举常平，辞谢未赴任。改任吏部员外郎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升迁为太府少卿、淮西总领。

又禀告执政，议论用兵收复河南不可轻率，认为：“金人已经灭亡，与北方的蒙古为邻，按道理应当以和议为形式，以防守为实际，以作战为策应。自从荆襄首先接纳空城，合并兵力攻打蔡州，战争一开，调度逐渐扩大，百姓狼狈，死尸枕藉，使百姓肝脑涂地，得到的城池不过是荆棘丛生之地，俘获的不过是身份不明的尸骨，而我们的内地受荼毒如此严重，边臣误国的罪过，不言自明了。听说有进献恢复中原计划的人，他的计谋可称得上是杰出，但取得它好像容易，守住它实在困难。出征的物资，从哪里取得资助，百姓穷困不堪，被激发生变，内地郡县都成了盗贼。今天的事情，怎能容许轻率议论。”此后，出兵进入洛阳，溃败损失不计其数，吴潜的话大多应验了。升迁为太府卿兼代理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江东安抚使留守。上疏论述保蜀的方法、护襄的计策、防江的谋划、备海的策略，以及进取有非常困难的三件事。

端平元年，下诏征求直言，吴潜所陈述的九件事：第一是顾念天命以更新立国的意旨，第二是培植国本以扩大传家的福庆，第三是笃行人伦以作为纲常的宗主，第四是端正学术以恢复斯文的气脉，第五是广泛储备人才以防匮乏，第六是切实体恤民力以达到宽裕舒缓，第七是边事应当借鉴前车之鉴以图谋新的功绩，第八是纸币应当权衡新制度以解除后顾之忧，第九是盗贼应当探究祸端以图谋长久之策。因为直言触犯当时的宰相，被罢免去主管千秋鸿禧祠。改任秘阁修撰、代理江西转运副使兼知隆兴府，主管江西安抚司。被提拔为太常少卿，上奏制造斛斗输送给各郡的租税，宽免体恤人户，培植根本，共十五件事。

进升为右文殿修撰、集英殿修撰、枢密都承旨、督府参谋官兼知太平州，五次辞谢未获允准。又议论和战成败的大计，应当急速救援襄阳等事。写信给执政，议论京西已经失守，应当招收京淮地区的壮丁作为精兵，来保卫江西。代理工部侍郎、知江州，辞谢未赴任。请求养育宗室子弟来维系国本，来安定人心。改任代理兵部侍郎兼检正。议论士大夫私意的弊端，认为：“襄、汉崩溃决堤，兴、沔破败沦亡，两淮骚动不安，三川陷落沦没。希望陛下想到大业将要倾覆，士人习气已经败坏，以静穆专一观察群情，以刚正明察消除众恶，警戒在位者，各自勉励至公。不要以权术谋略相互推崇，而要以事业功绩相互勉励；不要以阴谋诡计相互攻击，而要以见识见解相互谦让。协同谋划集中智慧，齐心协力，那么危险的还可以安定，而衰败的症候还可以振起。”又请求分路选取士人，以收罗淮、襄地区的人才。

试任工部侍郎、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改任知平江府，分条陈述财政凋敝的本末，来宽免郡中百姓，与转运使王野争论利害。被授予宝谟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宫，改任玉隆万寿宫。试任户部侍郎、淮东总领兼知镇江府。进言边境储备防御等十五件事。改任宝谟阁直学士，兼浙西都大提点坑冶，代理兵部尚书、浙西制置使。再次论说防拓江海，团结措置等事。

进升为工部尚书，改任吏部尚书兼知临安府，于是论述艰难困苦的时候，不反身修养德行，无法求得亨通的道理。请求谨慎选拔近亲宗族来维系人望，并等待太子的出生。皇帝嘉许采纳。兼任侍读经筵，因台臣徐荣叟弹劾，被授予宝谟阁学士、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辞谢，提举南京鸿庆宫。于是请求退休，被授予华文阁学士知建宁府，辞谢。

为母亲守丧，守丧期满，转任中大夫、试兵部尚书兼侍读，转任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改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进封为金陵郡侯。因大旱请求罢免，被免职，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改任知福州兼本路安抚使。调任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

被召入朝任同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入朝对答，说：“国家不能没有弊病，如同人不能没有疾病。今天的疾病，不但扁鹊、仓公望见而吃惊，庸医望见也吃惊了。希望陛下诚心信任元老，作为医师，广泛采纳众人之益，作为医工。使我们这些人能够贡献牛溲马勃之类的微末之用，不辱没陛下知人的明察。”

淳祐十一年，入朝任参知政事，被任命为右丞相兼枢密使。第二年，因水灾请求解除枢机政务。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衔退休。又过了四年，被授予沿海制置大使，判庆元府。到任后，分条陈述军民的久远之计，禀告给政府，上奏后都予以施行。又积累钱币一百四十七万三千八百多，代百姓缴纳丝帛，前后所免除的有五百四十九万一千七百多。因长期任职请求祠禄官，并且多次上奏章请求回归故里，进封为崇国公，判宁国府。回到家中，以醴泉观使兼侍读，被召入朝对答，议论畏惧天命、凝聚民心、进用贤才、畅通下情。皇帝嘉许采纳。被任命为特进、左丞相，进封为庆国公。上奏：“请求下令在朝之臣各自陈述所见，以决断处置事宜。”改封为许国公。

大元军队渡江攻打鄂州，另一路将领从大理攻下交趾，攻破广西、湖南各郡。吴潜上奏：“如今鄂渚遭受兵祸，湖南骚动，推究祸根，确实是由于近年来奸臣邪士设置虚妄的议论，迷惑国家贻误军队，其祸害一两年更加酷烈。附和逢迎，阿谀谄媚，积累到非常不安宁。臣年近七十，捐躯献命，所不敢推辞。所深感痛心的是，臣交接任命的时候，上流的军队已经越过黄、汉，广右的军队已经践踏宾、柳，说臣败坏天下之事，也可悲了。”

又议论国家安危治乱的根源：“大概自从近年来公道晦暗遮蔽，私意横流，仁贤之人空虚，名节败坏沦丧，忠良嘉言断绝，谀佞成为风气，上天发怒而陛下不知道，人民怨恨而陛下不察觉，酿成兵戈之祸，积累为宗庙社稷的忧虑。章鉴、高铸曾与丁大全同官，倾心依附，越级登上重要官位。萧泰来等一群小人喧嚣聚集，国事日益败坏，逐渐蔓延到今天。陛下稍微垂示日月之明，不要使小人聚合，以给善良之人留下祸患。沈炎实际上是赵与｛竹忌｝的心腹爪牙，而担任台臣，甘心替他攻击别人。奸党盘踞，血脉贯穿，来欺骗陛下。导致危险动乱的，都是这等小人所为。”又请求命令丁大全退休，沈炎等人给予祠禄官，高铸羁押管理州军。没有答复。

临到将立度宗为太子，吴潜秘密上奏说：“臣没有史弥远的才能，忠王没有陛下的福分。”皇帝对吴潜发怒，最终因沈炎的弹劾被削去官职。命令下达，中书舍人洪芹缴还任命词头，没有答复，被贬谪建昌军，不久迁往潮州，责罚授予化州团练使，循州安置。吴潜预知死亡日期，对人说：“我将要去了，夜里必定有雷风大作。”不久果然如此，四更天时云开雾散，他撰写遗表，作诗颂，端坐而逝。当时是景定三年五月。循州人听说后，叹息悲痛。德祐元年，追复原有官职，仍旧给予执政的恩数。第二年，因太府卿柳岳请求追赠谥号，特别追赠为少师。

程元凤，字申甫，徽州人。绍定元年考中进士，调任江陵府教授。端平元年，差遣为江西转运司干办公事。为母亲守丧。淳祐元年，升迁为礼、兵二部架阁，因父亲年老不忍离开身边，升迁为太学正，因避祖父名讳辞谢，改任国子录。为父亲守丧，守丧期满，升迁为太学博士，改任宗学博士。在荣王府讲授《诗经》、《礼记》。委婉讽喻，随机规劝纠正，多有裨益，王也倾心恭敬听从。轮对时，极力论述世运剥复的机运以及人主所应当效法天的地方。理宗阅览后说：“有古代遗留下的正直风范。”

六年，进升为秘书丞兼代理刑部郎官。七年，兼代理右司郎官，升迁为著作郎，仍旧代理右司郎官。轮对时，指陈时病尤其激切，当权者认为是在指责自己。请求外任，知饶州。州郡刚遭受水灾，程元凤探访百姓疾苦，日夜尽心，修筑城墙，设置义冢，放宽苛责索取，审察诬告伪证。进升为江、淮、荆、浙、福建、广南都大提点坑冶，仍旧兼知饶州冶司，每年有冬夏帐银，全部拿来补充郡中历年各项税敛的不足。灵芝生长在官署，众人认为是治理政绩所招致，程元凤说：“五谷丰登则百姓蒙受恩惠，这不足以奇怪。”

被召入朝奏事，辞谢，未获允准，升迁为右曹郎官。上疏论述实学、实政、国本、人才、吏治、生民、财计、兵威八件事。不久兼右司郎官，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丞相郑清之长期专擅国家权柄，年老不任事，台官潘凯、吴燧联名上章弹劾，郑清之不高兴，改调他们官职，二人不接受任命而去。程元凤上疏斥责郑清之的罪过，其言语明白正大，潘凯、吴燧得以被召回。在明堂举行祭祀，程元凤上疏说“祈祷上天要用实际而不用文饰”。又议论边防军备，说“应当申明警戒军事实力，以振起长期玩忽的态势。”以及议论滥施刑法的弊端。十二年，被任命为右正言兼侍讲，因避祖父名讳辞谢。下诏临时以右补阙系衔。上疏论述格心之学，说“革除士大夫的风俗，应当革除士大夫的心术。”至于文风弊端、边境储备、人才、民心、储备将帅、救济灾害异常，无不尽力进言。

余晦因叔父余天锡依仗恩宠妄作非为，三学诸生伏阙上书告发他的罪状，司业蔡抗又极力进言，程元凤列举其罪过弹劾他。奏疏呈上，任命余晦为大理少卿，蔡抗为宗正少卿。程元凤又上疏请求留任蔡抗而罢黜余晦，来安定士人之心。于是命令蔡抗仍旧兼任司业，余晦给予郡职。

升任殿中侍御史，仍旧兼任侍讲。京城发生火灾，上疏说：“停止土木等无益的劳役，来救济暴露在外的百姓；转移僧尼泛滥的恩赏，来供给颠沛流离的民众。务求施行宽大的政策，牢固维系亿万民众之心。广泛招揽俊杰之士，而私宠亲昵没有滥施之恩；摒除奸邪自私，而贪婪污浊没有复出之患。谨慎宠幸近侍的防备，而不使他们弄权；抑制恩泽的请求，而不至于没有节制。”言语大多恳切。

宝祐元年，兼任侍读，升任侍御史，上奏效法孝宗的八件事。推荐名士二十多人，晋升为尚书吏部侍郎兼中书舍人，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仍兼任侍读。他急忙推辞，出关离去，皇帝没有批准。在南郊举行祭祀时，元凤担任执绥官，回答提问时多有陈述。皇帝因此想要前往西太乙宫，他极力劝谏阻止了。宝祐三年，升任代理工部尚书，极力请求外任，特授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

蜀地边境与沅州、靖州同时告急，朝廷想要选择重臣出镇上流地区，任用徐敏子更换蜀地统帅，并任用向士璧为镇抚使。元凤请求下令荆南，调兵援救蜀地，调动吕文德前往沅州、靖州。晋升依前职，签书枢密院事兼代理参知政事，晋升参知政事，不久晋升授任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新安郡公。他极力推辞，皇帝用御笔勉励告谕，仍然徘徊多日后才处理政事。上疏奏陈正心、待臣、进贤、爱民、备边、守法、谨微、审令八件事。高宗、孝宗、光宗、宁宗四朝的国史未完成，上奏转任尤焴主持此事，编纂修成。恰逢丁大全图谋夺取相位，元凤极力推辞，被授任观文殿大学士、判福州、福建安抚使。又极力推辞，依前职提举洞霄宫。

开庆年间战事兴起，皇帝亲手写诏书提出收揽人心、重视赏罚、团结民兵等几件事。不久起用为判平江府兼淮、浙发运使。四次上奏请求免职。开庆三年，皇帝用御笔催促赴任，上奏免除修明局米五万石。授任特进，依前职。充任醴泉观兼侍读。度宗即位，晋升少保。咸淳三年，授任少傅、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吉国公，因言事被罢免，仍为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请求退休，不批准。咸淳四年，罢免醴泉观使，以守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退休。去世，遗表上闻，皇帝震惊哀悼，停止上朝，特赠少师。

元凤在政府部门时，一个关系亲近的世交之子请求担任副县令，元凤拒绝他说："授官必须根据资历。"那人多次请求不被允许，就提起先辈的关系。元凤说："令尊过去推荐我，是因为我略微懂得恬淡退让的缘故。如今你要求越级升迁，难道是令尊的心意吗？况且用国家的官爵来报答私恩，这是我不敢做的。"有曾经被元凤议论弹劾的人，后来看到他可用，又推荐提拔他，常说："以前的弹劾，是成就他的才能；今天的提拔，是充分发挥他的才能。"他所著的《讷斋文集》若干卷。

江万里，字子远，都昌人。从他的父亲江烨开始从事儒学。祖父江璘，乡里称他为善人，他的邻居史知县夸耀自己能杖打喧闹强横的士人，江璘低头不回答，回家对江烨说："史知县的祖父本是贫寒士人，如今做官以杖打士人自喜，我心中感到不舒服。果真如此，史氏将不会昌盛，你要警戒。"当晚江烨的妻子陈氏梦见一位贵人进入她家，说："因为你家长说了好话，所以我来。"不久怀孕，生下江万里。江万里年少时神采俊秀，有锋芒，连续在乡试中举。进入太学，有文名。理宗在潜邸时，曾经在他的书桌上书写其姓名。以舍选身份出身，历任池州教授、沿江制置司准备差遣、两浙安抚司干办公事。被召试馆职，多次升迁至著作佐郎、代理尚左郎官兼枢密院检详文字。任吉州知州，创建白鹭洲书院，兼提举江西常平茶盐。被召为屯田郎官，未赴任，升任直秘阁、江西转运判官兼代理隆兴府知事。创建宗濂书院。升任考功郎官，任命很快停止。过了很久，以驾部郎官被召，升任尚右兼侍讲。

史嵩之罢相后，江万里被授任监察御史，仍兼任侍讲。不久，升任右正言、殿中侍御史，又升任侍御史，未及正式拜授。江万里器量名望清正峻严，议论风采倾动一时，皇帝对他眷顾尤其深厚。他曾请求任祠官、探望母亲疾病，未获批准。嘱咐弟弟江万顷侍奉母亲回南康，很快传来母亲生病消息，江万里不等批复就急速奔驰回家，到祁门得到讣告。而议论者说江万里母亲去世，他隐瞒不奔丧，反而携带妾侍随行，于是嫉妒江万里的人互相散布诽谤。江万里无法自我辩解，因此被闲置废弃十二年。后来陆德舆曾在皇帝面前辩明他无罪。

贾似道担任两浙宣抚使，征召江万里为参谋官。等到贾似道任同知枢密院事、京湖宣抚大使时，让江万里带行宝章阁待制，担任参谋官。元兵包围鄂州，贾似道以右丞兼枢密使移军汉阳，江万里升任刑部侍郎。贾似道入朝为相，江万里兼任国子祭酒、侍读。入朝应对，升任代理吏部尚书，又授任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随即因言官弹劾而去官。后来以原职任建宁府知府兼代理福建转运使。不久，加资政殿学士，依旧职，任福州知州兼福建安抚使。

度宗即位，召江万里任同知枢密院事，又兼代理参知政事，升任参知政事。江万里起初虽然俯仰随和、沉默容让，为贾似道所用，但性格刚直，遇事不能不说。贾似道常常厌恶他轻率发言，所以每次都不能久在其位。贾似道以离职要挟君主，皇帝刚即位，称他为师相，甚至流泪下拜挽留他。江万里用手扶住皇帝说："自古以来没有这种君臣之礼，陛下不可下拜，似道不可再说离开。"贾似道不知所措，下殿举起笏板感谢江万里说："没有您，我几乎成为千古罪人。"但因此更加忌惮他。

皇帝在经筵上，每次询问经史疑义及古人姓名，贾似道不能回答，江万里常常从旁代为回答。当时王夫人颇知书，皇帝告诉夫人以为笑谈。贾似道听说后，积渐惭愧愤怒，图谋驱逐江万里。江万里四次请求任祠官，不等批复就出关。加资政殿大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不接受，给予祠禄。两年后，任太平州知州兼提领江淮茶盐兼江东转运使，被召授任参知政事，进封南康郡公，到任后，授任左丞相兼枢密使。请求任祠官，加观文殿大学士知福州，推辞，依旧职提举洞霄宫。又授任潭州知州、湖南安抚大使，加特进，不久给予祠禄。当时是咸淳九年，江万里七十六岁了。

第二年，元兵渡江，江万里隐藏在草野之间，被流动骑兵抓住，他大声斥骂，想要自杀，不久逃脱回来。在此之前，江万里听说襄樊失守，在芝山后圃挖池，在亭上题匾"止水"，人们不明白他的意思，等到听到警报，他握着门人陈伟器的手说："大势难以支撑，我虽然不在职位，应当与国家共存亡。"等到饶州城被攻破，军士抓住江万顷，索取金银没有找到，将他肢解。江万里最终投止水而死。左右随从和儿子江镐相继投入池沼中，积尸重叠。第二天，只有江万里的尸体浮出水面，随从草草收殓了他。江万里没有儿子，以蜀人王橚的儿子为后嗣，就是江镐。事情上报，追赠太傅、益国公，后来加赠太师，谥号文忠。江万顷历任大郡太守，担任提举江西常平茶盐，官至正郎。城破时，郴州知州赵崇榞寓居城中，也死于此难。

王爚，字仲潜，又字伯晦，绍兴新昌人。嘉定十三年考中进士，任常熟县知县。绍定四年，江淮制置司征辟为泰州通判。绍定五年，差遣任滁州知州。端平元年，任瑞州知州。嘉熙元年，任提辖左藏东西库兼提辖封桩下库。嘉熙二年，升任籍田令兼督视干办公事。淳祐二年，改任监三省枢密院门，请求免除所任官职，诏令同意。淳祐四年，再次任职。淳祐五年，升任太府寺丞、秘书丞，户部郎官、淮西总领，主管右曹。淳祐六年，任尚书左司员外郎。赐予对策，请求任祠官，不批准。淳祐七年，升任秘书少监，因侍御史周坦的言论，被罢免为福建提点刑狱，差遣任温州知州。淳祐十年，差遣任宁国府知府，升任太府卿。

宝祐元年，兼任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兼代理兵部侍郎，试任司农卿兼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上疏奏说："希望诏令大臣共同忧虑祸乱而思考治理，恐惧危险而谋求安定，哀痛警醒，修德行政，摧折抑制各种邪恶的气焰，保护微弱阳气的根本。批答札子杜绝私门，官爵赏赐扩开正路。使内政清明如天日，外政强劲如风雷。那么精神运动，阳气汇聚苏醒，世道昌明，事物情态和乐。上以延续天命于谴告之后，下以巩固人心于涣散之际。那谁能抵御呢。"以右文殿修撰提举太平兴国宫。宝祐五年，京湖宣抚大使赵葵征辟为判官。

开庆元年，被召赴皇帝所在地，授集英殿修撰、枢密都承旨、代理吏部侍郎。景定元年，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兼侍读，任正式侍郎兼太子左庶子。极力进言正论，太子听了很高兴，皇帝听说后非常喜悦。景定二年，升任礼部尚书，代理吏部尚书，加龙图阁学士、知平江府、淮浙发运使。景定五年，被召赴皇帝所在地，晋升端明殿学士，提举佑神观兼侍读。被召赴皇帝所在地。

咸淳元年二月，授任签书枢密院事；闰二月，同知枢密院事兼代理参知政事。咸淳二年，因病请求任祠官，不批准。请求放归田里。皇帝派尚医探视他，并赐予食物，又两次请求归乡，都不批准。咸淳二年，授任参知政事。咸淳三年，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立皇太子，加食邑，三次辞免官职，不批准。请求奉祠、休假，都不批准。最后请求祠禄，于是授任资政殿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四次辞免，不批准。咸淳七年，台州上言："请求差遣王爚充任上蔡书院山主，"诏令同意。咸淳八年，加观文殿学士提举万寿宫兼侍读，诏令派刑部郎官董朴起用他，四次上疏辞免，才同意。咸淳十年，请求退休，不批准。十一月，以王爚为左丞相，章鉴为右丞相，并兼枢密使。不久授王爚特进，加食邑。请求退休，两次请求辞免，都不批准。

德祐元年，两次请求改任经筵官或许可以优闲，再次请求以旧职奉京祠侍读，都不批准。右丞相章鉴、参知政事陈宜中上奏"告谕挽留王爚以镇定人心，以安定世道"。同意。王爚两次请求不要在暑天省院处理公事，不批准；又上奏："请求先将臣罢免斥退，臣本志誓死报国，希望借臣以宣抚招讨等职，臣当招募忠义之士，共同图谋兴复。"章鉴、陈宜中又上奏"王爚单车渡江，已到萧山，请求派中使催促他回来治事"。于是授任观文殿大学士、浙西江东路宣抚招讨大使，设置官署在京师，以备咨询。请求解除大使职名，不批准。晋升少保、左丞相兼枢密使，不久加都督诸路军马。多次推辞，都不批准。

上奏说："当今天下之所以大坏到这种地步，正是由于一个私字蟠踞堵塞，赏罚没有章法的缘故。挽救的策略，在于反过来从它坏的原因入手。大力彰明赏罚，行动合乎天意，或许人心兴起，天下事还可以有所作为。"于是论说贾似道误国丧师的罪行，于是开始降诏严词责备贾似道不忠不孝。六月庚子初一，日食，王爚上奏："日食没有全食仅差一分，白昼昏暗数刻。阴盛阳微，灾异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臣待罪首相，上辅佐天子调理阴阳，下顺遂万物，外镇抚诸侯，都是我的职责。灾气充塞而不能消除，生民涂炭而不能拯救，反复思考，罪责实在臣下，请求罢黜以回答上天的谴责。"答诏不批准，只是降授金紫光禄大夫而已。请求辞去降官，请求罢免斥退，又不批准。

不久晋升平章军国重事，推辞，不批准。有人请求："派出陈宜中或王梦炎出督吴门，否则臣虽然年老无能为力，如果效死边疆，也不敢推辞。"诏令三省集中商议。请求罢免平章事，不批准。京学生上书诋毁陈宜中，陈宜中也上疏请求退休。当初，陈宜中在相位，政事多不告知王爚，有人说京学生的议论，实际上是王爚唆使的。

七月壬辰日，下诏说："给事中、中书舍人已经三次上奏，王爚和陈宜中必然难以共处，而且王爚近来上奏请求免去平章之职、侍从经筵，言辞语气愤愤不平，确实像别人所说的那样。"于是罢免王爚的平章职务，仍任少保、特授观文殿大学士充任醴泉观使。王爚为人清廉修养、刚正不阿，贾似道回天台安葬母亲，经过新昌时，只有王爚不去见他。后来以元老身份进入相位，正值国势危急存亡之际，天下人都对他寄予厚望，但最终与陈宜中不和而离去。

章鉴，字公秉，分宁人。在别院省试中及第，逐步升任中书舍人、侍左郎官、崇政殿说书，进升签书枢密院事兼代理参知政事，升任同知枢密院事。咸淳十年，王爚任左丞相，章鉴任右丞相，并兼枢密使。第二年，大元军队逼近临安，章鉴假托有事直接离去。派使者紧急召他回朝，到后，罢免相位给予祠禄。殿帅韩震被杀时，章鉴和曾渊子证明韩震没有其他意图。到这时，御史王应麟收缴他的录黄，说韩震有叛逆阴谋，章鉴和曾渊子曲意庇护他。因此被削去一官，放归乡里。

后来有人告发章鉴家中藏匿宝玺，霜晨，章鉴正盖着破被躺着，兵士到来，大肆搜查他的屋子，只有破箱子中存放着一只玉杯，其余没有一件物品，人们颇为感叹他的清贫节俭。章鉴在朝时，号称宽厚，但待人大多应允，士大夫们把他看作"满朝欢"。

陈宜中，字与权，永嘉人。年少时非常贫穷，但性情特别英俊出众。有一个商人推算他的生辰，认为他应当大贵，把女儿嫁给他。进入太学后，有文名。宝祐年间，丁大全凭借外戚婢女女婿的身份侍奉权贵卢允升、董宋臣，因而得到理宗宠信，升任殿中侍御史，在御史台横行霸道。陈宜中与黄镛、刘黻、林测祖、陈宗、曾唯六人上书攻击他。丁大全大怒，派监察御史吴衍弹劾陈宜中，削去他的官籍，拘禁到其他州。国子司业率领十二斋生，穿戴整齐送他到桥门之外，丁大全更加愤怒，在学中立碑，告诫诸生不要妄议国政，并命令此后有上书的，由前廊生审阅后以牒文报检院。从此，士论一致称赞他们，号为"六君子"。陈宜中被贬到建昌军。

丁大全被流放后，丞相吴潜上奏召还他们。贾似道入朝为相，又为他们请求，下诏六人都免省试直接赴考。景定三年，廷试，陈宜中考中第二名。六人之中，陈宜中尤其通达时务。从绍兴府推官、户部架阁、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几年间升任监察御史。

程元凤再次为相，贾似道担心他夺权，想赶走他。陈宜中首先弹劾程元凤纵容丁大全作恶，动摇国家根本。命令被驳回，授太府卿。陈宜中也自己请求外任，任江东提举茶盐常平公事。四年，改任浙西提刑。五年，召为崇政殿说书，逐步升任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七年，福建缺帅，以敷文阁待制、知福州。在任得到民心，一年多后入朝任刑部尚书。十年，授签书枢密院事兼代理参知政事。

德祐元年，升同知枢密院事。二月，贾似道在芜湖兵败，于是以陈宜中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不久翁应龙从军中回来，陈宜中问贾似道在哪里，应龙回答不知道。陈宜中以为贾似道已死，立即上疏请求治贾似道误国之罪。贾似道出行时，以亲信韩震统领禁兵，有人说韩震想用兵劫持迁都，陈宜中召韩震议事，埋伏壮士用袖中铁椎击杀了他，以表示不依附贾似道。

当时右丞相章鉴连夜逃跑，曾渊子等人请求命陈宜中代理丞相事务。下诏以王爚为左丞相，授陈宜中特进、右丞相。四月，王爚回朝论事，立即与陈宜中不合。台臣孙嵘叟请求流放抄家潜说友、吴益、李珏，陈宜中认为"抄家不是盛世之事，祖宗忠厚，未曾轻易使用。李珏刚被召入朝，就加重刑，恐怕以后无法示信于人"。王爚极力争辩，认为应当按孙嵘叟的建议。恰逢留梦炎从湖南入朝，王爚与陈宜中都请求罢政，请以留梦炎为相。太皇太后于是以陈宜中为左丞相，留梦炎为右丞相，王爚进升平章军国重事。王爚受命，当天租赁民房，把丞相府让给陈宜中，陈宜中上疏，认为"一个辞让一个接受，如何解除天下人的讥讽"，也离去。派使者多次挽留他，才到任。

当时命张世杰等四道进军，两位丞相都督军马但不出去督战。王爚请求以一位丞相在吴门建置帅府，以保护诸将；不然，就请自己前往。陈宜中惭愧，才与留梦炎上疏请求巡视边疆。事情下交公卿讨论没有决定。七月，张世杰等军队果然在焦山战败。王爚上奏说："事情没有比军事更重要的，现在两位丞相同时建立都督，朝廷的谋划指挥，臣不得而知。近来，六月出兵，诸将没有统一指挥。臣难道不知道吴门离京城不远，而一定要这样请求吗？因为大敌当前，不是陛下亲自统率就是大臣开府督师。现在张世杰因为诸将心力不齐而失败，不知道国家还能承受几次失败呢？臣既不能尽到职责，又不能尽到言论，请求罢免。"不允。

王爚的儿子王囗于是唆使京学生伏阙上书，列举陈宜中过失数十事，大致认为："赵溍、赵与鉴都弃城逃跑，陈宜中却借用'使过'的说法，来报答私恩。令狐概、潜说友都献城投降，却接受他们的贿赂而加以庇护。文天祥率兵勤王，听信谗言而阻挠他。贾似道丧师误国，表面请求惩罚而暗中庇护。大兵逼近国门，勤王之师却留在京城不派遣。宰相应当出外督师，却畏缩犹豫，只令集议而不行动。吕师夔狼子野心，却派他通好求和。张世杰是步兵却用于水战，刘师勇是水兵却用于步战，指挥失当，因而坏事。臣担心误国将不止一个贾似道。"

临安府逮捕京学生。陈宜中罢免王爚，加封他为少师，王爚不接受，也请求罢免平章之职。不久，王爚去世。

陈宜中长期专权，与留梦炎分歧，逐渐疏远，遇到事情不能专断，被京城人讥讽。当时边界危急，他仍荒淫酒色，不体恤政事。于是又请求，以王爚为平章，并引荐赵顺昌等人。实际上没有恢复王爚的意愿，召之也不来。太皇太后亲自写信给他的母亲杨氏，让她勉励晓谕他，陈宜中才请求以祠官入侍，于是授醴泉观使。十月壬寅日，才上朝，不久任右丞相，但大势已去。陈宜中仓皇征发京城百姓为兵，百姓十五岁以上都登记，人们都以此为笑柄。十一月，派张全合合尹玉、麻士龙军队救援常州，尹玉与麻士龙都战死，张全没有射一箭，逃回。文天祥请求杀张全，陈宜中释放不问。不久，常州被攻破，军队逼近独松关，邻邑望风都逃。

陈宜中派使者到军中求和不得，就率群臣入宫请求迁都，太皇太后不同意。陈宜中痛哭请求，太皇太后才命整理行装等候上车，发给百官路费银两。到了傍晚，陈宜中不入宫，太皇太后发怒说："我起初不想迁都，而大臣多次请求，难道欺骗我吗？"脱下簪珥扔在地上，于是闭门不出，群臣请求内部召见，都不接纳。大概陈宜中实际上打算明天迁都，仓促上奏陈述失于审慎。

陈宜中起初与大元丞相伯颜约定在军中会面，不久后悔，没有前往。伯颜率兵到皋亭山，陈宜中连夜逃跑，陆秀夫奉二王进入温州，派人召陈宜中。陈宜中到温州，他的母亲去世。张世杰把棺材抬到船上，于是与他一起进入闽中。益王即位，又任他为左丞相。井澳战败，陈宜中想奉王逃往占城，于是先到占城说明意图，估计事情不可为，就不返回。二王多次派使者召他，始终不来。至元十九年，大军征讨占城，陈宜中逃往暹罗，后来死在暹罗。

陈宜中为人多权术，年少时为县学生，他的父亲做吏受贿当受黥刑，陈宜中上书给温州太守魏克愚请求宽免。魏克愚认为他是狡猾的吏卒，最终按法处置。后来陈宜中任浙西提刑，魏克愚到郊外迎接，陈宜中回礼不写官衔，也说"部下民陈某"，魏克愚惶恐不敢接受，藏在袖中谢罪。陈宜中表面礼待他，而暗中搜集他的过失，没有所得。后来，魏克愚揭发贾德生冒借官木事，触犯贾似道，被罢官家居。陈宜中入朝，就极力说魏克愚在乡里不法之事，贾似道令章鉴弹劾他，贬到严州。魏克愚之死，陈宜中排挤的成分很多。

论说："孔子说："人才难得，难道不是这样吗？""理宗在位长久，任命宰相确实有很多人，像吴潜的忠诚正直，才几个人而已。吴潜论事虽然近于攻击，度宗被立时，谋议涉及此事，吴潜以正对答，人臣怀有观望为子孙考虑的人能说这样的话吗？程元凤谨慎自守有余而缺乏风骨节操，尚且被贾似道所欺骗。江万里的学问德行声望在诸臣之上，不免被贾似道笼络，晚年稍微显露锋芒，就被排斥。士大夫不幸与权奸同朝，自处很困难。贾似道督视江上军队时，把国事交给王爚、章鉴、陈宜中，大概是选取平时与自己合得来的人。王爚、陈宜中在他已经出兵后，稍微想显示不同，等到听说他失败，乘机排挤他。接着，二人自己产生矛盾，宋朝局势到了这个地步，正是危急存亡之时。当权者交好合力，还怕来不及，所作所为如此，怎么能指望他们匡扶拯救呢。贾似道被杀，王爚死，章鉴逃跑，陈宜中逃往海岛，宋朝灭亡。

文天祥，字宋瑞，又字履善，吉州吉水人。体貌丰伟，肤色白皙如玉，秀眉长目，顾盼有神采。从儿时起，看见学宫中供奉的同乡先生欧阳修、杨邦乂、胡铨的画像，都谥号"忠"，就欣然仰慕他们。说："死后不能在他们中间受祭祀，不是大丈夫。"二十岁考中进士，在集英殿对策。当时理宗在位已久，政治渐渐懈怠，文天祥以效法天道不懈作为对策，他的言论万余字，不打草稿，一气呵成。皇帝亲自提拔为第一名。考官王应麟上奏说："这份试卷古义如同龟鉴，忠肝如铁石，臣敢为得到人才祝贺。"不久遭遇父丧，回家。

开庆初年，大元军队攻宋，宦官董宋臣劝说皇上迁都，没有人敢议论他的不对。文天祥当时入朝任宁海军节度判官，上书"请求斩杀董宋臣，以统一人心"。没有答复，就自己免官回家。后来逐渐升迁到刑部郎官。董宋臣再次入朝任都知，文天祥又上书极力陈述他的罪过，也没有答复。出朝任瑞州知州，改任江西提刑，升尚书左司郎官，多次被台臣弹劾罢免。授军器监兼代理直学士院。贾似道称病，请求退休，以要挟君主，下诏不允。文天祥起草制书，用语都讽刺贾似道。当时内制相承都要呈上稿子，文天祥不呈稿，贾似道不高兴，派台臣张志立弹劾罢免他。文天祥已经多次被斥退，援引钱若水的例子请求退休，时年三十七岁。

咸淳九年，起用为湖南提刑，因而拜见前丞相江万里。江万里一向认为文天祥的志节奇特，谈到国事，凄然说："我老了，观察天时人事应当有变化，我看人很多，世道的责任，大概在您身上吧？您要努力。"十年，改任赣州知州。

德祐初年，江上报急，诏令天下勤王。文天祥捧着诏书流泪哭泣，派陈继周发动郡中豪杰，并联合溪峒蛮人，派方兴召集吉州兵，各路豪杰都响应，有兵众万人。事情上报，以江西提刑安抚使召入卫。他的朋友劝止说："现在大兵三道并进，攻破郊畿，逼近内地，您以乌合之众万余人前往，这与驱赶群羊搏斗猛虎有什么不同。"文天祥说："我也知道是这样。只是国家养育臣民三百多年，一旦有急，征召天下兵，没有一人一骑入关，我对此深为痛恨，所以不自量力，而以身殉国，希望天下忠臣义士将有闻风而起的。义胜则谋立，人众则功成，这样社稷还可以保住。"

文天祥性情豪华，平生自奉很厚，声伎满前。到这时，痛自贬损，把全部家财作为军费。每次与宾客僚属谈到时事，就流泪，抚案说："享受别人快乐的人要忧虑别人的忧虑，吃别人粮食的人要为别人的事而死。"八月，文天祥率兵到临安，授平江府知府。当时因为丞相陈宜中未回朝，不派遣。十月，陈宜中到，才派遣他。朝廷正在擢升吕师孟为兵部尚书，封吕文德为和义郡王，想依赖他们求和。吕师孟更加傲慢放肆。

天祥上朝辞别，呈上奏疏说：“朝廷姑息迁就、牵制顾虑的用意太多，奋发果断、刚毅决策的义气太少，请求斩杀吕师孟，用他的血涂鼓，来鼓舞将士的士气。”并且说：“宋朝鉴于五代的混乱，削弱藩镇，建立郡县，一时虽然足以矫正尾大不掉的弊病，然而国家也因此逐渐衰弱。所以敌人到来，攻破一州就是一州，攻破一县就是一县，中原沦陷，痛心后悔哪里来得及。现在应当把天下分成四镇，设立都督统率它们。把广西并入湖南，在长沙建立帅府；把广东并入江西，在隆兴建立帅府；把福建并入江东，在番阳建立帅府；把淮西并入淮东，在扬州建立帅府。责令长沙攻取鄂州，隆兴攻取蕲州、黄州，番阳攻取江东，扬州攻取两淮，使它们地域广大、兵力众多，足以抵抗敌人。约定日期一起奋进，有进无退，日夜谋划攻取，敌人防备的地方多、兵力分散，疲于奔命，而我们百姓中的豪杰又找机会在其中行动，这样敌人就不难打退了。”当时朝议认为天祥的议论迂阔空疏，奏疏呈上后没有答复。

十月，天祥进入平江，大元军队已经从金陵出发进入常州了。天祥派他的部将朱华、尹玉、麻士龙和张全援助常州，到达虞桥，士龙战死，朱华率领广军在北牧作战，大败，尹玉的军队也战败，争着渡水，拉拽张全的船，张全砍断他们的手指，都淹死了，尹玉率领残兵五百人夜战，到天亮全部阵亡。张全一箭未发，逃跑回去。大元军队攻破常州，进入独松关。陈宜中、留梦炎召天祥，放弃平江，守卫余杭。

第二年正月，授任天祥为临安知府。不久，宋朝投降，陈宜中、张世杰都离开了。仍授任天祥为枢密使。随即授任右丞相兼枢密使，派他到元军中去请求和议，与大元丞相伯颜在皋亭山争论。丞相发怒拘押了他，和左丞相吴坚、右丞相贾余庆、知枢密院事谢堂、签书枢密院事家铉翁、同签书枢密院事刘岊一起，被押往北方到达镇江。天祥和他的门客杜浒等十二人，夜里逃往真州。苗再成出来迎接，高兴得流着泪说：“两淮的兵力足以复兴宋朝，只是两位制置使有小的矛盾，不能联合行动罢了。”天祥问：“计策将怎么定？”苗再成说：“现在先约淮西军队赶赴建康，他们必定全力来抵御我们的西军。指挥东边的各位将领，用通州、泰州的军队攻打湾头，用高邮、宝应、淮安的军队攻打杨子桥，用扬州的军队攻打瓜步，我们用水军直捣镇江，同一天大举进攻。湾头、杨子桥都是沿江的薄弱军队，而且日夜盼望我们的军队到来，攻打就能拿下。合力攻打瓜步的三面，我们从江中一面逼近，即使有智谋的人也不能为他们谋划了。瓜步攻克后，用东边的军队进入京口，西边的军队进入金陵，截断浙江的退路，他们的大帅可以坐着擒获了。”天祥非常赞赏，立刻写信给两位制置使，派遣使者四面出动联络约定。

天祥还没到达时，扬州有逃跑回来的士兵说：“秘密派遣一位丞相到真州劝降来了。”李庭芝相信了，认为天祥是来劝降的。派苗再成赶快杀了他。苗再成不忍心，骗天祥出城看城垒，把制置司的公文给他看，把他关在城门外。过了很久，又派两名路分官来侦察天祥，如果确实是来劝降的就杀了他。两名路分官与天祥交谈，见他忠义，也不忍心杀他，派二十名士兵护送他到扬州，四更时到达城下，听到守门的人谈论，制置司下令防备文丞相非常紧急，众人相互看着吐了吐舌头，于是向东进海道，遇到士兵，埋伏在墙垣中得以逃脱。然而也饿得不能起身，向樵夫讨得一些剩饭粥。走到板桥，士兵又来了，众人跑着埋伏在丛竹中，士兵进来搜索，抓住了杜浒、金应离开了。虞候张庆眼睛被箭射中，身上受了两处伤，天祥偶然没有被抓住。杜浒、金应拿出怀中的金子送给士兵，得以获免，招募两名樵夫用竹筐抬着天祥到了高邮，从海上到了温州。

听说益王还没有立为皇帝，于是上表劝他登基，以观文殿学士、侍读的官职被召到福州，授任右丞相。随即与陈宜中等人意见不合。七月，以同都督的身份出江西，于是出发，招集军队进入汀州。十月，派参谋赵时赏、谘议赵孟溁率领一支部队攻取宁都，参赞吴浚率领一支部队攻取雩都，刘洙、萧明哲、陈子敬都从江西起兵来会合。邹洬以招谕副使的身份在宁都聚集军队，大元军队攻打他，邹洬兵败，一同起事的刘钦、鞠华叔、颜斯立、颜起岩都死了。武冈教授罗开礼，起兵收复了永丰县，不久兵败被抓住，死在狱中。天祥听到罗开礼死了，穿上丧服哭得很悲痛。

至元十四年正月，大元军队进入汀州，天祥于是转移到漳州，请求入卫京城。赵时赏、赵孟溁也带兵回来，只有吴浚的军队没到。不久，吴浚投降，来劝降天祥。天祥绑起吴浚，勒死了他。四月，进入梅州，都统王福、钱汉英专横跋扈，斩首示众。五月，出江西，进入会昌。六月，进入兴国县。七月，派参谋张汴、监军赵时赏、赵孟溁等大兵逼近赣州城，邹洬率领赣州各县军队直捣永丰，他的副将黎贵达率领吉州各县军队攻打泰和。吉州八个县收复了其中一半，只有赣州攻不下。临江、洪州各郡，都送来降书表示归顺。潭州的赵璠、张虎、张唐、熊桂、刘斗元、吴希奭、陈子全、王梦应在邵州、永州之间起兵，收复了几个县，抚州的何时等人都起兵响应天祥。分宁、武宁、建昌三县的豪杰，都派人到军中接受约束。

江西宣慰使李恒派兵救援赣州，而自己率领军队到兴国攻打天祥。天祥没料到李恒的军队突然到来，于是带兵逃跑，到永丰投奔邹洬。邹洬的军队先已溃败，李恒穷追天祥到方石岭。巩信抵御作战，全身中箭，战死。到达空坑，士兵都溃散了，天祥的妻妾子女都被抓住。赵时赏坐在轿子里，后面的士兵问他是谁，赵时赏说“我姓文”，众人以为是天祥，抓住他送回去，天祥因此得以逃脱。

孙｛卤木｝、彭震龙、张汴死于战乱，缪朝宗上吊自杀。吴文炳、林栋、刘洙都被抓住押送隆兴。赵时赏奋力骂敌不屈服，有被捆绑送来的人，他就挥手让他们离开，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签厅官罢了，抓他们干什么？”因此得以逃脱的人很多。临刑时，刘洙极力为自己辩解，赵时赏斥责说：“死就死了，何必这样！”于是林栋、吴文炳、萧敬夫、萧焘夫都不能免死。

天祥收集残兵逃往循州，驻扎在南岭。黎贵达暗中谋划投降，被抓住杀掉。至元十五年三月，进军驻扎在丽江浦。六月，进入船澳。益王去世，卫王继位。天祥上表自我弹劾，请求入朝，不被允许。八月，加授天祥少保、信国公。军中又流行疫病，士兵死了几百人。天祥只有一个儿子，和他的母亲都死了。十一月，进军驻扎在潮阳县。潮州盗贼陈懿、刘兴多次叛变归附，成为潮州人的祸害。天祥攻打赶走陈懿，抓住刘兴杀了他。十二月，赶往南岭，邹洬、刘子俊又从江西起兵前来，再次攻打陈懿的党羽，陈懿于是暗中引导元帅张弘范的军队渡海到潮阳。天祥正在五坡岭吃饭，张弘范的军队突然到来，众人来不及作战，都磕头趴在草丛中。天祥仓促逃跑，千户王惟义上前抓住了他。天祥吞下樟脑，没有死。邹洬自杀，众人把他扶进南岭后死去。官属士兵从空坑逃脱的，到这时刘子俊、陈龙复、萧明哲、萧资都死了，杜浒被抓住，因忧虑而死。只有赵孟溁逃走，张唐、熊桂、吴希奭、陈子全兵败被俘，都死了。张唐，是广汉张栻的后代。

天祥到达潮阳，见到张弘范，左右命令他下拜，他不拜，张弘范于是用宾客的礼节接见他，和他一起进入厓山，让他写信招降张世杰。天祥说：“我不能保卫父母，竟然教别人背叛父母，可以吗？”张弘范坚持索要，于是天祥写下了经过零丁洋时所作的诗交给他。诗末有两句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张弘范笑了笑，放在一边。厓山被攻破，军中摆酒举行大会，张弘范说：“国家灭亡了，丞相的忠孝已经尽到了，如果能改变心意以事奉宋朝的态度来事奉皇上，将不会失去宰相的职位。”天祥流着眼泪说：“国家灭亡不能挽救，作为臣子死了还有余罪，何况敢逃避死亡而怀有二心呢。”张弘范认为他义烈，派使者护送天祥到京师。

天祥在路上，八天不吃东西，没有死，于是又恢复进食。到达燕京，馆舍的人提供食宿非常丰盛，天祥不睡卧，坐着直到天亮。于是被转移到兵马司，设置士兵看守他。当时世祖皇帝广泛搜求南方官员中有才能的人，王积翁说：“南方人没有比得上天祥的。”于是派王积翁传达圣旨，天祥说：“国家灭亡，我本分应当一死。倘若因为宽容得以宽大，能够以道士的身份回到故乡，他日以方外之人的身份备作顾问，是可以的。如果立即给我官做，不仅亡国的大夫不可以与他图谋存续，而且把我平生的一切都抛弃了，将怎么会用我呢？”王积翁想联合宋朝旧官谢昌元等十人请求释放天祥做道士，留梦炎不同意，说：“天祥出去，又会号召江南，把我们十个人置于何地！”事情于是作罢。天祥在燕京总共三年，皇上知道天祥终究不会屈服，与宰相商议释放他，有人拿天祥在江西起兵的事来说，结果没有释放。

至元十九年，有个福建僧人说是星侵犯帝座星，怀疑有变故。不久，中山有个狂人自称“宋主”，有兵士千人，想劫取文丞相。京城也有匿名信，说某日烧毁蓑城芦苇，率领两翼军队作乱，丞相可以不用担心。当时盗贼刚杀了左丞相阿合马，命令撤掉城里的芦苇，将瀛国公和宋朝宗室迁到开平，怀疑丞相就是天祥。召入宫中告诉他说：“你有什么愿望？”天祥回答说：“天祥受宋朝恩惠，做了宰相，怎么能事奉两个朝代？希望赐我一死就足够了。”但是皇上还是不忍心，立即挥手让他退下。进言的人极力赞成顺从天祥的请求，于是批准了。不久又有诏令制止，但天祥已经死了。天祥临刑时非常从容，对吏卒说：“我的事情做完了。”朝着南方跪拜而死。过了几天，他的妻子欧阳氏收殓他的尸体，面色如生，享年四十七岁。他的衣带中有一篇赞文说：“孔子说成仁，孟子说取义，只有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的书，学了什么，从今以后，差不多可以无愧了。”

评论说：自古以来有志之士，想要在天下伸张大义的，不因成功失败、顺利困难动摇他们的心志，君子称之为“仁”，因为它合乎天理之正，即人心之安。商朝衰亡时，周朝有代商之德，孟津之会不约而来的有八百个诸侯。伯夷、叔齐凭借两个男子想要拦住马阻止他们，三尺高的童子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后来，孔子认为他们贤德，却说：“追求仁而得到了仁。”宋朝到德祐年间灭亡了，文天祥往来于战事之间，起初想凭借口舌保存它，事情既然没有成功，事奉两位孱弱之王辗转于岭海之间，以图谋复兴，兵败被俘。我世祖皇帝以天地般包容的度量，既赞赏他的节操，又怜惜他的才能，留了他几年，如同虎兕关在笼中，千方百计驯服他，终究不能成功。看他从容就义，视死如归，这是他所追求的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能不称之为“仁”吗！宋朝三百多年，取士的科举，没有比进士更兴盛的，进士没有比状元更兴盛的。自从天祥死后，世上喜欢高谈阔论的人，说科举不足以得到伟人，难道是这样吗！

## 关键人物

- **吴潜**：宋朝大臣，右丞相；忠直敢言，多次上书言事，因立太子事被贬谪
- **程元凤**：宋朝大臣，右丞相；谨慎自守，敢于直谏，拒绝私请
- **江万里**：宋朝大臣，左丞相；学问德行居诸臣之上，晚年投水殉国
- **王爚**：宋朝大臣，左丞相；刚正不阿，与陈宜中不和而被罢免
- **章鉴**：宋朝大臣，右丞相；宽厚但多应允，被讥为'满朝欢'，后假托离去
- **陈宜中**：宋朝大臣，右丞相；多权术，曾为六君子之一，后专权误国，逃往海岛
- **文天祥**：宋朝大臣，右丞相；忠义烈士，起兵勤王，被俘就义

## 时间线

- **嘉定十年**：吴潜考中进士第一名；被授予承事郎、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厅公事
- **时间不明**：都城大火，吴潜上疏论灾害原因；希望陛下斋戒修身反省，减少娱乐等
- **淳祐十一年**：吴潜入朝任参知政事，后为右丞相；任右丞相兼枢密使
- **景定三年五月**：吴潜死于循州；循州人叹息悲痛
- **绍定元年**：程元凤考中进士；调任江陵府教授
- **时间不明**：王爚任左丞相，章鉴任右丞相；两人并兼枢密使
- **德祐元年**：陈宜中升同知枢密院事，后任右丞相；升同知枢密院事，后以陈宜中为左丞相
- **时间不明**：文天祥起兵勤王；率兵到临安，授平江府知府
- **至元十九年**：文天祥在燕京就义；面色如生，享年四十七岁

## 地点

- **宣州宁国**：吴潜的籍贯
- **徽州**：程元凤的籍贯
- **都昌**：江万里的籍贯
- **绍兴新昌**：王爚的籍贯
- **分宁**：章鉴的籍贯
- **永嘉**：陈宜中的籍贯
- **吉州吉水**：文天祥的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宋朝末期多位重要大臣的生平，反映了宋朝由盛转衰的历史过程，其中文天祥的忠义事迹尤为突出。

## 标签

- 吴潜
- 程元凤
- 江万里
- 王爚
- 章鉴
- 陈宜中
- 文天祥
- 状元
- 勤王
- 就义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song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4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