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九十三儒林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九十三儒林四

## 本章概览

刘子翚以‘不远复’三字告诫朱熹，使其终成儒学宗师；吕祖谦编修《皇朝文鉴》，主张恢复中原当定规模、明方略，其学以关洛为宗，心平气和，朱熹赞其能变化气质。蔡元定师从朱熹，精研义理，韩侂胄设伪学之禁时被贬道州，杖履三千里，面无愠色，临终训子‘独行不愧影，独寝不愧衾’。陆九渊与兄九龄并称‘二陆’，鹅湖之会与朱熹论辩不合，后讲学象山，谓‘六经皆我注脚’，荆门任上筑城、保伍，政绩卓著。薛季宣得程颐再传之学，推行保伍法御盗，合肥屯田安置流民，上疏抨击近侍弄权。陈傅良师事郑伯熊、薛季宣，以经制治法闻名，光宗朝因谏阻后党被贬，宁宗时拒草韩侂胄伪学之诏。叶适志在经世，开禧北伐前力主先固根本，金兵大举时筑堡坞、劫敌营，使建康得安，后因附韩用兵被劾。戴溪、蔡幼学等亦各以学术政事显，杨泰之论巴陵之狱、言路壅塞。本章汇聚南宋理学与事功诸家，于权臣专横、学派纷争中，各守其道，共铸一代儒林气象。

记载刘子翚、吕祖谦、蔡元定、陆九龄、陆九韶、陆九渊、薛季宣、陈傅良、叶适、戴溪、蔡幼学、杨泰之等儒林人物的事迹

本章收录宋代儒林名士，包括屏山先生刘子翚、吕祖谦、蔡元定、陆氏兄弟、薛季宣、陈傅良、叶适等，各述其学术、政绩与生平要事

## 正文

刘子翚，字彦冲，是追赠太师刘韐的第二个儿子。因父亲恩荫授任承务郎，被征召为真定府幕僚属官。刘韐在靖康之难中殉国，子翚悲痛愤恨，几乎无法生存，守墓三年。服丧期满后，担任兴化军通判。盗贼杨勍侵犯福建境内，子翚与郡将张当世谋划防备抵御，如同素来熟悉军务者，贼人不敢侵犯。事情上报后，诏令命他继续任职。

子翚起初因守丧导致身体瘦弱多病，至此因不堪吏职责难，辞官返回武夷山，不出山共十七年。期间常到父亲墓前，瞻望徘徊，流泪呜咽，有时整日才返回。妻子死后不再娶妻，侍奉继母吕氏和兄长刘子羽极尽孝友。刘子羽的儿子刘珙，自幼聪敏好学，子翚教导他不懈怠，刘珙最终有所成就。

他与籍溪胡宪、白水刘勉之交情深厚，每次见面，讲学之外没有其他闲话。他所交往的其他朋友，都是天下知名之士，但期望能担负重任、行致远方的人，只有新安朱熹一人。当初，朱熹父亲朱松临终时，将朱熹托付给子翚。等到朱熹请教时，子翚用《易经》中"不远复"三字告诫他，让他铭记终身，朱熹后来终于成为儒学宗师。子翚年少时喜爱佛家学说，归来后读《易经》，便豁然有悟。他认为学《易》应当先学《复》卦，因此以此告诫朱熹。

一天，感染小病，便拜谒家庙，哭着辞别母亲，与亲朋诀别，将家事托付给刘珙，指定葬地，安置亲戚中孤弱无业者，训导学者修身求道数百言。两天后去世，享年四十七岁。学者称他为屏山先生。刘珙，另有传记。

吕祖谦，字伯恭，是尚书右丞吕好问的孙子。从他祖父开始定居婺州。祖谦的学问源自家庭，有中原文献的传承。长大后随林之奇、汪应辰、胡宪交游，后又与张栻、朱熹为友，讲论探究更加精深。

起初，因恩荫补官入仕，后考中进士，又考中博学宏词科，调任南外宗教。遭遇母丧，居明招山，四方之士争相投奔他。任命为太学博士，当时京城中待补官员照例补任外官，他增差为严州教授，不久又召为博士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轮对时，勉励孝宗留意圣学。并说："恢复中原是大事，规模应当确定，方略应当周密。陛下正广揽豪杰，共成事功，臣希望精加考察，让他们确切指明经营筹划的实效，孰先孰后，使尝试侥幸之说不敢陈于面前，然后与一两位大臣定下既定策略而依次推行，那么大义可伸张，大业可恢复了。"

召试馆职。在此之前，召试者大多提前向学士院求取试题，唯独祖谦不这样，而他的文章特别典雅优美。曾读陆九渊的文章，喜爱它，却不认识其人。在礼部考试时，得到一卷，说："这一定是江西小陆的文章。"揭晓后，果然是陆九渊，人们佩服他的精鉴。父丧，服丧期满后，主管台州崇道观。

过了三年，授秘书郎、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因修撰李焘推荐，重修《徽宗实录》。书成后，升官。面见皇帝时，说："治道的体统，上下内外不相侵犯而后安定。以往，陛下因大臣不胜任而兼行其事，大臣也都亲自细务而行有司之事，外至监司、守令职任，大多被上级侵犯而不能号令下属。所以豪猾之徒玩忽官府，郡县轻视省部，掾属凌驾长吏，贱人轻慢权臣。平时不见其患，一旦有急，谁能指挥伸缩呢？如果说臣下权位责任太重，怕他们不能无私，则有给事中、中书舍人来出纳王命，有台谏来救正，有侍从来询访。倘若得到端方正直、不偏不倚之人分处其位，自然没有专横恣肆的顾虑，何必委屈至尊来代他们操劳呢？人的关节脉络稍有壅滞，久了便生疾病。陛下对于左右近侍虽然不劳操控，但如果玩忽而不加思虑，则声势渐长，趋附渐多，过失渐积，在内则惧为陛下所遣而更思壅蔽，在外则惧为公议所疾而更肆诋排。愿陛下虚心以求天下之士，执持关键以总揽万事之机。不要因图任有时失误而认为人多可疑，不要因聪明独高而认为智慧足以遍察，不要详于小事而忘记远大之计，不要忽视近处而忘记壅蔽的萌芽。"

又说："本朝治体，有远过前代的，有比前代不完备的。以宽大忠厚建立规模，以礼逊节义成就风俗，这就是所谓远过前代的。所以在扰乱艰难之后，驻跸东南超过五十年，无丝毫忧患，则根本之深厚可知。然而文治可观而武绩未振，名胜相望而干略未优，所以虽在昌炽盛大之时，此病已见。因此元昊之难，范仲淹、韩琦都是当世之选，却不能平定消灭，则事功之不竞可知。臣认为今日治体比前代不完备的，固然当激励振作；远过前代的，尤其当爱护扶持。"

升任著作郎，因足疾，请求祠禄归乡。此前，书铺有书叫《圣宋文海》，孝宗命临安府校正刊行。学士周必大说：《文海》去取有差谬，恐难传后，何不委托馆职铨选，以成一代之书？孝宗命祖谦负责。于是断自中兴以前，崇尚雅正，贬斥浮华，分类为一百五十卷，进呈，赐名《皇朝文鉴》。

诏授直秘阁。当时正重视职名，非有功不授，中书舍人陈爓驳斥。孝宗批旨说："馆阁之职，文史为先。祖谦所进，采取精详，有益治道，故以此宠之，可即命词。"陈爓不得已草制。不久主管冲祐观。次年，授著作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去世，享年四十五岁。谥号成。

祖谦的学问以关学、洛学为宗，又广稽载籍，不见涯际。心平气和，不立崖岸，一时英伟卓越之士都归心于他。年少时性情急躁，一天，诵读孔子言："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忽然觉得平时忿怒涣然冰释。朱熹曾说："学问如伯恭，才是能变化气质。"他所讲论规划，欲以开物成务，即使卧病在床，而任重道远之意不衰。居家之政，皆可为后世效法。修《读诗记》、《大事记》，都未成书。考定《古周易》、《书说》、《阃范》、《官箴》、《辨志录》、《欧阳公本末》，皆行于世。晚年会友之地叫丽泽书院，在金华城中，死后，郡人就地建祠祭祀他。子吕延年。

蔡元定，字季通，建州建阳人。生而颖悟，八岁能诗，每日记诵数千字。父亲蔡发，博览群书，号牧堂老人，用程氏《语录》、邵氏《经世》、张氏《正蒙》授给元定，说："这是孔、孟正脉。"元定深领其义。长大后，辨析更加精微。登西山绝顶，忍饥吃荠菜读书。

听说朱熹之名，前往师从。朱熹考问他的学问，大惊说："此我老友，不当在弟子之列。"于是与他对榻讲论诸经奥义，常至夜分。四方来学者，朱熹必让他们先向元定质正。太常少卿尤袤、秘书少监杨万里联名上疏荐于朝，召他，他坚决以病辞。在西山筑室，将作终老之计。

当时韩侂胄擅政，设伪学之禁，以铲除善类。台谏承风，专事排击，但仍未敢公开攻击朱熹。到沈继祖、刘三杰为言官，才开始连疏诋毁朱熹，并涉及元定。元定写信给学者刘砺说："化性起伪，岂能无罪！"不久，果然被贬道州。州县追捕元定很急，元定闻命，不辞家就上路。朱熹与数百游者在萧寺饯别，座客感叹，有落泪者。朱熹暗视元定，与平时无异，因而叹息说："友朋相爱之情，季通不挫之志，可谓两得矣。"元定赋诗说："执手笑相别，无为儿女悲。"众人认为宜缓行，元定说："获罪于天，天可逃吗？"杖履行走同其子蔡沉行三千里，脚为之流血，面无微言。

至舂陵，远近来学者日众，州中士子无不趋席下听讲。有名士挟才傲慢、非笑前修者，也心服拜谒，执弟子礼甚恭。人为之语说："初不敬，今纳命。"爱元定者认为宜谢绝生徒，元定说："他们以学来，何忍拒绝？若有祸患，也不是闭门塞窦所能避的。"写信训诸子说："独行不愧影，独寝不愧衾，勿因我得罪而懈怠。"一日，对蔡沉说："可谢客，吾想安静，以还造化旧物。"过三日去世。侂胄伏诛后，赠迪功郎，赐谥文节。

元定于书无所不读，于事无所不究。义理洞见大原，下至图书、礼乐、制度，无不精妙。古书奇辞奥义，人所不能晓者，一过目便解。朱熹曾说："人读易书难，季通读难书易。"朱熹疏释《四书》及为《易》、《诗》传、《通鉴纲目》，皆与元定往复参订。《启蒙》一书，则属元定起稿。曾说："造化微妙，唯深于理者能识之，我与季通言而不厌。"及葬，以文诔他说："精诣之识，卓绝之才，不可屈之志，不可穷之辩，不复可得而见矣。"学者尊称西山先生。

他平生的学问，多寓于朱熹书集中。所著书有《大衍详说》、《律吕新书》、《燕乐》、《原辩》、《皇极经世》、《太玄潜虚指要》、《洪范解》、《八阵图说》，朱熹为之作序。

子蔡渊、蔡沉，皆躬耕不仕。蔡渊有《周易训解》。

蔡沉字仲默，年少时从朱熹游学。朱熹晚年欲著《书传》，未及为，遂托付给蔡沉。《洪范》之数，学者久失其传，唯元定独得于心，但未及论著，说："成吾书者沉也。"蔡沉受父师之托，沉潜反复数十年，然后成书，阐发先儒所未及。他对《洪范》数，说："体天地之撰者《易》之象，纪天地之撰者《范》之数。数始于一奇，象成于二偶。奇者数所以立，偶者数所以行。所以二四得八，为八卦之象；三三得九，为九畴之数。由此八八再八八为四千零九十六，而象完备；九九再九九为六千五百六十一，而数周遍。《易》经四圣而象已显著，《范》赐神禹而数不传。后之作者，昧于象数之源，窒变通之妙，或即象以为数，或反数以拟象，牵合附会，自然之数更加晦暗。"

起初，随元定贬谪道州，跋涉数千里，道经楚、粤穷僻处，父子相对，常以理义自怡悦。元定去世，徒步护丧回乡。有人遗赠金银而义不可受者，便谢绝，说："吾不忍累及先人。"年仅三十，屏弃举子业，一意以圣贤为师。隐居九峰，当世名卿寻访欲荐用他，蔡沉不屑就职。次子蔡抗，另有传记。

陆九龄，字子寿。八世祖陆希声，为唐昭宗宰相。孙子陆德迁，五代末，避乱定居抚州金溪。父亲陆贺，以学行为乡里所尊崇，曾采司马氏冠婚丧祭仪于家中施行，生六子，九龄是其第五子。幼时颖悟端重，十岁丧母，哀毁如成人。稍长，补郡学弟子员。

当时秦桧掌管朝政，不提倡程氏学说，只有陆九龄尊崇程氏学说。过了很久，听说新博士学习黄老学说，不遵守礼法，慨然叹息说："这不是我愿意学的。"于是回到家中，跟随父亲和兄长更加努力讲学。这时，吏部员外郎许忻在朝中有名望，退居临川，很少接待宾客，一见到陆九龄，与他交谈非常高兴，把当时的文献全部告诉了他。从此陆九龄更加致力于学问，翻阅百家著作，昼夜不停，全部通晓阴阳、星历、五行、卜筮的学说。

陆九龄性情周详谨慎，不肯草率涉猎。进入太学，司业汪应辰推举他为学录。考中乾道五年进士。调任桂阳军教授，因为父母年老路途遥远改任兴国军，还没上任，正赶上湖南茶寇劫掠庐陵，声势震动邻近州郡，人心惊恐。原来有义社用来防备盗寇，郡中听从众人请求，让陆九龄主持义社，他的门人多不高兴。陆九龄说："文事和武备，是一样的。古代有征讨，公卿就是将帅，闾里的长官，就是五两的统帅。读书人以此为耻，那么豪侠武断的人就会专权了。"于是主持这件事，调度屯兵防御都很有法度。盗寇虽然没有来，但郡县依靠他作为重镇。闲暇时与乡里的子弟练习射箭，说："这本来就是男子汉的事情。"年成不好，有抢劫的人经过他家门口，一定互相告诫说："这家人射箭多能命中，不要自己去送死。"

等到了兴国，地方靠近大江，风俗俭啬而很少知道学习。陆九龄不因为职位闲散而自图安逸，更加严格规矩，整肃衣冠，如同面对大众，劝勉安抚引导，士人兴起。不到一年，因为继母去世离职。服丧期满，调任全州教授。还没上任，得病。一天早晨起来，坐在床上与客人说话，还以天下学术人才为念。到晚上，整理衣襟端正卧着去世。享年四十九岁。宝庆二年，特赠朝奉郎、直秘阁，赐谥号文达。

陆九龄曾继承父亲的志向，更加修习礼学，治家有法。全家百口人，男女按次序各供其职，闺门之内严格如同朝廷。而他忠敬乐易，乡人受感化，都谦逊悌顺。与弟弟陆九渊互相为师友，和睦而不同流俗，学者称"二陆"。有来问学的，陆九龄从容启发告知，人人各有所得。有的不能与他交谈，就不发话。曾说："人的疑惑有难以用口舌争辩的，言语激烈，正好固守他的意思；稍微等待，未必不自悟。"

广汉张栻与陆九龄不相识，晚年用书信讲学，期望以世道为重。吕祖谦常称赞他说："所志向的远大，所依据的实在。有要害的阻碍，即使积累九仞的功夫也不敢松懈；有毫厘的偏差，即使立于万夫之上也不敢安心。公正听取并观照，退立四顾，不达到最平最粹的境界，不罢休。"兄长陆九韶。

陆九韶字子美。他的学问渊深纯粹。隐居山中，白天的言行，晚上一定记录下来。他家世代义居，一人最年长的是家长，一家之事听命于他。每年轮换子弟分别担任家事，凡田亩、租税、支出收入、厨房灶事、宾客之事，各有主管的人。陆九韶把训诫的话写成韵语，早晨起来，家长率领众子弟拜谒先祠完毕，击鼓诵读这些韵语，让他们列队听讲。子弟有过错，家长会集众子弟责备训诫他，不改，就鞭打，终究不改，估量不能容忍，就报告官府，流放到远方。陆九韶的著作有《梭山文集》、《家制》、《州郡图》。

陆九渊，字子静。三四岁时，问他的父亲天地哪里是尽头，父亲笑而不答。于是深入思考，以至于废寝忘食。到了童年，举止不同于一般儿童，见到的人敬重他。对人说："听到别人诵读伊川的话，自觉好像伤害了我。"又说："伊川的话，为什么与孔子、孟子的话不一样？最近看到其中多有不对的地方。"起初读《论语》，就怀疑有子的话支离破碎。后来读古书，到"宇宙"二字，解释的人说"四方上下叫做宇，往古来今叫做宙"，忽然大省悟说："宇宙内的事就是自己分内的事，自己分内的事就是宇宙内的事。"又曾说："东海有圣人出现，这个心相同，这个理相同。到西海、南海、北海有圣人出现，也没有不是这样。千百世之上有圣人出现，这个心相同，这个理相同。至于千百世之下有圣人出现，这个心这个理，也没有不同。"

后来考中乾道八年进士。到了京城，士人争着跟随他交游。言论感动启发，听说而兴起的人很多。教人不用学规，有小过错，说话切中他的情实，有的至于流汗。有心怀疑惑而不能自己明白的，替他分析其中的原因，完全符合他的心意。也有相隔千里，听说他的大概而了解他的为人。曾说："念头不正的，片刻间知道，就可以改正。念头正的，片刻间失去，就是不正。有可以从形迹观察的，有不可以的。凭形迹观察人，就不足以了解人。一定要用形迹约束人，就不足以救助人。"起初调任隆兴靖安县主簿。为母亲守丧，服丧期满，改任建宁崇安县。因少师史浩推荐，召入审查，不去。侍从再次推荐，任命为国子正，教诸生与在家时没有不同。任命为敕令所删定官。

陆九渊少年时听说靖康年间的事，感慨于复仇的义理。到这时，访求勇士，与他们议论恢复大计。趁着轮对，于是陈述五论：一论仇耻未复，希望广求天下俊杰，共同讨论论道经邦的职责；二论希望致尊德乐道的诚意；三论知人的难处；四论事情应当逐渐达到而不能骤变；五论人主不应当亲自处理细小事务。皇帝称赞说好。不久，任命为将作监丞，被给事中王信驳回，诏令主管台州崇道观。回到家乡，学者聚集，每次开讲席，门外鞋子满，老年人扶着拐杖观看听讲。自号象山翁，学者称象山先生。曾对学者说："你们的耳朵自然聪，眼睛自然明，事奉父亲自然能孝，事奉兄长自然能悌，本来没有欠缺，不必向外寻求，在于自立而已。"又说："这个道与沉溺于利欲的人说还容易，与沉溺于意见的人说却难。"有人劝陆九渊著书，说："《六经》注解我，我注解《六经》。"又说："学如果知道道，《六经》都是我的注脚。"

光宗即位，差遣知荆门军。有百姓诉讼的，不分早晚，都可以到庭，又让他们自己拿着状子追查，为他们立定期限，都按约到来，就酌情判决，而多劝释。有涉及人伦的，让他们自己毁掉状子，以厚风俗。只有不可教训的，才依法处置。境内官吏的廉洁贪污，民俗的习惯善恶，都平时知道。有人告状说别人杀了他的儿子，陆九渊说："不至于这样。"等到追究，他的儿子果然没事。有人告状说被偷窃而不知道是谁，陆九渊说出两个人的姓名，派人逮捕到，审问后认罪，全部得到所偷的东西归还告状者，并且宽免他的罪让他自新。于是对吏员说某处某人强暴，第二天有人告状说遇到抢夺，就是那个人，于是加以追究惩治。吏员大惊，郡人认为神。申严保伍之法，盗贼如果发生，擒获不逃一人，群盗屏息。

荆门是次要边境而没有城池。陆九渊认为："郡位于江、汉之间，是四面汇集之地，向南捍卫江陵，向北援助襄阳，向东保护随州、郢州的侧翼，向西抵挡光化、夷陵的要冲，荆门坚固那么四邻有所依靠，不坚固那么有背肋腹心的忧患，从唐代的湖阳走山路，那么渡汉水的地方已在荆门的侧翼；从邓州的邓城渡汉水，那么走山路的地方已在荆门的腹地。除此之外，小道可以奔驰，汉水渡口可以涉水，山坡不能限制马匹，滩濑不能淹没车轨的地方，所在还有很多。从我方出奇制胜，截击敌兵腹肋的，也正在这里。虽然四山环合，容易防御，但城池缺失，将靠谁守卫？"于是向朝廷请求筑城，从此百姓没有边境忧患。废除关市官吏的检查而减少百姓税收，商人全部聚集，税收日益增加。过去用铜钱，因为靠近边境，用铁钱替换，而铜有禁令，又命令贴纳。陆九渊说："已经禁止了，又让他们交纳吗？"全部免除。旧例，平时教军队射箭，郡民可以参加，射中的同样赏赐，推荐下属不限流品。曾说："古代没有流品的分别，而贤与不肖的区别严格；后世有流品的分别，而贤与不肖的区别粗略。"每逢天旱，祈祷就下雨，郡人感到奇异。过了一年，政令推行教化整顿，民俗改变，各部门交相推荐。丞相周必大曾称赞荆门的政绩，认为是亲身实践的成效。

一天，对亲近的人说："先教授兄有志于天下，竟不能施展而逝。"又对家人说："我将要死了。"又告诉僚属说："我将要告终。"正赶上祈祷下雪，第二天，下雪。于是沐浴更衣端坐，两天后中午去世。会葬的人数以千计，谥号文安。

当初，陆九渊曾与朱熹在鹅湖相会，论辩所学多不合。等到朱熹守南康，陆九渊拜访他，朱熹与他到白鹿洞，陆九渊讲君子小人喻义利一章，听的人至于流泪。朱熹认为切中学者隐微深固的毛病。至于无极而太极的辩论，则书信往来，论难不止。门人杨简、袁燮、舒璘、沈焕能传播他的学说。

薛季宣，字士龙，永嘉人。是起居舍人薛徽言的儿子。薛徽言去世时，薛季宣才六岁，伯父敷文阁待制薛弼收养了他。跟随薛弼宦游，得以见到渡江南下的诸老，听说中兴经营的大略。喜欢跟老校、退伍士兵交谈，得知岳飞、韩世忠等将领行伍间的事情很详细。十七岁，起跟从荆南帅征辟为书写机宜文字，得以事奉袁溉。袁溉曾跟从程颐学习，把自己的学问全部传授给他。薛季宣得到袁溉的学问后，对于古代封建、井田、乡遂、司马法这些制度，无不研究讲求规划，都可以在当时施行。

金兵还没到来时，武昌令刘锜镇守鄂渚。薛季宣禀告刘锜，认为武昌形势直对淮、蔡，而兵少势弱，应该早做准备，刘锜不听。等到交战，渐渐借助薛季宣的计谋。不久，汪澈宣谕荆襄，而金兵向江上进军，诏令成闵回师入援。薛季宣又劝说汪澈，认为成闵已经得到蔡州，有破竹之势，应该守便宜不要遣返，而让他乘胜攻下颍昌，取道陈州、汝州，直趋汴都，金兵内部顾虑将会惊慌溃散，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汪澈不听。

当时江、淮做官的人听说金兵将要到来，都预先遣送他们的奴仆而拴马在庭中等待。薛季宣独自留下家属，与百姓约定说："我家就是你家，如果有急难，我与你们一起死。"百姓也自奋。县里多盗贼，薛季宣担忧，正赶上伍民的命令，于是推行保伍法，五家为保，二保为甲，六甲为队，根据地形便利合为总，不以乡为限，总首、副总首领之。官族、士族、富族都依附保甲，免除他们的徭役，让他们输财供给总的小用。各总必须有园圃来练习射箭，禁止赌博杂戏，而允许用武事比较胜负，五天一次到庭检阅，而赏赐其中突出的；不幸死亡的给予棺材，免除他家三年徭役。乡里设置楼，盗贼发生，击鼓举烽火，瞬息传遍百里。县治、白鹿矶、安乐口都设置戍守。又向宣谕司请求，得到战舰十艘，甲士三百，布置防御。守御计划确定，直到金兵退去，人心不动摇。

枢密使王炎向朝廷推荐，召为大理寺主簿，还没到任，写信向王炎辞谢说："主上天资英特，群臣没有将顺缉熙的才能，有幸遇到时运，不能格心正始，以建中兴之业，只是侥幸功利，夸言以迷惑世俗，即使恢复中原，也没有益处。为今之计，不如以仁义纪纲为本。至于用兵，请等十年之后才可以。"

当时长江、太湖一带发生严重旱灾，流亡的百姓北渡长江，边境官员又上奏说淮北有很多百姓前来归附，宰相虞允文禀报朝廷派遣薛季宣巡视淮西，收容这些百姓来充实边境。薛季宣为此清理荒废的田地，勘察地势，修复合肥的三十六处圩田，在黄州旧治的东北方设立二十二处庄子，按户分配房屋，按丁口分配田地，分发耕牛、农具和谷种各有等差，并供给他们粮食直到秋天为止。总共安置了六百八十五户，分别居住在合肥、黄州之间，对从边境归附的人也都给予救济和安置。薛季宣对人说："我这样做并非为了眼前的利益。合肥的圩田，一旦边境有警，可以凭借它切断栅江，保卫巢湖。黄州的地势正对着蔡州要冲，各庄子治理好了，那么西边的道路就有了屏障。"光州守将宋端友招集北方归附者只有五户，却混杂旧户冒充一百七十户，上奏请求奖赏，薛季宣查得实情后弹劾了他。当时宋端友有党羽庇护，难以动摇，薛季宣还是上奏，孝宗发怒，交给大理寺审理，宋端友因此忧惧而死。

薛季宣回来后，对孝宗说："身边进言的人，他们的真实意图不可不察。假托正派来行邪事，伪装正直来兜售奸佞，推荐或贬退人物，并非直说，而是通过游说宣扬或暗中中伤，让人察觉不到。一旦号令虽然从宫中外发，但实权已经归于私门。所以齐威王成就霸业，不在于对阿大夫和即墨大夫的诛杀或奖赏，而在于对毁誉者进行刑罚。臣观察近来的政事，并非没有对阿、即墨那样的诛赏，但为何毁誉之人还是像以前一样行事？"孝宗说："我正在考虑此事。"

薛季宣又进言说："近来在淮郡筑城，以臣所见，合肥的木桩刚刚立好，朝廷派中使督视，仓促完成。臣经过该郡，一夜风雨，城楼倒塌了五处。历阳的南墙残缺，而居巢的城墙依旧低矮简陋，却听说有耗费巨万而修成四十余丈城墙的事情。陛下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不过这些外事不足道，祸根未除，才是臣深为忧虑的。左右近侍，暗中排挤正直之士而表面上称道他们，陛下倘若因表面上的言语而听信他们，臣恐怕石显、王凤、郑注那样的祸患又会发生。"又说："近来有人因喜好名声而排斥士大夫，其实好名只是臣子学问的累赘。君主为国家考虑，唯恐士人不求名，如果人人都好名畏义，何愁不能建立功业？"孝宗称赞，遗憾认识薛季宣太晚，于是提升他两级官职，任命他为大理正。

从此，薛季宣的奏请和建议都得到批准。但因虞允文忌讳谈论过失，对他不满意。过了七天，薛季宣被外放为湖州知州。恰逢户部将赋税定额下发给各场务，连细微的数目都分属经总制钱，各郡束手无策，薛季宣向朝廷进言说："自从经总制钱立下定额，州县为了完成数额而巧取豪夺，即便有奉公守法的官吏想宽松也做不到。如果再在额外征收大部分，郡里的调度又从何而出？恐怕又会巧取于百姓，百姓如何承受！"户部责骂愈急，薛季宣抗争愈强，台谏官纷纷上疏帮助他，朝廷才收回前令。

改任常州知州，未上任就去世了，享年四十岁。薛季宣对《诗》、《书》、《春秋》、《中庸》、《大学》、《论语》都有注释，藏在家中。他的杂著称为《浪语集》。

陈傅良，字君举，温州瑞安人。起初忧虑科举程文的弊端，想用自己的学说写文章，自成一家，人们争相传诵，跟从他的人如云聚集，从此他的文章名重当世。当时，永嘉的郑伯熊、薛季宣都以学问品行闻名，而郑伯熊对古人经制治法讨论尤其精辟，陈傅良都拜他们为师，而从薛季宣那里学到的更多。等到进入太学，与广汉张栻、东莱吕祖谦关系友好。吕祖谦向他讲述本朝文献的传承条理，而主敬集义之功则从张栻那里获益最多。从此四方来求学的人更多了。

考中进士甲科，任泰州教授。参知政事龚茂良认为他有才能，向朝廷推荐，改任太学录。外放为福州通判。丞相梁克家兼任帅事，将事情委托给陈傅良，陈傅良公平处理一府的曲直，一概以义理为准。强横的人无法谋私，暗中勾结言官论罢了他。

五年后，被起用为桂阳军知军。光宗即位，逐渐升任提举常平茶盐、转运判官。湖湘百姓没有后代，以异姓为嗣的，官府贪图其财产，往往没收充公。陈傅良说："断绝别人的后代，不是为政之道。"恢复的将近两千家。转任浙西提点刑狱。任命为吏部员外郎，离开朝廷十四年，至此才回来，胡须鬓发没有一根黑的，都城里的人聚集观看感叹，称他为"老陈郎中"。

陈傅良治学，从三代、秦、汉以下无不研究，一事一物，必定考究到极点才停止。而对太祖开创的根基，尤其潜心钻研。至此，因轮对进言说："太祖皇帝留给后人福祉，以爱惜民力为根本。熙宁以来，当权者开始更改太祖的约束，全部加以变更。各路上供的年度定额，比祥符年间增加一倍。崇宁年间重修上供格，颁布天下，大都增至十数倍。其他杂税，如熙宁时以常平宽剩、禁军阙额等类另项封桩，而无额上供始于元丰，经制钱始于宣和，总制钱、月桩钱始于绍兴，至今都成为定额，折帛钱、和买之类还不算在内。茶引全部归于都茶场，盐钞全部归于榷货务，秋苗斗斛十分之八九归于纲运，都不在州县。州县无法供给，就向百姓豪夺，于是征收斛面、折变、科敷、抑配、赃罚，百姓困苦到了极点。当今的祸患，何止是四夷？天命延续与否，在于民力宽松与否，难道不可怕吗？陛下应当以拯救百姓穷困为己任，推行太祖未泯的恩泽，作为万世无疆的福祉。"

又说："如今天下的财力都耗在养兵上，而尤其严重的是长江上的军队。都统司称为御前军马，连朝廷都不知道；总领所称为大军钱粮，连户部都不得参与。于是内外之势分离，事权不统一，施行不专一，即使想宽待百姓，也无从下手。如果让都统司的兵与以前在制置司时一样，总领所的财与以前在转运司时一样，那么内外就一体了。内外一体，那么宽待民力就可以讨论了。"光宗从容嘉许采纳，并慰劳他说："卿昔日在哪里？朕很久没见到你了。把你写的书拿给朕看。"退下后，陈傅良进上《周礼说》十三篇，升任秘书少监兼实录院检讨官、嘉王府赞读。

绍熙三年，任命为起居舍人。第二年，兼权中书舍人。当初，光宗的妃子黄氏得宠，李皇后妒忌而杀了她。光宗听说后，又因郊祀时遇到大风雨，于是受惊恐惧得了心病，从此不按时看奏章。于是陈傅良上奏说："一国的形势如同身体，堵塞就会生病。今天拖延某事，明天阻挠某人，如有奸险之人乘机谋利，那么内外之情不通，威福之权下移，其极至天变不报告，边警不听闻，祸患将不可预料！"光宗醒悟，恰逢病也稍好，去了重华宫。而第二年重明节，又因病不去，从丞相以下到太学诸生都极力劝谏，不听，反而召内侍陈源为内侍省押班，陈傅良不草写制词，并上疏说："陛下不去重华宫，只是因误有所疑而积忧成疾，以至于此。臣曾就陛下之心反复论说，私下认为深切，陛下也答应了。不久中途改变，以误为实，开启无端的嫌隙；以疑为真，造成不治之疾。这是陛下自己招来的祸患。"奏疏递上，光宗将要听从。百官列班站立，等待光宗出来。到了御屏前，皇后拉住光宗回去，陈傅良快步上前拉住光宗的衣襟，皇后呵斥他。陈傅良在庭中哭泣，皇后更加愤怒，陈傅良下殿径直离去。诏令改任秘阁修撰仍兼赞读，不接受。

宁宗即位，召为中书舍人兼侍读、直学士院、同实录院修撰。恰逢诏令朱熹任在外宫观，陈傅良说："朱熹难于进用而易于退隐，内批下达，举朝惊愕，臣不敢签发。"朱熹于是进宝文阁待制，给予郡职。御史中丞谢深甫论陈傅良言行不一，外放提举兴国宫。第二年察官交相上疏，削职罢官。嘉泰二年恢复官职，起用为泉州知州，推辞。授集英殿修撰，进宝谟阁待制，在家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谥号文节。

陈傅良的著作有《诗解诂》、《周礼说》、《春秋后传》、《左氏章指》流行于世。

叶适，字正则，温州永嘉人。做文章文思英发。考中淳熙五年进士第二名，授平江节度推官。为母亲守丧。改任武昌军节度判官。少保史浩向朝廷推荐，召他不到任，改任浙西提刑司干办公事，很多士人跟从他交游。参知政事龚茂良又推荐他，召为太学正。

升任博士，因轮对，上奏说："人臣的义理，应当为陛下建明的，只有一件大事罢了。二陵的仇未报，故疆的一半未复，而议论者认为应当乘其时机，等待其时。然而时机由我发动，何须乘他人之机？时机由我创造，何须等待他人？并不是真的难真的不可，正是因为我们自己制造困难，自己认为不可罢了。于是力屈气尽，甘愿退伏，至今二十六年。积累到今天所谓的困难暗中阻挠，所谓的不可能默默限制。大体有四个困难，五个不可。放下不共戴天的仇恨而推广兼爱之义，自己削弱自己，这是国是的困难之一。国是既然这样，士大夫的议论也一样。出奇谋秘策的只限于乘机待时，忠义决策的只限于亲征迁都，深沉虑远的只限于固本自治，这是议论的困难之二。环顾诸位大臣，迭进迭退，知道此事根本而可以反复议论的有谁？怀抱此志而可以策励期望的有谁？这是人才的困难之三。议论者只借鉴五代导致乱亡，而不思考靖康的祸患。如今遵循旧模式，而想驱使一代人来报君仇，则形势乖阻，确实没有展足之地。如果顺时增减，则所更张动摇，关系重大，这是法度的困难之四。还有更不可行的，兵因多而变弱，财因多而匮乏，不信官而信吏，不任人而任法，不用贤能而用资格：这五点，全天下认为不可动摇，难道不是当今的实际祸患吗？沿袭牵制，不是一时了。讲利害，明虚实，断是非，决废置，只在陛下所为罢了。"读未完毕，孝宗皱眉说："朕近来苦于眼疾，此志已泯灭，谁能担当此任，只与卿说说罢了。"等到再读，孝宗惨然良久。

任命为太常博士兼实录院检讨官。曾向丞相推荐陈傅良等三十四人，后来都被召用，当时称赞他识人。恰逢朱熹任兵部郎官，未就职，被侍郎林栗弹劾。叶适上疏争辩说："林栗弹劾朱熹没有一件是实的，只是出于私意而忘了欺罔！至于其中说'道学'一语，利害所系不止是朱熹。自古以来小人残害忠良，往往有指名，或以为好名，或以为立异，或以为植党。近来创出'道学'的名目，郑丙倡导，陈贾附和，居要位者秘密传授，见士大夫有稍慕洁修者，就以道学之名加给他们，以善行为污点，以好学为过错，相互指目，使不得进用。于是贤士惴栗，中材解体，销声灭影，污秽德行，以逃避此名。林栗为侍从，无法传达陛下的德意志虑，反而沿袭郑丙、陈贾秘密传授的说法，以道学为大罪，文饰言语，驱逐一个朱熹，从此善良受祸，什么不会发生！希望陛下挫败暴横，以扶助善类。"疏入，没有答复。

光宗即位，由秘书郎出知蕲州。入为尚书左选郎官。当时，光宗因病不朝重华宫七个月，事无巨细，都废而不行。叶适见光宗极力进言："父子亲爱出于自然。浮疑私畏，似是而非，难道有事实吗？如果因此而使定省废止于上，号令延误于下，人情离阻，能长久吗！"不久光宗两次前往重华宫，都城百姓欢悦。叶适又上奏："从今以后应在过宫之日，令宰执、侍从先往起居。日后两宫圣意有难言之处，自然可以借此传达，则责任有归。不可再让近习小人增减语言，产生疑惑。"没有答复。而事情又逐渐变化，内外动荡不安。

等到孝宗身体不适，群臣甚至哭喊着拉住皇帝的衣服请求他前往探视，皇帝最终也没去。叶适责备宰相留正说：“皇上的病情很明显。父子相见，应当等病好了再说。您不公开宣告，却让臣下随意议论君父，这可以吗？”不久，孝宗去世，光宗不能主持丧礼。军士们议论纷纷，局势可能发生不测。叶适又告知留正：“皇上生病而不主持丧礼，将用什么言辞向天下交代？如今嘉王年长，如果预先让他参与决策，那么疑虑和诽谤就会消除。”宰执们采纳了他的意见，一同上奏请求立嘉王为皇太子，皇帝同意了。不久收到御批，其中有“历经世事多年，想要退隐闲居”的话，留正害怕而离去，人心更加动摇。知枢密院事赵汝愚忧虑危险不知如何应对，叶适告知知阁门事蔡必胜说：“国事到了这个地步，您身为近臣，难道要坐视不管吗？”蔡必胜答应了，与宣赞舍人傅昌朝、知内侍省关礼、知阁门事韩侂胄三人定下计策。韩侂胄是太皇太后的外甥。恰逢慈福宫提点张宗尹来拜访韩侂胄，韩侂胄试探他的心意后告诉了蔡必胜。叶适得知后，立即报告赵汝愚。赵汝愚请蔡必胜商议，于是派韩侂胄通过张宗尹、关礼将内禅的建议上奏太皇太后，并请求她垂帘听政，太皇太后同意了，计策于是确定。第二天举行禫祭，太皇太后临朝，嘉王即皇帝位，亲自举行祭礼，百官排列祝贺，朝廷内外安定。所有表奏都由赵汝愚和叶适裁定，到关键时刻，拿出来交给礼部官员，人们才知道他们参与了决策。叶适升任国子司业。

赵汝愚担任宰相后，将要赏功给叶适，叶适说：“国家危难时尽忠，是职责所在。我有什么功劳呢？”而韩侂胄仗恃功劳，因升迁的官职不满而怨恨赵汝愚。叶适告知赵汝愚说：“韩侂胄所希望的不过是节钺之任，应该给他。”赵汝愚不同意。叶适叹息说：“祸从此开始了！”于是极力请求补任外官。被任命为太府卿、总领淮东军马钱粮。等到赵汝愚被贬到衡阳，叶适也被御史胡纮弹劾，降两官罢职，主管冲佑观，差遣为知衢州，他推辞了。

后被起用为湖南转运判官，升任知泉州。被召入朝应对，对宁宗说：“陛下刚继承大位时，我曾申述《卷阿》的含义进献。上天开启圣明，消除党派偏见，人才差不多可以重新聚合。然而治国以和为根本，处事以平为最高境界。我希望臣子们忘记自己、体念国家，放下过去，图谋将来的回报就可以了。”皇帝赞许并采纳了。当初，韩侂胄当权，担心人们不归附，一时之间小人在言路上，创造了“伪学”这个名称，将国内知名人士几乎全部贬谪流放。后来韩侂胄也后悔了，所以叶适上奏提到这件事，并且推荐了楼钥、丘崈、黄度三人，全都授予郡守职务。从此禁令逐渐解除了。

被任命为权兵部侍郎，因父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被召回。当时有人劝韩侂胄建立盖世功勋来巩固地位，韩侂胄同意了，准备挑起战事。叶适于是上奏说：“甘于弱小而侥幸安乐的一定衰败，改变弱小而走向强盛的一定兴起。陛下命令大臣，先考虑预先谋划，想着报复积久的耻辱，规划恢复祖业，大概是想改变弱小走向强盛。我认为必须先审察强弱形势而定下基调，基调确定后然后修明实际政务，施行实际恩德，弱可以变为强，这并不难。现在想改变弱小走向强盛，就突然发起问罪之师，这是最大最重的事。所以必须准备充分然后行动，防守稳固然后作战。现在有人说金国已经衰弱，姑且先开衅端，不惧怕后来的艰难，寻求宣和年间做不到的事，做绍兴年间不敢做的事，这是最危险最冒险的事。而且所谓实际政务，应当经营沿淮河汉水各郡，各自设置据点，坚固自守。敌兵来时便被坚城阻挡，彼此策应，然后进取的计策才能谈论。至于四处御前大军，训练他们使他们足以制敌，大小臣子，试用他们使他们足以成事，这都是实际政务。所谓实际恩德，当今赋税虽重而国家却更贫穷，如和买、折帛之类，民间甚至有用田租一半以上来缴纳的。何况想要规划恢复，应该有恩泽。请求下诏有关部门审度哪些名目的赋税对百姓危害最严重，哪些多余的耗费应当优先裁减节省。减少收入的数额，确定支出的费用。既在上面修明实际政务，又在下施行实际恩德。这就是之所以能够屡战而不屈，必胜而无败的原因。”

被任命为权工部侍郎。韩侂胄想借他起草诏书来震动朝廷内外，改任权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他以有病为由极力推辞兼职。恰逢下诏诸将四路出兵，叶适又告知韩侂胄应该先防守长江，韩侂胄不听。不久，各军都战败，韩侂胄害怕，任命丘崈为江、淮宣抚使，任命叶适为宝谟阁待制、知建康府兼沿江制置使。叶适说三国时孙吴曾用江北来防守长江，从南唐以来才失去这个策略，建炎、绍兴年间没来得及研究。于是向朝廷请求，请求节制江北各州。

等到金兵大举入侵，有一天，有两个骑兵举着旗子好像要渡江的样子，淮地百姓仓皇争相砍断船缆，淹死的人很多，建康震动。叶适认为人心一旦动摇，就不可再控制，只有劫营是南方人的长处，于是招募市井凶悍少年和帐下愿意去的人，得到二百人，让采石将徐纬带领前往。半夜时，遇到金人，躲在茅草芦苇中射箭，敌人应弦而倒。箭用完了，挥刀上前，金人都惊愕不敢前进。天亮后，知道我军少来追赶，我军已经在船上了。又命令石跋、定山的人劫敌营，获得俘虏和首级归来。金人解除和州之围，退兵驻扎瓜步，城中才安定。又派遣石斌贤渡江到宣化，夏侯成等人分道前往，所向都获胜。金人从滁州逃走。当时军书往来频繁，而叶适处理事务如同平时，军需都从官府供给，百姓因此不受骚扰。淮地百姓渡江有船，停留有寺庙，供给钱粮，他们来归附如同回家。金兵退去后，叶适升任宝文阁待制、兼江、淮制置使，筹划屯田，于是上奏堡坞的建议。

当初，淮地百姓被战事惊散，每天不能自保。叶适于是在村落数十里内，依山水险要处建造堡坞，让他们恢复产业来守卫，春夏散开耕作，秋冬进入堡坞，共四十七处。又测量沿江地势创建三大堡：石跋用来屏蔽采石，定山用来屏蔽靖安，瓜步用来屏蔽东阳、下蜀。西面护卫历阳，东面连接仪真，紧急时互相应援，首尾相连，东西三百里，南北三四十里。每堡以二千家为标准，教他们习射。无事时防守，以五百人一将。有警报就增募新兵及抽调各州禁军二千人，加上堡坞内的居民，共计四千五百人，共同守卫。而制置司在每年防秋时，另外招募死士一千人，作为劫营烧粮之用。于是说堡坞建成有四个好处，大致是说：“敌人在北岸，共同拥有长江天险，而我们有堡坞作为声援，那么敌人不敢窥视长江，士气自然倍增，战舰也可以建功。和州、滁州、真州、六合等城如果有退逃，我们用堡坞全力帮助袭击追逐，或拦截其前，或跟踪其后，一定取胜。这就是用力少而收功广。”三个堡坞建成，流民逐渐归来。而韩侂胄恰好被诛杀，中丞雷孝友弹劾叶适依附韩侂胄用兵，于是被夺职。此后奉祠共十三年，官至宝文阁学士、通议大夫。嘉定十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追赠光禄大夫，谥号文定。

叶适志向慷慨，一向以经世济民自负。当韩侂胄想要挑起战事时，因为叶适常有“大仇未复”的话而重视他。而叶适自从被召回，每次上奏疏一定说应当审慎而后行动，并且极力推辞起草诏书。只是出兵的时候，叶适如果能够极力劝阻，晓以利害祸福，那么韩侂胄一定不会妄为，可以避免南北人民的灾祸。议论的人不能不为此叹息。

戴溪，字肖望，永嘉人。年少时有文名。淳熙五年，考中别头省试第一名。监潭州南岳庙。绍熙初年，主管吏部架阁文字，被任命为太学录兼实录院检讨官。正职兼任史职从戴溪开始。升任博士，上奏说两淮应当设立农官，像汉代的稻田使者那样，清查闲田，告知百姓由主人出财，佃客出力，主客均分利益，作为救农之策。被任命为庆元府通判，未成行，改任宗正簿。多次升官至兵部郎官。

开禧年间，军队在符离溃败，戴溪于是上奏说沿边忠义人、湖南湖北的盐商都应当规划处置，以消除后患。恰逢和议达成，知枢密院事张岩督师京口，被任命为参议军事。几个月后，被召为资善堂说书。

由礼部郎中经过六次转任为太子詹事兼秘书监。景献太子命戴溪讲《中庸》、《大学》，戴溪以讲读不是詹事职责为由推辞，担心侵犯其他官员的职权。太子说：“讲课后便服说书，不是公礼，不要嫌疑。”又命他分类《易》、《诗》、《书》、《春秋》、《论语》、《孟子》、《资治通鉴》，各撰解说进献。代理工部尚书，被任命为华文阁学士。嘉定八年，以宣奉大夫、龙图阁学士的身份退休。去世，追赠特进、端明殿学士。理宗绍定年间，赐谥号文端。

戴溪长期担任东宫属官，因委婉含蓄受到太子赏识，但在朝廷上建言，多注重隐秘，有人议论他缺乏骨气。

蔡幼学，字行之，温州瑞安人。十八岁时，考中礼部试第一名。当时，陈傅良在太学有文名，蔡幼学跟从他交游。每月考试呈给祭酒芮烨及吕祖谦，连续被选拔，总是超过陈傅良，人们都说蔡幼学的文章超过他的老师。孝宗听说后，于是策试士子时准备将他放在第一名。而当时外戚张说当权，宰相虞允文、梁克家都暗中依附他。蔡幼学对策，大致说：“陛下资质虽然聪明但所存不够宏大，志向虽然高远但所趋不够正大，治理虽然精勤但根本未立。即位之初，希望太平旦夕而至。奈何如今十年，风俗日益败坏，将难以扶持；纲纪日益混乱，将难以整顿；人心更加动摇，将难以收拾；官吏怠慢、士兵骄横，财用匮乏、民众困苦，将难以补救。”又说：“陛下耻于宰相之名不正，改革接近古制，两位宰相并进，以为美谈。然而有人以虚名惑众，自诩立功；有人以缄默容身，不能持正。”大概是指虞允文、梁克家。又说：“汉武帝用兵以来，大司马、大将军的权势重而丞相轻。公孙弘为相，卫青当权，公孙弘苟合取容，宰相功业全无。宣帝、元帝用许、史，成帝用王氏，哀帝用丁、傅，最终导致元始之祸。如今陛下让姨子参与兵权，此人无一才可取。宰相忍心与他同列，竟不知羞耻。按其罪名，应在公孙弘之上。”大概是指张说。皇帝看了不高兴，虞允文尤其厌恶他。于是落第，被任命为广德军教授。

为父亲服丧，再调任潭州。执政向朝廷推荐，皇帝同意了，并且问：“年龄多大了？为什么取名幼学？”参政施师举引用《孟子》“幼学壮行”的话来回答。皇帝沉思，慨然说：“现在壮年了，可以实行了。”于是任命为敕令所删定官。他首先说：“大耻未雪，国土未复，陛下睿智神武，可以有所作为。而苟且的议论，萎靡的习气，反而延缓了陛下想要作为的心。”孝宗高兴地说：“理解你的意思，想让我建立规模罢了。”不久因母亲去世离职。

光宗即位，以太学录召入，改任武学博士。过了一年，升任太学，提拔为秘书省正字兼实录院检讨官，升任校书郎。当时光宗因病不去重华宫朝见，蔡幼学上密封奏章说：“陛下从春天以来，不去北宫朝见。近来寿皇患病，侍从、台谏叩陛请求对答，陛下拂衣而起，宰相拉住衣襟，群臣随之号泣。陛下退朝后，宫门全部关闭，大臣连日不能见到圣颜。期望日朝见时，都城百姓伸长脖子等待，拖延到中午，禁卫军含恨。市井军营，诽谤纷纷，邻郡驻军，传闻惊疑，事变一旦发生，陛下实际受害。诚心思索身体发肤是寿皇所给予，宗庙社稷人民是寿皇所委任，那么往日的慈爱有感于心，怎能不独自作出圣断，恢复父子之欢，消除宗社之祸！”奏疏递入，没有答复。

宁宗即位后，下诏征求直言。幼学又上奏说："陛下想要尽到为君之道，关键有三点：侍奉父母、任用贤才、宽待百姓，而根本在于讲求学问。近年来小人图谋倾覆君子，用安靖和平的说法来排挤他们。所以大臣应当兴治却因怕生事而自我怀疑，近臣应当效忠却因违逆旨意而被摈弃，其极端结果是皇帝深居宫中而群臣全部被废，满朝士人众多却一条计策也提不出。如果不是圣学日益更新，求贤若渴唯恐不及，凭什么造就天下的人才！从熙宁、元丰年间开始有了免役钱、常平积剩钱、无额上供钱；从大观、宣和年间开始有了大礼进奉银绢、赡学籴本钱、经制钱；从绍兴年间开始有了和买折帛钱、总制钱、月桩大军钱；至于茶盐酒专卖、税契、头子钱之类，积累增多，比起祖宗时大约增加了几十倍，百姓困苦到了极点。"

幼学论述了时政之后，最终归结到圣学。皇帝认为他说得好，准备提拔任用他。当时韩侂胄正掌权，把正直的人指为"伪学"，有不同意见的人立刻被罢黜。幼学于是极力请求外放，被特别任命为提举福建常平。上殿辞行时说："如今任命命令直接从宫中发出，大臣的责任开始变轻；谏省、经筵官员无故被罢黜，士人的心开始迷惑。或许有人用这种方式误导了陛下吧！"韩侂胄听说后很不高兴。幼学到任后，每天讲求救灾政策。当时朱熹住在建阳，幼学每件事都去咨询请教，于是被御史刘德秀弹劾罢官，任宫观闲职共八年。

后被起用为黄州知州，改任提点福建路刑狱，尚未赴任。有人劝韩侂胄招揽天下名士，于是召幼学为吏部员外郎。入朝觐见时说："高宗建炎年间减免婺州和买绢折罗的事，曾对辅臣说：'一天能行这样一件事，一年不过三百六十件事而已。'陛下免除两浙丁钱，与高宗没有差别，但是战事已经开启，各路遭受兵器和转运粮饷的艰难，长江、湖泊以南有征调招募科派需索的骚扰，希望陛下以爱惜国家根本为念。"升任国子司业、宗正少卿，都兼任权中书舍人。

韩侂胄被诛杀后，余党还堵塞着正道，幼学依次弹劾缴驳，流放罢黜的人很多，被称为称职。升任中书舍人兼侍讲。按旧例，阁门、宣赞以下官员，任职十年才能得到路都监或钤辖的职位。韩侂胄破坏成法，通常五六年七八年就越级授官，有的已经授予外职还在宫中登记名籍，幼学全部加以整顿纠正。

嘉定初年，与楼钥一同主持贡举考试。当时正学长期被禁锢，士人专攻声律度数，学问支离破碎。幼学开始选取义理之文，士人风气逐渐回到正道。兼任直学士院，内外制文都温厚雅正得体，人们多称赞他。授刑部侍郎，改吏部侍郎，仍兼原职。赵师睪被任命为临安知府，师睪推辞。按旧例，应当有不准辞职的诏书。幼学说："师睪因谄媚权臣而升官，三次任京兆尹，声名狼藉没有好表现，诏书一定会出褒奖之语，我以什么言辞来起草？"命令于是搁置。后改兼侍读，师睪的任命才下达。

授龙图阁待制、泉州知州，调任建康府、福州，进升福建路安抚使。为政主张宽大，唯恐伤害百姓。福建下等州，照例强迫百姓买盐，按户等高下平均出卖的叫产盐，按交易契纸钱摊派的叫浮盐，都出自正常赋税之外，时间长了就成为定额赋税。幼学极力请求免除，朝廷不答复。提举司命令百姓按田地高下储藏新会子，不照办的就没收其家财。幼学说："欺骗百姓的事如果可以做，我怎能忍心呢！只有离开罢了。"于是上书说钱币不均衡，秤提无办法，极力请求免职。于是升任宝谟阁直学士、提举万寿宫。召为权兵部尚书兼修玉牒官，不久兼太子詹事。

在此之前，朝廷已经派遣使者送岁币进入金国境内，恰逢金国有内乱，没有接受，金国就突然派兵到边境索取。朝廷内外喧扰不安，都说应当赶紧给予。幼学请求入对，说："带着玉帛的使者还没回来，而侵犯的军队突然到来，而且肆意侮辱轻慢，表现在文辞中。天怒人愤，难道不应该伸张大义来挫败他们的阴谋吗？"于是朝廷议论振奋，才下诏与金国绝交。幼学于是请求"巩固根本以消除外患，表明意向以安定众人之心，公正引荐以集中人才谋略，审慎怀柔归附以统一南北"。皇帝说好。一天晚上梦到奇异景象，流星坠落在房屋西南角，于是去世，享年六十四岁。

幼学早年以文章闻名于世，而中年著述，更加穷究根本，不关教化大义、不出于性情之正的东西不谈。他器量气质凝重，无法窥测其边际，整天端坐，不说一句虚妄的话。等到辩论义理时，纵横开合，充沛如江河决堤，即使是能言善辩的人也赶不上。曾续写司马光的《公卿百官表》，还有《年历》、《大事记》、《备忘》、《辨疑》、《编年政要》、《列传举要》，共百余篇，流传于世。

杨泰之，字叔正，眉州青神人。年少时专心致志于学问，睡觉不设床榻将近十年。庆元元年参加类试，调任沪川尉，改任什邡，又调任绵州学教授、罗江丞，制置司发文征召到幕府。吴猎到四川宣谕，泰之写信给他说："假如吴曦作乱，而士大夫不跟从，他必定有所不敢；已经作乱，而士大夫能够抵抗，吴曦还有所忌惮。乱子是吴曦造成的；但乱子之所以能成功，是士大夫造成的。"

改任严道县知县，代理嘉定通判。白厓砦将王埙引蛮人侵扰利店，刑狱使者将王埙依法处置，又牵连其他人应当判处死刑。泰之查访得知夷都实际上靠近利店，夷都蛮人作乱，不需要引导，坚决请求释放他们，不被采纳。于是辞官。宣抚使安丙推荐他说："蜀中名儒杨虞仲的儿子，在逆臣作乱时，勉励在位者不要妄动。意见不被采纳，拂衣而去。如果给他一点权柄，必定能临危授命。"召泰之到都堂考察，以父母年老推辞。差遣为广安军知军，尚未上任，遭父丧。服丧期满，任富顺监知监。离任时，把俸禄数千缗送给邻里，用一千缗设立义庄。任普州知州，因安居、安岳二县受灾尤其惨重，泰之极力向安丙请求全部免除他们的赋税。安丙又向朝廷推荐，召他赴行在，坚决推辞。任果州知州。零头钱危害百姓，泰之用一年经费储存盈余为各县对等减免，上报尚书省，核定为固定格式。百姓歌颂他说："前有张义，后有杨泰之，恩惠无边。"张指张义，实际上是他首先发起，而泰之接着施行。

理宗即位，催促他入朝应对，泰之说："效法天道运行刚健，奋发英明决断，总揽权威，不被私意牵制，不被邪说动摇，以救治弊端，以更新治功。本朝的恩德，近来丧尽，百姓没有恒心，凭什么治理国家？陛下以直言求取人才，却因直言治罪，使天下人以进言为戒。我担心言路被堵塞后，士气更加消沉，循规蹈矩沉默不语，渐渐形成衰世之风，治理国家的人对此有什么好处呢？"皇帝对他的回答感到惊异，任命他为工部郎中。此后进言的人接连不断，无所避忌，是由泰之开启的。升任军器少监、大理少卿。

绍定元年入朝应对，说："暴风骤雨，洪水泛滥，这是阴盛阳衰的征兆。而御史把它推诿说成是霅川水患的惨状，是夏桀的余毒。"又说："巴陵被追降封号的决定，重于违背群臣，轻于断绝友爱。陛下处在最安逸的天子之位，就应当想到天伦之痛。秦邸死于房陵，既行了封赠谥号，又录用了他的儿子。如今却说'不应当为他立后，以免留下后患'，为什么显示气量如此不宽广呢？"又说："今天不说，以后必定有人会说。与其事后追恤，不如现在就施行。"当天，下诏命他直宝谟阁、知重庆府。他写信告别丞相说："宰相的职责，没有大于用人之道，去除自私之心，扩大容人的度量，审察取舍的道理而已。"到任后，风俗大变。后主管千秋鸿禧观，去世。

他所著的《克斋文集》、《论语解》、《老子解》、《春秋列国事目》、《公羊》、《穀梁类》、《诗类》、《诗名物编》、《论》、《孟类》、《东汉三国志南北史唐五代史类》、《历代通鉴本朝长编类》、《东汉名物编》、《诗事类》、《大易要言》、杂著，共二百九十七卷。

## 关键人物

- **刘子翚**：追赠太师刘韐的第二个儿子；学者，屏山先生
- **吕祖谦**：尚书右丞吕好问的孙子；学者，曾任著作郎，编《皇朝文鉴》
- **蔡元定**：建州建阳人；学者，西山先生
- **陆九龄**：八世祖陆希声，父陆贺；学者，与弟九渊并称二陆
- **陆九渊**：陆九龄之弟；学者，象山先生，心学创始人
- **薛季宣**：永嘉人，起居舍人薛徽言的儿子；学者，推行保伍法，知湖州
- **陈傅良**：温州瑞安人；学者，官至中书舍人
- **叶适**：温州永嘉人；学者，政治家，官至宝文阁学士
- **蔡幼学**：温州瑞安人；学者，官至兵部尚书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刘子翚因父亲恩荫授承务郎，任真定府幕僚属官；父亲殉国后守墓三年；任兴化军通判时防御盗贼；诏令命他继续任职；后辞官归武夷山不出山十七年
- **本章前段**：吕祖谦考中进士及博学宏词科，任太学博士，轮对时劝孝宗留意圣学并论恢复；孝宗命他编《皇朝文鉴》，赐名并授直秘阁
- **本章前段**：蔡元定听闻朱熹之名前往师从，朱熹大惊，与他对榻讲论；后因伪学禁被贬道州；至舂陵，远近来学者日众；去世后赠迪功郎，赐谥文节
- **本章中段**：陆九龄考中乾道五年进士，调任桂阳军教授，未上任而湖南茶寇起，他主持义社防御；盗寇没有来，郡县倚重；后任全州教授，未上任得病去世，赠朝奉郎等
- **本章中段**：陆九渊考中乾道八年进士，入京士人争交游；轮对时陈述五论，皇帝称赞；后知荆门军，筑城、保伍、政绩显著；荆门政成，郡人奇异；去世后谥文安
- **本章中段**：薛季宣推行保伍法，组织防御；巡视淮西安置流民，弹劾光州守将宋端友；孝宗发怒，宋端友忧惧而死；薛季宣后知湖州，改常州未上任去世
- **本章后段**：陈傅良中进士甲科，任泰州教授；光宗时轮对，极言民力困弊，进《周礼说》；光宗嘉纳，升秘书少监；后因谏过宫事被贬，宁宗时召还，去世谥文节
- **本章后段**：叶适中进士第二名，轮对时论国是、议论、人才、法度四难及五不可，孝宗惨然；后参与内禅决策；升任国子司业；后因韩侂胄用兵，叶适建堡坞防御，金兵退去，升宝文阁待制
- **本章后段**：蔡幼学十八岁中礼部考试第一，对策批评外戚张说及宰相虞允文、梁克家；皇帝不高兴，落第；后逐步升任，韩侂胄被诛后，弹劾余党；官至兵部尚书

## 地点

- **武夷山**：刘子翚辞官后返回武夷山，不出山共十七年
- **婺州**：吕祖谦从他祖父开始定居婺州
- **建州建阳**：蔡元定是建州建阳人
- **抚州金溪**：陆德迁五代末避乱定居抚州金溪
- **永嘉**：薛季宣是永嘉人
- **温州瑞安**：陈傅良和蔡幼学都是温州瑞安人
- **温州永嘉**：叶适是温州永嘉人
- **眉州青神**：杨泰之是眉州青神人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研究宋代儒学发展的重要史料，记载了多位理学家的生平、学说与政绩

## 标签

- 刘子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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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元定
- 陆九渊
- 薛季宣
- 陈傅良
- 叶适
- 蔡幼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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