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八十二吴泳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八十二吴泳等

## 本章概览

卷一百八十二汇集了吴泳、徐范、李韶、王迈、史弥巩、陈埙、赵与𥲅、李大同、黄𣏌、杨大异等南宋臣子的传记。吴泳侍从皇帝，屡次劝谏修养心性、内修政事，反对奢靡与宠幸，在火灾后应诏痛陈战争与横征暴敛之害。徐范因声援赵汝愚遭韩侂胄迫害，被贬十余年不改其志。李韶为李弥逊曾孙，历任言官，弹劾史嵩之、陈洵益、女道士吴知古，因济王案与史弥远力争，被称“李杜”，晚年辞官归隐。王迈以纸币策问直指战争导致纸币泛滥，论及君子小人进退，触怒权臣被贬。史弥巩虽为史弥远堂弟，却洁身自好，赈灾平乱，不附宗亲。陈埙为史弥远外甥，却拒绝特殊提拔，直言论事，议谥袁燮、朱端常毫不徇私。赵与𥲅以宗室身份聚敛财利；李大同因同乡乔行简起用。黄𣏌师从朱熹，在台州设济粜仓、安济坊，体恤百姓。杨大异死节复生，平反冤狱，修建书院。全卷刻画了南宋中后期士大夫在权相政治下的不同抉择，或抗颜极谏，或洁身自守，或聚敛奉承，展现了公论与私利的交锋。

本章记载了吴泳、徐范、李韶、王迈、史弥巩、陈埙、赵与{竹忌}、李大同、黄（缺）、杨大异等十位人物的事迹。

本章收录了南宋时期吴泳、徐范、李韶、王迈、史弥巩、陈埙、赵与{竹忌}、李大同、黄（缺）、杨大异等十位人物的传记，展现了他们的政见、事迹和品行。

## 正文

吴泳，字叔永，潼川人。嘉定二年考中进士，历任军器少监、代理太府寺丞、代理校书郎，升任秘书丞兼代理司封郎官，兼枢密院编修官，升任著作郎，暂时兼任代理直舍人院。

轮对时，他说：“希望陛下修养心性，用清明约束自己，用恭敬节俭增进德行，用刚毅奋发图强，不要因为美酒而违背善言，不要因为宠爱的近臣而嫉妒壮士，不要因为靡丽的女色而损害天性。防微杜渐，澄清源头，端正根本，使君主自身所立之处先有基础。然后，将所留存的聪明用于治理世务，将所舍弃的精神用于加强国政，将所使用的心力用于抚恤疲困的百姓，将所应当节省的浮费用于犒劳边境上长期戍守的士兵，那么不仅可以消除灾变，铲除奸凶，消灭寇贼，即使以此建立久安长治的策谋也是可以的。”

另一天入朝奏对，又说：“诵读前代哲人的遗言，进献为国家谋划的上策，实际上不过说内部修明政事罢了。然而所谓内部修明，不仅仅指车马器械之类。天子职责的缺失，应当修明；官员的旷废，应当修明；发布政令不清晰，应当修明；军事中枢不严格，应当修明；直言敢谏的人未能得到其职位，应当修明；抵御外侮的人不能胜任其职责，应当修明。陛下在上面退而自修，百官各部门在下面交互修明，朝廷已经端正，人心已经归附，然后申诫国人，精心整顿军备，将内修和外攘合为一体，神州大地，都在我们的指顾之间了。”

发生火灾，应诏上密封奏章说：“京城的火灾，是京城所能看见的。四方有败坏之事，陛下也能看见吗？悲惨莫过于战争，而连年不止，比火灾更严重。残酷莫过于官吏，而连年横征暴敛，比火灾更凶猛。福建的百姓被盗贼所困，浙江的百姓被水灾所困，四川的百姓被战争所困。横征暴敛的根源在上层没有澄清，贿赂的根子在下层没有断绝。就像那坏了的树木，病害导致没有枝条，内部干枯的形态已经显现了。”

升任秘书少监，兼代理中书舍人，不久升任起居舍人兼代理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上疏说：“世上那些懂得治体而忧心时局的人，认为天运将要变化了，世道将要下降了，国论将要改变了，正人君子将要引退而旧人将要被重用了。坚持初衷，培植正论，难道这不是中流砥柱倾颓的时候吗？如果让廉洁通达、聪敏智慧的人专门治理财政赋税，善良谨慎、明白通畅的人专门统帅军队，清明、精审、恭敬、谨慎的人专门掌管刑狱，经术通明的人让他阐发训典，文雅华丽而有法度的人让他撰写训辞，秉持节操、坚毅刚厉的人让他担任风宪，奉公守法、遵循事理的人让他担任州郡长官，刚直有节操的人不让他引退，恬淡谦退、无争竞之心的人不让他闲居，功名慷慨的人不给他祠禄闲职，言论开朗爽直的人不将他安置在外地，随才任用，各尽其职，那么无论长短大小，哪有不适用的呢！”又论及谨慎政体、端正道揆、砥砺臣节、综合军务四件事。

代理刑部尚书兼修玉牒，以宝章阁直学士的身份任宁国府知府，提举太平兴国宫，进升宝章阁学士，被差遣任温州知府。赴任途中，听说温州发生饥荒，到达处州时，请求免除租税、降低科派，救活饥民四万八千多人，免除夏税十二万多，秋苗二万八千多，生病的人还给他们药物。事情上报后，被赐予衣带鞍马。改任泉州知府，因言论被罢免。所著有《鹤林集》。

徐范，字彝父，福州候官人。年幼丧父，刻苦教书以奉养母亲。与兄长一同在乡里被举荐，进入太学，从不以严厉的言辞和急遽的脸色对待他人。

丞相赵汝愚被罢免，祭酒李祥、博士杨简上书论救，都被斥逐。同宿舍的学生商议伏阙上书，书已经写好，有一个福建士人也签了名，忽然夜里传说韩侂胄将要对上书者处以重刑，福建士人恐惧，请求除去自己的名字，徐范的朋友也劝他停止。徐范慷慨地说：“已经签了名，还改变什么呢？”奏书呈上，韩侂胄果然大怒，说他们煽动扰乱国是，各自被送往五百里外编管。徐范被贬谪到临海，与兄长徐归一同前往，被禁锢十余年。

考中嘉定元年进士。被授予清江县尉，征辟为江、淮制置司准备差遣。适逢边境事务纷乱，营寨子弟招募隶属军籍的还没有来得及刺字，喧闹惊恐。一天夜里，他手持蜡烛招集刺字一千多人，众人踊跃争先。差遣主管户部架阁，改任太学录，升任国子监主簿。入朝奏对，说：“时局太平，不急的事务、无用的官职，还应当痛加裁减，何况多事之秋，所珍贵的是保全万民的生命，缓解一时的急难，怎么能坐视他们无法解救而用虚文自欺呢！希望陛下惩处以往的过失，废弃无用的文书，一意养民，以培植国本。”

请求外任，被加差通判泽州。湖湘地区大旱，赈济救灾很有帮助。任邵武军知军，不久被召赴皇帝所在地，说：“功利不如道德，刑罚不如恩厚，杂霸不如纯王，异端不如儒术，谀佞不如直谏，宠臣不如正人，奢侈不如诗书，游乐不如节俭，玩好不如宵衣旰食，穷兵黩武不如停战息民。是非对立，明白易懂。在细微之际，关系到大体。积习不改，治道就乖谬了。”升任国子监丞，转任太常丞，代理都官郎官，改任秘书丞、著作郎、起居郎、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以朝奉大夫退休。去世后，追赠朝请大夫、集英殿修撰。

李韶，字元善，是李弥逊的曾孙。父亲李文饶，任台州司理参军，常对人说：“我掌管司法多有阴德，后代必有兴起的。”李韶五岁时，就能赋梅花诗。嘉定四年，与他的兄长李宁一同考中进士。调任南雄州教授。在广州校阅文章，当时有当权者的亲戚私下告诉他考试内容，李韶拒绝了。调任庆元。丞相史弥远推荐士人充任学职，李韶不参与。袁燮想占用学宫射圃来扩大自己的居所，李韶也不给，袁燮因此更加敬重李韶。

因廉洁勤奋被推荐，升任主管三省架阁文字，升任太学正，改任太学博士。上密封奏章劝谏济王赵竑一案，并且写信开导史弥远，言辞非常恳切。又救援太学生宁式，触犯了学官。请求外任，被加差通判泉州。郡守游九功一向清严，唯独对李韶另眼相看。改任道州知州。修缮周敦颐故居，录取他的子孙入学宫，并且周济其家。绍定四年，行都临安发生火灾，李韶应诏上书言事。提举福建市舶司。适逢星象变异，又应诏上书言事。入朝任国子监丞，改任泉州知州兼市舶司。

端平元年，被召回。第二年，转任太府寺丞，升都官郎官，升尚左郎官。不久，被任命为右正言。上奏请求将国事、边防两件事专门委托丞相郑清之、乔行简各自负责。论及裁汰士兵、节省财用以及襄阳、四川边防。又论史嵩之、王遂在和战问题上意见不同，最终没有成功，请求将王遂派往重要藩镇，将史嵩之调换到边防前线，让他们各尽其才。史宅之将任袁州知州，李韶率领同僚一再弹劾他。都没有得到答复。请求解除言官职务，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辞谢，不允准。上奏说：“先前与我同任言官的有四人，未过一个月徐清叟离去，未满三个月杜范、吴昌裔被免，唯独我还在任职。徐清叟以前说‘三渐’，我继承他的说法，李宗勉又继承之，陛下起初并没有发怒，而徐清叟竟然离去，还可以说是徐清叟倡导的。现在我与杜范、吴昌裔的言论，未尝不互为表里，两位大臣离开御史台，唯独我留下，难道是我的言论不比两位大臣恳切？还是先除去两位大臣以警告我，让我知道选择而后进言呢？徐清叟所说的‘三渐’，我还认为不够恳切。现在国柄有衰微的渐兆，士气有萎靡的渐兆，主势有孤立的渐兆，宗庙社稷有危险的渐兆，上下苟且偷安，忌讳别人议论，这种风气不改，祸患岂止是‘三渐’而已。”

当时魏了翁被罢免督府而给予祠禄，李韶为他辩冤说：“魏了翁刻苦问学，将近四十年，忠言正论，记载在国史中，他的去就出处，都有本末。端平年间被召回，论事更加恳切。去年督府的派遣，体统不一，有识之士预先知道其无功。魏了翁迫于君命，勉力奔走，没有大的过失，襄州事变发生在肘腋之间，不能认为是魏了翁的罪过。被召入枢密院，不久改镇，改镇不久，又有旨意给予祠禄。不知道国家四十年来收拾人才，光彩显著而有声望像魏了翁的有几人？希望立即召回，安置在台辅之位。”又弹劾陈洵益是刑余腐夫，粗通文墨，扫除贱隶，窃弄威权，请求给予陈洵益外祠。弹劾女道士吴知古在宫禁中招权纳贿，应该逐出宫廷。皇帝发怒，李韶在殿陛上还笏请求归乡。适逢祭祀明堂，发生雷电，罢免两位宰相，李韶代理工部侍郎、正言，升起居舍人。再次上疏论陈洵益、吴知古，没有答复。辞谢新任命，不允许。应诏上密封奏章，几乎数千言。皇帝对左右说：“李韶真有爱我忧国之心。”共三次辞谢没有获准，以生死恳求哀怜请求离去。皇帝皱眉头对李韶说：“委屈你为我留下。”退下后，又多次上疏请求补外任，以集英殿修撰任漳州知州，号称廉洁公平。朝廷分派部使者到各路称提官钱纸币，李韶上疏极力陈述其弊端。

嘉熙二年，被召回。第二年，上疏请求停止召命说：

端平以来，天下的祸患，没有比敌兵每年到来更严重的，和议不行，战争不能，纸币日益贬值，百姓流离失所，物价暴涨，以至于事情无法可为。我私下认为必须从上面开始，皇帝穿粗衣吃恶食，卧薪尝胆，使上下改变想法和听闻，然后才可以图谋。现在这两大祸患更加深重，虽然想效忠，却没有其他可以用来作为说辞的。这是我不敢进京的第一点。

史宅之，是前宰相的儿子，被授予郡守，外界议论都认为攀附之徒将从此重新被任用，所以曾一再论列。现在圣明决断赫然，用舍由己，人才为之一变。环顾前些日子在朝的大臣，流落摈弃，我虽然想贪图进用，却不知道如何安身。这是我不敢进京的第二点。

当初我担任郎官时，四川正遭受兵祸紧急，朝廷已派遣小使到来，特别从家中起用史嵩之，而谏官攻击不已。我妄加议论，认为讲和固然不是对策，但首先用兵难道能无罪？所以担任言官时，首先请求将高谈阔论者交付兵事，让稍微了解敌情的人在疆场尝试其主张。不料事势推移，最终竟被罢废，而款待敌人无功的人，却白麻宣读于朝廷。有人将会议论我前日有所附会。这是我更不敢进京的第三点。

又我昨日弹劾内侍女道士，没有结果，退而思考圣主高明，一定不会容许她干预政事。然而不久首相关去位，我也离开御史台，传闻那个人说我受朝廷风旨，所以决意请求外任。现在我的言论始终没有被采纳，如果贪图君命，私下恐怕有人讥笑我当初听到什么而去，现在看到什么而来。这是我更不敢进京的第四点。

嘉熙四年，诏令催促赴京，辞谢，升任户部侍郎，再次辞谢，不允许。五年，改任礼部侍郎，辞谢，诏令不允，命令所在州军护送遣送至京。史嵩之派人告诉李韶说：“不要提济王、宫媪、国本。”李韶不回答。上疏说：“我生长在淳熙初年，还来得及见到渡江后的盛世，百姓生活富足欢乐，吏治修明。事变稍有不同，政柄归于私门，绍定末年，元气尽失。端平更化，陛下最初的意图难道不很好。但国事日益败坏，那些当事人有的被罢免有的死去，没有人替陛下承担其责任。考论至此，天下事难道不是陛下所应当亲自承担并努力作为的吗？《左传》记载史墨的话：‘鲁公世代继承其过失，季氏世代修明其勤政。’这是说事情的由来是逐渐积累的。陛下临御日久，应该深思熟虑，威福由自己掌握，谁能盗取呢？舍弃这些不做，悠游玩忽，就几乎等同于《左传》所说的‘世代继承其过失’了。”这是用世卿来讽喻史嵩之。奏疏发出，史嵩之不高兴，说：“研究《春秋》的人下语狠毒。”当时，杜范也在朝列，二人廉洁正直，朝廷内外称为“李、杜”。

兼任侍讲，多次推辞，又兼任国史编修、实录检讨，推辞，升任吏部侍郎兼中书舍人，三次推辞，未获允许。淳祐二年，上疏说：“朝廷决策之地，喜爱贤良之人不如喜爱爵禄，畏惧公众议论不如畏惧权势。陛下把心腹寄托给大臣，大臣又把心腹寄托给一两个都司，恐怕不能周全地考虑天下之事。所以用他们来选拔人才，只能任用他们所了解的人，怎能任用他们所不了解的人；用他们来执行法度，只能守住他们不愿给与的，一定不能守住他们想要给与的。”又谈及济王、国本、宫媪之事。三次上疏请求归乡，以宝章阁直学士身份任泉州知州，推辞，请求给予祠禄官，未获允许。回乡后，三次推辞，仍以原职提举鸿庆宫。

淳祐五年，李韶被召，两次推辞，诏令本州通判劝勉他赴京。升任礼部侍郎，三次推辞，升任代理礼部尚书，又三次推辞，未获允许。入宫觐见，上疏说：“陛下改换授予正当权力，同时提拔当时有声望之人，天下谁不伸长脖子期盼大治？我私下观察，恐怕还和从前一样。君子和小人，类别不同。只有不计较眼前功劳，不急于微小利益，然后君子才有机会展现自己；不厌恶听到过失，不忌讳直言尽言，然后小人才无法托身。否则，治乱安危，只在反手之间罢了。”

又说：“陛下所谋议的是嫔妃近习，所信任的是贵戚近亲。按《政和令》：‘诸国戚、命妇若女冠、尼，不因大礼等辄求入内者，许台谏觉察弹奏。’请求申严朝廷禁令，以杜绝天下毁谤。世代贵戚，牵连并进，为何向人显示不广博呢？假借说凭才能选拔，将来万一有没才能的人援引此例求进，将用什么来压制他呢！”

又说：“如今土地日益减少尚未恢复，人民丧败尚未复元，兵力和钱财只有这些数目，天天去治理，不过是压榨州县，剥削乡里。即使韩信、白起复生，桑弘羊、孔仅再出，能为陛下强兵理财，对治乱安危之数有何补益，只是让国家背负不美之名。何况议论纷纷，贤者不过苟且容身而去，不肖者反而因此谋求自身利益，忠言至计不能施行，浅功末利被计较，这是君子小人进退的关键所在，为何不深思呢！”

又说：“听路上人说，每次恩诏下达，昆虫草木都蒙受润泽，恩惠唯独不及于一个枯骨。威断发出，自公卿大夫以下无人敢争先，法令唯独不能施行于一个老妇。大小官员积劳受爵，都能延续于世，而国家储君，社稷赖以长久，唯独不早作计议和预先确定。”又上疏请求还乡，未获允许。兼任侍读，三次推辞，未获允许。又三次上疏请求归乡。

当时游似因声望被任用，但有牵制他的人，李韶上奏说：“人主的职责只是选任一个宰相而已，不是合适的人不轻易授予。开始授予时，好像不得已，随后又疑忌他，反而使他不能有所作为，这难道是专任责成的体制吗！所说的事不必听从，所用的人不必顺从，疑虑畏惧忧沮，而权力就离开了。”升任翰林学士兼知制诰、兼侍读，不接受任命，诏令不许，又三次推辞，未获允许。

史嵩之服丧期满，有起用之意，殿中侍御史章琰、正言李昂英、监察御史黄师雍论列史嵩之罪状很严厉，诏令削职给予祠禄。李韶与同列从官抗疏说：“臣等谨按《春秋》桓公五年记载：‘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春秋之初，无君无亲者没有比郑庄公更甚的。二百四十二年的经书，没有记载‘王伐国’的，而写‘王’写‘伐’，以见郑国之无王，而天王应当声罪致讨。没有记载诸侯从王以伐的，而写三国从王伐郑，又见诸侯没有从王以伐罪的，而三国的微者独自前来，不足以伸张天王之义，最初没听说因为郑庄公曾为王卿士而减轻对他的讨伐。如今陛下不能匡正奸臣之罪，其过错不专在上位，大概大臣百官不能辅佐天子以讨伐有罪，都是《春秋》所不赦免的。请求以《春秋》之义决断，尽快赐予裁处。”诏令史嵩之勒令退休。不久史嵩之进升观文殿大学士，李韶上疏极力争论。不久，章琰、李昂英另有论列，一起被罢免言官职务。李韶又上疏挽留他们。

淳祐七年，李韶十次上疏请求离职，以端明殿学士提举玉隆宫。当时直学士院应繇、中书舍人赵汝腾上疏挽留李韶在宫内祠禄，未得答复。李韶上殿辞行，上疏非常恳切，大略说：“彼此相视，不能行使自己意志，而裁决众务，品评人物，共同在冥冥之中运作的人，不得不是另外的人。这样中书的手可以束缚，而台谏的口可以钳制，朝廷之事应当尽力而为，不可枚举，都没有人承担其责任，很不是用来昭示四方、统一体统的办法。”改提举万寿观兼侍读，立即出京城，力辞，途中在三衢停留，诏令催促接受任命，再次推辞，仍奉祠玉隆宫。

淳祐八年，被召，推辞，未获允许。再次推辞，仍以旧职奉祠万寿兼侍读，令守臣以礼催促前往。又推辞，未获允许。淳祐九年，仍奉祠玉隆宫。十一年，祠禄期满再任。去世，享年七十五岁。李韶忠厚纯朴实在，平和纯净简约淡泊，不沉溺于声色货利，默默独坐一室，门前没有杂乱宾客。

王迈字贯之，兴化军仙游人。嘉定十年中进士，任潭州观察推官。遭遇母亲丧事，调任浙西安抚司干官。考校廷试时，详定官王元春想偏私自己的亲信置于高等，王迈公开揭露其谬误，王元春发怒，唆使谏官李知孝诬告王迈在殿庐说话声音高，被免官。

调任南外睦宗院教授。真德秀当时任福州知州，王迈竭尽忠诚以辅助郡政。赴都堂接受审察，丞相郑清之说：“学官掌故，不足以玷污我的贯之。”不久召试学士院，以纸币为题策问，王迈援引古今，考究本末，说：“国家贫困纸币多，弊端始于战争。乾道、淳熙初年发行纸币，只有二千万，当时南北双方休战。开禧年间战事兴起，增至一亿四千万。绍定年间有事于山东，增至二亿九千万。议论者只忧虑纸币匮乏，而不惩戒兵祸，姑且以当今的军册核对，嘉定年间增至二十八万八千有余。任用缺乏谋略之人，尝试直冲猛进的学说，能发动而不能收束，能攻取而不能固守。如今没有别的办法，核实军事实力，堵塞边境争端，是挽救纸币的第一要义。”又说：“修内司营建修缮广泛，内库宣索繁多，厚施给僧道，滥赏给嫔妃御女，像这样不曾裁减节约，只听说有括田、榷盐的议论。假使这两件事可行，前任宰相早已实行很久了。更化之初，为何要采取前日不屑去做的事而去做呢？”又因纸币涉及时事，说：“君子之类虽然进用，但其道未行；小人之迹虽然屏退，但其心未服。”真德秀病重，听到王迈的对答，认为很好。

皇帝再次任命乔行简为相，有人传说史嵩之将重新起用，王迈上密封奏章说：“天下的宰相，不与天下共同谋议，这必定是在冥冥之中有人替他活动。况且旧相奸邪刻薄，天下人都知道，重新起用，那么君子将一网打尽。”又论吴知古、陈洵益扰乱朝政。轮对时说：“君王不可欺骗上天，臣子不可欺骗君王，厚待权臣而薄待同气，是欺天最明显的。”王迈由疏远之臣觐见皇帝，倾心直言无所隐瞒，皇帝为之动容。言官弹劾王迈议论边事过实，魏了翁在经筵侍讲，对皇帝说可惜他离去，改任漳州通判。祭祀时遇雷雨，王迈应诏上书说：“上天和宁考（指宋宁宗）发怒已经很久了。曲糵致病，妖冶伤性，初秋过了十天，旷废不视朝，道路之人忧虑怀疑，这是上天和宁考发怒的原因。隐、刺被覆绝，攸、熹被尊宠，纲纪沦丧法度败坏，上行下效，京城士兵外地军队，狂悖迭起，这是上天和宁考发怒的原因。陛下不思考这些，却用汉朝灾异免三公的故事，环顾朝廷，不知交付给谁。遥相任命崔与之，我担心崔与之前来，政权归属他人，这是世道否泰，君子小人进退的关键。”于是台官李大同说王迈交结真德秀、魏了翁以及洪咨夔以收取虚名，被削一阶免职。蒋岘弹劾王迈前疏妄论伦纪，请求以非所宜言之罪处罚，削两阶。很久以后，复任赣州通判，改福州、建康府、信州，都未赴任。淳祐改元，任吉州通判。右正言江万里袖藏奏疏到榻前说：“王迈之才可惜，不立即召用，将有年老不及之叹。”皇帝认为对。有人阻止，于是作罢。

任邵武军知军。在郡时，诏令因亢旱求言，王迈用驿马上奏七事，而以撤除龙翔宫、立济王后为先。当时郑清之再次为相，以左司郎官召王迈，他力辞。以直秘阁提点广东刑狱，也辞，改任侍右郎官，谏官焦炳炎论罢。给予祠禄，去世，追赠司农少卿。

王迈以学问词章起家，尤其通晓世务。易祓告诫潭人说：“此君不可冒犯。”他夺取势家冒占的数百亩田地归还百姓。李宗勉曾评论王迈，然而王迈评论近世宰辅，到李宗勉时，必定说“贤相”。徐清叟与王迈有不合之言，王迈晚年应诏，说徐清叟有人望可用。世人佩服他的公正。

史弥巩，字南叔，史弥远的堂弟。好学强记。绍熙四年，入太学，升上舍。当时史弥远掌权，寄理不获考试，被压抑十年。嘉定十年，才考中进士。

当时李𡌴开鄂帅府，知道史弥巩持论不阿，征辟为咨议幕府事。寿昌戍卒违法，想全部诛杀作乱者，史弥巩请求只诛杀首倡者一人，军心感服。改任溧水县知县，首先严明学校教化。端平初年，入监都进奏院。轮对时，有君子小人才能与无才能的奏章，有护蜀保江的奏章。嘉熙元年，都城火灾，史弥巩应诏上书，说修身反省尚未到位的有五条。又说：“天伦之变，世上谁家没有。陛下的友爱之心也常常表现。洪咨夔之所以蒙受陛下特殊知遇，是说霅川之变不是济王的本心，济王之死不是陛下的本心，他的话深切契合圣心罢了，何况以先帝之子，陛下之兄，却使他不能安于地下，岂不干扰和气，招致灾异吗？蒙蔽把持，确实有原因。”

出任提点江东刑狱。当年大旱，饶、信、南康三郡大饥荒，认为赈灾在于得人，令分民户为五等，甲乙按等第卖粮，丙等自给，丁等买粮而戊等救济，救活人口一百一十四万有余。徽州休宁有淮民三十余人，持戈抢劫他人财物，被捕，法曹以不伤人定罪。史弥巩说：“持兵器为盗，宽恕他们，这是助长盗贼。”将情节严重者数人处死，一路得以安宁。饶州兵籍超员，供应不足，请求淘汰冗兵。命令下达，营门大声喧哗。史弥巩于是召集众校官说：“淘汰不恰当的，允许自行陈述，敢喧哗者斩。”众人都叩头请罪，各营安定，粮饷也大为节省。召为司封郎中，因兄子史嵩之入相，避嫌请求祠禄，于是以直华文阁知婺州。当时已七十岁，请求祠禄，提举崇禧观。乡居绝口不谈论时事。去世，享年八十岁。真德秀曾说：史南叔不登宗衮（指史弥远）之门三十年，未仕则被他寄理，已仕则被他排挤排斥，洁白不受污染如此。

五个儿子，长子肯之，官至刑部郎官，能之、有之、胄之都是进士。肯之子蒙卿，咸淳元年进士，调任江阴军教授，早年受业于色川人阳恪，治学渊博，著书立说，一概以朱熹为法。

陈埙，字和仲，庆元府鄞县人。祖父陈叔平与同郡楼钥友好，去世时，楼钥哭吊。陈埙才四岁，出来作揖如成人。楼钥指着盘中银杏让他对对子，陈埙应声说：“金桃。”问有何根据？回答说根据杜诗“鹦鹉啄金桃”。楼钥感叹说：“亡友不死了。”长大师从刘著学习《周官》，片刻间就能写数千百言。考试江东转运司第一，考试礼部又第一。

嘉定十年，考中进士。调任黄州教授。父亲去世，他因哀伤过度而身体消瘦，考察古代礼制中的时祭、仪制、祭器来实行。忽然感叹说：“世俗的学问不值得学习。”于是拜杨简为师，刻苦攻读，饮食清淡，日夜不松懈。服丧期满后，史弥远执政，对他说：“省元在几千人中领先，状元在百人中领先，而恩赏的等级超出常规，为什么不让你从省元开始，初次授官就由朝廷直接任命为教授，应当从你开始。”赵埙推辞说：“朝廷的议论很盛大，从我开始实行，难道没有嫌疑吗？”直接到吏部注籍为处州教授后离去，士人舆论认为他很高尚。

理宗即位，下诏寻求直言，赵埙上密封奏章说：“皇上有忧惧危险的心思，臣下有安定太平的景象，这是世道兴隆的原因。皇上有安定太平的心思，臣下有忧惧危险的景象，这是世道衰败的原因。所以为天下而忧虑，快乐就随之而来。以天下为快乐，忧虑就随之而来。拥有天下的人，关键在于善于审察忧虑与快乐的时机而已。今天的弊病，没有比人心不团结、法纪不振作、风俗不淳朴、国家疲敝百姓苟且偷生而不可挽救更大的了。希望陛下用正道来修养，用实务来激励，用明察来治理，用武力来决断。”于是赵埙的正直名声开始著称于天下。他与郡守高似孙不合，离职，回家奉养母亲。被召为太学录，过了一年才到任。轮对时，他说：“天道没有私亲，民心难以保持。时光流逝，事情和时机不会停留。开始锐意进取，时间久了就会懈怠。开始明智，时间久了就会昏聩。垂衣拱手而成就功业，是盛大的心意，不能因此辜负了有所作为的志向。顺应时势隐忍待时，是极高的德行，不能因此失去了利用时机的机会。”皇上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升任太学博士，主管宗正寺簿。京城发生火灾，赵埙步行到玉牒所，将玉牒全部藏入石室。下诏升官，他不接受。应诏上书说应对上天非常愤怒的事情，应当有非常的举动，逐一陈述导致灾祸的原因。又有吴潜、汪泰亨上书给史弥远，请求判罚冯榯、王虎不尽力救火的罪行，以及处分临安府知府林介、两浙转运使赵汝惮。人们都认为他们很勇敢。

升任太常博士，独自为袁燮议定谥号，其余人都停笔，于是感叹说：“幽王、厉王虽然百代也不会改变，谥号有美有恶，难道和谄媚墓志相比吗？”恰好朱端常的儿子请求谥号，赵埙说：“朱端常担任御史时就驱逐好人，担任地方官时就致力苛刻剥削，应当得到恶谥，来警戒后来的人。”于是谥为“荣愿”。议定出来后，宰相以下都肃然变色。考功郎陈耆重新审议，联合宦官陈洵益想更改，赵埙始终不答应。

李全在楚州有反叛的意图，赵埙写信告诉史弥远：“痛加警惕悔改，来挽回众人之心。及早正定典刑，来整肃权柄纲纪。大力明确罢免和升迁，来整饬政体。”史弥远不采纳。不久，贾贵妃入宫，赵埙又说：“请求除去君主身边的蛊惑谄媚之人，来端正君主德行；遵从天下公论，来革新各项政务。”史弥远召来赵埙问他说：“我的外甥大概是追求名声吧？”赵埙说：“追求名声，是孟子所不取的。在三代以上寻求士人，只怕他们追求名声；在三代以下寻求士人，只怕他们不追求名声罢了。”极力请求离去，被任命为添差通判嘉兴府。史弥远去世后，被召为枢密院编修官。入朝应对，首先说：“天下的安危在于宰相。南渡以来，屡次失去机会。秦桧死后，所任用的不过是万俟禼、沈该罢了。韩侂胄死后，所任用的是史弥远罢了。这是今天应当谨慎的。”其次说：“内廷应当严格宦官的禁令，外廷应当严格御史和谏官的选拔。”于是陈洵益暗中中伤他，监察御史王定弹劾赵埙，被贬出朝任常州知州，改任衢州知州。

盗贼约定日子从漈坑出发，沿着江山县向东行进。赵埙抓获间谍，立即派人送去牛酒告谕他们说：“你们不做良民而做劫盗，不从事农耕而操持兵器，现在犒赏你们牛酒，希望你们改行，否则杀无赦。”于是自首的人每天数以百计，交出武器的人重重酬谢，盗贼于是溃散。改任提点都大坑冶，调任福建转运判官。侍御史蒋岘曾经与他讨论《中庸》，意见不合，又弹劾他。主管崇道观。过了一年，升任浙西提点刑狱。那年干旱，盗贼兴起，他抓捕斩杀，盗贼害怕而离去。安吉州俞垓与丞相李宗勉联姻，依仗权势贪污受贿，赵埙亲自前往查办。弓手戴福因抓获潘丙的功劳被任命为副尉，李宗勉倚仗他为心腹，恣意横行贪财害人，赵埙到任后，戴福闻风而逃。赵埙写信给李宗勉说：“我惩治戴福，是为了报答丞相。传闻他实际上逃到丞相处，贤明的辅佐大臣不应该有这种行为。”李宗勉回信说：“戴福恶贯满盈，不是您不能惩治。我虽然无能，也不敢庇护奸凶。希望您留意。”等到在豫章抓获戴福，众人都想杀他，赵埙说：“如果这样就滥用刑罚了。”于是给他脸上刺字游街示众，囚禁在监狱中。以吏部侍郎的职位被召见，等到担任国子司业，学生们都互相庆贺，认为得到了好老师。

不久，兼任玉牒检讨、国史编修、实录修撰，于是推辞兼任史馆职务。逐一陈述领土的缩小、民生的艰难、国家财政的匮乏，“既然没有经营谋划的长远策略，只有感动转移的办法，必定有作为根本的东西，根本是什么？恢复这心神的奥妙罢了。”又说：“处于太平安乐而放纵享乐的人，有习惯于安乐而导致危险的情况。因艰难危险而恐惧谨慎的人，有考虑危险谋求安定的时机。明确任用罢免来振作法纪，亲自节俭来淘汰冗员，摒弃奸邪妄为来激励将士，抑制权贵近臣来放宽籴粮，组织乡社来防范暗中发难，罢黜新增的赋税来培植根本。现在任用混乱，香草臭草同器，于是使贤者羞于与他们为伍。”谏议大夫金渊看到后，很生气。赵埙请求补任外官，不被允许，又请求辞免和籴的转官赏赐，也不被允许。任温州知州，还没上任，因言论被罢免。

赵埙在家闲居，时常在山水间自娱自乐，四方的学者接踵而来。他轻财重义，明白通达，一句话说出来，终身可以重复。忽然卧病，告诫他的儿子从书架上抽书占卜，得到《吕祖谦文集》，其中的《墓志》说：“吕祖谦生于丁巳年，死于辛丑年。”赵埙说：“奇怪啊！我生于庆元丁巳年，今年是辛丑年，于是一甲子了。我要死了吧！”

他的儿子赵蒙，十八岁时，上书万言谈论国事。吴子奇认为他很杰出，把女儿嫁给他。担任太府寺主簿。入朝应对，极力陈述贾似道担任丞相时国政的过失，文章大多不收录。担任淮东总领，贾似道诬陷他贪污，被贬为建昌军主簿，抄没他的家产，只有青毡罢了。德祐初年，礼部侍郎李珏请求释放他方便，以刑部侍郎的职位被召见，他不赴任，去世。

赵与｛竹忌｝，字德渊，是太祖的十世孙。居住在湖州。嘉定十三年进士。历任官职差主管官告院，升任将作监主簿，差知嘉兴府，升任知大宗正兼权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不久为都官郎官，加直宝章阁、两浙转运判官。升任焕章阁、知庆元府，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授任司农少卿，仍然兼任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升任浙西提点刑狱，授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授任司农卿兼知临安府，主管浙西安抚司公事，权刑部侍郎兼详定敕令官，权兵部侍郎，升任户部侍郎，权户部尚书，暂时兼任吏部尚书，不久转为实任，兼户部尚书，暂时兼任浙西提举常平，加端明殿学士、提领户部财用，都依旧兼任知临安府。因执政的恩泽，加资政殿大学士。以观文殿学士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知平江府兼淮、浙发运使，暂时兼任权浙西提点刑狱；授任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江东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兼行宫留守，节制和州、无为军、安庆府三郡屯田使；暂时兼任权扬州、两淮安抚制置使，改兼知扬州，不久兼知镇江府，兼淮东总领，提举洞霄宫；再次为淮、浙发运使，差知平江府，特转两官致仕。景定元年八月去世，特赠少师。赵与｛竹忌｝所到之处急于财利，几乎成了聚敛之臣。

李大同，字从仲，婺州东阳人。嘉定十六年进士。历任官职为秘书丞兼崇政殿说书，授任右正言兼侍讲。上疏说：“赵、冀的分野，有荧惑星侵犯填星的变化，那么我军的出动，怎能没有深思熟虑而退却考虑的呢。所以臣希望陛下不要因为星象的小异而有所忽视。一言一语，一政一事，必须求得能感格天心而消除灾变。至于进兵攻讨，尤其要切合谨慎持重。”升任太常少卿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兼侍讲，兼权侍立修注官，升任起居郎，授任殿中侍御史，权刑部侍郎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选吏部侍郎，进工部尚书，以宝谟阁直学士知平江府，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请求退休，不被允许，后来在家中去世。

黄（缺），字子耕，隆兴分宁人。曾经跟从郭雍、朱熹学习，朱熹对他寄予厚望，而黄（缺）也以道自任，反复论辩，直到没有疑惑才停止。考中太学进士，任瑞昌主簿，监文思院，知卢阳县，五溪獠人凶悍，黄（缺）作诗告谕他们，獠人感动喜悦，有公事不敢违抗。

通判处州时，经总制钱有名额而无实际钱款，俗称殿最纲，黄（缺）汇总十年中应征的赋税酌取施行，免除拖欠的税款，钱额均衡，唯独以治理最佳上报。主管官告院、大理寺簿、军器监丞，一年多三次升迁，黄（缺）却因此不高兴。偶尔在西湖行走，感慨地说：“我从前在南、北山，一水一石，无不亲自题写品评，现在再也没有这种情趣了，为什么呢？”

请求外任，知台州。谢良佐的子孙居住在台州的已经流离失所，黄（缺）在民间寻找他们，收容并教育他们。昼夜勤劳，先劝告后禁止，诉讼文书减少，郡中称为治理有方。设立济粜仓，设立抵当库，为寄居暴露的百姓埋葬棺木一千五百具，设置养济院，又创建安济坊来安置生病的囚犯，都有本金利息，使这些设施不废弃。所以叶适说黄（缺）条例规划，忧虑百姓如同家事。升任袁州，因哭从弟过分哀伤，得病去世。所著有《复斋集》。

杨大异，字同伯，是唐天平节度使杨汉公的后代，十世祖杨祥逃避战乱到醴陵，于是定居在那里。杨祥侍奉父母孝顺，父母去世后哀痛毁伤，眼泪流尽接着流血，在墓旁建庐居住终身，有白芝、白乌、白兔的祥瑞。事情传至朝廷，褒奖封为至孝公，赐名树木种植在墓道，来表彰他的孝行。杨大异跟从胡宏学习《春秋》大义。考中嘉定十三年进士。授任衡阳主簿，有仁政。经过龙泉尉，代理县令。恰逢饥荒，提刑司派官吏到县里和籴米二万石，米价顿时上涨，百姓缺乏粮食，杨大异就将提刑司所籴的米按原价出售，百姓非常感激他。提刑赵与｛竹忌｝大怒，搜罗他的罪名没有找到，以违抗命令的罪名，调任安远尉。

县里有峒寇骚扰百姓，官兵讨伐，多年没有抓获，发檄文命杨大异前去治理。杨大异带着一个仆人背着任命状跟随，乘小轿进入贼人峒中，传呼尉官到了，贼人亮出刀剑列队等待，他慢慢地用祸福的道理告谕他们，贼人都伏地叩头，愿意改过自新。他留下任命状作为人质，带着几个首领出来投降。因功升任吉州户曹，改任广西经干，又因平息盗贼的功劳，授任四川制置司参议官。北兵进入成都，杨大异跟随制置使丁黼巷战，兵败，身中数剑而死，全家遇难。第二天早晨，他的部下偷偷前往埋葬他，杨大异苏醒过来，被背着逃走，得以免死。进升朝奉郎，任石门县令，就地授任通判溧阳，代理州事，都有仁政。离任时，老幼百姓牵衣哭号挽留他，杨大异换衣服悄悄离去。升任知登闻鼓院，迁大理寺丞，平反冤狱七件。被召见应对，极力陈述时政得失，触犯宰相心意，出朝任澧州知州。理宗说：“这是四川死节复生的杨大异吗？论事切合实际，是有用之才。为什么急着外放他？”回答说：“这个人尤其擅长治理百姓。”命他兼任转运使事务，进升直秘阁、提点广东刑狱兼转运使。

常平司积欠的债务堆积如山，用枷锁拘禁追索，奸邪舞弊之事层出不穷。赵大异与他们约定，全部释放了被拘禁的人，欠债者都按期缴清欠款，官吏无法施展奸计。他寻访张九龄在曲江的旧居，修建相江书院来祭祀张九龄。改任提点广西刑狱兼管漕司、庾司，所到之处奸吏畏缩不敢作恶，盗贼绝迹。凡是可以为百姓兴利除害的事，必定上奏施行。又修建宣成书院祭祀张栻、吕祖谦。广海地区幅员数千里，路不拾遗，政绩考核为最优。不到六十岁就请求退休，不被批准，连续四次上奏章，被任命为秘阁修撰、太中大夫，提举崇禧观、醴陵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回到家乡，与普通百姓没有区别，求学的人跟随他，他谆谆教诲讲习，共同阐发经书要旨，条分缕析理学。享受祠禄二十四年，去世时八十二岁。儿子赵霆、赵霖。赵霆在《忠义传》中。

评论说：公正的言论在天下，从未消亡。徐范针对韩侂胄，吴泳、李韶、王迈针对史氏家族，都能无所屈服，正色直言。至于史弥巩是史弥远的弟弟，陈埙是史弥远的外甥，都不因私人亲属关系而废弃天下公论。这大概就是孟子所说的“帮助的人少到极点”吧？赵与｛竹忌｝任职时间最长，甘心做聚敛之臣。李大同因同乡乔行简担任宰相，被推荐起用。黄（缺）出仕，以体恤百姓、尊重贤才为急务，可谓懂得根本。赵大异节义如此，应当其善政著称于世。

## 关键人物

- **吴泳**：潼川人，嘉定二年进士，历任军器少监、秘书丞等职；传主
- **徐范**：福州候官人，嘉定元年进士，曾因伏阙上书被贬；传主
- **李韶**：李弥逊曾孙，嘉定四年进士，官至吏部侍郎；传主
- **王迈**：兴化军仙游人，嘉定十年进士，曾任邵武军知军；传主
- **史弥巩**：史弥远堂弟，嘉定十年进士，曾任溧水知县；传主
- **陈埙**：庆元府鄞县人，嘉定十年进士，师从杨简；传主
- **赵与{竹忌}**：太祖十世孙，嘉定十三年进士，曾任临安知府等职；传主
- **李大同**：婺州东阳人，嘉定十六年进士，官至工部尚书；传主
- **黄（缺）**：隆兴分宁人，从郭雍、朱熹学习，考中太学进士；传主
- **杨大异**：唐末杨汉公后裔，嘉定十三年进士，曾死而复生；传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嘉定二年吴泳考中进士；历任军器少监、代理太府寺丞等职
- **本章中段**：徐范与舍生伏阙上书论救赵汝愚；被韩侂胄贬往临海编管
- **本章中段**：徐范考中嘉定元年进士；任清江县尉等职
- **本章中段**：李韶与兄长李宁同中嘉定四年进士；调任南雄州教授等职
- **本章中段**：王迈中嘉定十年进士；任潭州观察推官
- **本章中段**：史弥巩中嘉定十年进士；被李𡌴征辟为咨议幕府
- **本章中段**：陈埙中嘉定十年进士；调任黄州教授
- **本章中段**：赵与{竹忌}中嘉定十三年进士；历任差主管官告院等
- **本章中段**：李大同中嘉定十六年进士；历任秘书丞等职
- **本章后段**：黄（缺）考中太学进士；任瑞昌主簿等职
- **本章后段**：杨大异中嘉定十三年进士；授任衡阳主簿

## 地点

- **潼川**：吴泳的家乡
- **福州候官**：徐范的家乡
- **兴化军仙游**：王迈的家乡
- **庆元府鄞县**：陈埙的家乡
- **隆兴分宁**：黄（缺）的家乡
- **醴陵**：杨大异十世祖定居地
- **临海**：徐范被贬编管之地
- **建康**：赵与{竹忌}曾任沿江制置使驻守
- **泉州**：吴泳曾任泉州知府
- **婺州**：李大同家乡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南宋时期多位正直官员的言行，他们不畏权贵，坚持公论。如评论所言，徐范、吴泳、李韶、王迈等人都能无所屈服，正色直言；史弥巩、陈埙不因私人亲属关系而废弃天下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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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泳
- 徐范
- 李韶
- 王迈
- 史弥巩
- 陈埙
- 赵与{竹忌}
- 李大同
- 黄（缺）
- 杨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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