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零五忠义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零五忠义一

## 本章概览

《宋史·忠义传》开篇指出，五代丧乱，忠义几乎泯灭，宋初太祖褒奖韩通，后经范仲淹、欧阳修等贤臣倡导名节，士大夫渐以廉耻自励，至靖康之变，忠义之士挺身救国者不可胜数。本卷记载了多位忠臣的事迹：康保裔与契丹血战，箭尽援绝，力战而死，其祖、父皆战殁，世传忠节；马遂奉命招降贝州叛贼王则，奋起扼其喉，被肢解而死；董元亨拒付军资库钥匙，被贼杀害；曹觐、赵师旦、苏缄等坚守城池，或骂贼不屈，或城破自焚；李若水随钦宗出使金营，抱帝痛哭，骂金人为狗辈，被割舌而死；刘韐被金人胁迫立异姓，坚辞不从，沐浴更衣自缢；傅察出使金国，被胁迫跪拜，宁死不屈；杨震、张克戩、朱昭等皆力战而死。这些忠义之士，或殉职守，或赴国难，虽死犹生，其节操足以激励后世。

本章记载了宋代多位忠义之士的事迹，包括康保裔、苏缄、李若水等，他们或战死沙场，或宁死不屈，展现了崇高的忠义气节。

本章通过大量列传，详细记述了宋代忠臣义士的壮烈事迹，旨在弘扬忠义精神。

## 正文

士大夫的忠义气节，到了五代时期，几乎丧失殆尽。宋朝初年兴起时，范质、王溥等人，尚且留有遗憾，何况其他人呢！宋太祖首先褒奖韩通，其次表彰卫融，足以表明他的意向。此后西北边疆的臣子，勇于与敌人拼命，往往无所畏惧。真宗、仁宗时期，田锡、王禹偁、范仲淹、欧阳修、唐介等贤臣，在朝廷上以直言正论倡导，于是朝廷内外的士大夫都知道以名节相崇尚，以廉耻相尊重，完全去除了五代的陋习。所以靖康之变时，有志之士挥袖而起，前来救援朝廷，面临危难不屈服，各地都有这样的人。等到宋朝灭亡时，忠义节烈之人前后相望，清清楚楚可以记载，他们匡正扶持的功绩，大概不是一天积累的。

奉命编修三史，召集儒臣商议体例，前代的忠义之士，都可以直书而无须避讳。然而，为国而死节、为事而死，应当有所区别：像那些与敌人同仇敌忾，勇往直前，或者奉命出使边疆，或者接受职守守卫疆土，或者寄居官位闲居在家，有感奋激而赴义，虽然所处的地位不同，但论其舍弃生命而保全节操，至死没有二心，就都是忠义的上等之人；如果胜负无常，被俘获，或者慷慨赴死，或者审察道义而自杀，这是次一等的；如果仓促遇难，死于乱兵之中，虽然怀疑有损勇敢，但终究不同于苟且偷生，何况国破家亡，君主受辱臣子当死，功业虽然未成，志向足以崇尚！至于世事变迁沦落，毁迹隐遁，能够以坚贞磨砺保持自己的初心，或许又是更次一等的！至于平民百姓直言进谏，触犯龙鳞忌讳，志在保卫国家，无暇顾及自身，以及乡里的英杰，方外的人士，奋勇赴义，他们的死亡是一样的。按类别附从，确定等级次序，作《忠义传》。

康保裔，河南洛阳人。祖父康志忠，后唐长兴年间，讨伐王都时战死。父亲康再遇，任龙捷指挥使，跟随太祖征讨李筠，又死于战事。康保裔在后周时屡立战功，任东班押班，等到康再遇阵亡，皇帝下诏命康保裔代替父亲的职务，跟随石守信攻破泽州。第二年，攻打河东的广阳，俘虏一千多人。开宝年间，又跟随诸将在石岭关打败契丹，多次升迁至日骑都虞候，转任龙卫指挥使，兼任登州刺史。端拱初年，授任淄州团练使，调任定州、天雄军驻泊部署。不久任代州知州，移任深州，又调任高阳关副都部署，就地加授侍卫马军都虞候，兼任凉州观察使。真宗即位，召他回朝，因其母亲年老需要供养，赐给上等酒、茶和米。不久兼任彰国军节度使，出朝任并代都部署，调任天雄军知军，并代地区的官员联名上奏请求留任，皇帝下诏褒奖他，又任高阳关都部署。

契丹军队大举入侵，众将与契丹在河间交战，康保裔挑选精锐部队赶赴战场，恰逢天黑，约定第二天早晨会战。天快亮时，契丹人包围了他好几重，身边的人劝他换掉盔甲骑马突围出去，康保裔说：“面临危难不能苟且偷生。”于是与敌人决战。两天时间，杀伤很多敌人，战马践踏起的尘土深达二尺，箭矢用尽，援军不到，于是阵亡。

当时皇帝的车驾驻在大名，听说后震惊哀悼，停止朝会两天，追赠侍中。让他的儿子康继英为六宅使、顺州刺史，康继彬为洛苑使，康继明为内园副使，年幼的儿子康继宗为西头供奉官，孙子康惟一为将作监主簿。康继英等人奉上告命，谢恩说：“臣父不能取胜而死，陛下不治罪于他的儿子们已经是幸运了，臣等反而蒙受非常之恩！”于是悲痛流泪伏地不起。皇上悲伤地说：“你父亲为国事而死，赠赏的典制，应当加厚。”回头对左右说：“康保裔的父亲、祖父都死在战场上，他自己又战死，世代有忠节，十分值得嘉奖。”康保裔有母亲八十四岁，派使者慰问，赐给白银五十两，封为陈国太夫人，他的妻子已去世，也追封为河东郡夫人。

康保裔谨慎厚道喜好礼仪，喜欢结交宾客，善于骑马射箭，射飞禽走兽没有射不中的。曾经拿三十支箭，拉满弓发射，箭尾箭镞相连而落下，人们佩服他的巧妙。多次经历战阵，身上受伤七十处。曾借公家钱数十万犒劳军队，他死后，亲近的官吏变卖他的器物玩好来偿还，皇上知道后，又重重赏赐。

康继英官至左卫大将军、贵州团练使，治军严格，厚待宗族，他去世时，家中没有多余财产。

当康保裔与契丹血战时，援兵不到，只有张凝以高阳关路钤辖率领前锋，李重贵以高阳关行营副都部署率军策应，遇到契丹兵交战，康保裔被敌人打垮，李重贵与张凝赶去救援，腹背受敌，从申时到寅时奋力作战，敌人才退去。当时诸将大多失去部署，只有李重贵、张凝全军返回驻地，张凝提议上报将士功劳，李重贵叹息说：“大将陷没，而我们这些人计功，有什么脸面。”皇上听说后嘉奖他们。李重贵官至郑州知州，兼任播州防御使，改任左羽林军大将军退休。张凝加官殿前都虞候，去世后，追赠彰德军节度使。

马遂，开封人。起初隶属龙卫军，补任散直，改任三班奉职，为北京指使。听说王则叛乱，半夜愤慨，早晨起来到留守贾昌朝那里请求攻击贼人。贾昌朝于是让他拿着榜文到贝州招降，王则穿着盛装见他，马遂用祸福开导他，王则不回答。马遂想杀王则，但没有兵器随身。当时张得一在旁边，马遂想让他帮助自己，用眼神示意张得一，张得一不动。马遂奋起，扔杯子砸王则，扼住他的喉咙，打他流血，而左右的士兵没有帮助他的。贼党聚集刀枪大声呼喊着到来，砍断他一条手臂，马遂仍然骂王则说：“妖贼，恨不能斩你万段！”贼人把马遂绑在厅前，肢解了他。王则仓促被袭击受惊，伤病数天才起来。

事情上报，仁宗叹息很久，追赠宫苑使，封他的妻子为旌忠县君，赐给冠帔，录用他的五个儿子做官。后来抓到杀马遂的骁捷士兵石庆，让马遂的儿子挖出他的心祭奠马遂。

董元亨，深州束鹿人。多次升官至国子博士，通判贝州。王则占据城池叛乱，这天是冬至，董元亨正与州将张得一朝天庆观朝拜，夜晚更漏未到尽头，事变仓猝，众人不知怎么办。董元亨催马奔驰回来，坐在厅上，贼党十多人穿甲露刃，推门而入，左右的人都奔逃溃散。贼人威胁董元亨说：“大王派我来索要军资库钥匙。”董元亨靠着桌子呵斥他们说：“大王是谁？妖贼竟敢弄兵吗！我只有死而已，钥匙不能给你。”贼将郝用接着来，催促更急，说：“库中财物，今天是大王所有的，可以不上交钥匙吗！”董元亨厉声瞪眼骂贼，郝用就杀了他，贼人争着进去，拿了钥匙离开。事情上报，仁宗说：“这是守法的臣子。”追赠太常少卿，录用他的子孙三人。贼乱平定后，抓到郝用，斩首来祭奠董元亨。

曹觐，字仲宾，是曹修礼的儿子。叔父曹修古去世，没有儿子，天章阁待制杜杞替他向朝廷进言，授任曹觐为建州司户参军，作为曹修古的后代。皇祐年间，以太子中舍身份任封州知州。侬智高叛乱，攻陷邕管，直奔广州。行到封州时，封州人未曾经历过战争，士兵只有一百人，不能作战，又没有城墙可以防守，有人劝曹觐逃走，曹觐正色呵斥他们说：“我是守臣，只有死而已，敢说避贼的人斩首。”指挥都监陈晔领兵迎击贼人，封川令率领乡丁、弓手相继前进。贼军人数多几百倍，陈晔兵败逃走，乡丁也溃散。曹觐率领随从士兵决战不胜，被俘。贼人告诫不要杀他，揪他让他下拜，并引诱他说：“跟随我，可得美官，给你兵权，把女儿嫁给你。”曹觐不肯下拜，并且骂道：“人臣只面北拜天子，我岂能跟从你苟且偷生！快杀我，是我的幸运。”贼人还是爱惜他不杀，把他移到船中，曹觐两天不吃饭，从怀中取出印章交给他的随从士兵说：“我快要死了，你找小道将这交给上官。”贼人知道他没有投降之意，杀害了他。他至死骂贼声不绝，尸体被投入江中，时年三十五岁。事情上报，追赠太常少卿，录用他的四个儿子，他的妻子刘氏躲避贼寇死于山林洞中，追封彭城郡君，加赐冠帔。又追赠曹修古为尚书工部侍郎，封曹修古的妻子陈氏为颍川郡君。

当侬智高反叛时，趁着岭南没有防备，州县官吏往往望风逃窜躲藏，所以贼人所向披靡，只有曹觐与孔宗旦、赵师旦能够以死坚守。后来田瑜安抚广南，于是为曹觐在封州立庙。

孔宗旦，鲁人，任邕州司户参军。侬智高尚未反叛时，州中有白气出于庭中，江水泛滥，孔宗旦认为是兵象，估计侬智高必定反叛，写信告知知州陈珙，陈珙不听。后来侬智高攻破横州，孔宗旦就载着他的亲属前往桂州，说：“我有官职在身，不能离去，不要一起死。”不久州城被攻破被俘，贼人想让他任职，孔宗旦叱骂贼人，并且大骂，于是被害。起初，孔宗旦在京东任职，与李师道、徐程、尚同等四人为监司耳目，号称“四瞠”，人们大多厌恶他们，后来这样立节。袁州知州祖无择将此事上报，追赠太子中允。

赵师旦字潜叔，是枢密副使赵稹的侄子。容貌俊美，身高六尺。少年时颇涉猎书史，尤其留意刑名之学。因赵稹的恩荫，试任将作监主簿，多次升迁至宁海军节度推官。任江山县知县，断案治事出于自己，官吏不能从百姓那里得到一钱，东西丢在路上，没有人敢捡取。因推荐改任大理寺丞、彭城县知县，升太子右赞善大夫，移任康州知州。

侬智高攻破邕州，顺流东下，赵师旦派人侦察贼情，回来报告说：“各州守城都弃城逃走了！”赵师旦呵斥说：“你也想让我逃走。”于是大力搜索，抓到三个间谍，斩首示众。而贼人已逼近城下，赵师旦只有兵三百人，开门迎战，杀死数十人。恰逢天黑，贼人稍退，赵师旦对他的妻子说，取州印佩带上，让她背着儿子藏匿，说：“明天贼人必定大举到来，我知道不能敌，但不能离开，你留下，死也没有益处。”于是与监押马贵率领士兵固守州城。叫马贵吃饭，马贵不能吃，赵师旦独自吃饱如平时；到夜里，马贵躺卧不安席，赵师旦就在卧内大声打鼾。天亮后，贼人攻城更急，身边的人请求稍作躲避，赵师旦说：“战死与被杀死相比怎么样？”众人都说：“愿为国家而死。”到城破时没有一人逃跑。箭矢用尽，与马贵一起回来，占据厅堂而坐。侬智高指挥士兵鼓噪争相涌入，威胁赵师旦，赵师旦大骂道：“饿獠，朝廷亏负你们什么事，竟敢反叛！天子派一校兵，你们就没有遗类了。”侬智高发怒，将他和马贵一起杀害。贼人离去后，州人为他们立庙。事情平定后，追赠光禄少卿，赐其母王长安县太君冠帔，录用他的子弟和侄子三人。赵师旦遇害时，年四十二。灵柩经过江山县，江山县的人们迎接赵师旦的灵柩，在路上哭祭，络绎不绝数百里。

同时有个叫王从政的，以东头供奉官、阁门祗候，与侬智高战于太平场，被俘，骂贼不止，以至于用滚烫的水浇他，最终不屈而死。追赠信州刺史，录用他的孙子二人。

苏缄，字宣甫，泉州晋江人。考中进士，调任广州南海主簿。广州管理外国商船，每有商人到来，就选择官员核实他们的货物，商人都是豪家大族，习惯于用客礼见主管者，苏缄被选派前往，商人樊氏总是升阶就席，苏缄责问他并杖打他。樊氏向州里投诉，州里召来苏缄责备他，苏缄说：“主簿虽然卑微，是县官；商人虽然富有，是部民，县官杖打部民，有什么不可？”州里不能诘问。又调任阳武尉，大盗李囊橐于民，贼曹不能捕捉。苏缄访得他的处所，聚集众人大力搜索，烧掉旁边的房屋来逼迫他。李从中逃出，苏缄骑马追赶，斩下他的首级送到府衙。府尹贾昌朝吃惊地说：“儒者竟然这样不爱惜生命！”多次升迁至秘书丞，知英州。

侬智高围攻广州，苏缄说：“广州，是我们的都会，而且离州城很近，如今城危在旦夕却不前去救援，不合道义。”立即招募了数千士兵，把官印交给提点刑狱鲍轲，连夜行军赶赴危难，在离广州二十里的地方扎营。广州人黄师宓陷入贼军中，成为他们的主谋，苏缄擒获并斩杀了他父亲。一些不法之徒趁机作乱，苏缄又捕杀了六十多人，招抚其中被牵连的六千八百人，让他们恢复本业。贼军气势受挫，准备撤离，苏缄分兵先扼住他们的退路，布置了长达四十里的槎木障碍。贼兵到来无法前进，于是绕出数舍之地渡江，经由连州、贺州向西逃去。苏缄与贼军交战，杀伤甚多，全部夺回了他们所抢掠的物品。当时各将领都被罢免，只有苏缄有功，仁宗很高兴，改任他为供备库副使、广东都监，管押两路兵甲，派中使赐给他朝衣、金带。苏缄追击贼兵到邕州，大将陈曙因违反军纪被诛杀，苏缄也被贬为房州司马。后来恢复著作佐郎，监越州税十多年，才恢复副使职务。任廉州知州时，当地房屋多是茅竹所建，戍卒杨禧醉酒焚烧营房，蔓延烧及百姓房屋，并趁机盗窃，苏缄在街市上将他处死，又因此被贬谪为潭州都监。不久，任鼎州知州。

熙宁初年，升任如京使、广东钤辖。四年，交阯图谋入侵，任命苏缄为皇城使、邕州知州。苏缄探得实情，写信给桂州知州沈起，沈起不以为意。等到刘彝接替沈起，苏缄又写信给刘彝，请求停止所行之事。刘彝不听，反而下文责备苏缄阻挠议论，令其不得再言。八年，蛮人果然入侵，号称八万人，攻陷钦州、廉州，攻破邕州四个寨子。苏缄听说敌人到来，检阅州兵得二千八百人，召集僚属及郡中有才干的百姓，授以方略，整饬队伍，让他们分地自守。百姓惊恐四出逃散，苏缄全部拿出官库及私人积蓄给他们看，说：“我兵器已备，物资不乏，如今贼兵已逼近城下，应当坚守以等待外援。若有一人离开，则人心动摇，希望听我之言，敢擅自逃窜者，诛杀其全家。”有一大校翟绩偷偷出城，苏缄斩首示众，由此上下屏息。苏缄的儿子苏子元任桂州司户，因公事带妻儿来探亲，想回去但贼兵已到。苏缄想到不能挨家挨户说明，若因郡守家人出城而动摇人心，于是只遣送儿子苏子元离开，留下妻子儿女。挑选勇士驾船迎战，斩杀蛮人首领二人。

邕州被围后，苏缄昼夜慰劳士卒，用神臂弓射贼，杀死很多敌人。苏缄起初向刘彝求救，刘彝派将领张守节救援，但张守节逗留不前。苏缄又用蜡书向提点刑狱宋球告急，宋球得书惊泣，督促张守节。张守节惶恐，急忙移屯大夹岭，回保昆仑关，突然遭遇贼兵，来不及列阵，全军覆没。蛮人俘获北方士兵，知道他们善于攻城，用利益引诱，让他们造云梯，又造攻濠洞子，蒙上华丽布料，苏缄全部烧毁。蛮人计穷，将要退去，但得知外援不至，有人教贼兵用袋子装土靠近城墙，顷刻间高数丈，像蚂蚁一样攀附登城，城池于是陷落。苏缄仍率领伤兵骑马奋战愈加猛烈，但力不能敌，于是说：“我义理上不能死在贼人手中。”急忙回到州衙，杀死家中三十六人，埋入坑中，然后放火自焚。蛮兵到来，寻找尸体都找不到，屠杀郡民五万余人，每百人为一堆，共五百八十余堆，毁掉三州城墙来填江。邕州被围四十二天，粮尽水干，人们喝沤麻水来解渴，多患痢疾，相互枕藉而死，但始终没有一人背叛。

苏缄愤恨沈起、刘彝招致贼寇，又不救援祸患，想上疏论罪。因道路堵塞不通，于是在街市上张榜公布他们的罪状，希望朝廷能够听到。神宗听说苏缄死讯，叹息哀悼，追赠奉国军节度使，谥号忠勇，赐给都城上等住宅一处、乡里上等田地十顷，让他的家人自行选择。任命其子苏子元为西头供奉官、阁门祗候，召见应对，说：“邕管全靠你父亲防守，如果像钦州、廉州那样被攻破，那么贼兵乘胜奔突，桂州、象州都不能保全了。从前张巡、许远以睢阳遮蔽江、淮，与你父亲相比，也不能超过。”改授殿中丞，通判邕州。次子苏子明、苏子正，孙子苏广渊、苏直温，与苏缄一同战死，都得到褒赠。沈起与刘彝都因此被贬官。苏缄死后，交阯人图谋进犯桂州，行了几舍之地，其部众看见大队兵马从北而来，喊道：“苏皇城领兵来报仇了。”恐惧而退回。邕州人为苏缄立祠，元祐年间赐匾额“怀忠”。

秦传序，江宁人。淳化五年，担任夔峡巡检使。李顺之乱时，贼众突然到来，兵临夔州城下，秦传序督率士卒昼夜抵抗，坚守城池既久，危困日益严重，长吏都逃窜投靠贼军。秦传序对士卒说：“我是监军，尽死节来守城，是我的职责，怎能苟且免死呢！”城中缺乏粮食，秦传序拿出囊中衣物玩好，全部买了酒肉来犒劳士卒，抚慰勉励他们，众人都感动流泪奋力作战。秦传序估计力不能敌，于是写下蜡书派人从小路上报：“臣尽死力，誓不降贼。”城被攻破，秦传序投火而死。

秦传序家寄居在荆湖一带，儿子秦奭逆峡寻找父亲尸体，溺水而死。人们认为父亲死于忠，儿子死于孝。奏章送达，太宗叹息哀恸良久，录用秦传序次子秦煦为殿直，赐钱十万给其家。秦煦去世后，又以秦煦弟秦昉为三班奉职。

詹良臣，字元公，睦州分水人。考进士不中，因恩荫得官，调任缙云县尉。方腊起义时，其党洪再进犯处州，知州、通判都弃城逃跑。又有另一盗贼霍成富，使用方腊年号，劫掠缙云。詹良臣说：“捕盗，是县尉的职责，纵然不能取胜，岂敢吝惜生命呢？”率领弓兵数十人出城抵御，被贼军俘获。霍成富诱使他投降，詹良臣说：“你们这些人不知求生，反而想让我投降吗！当年李顺在蜀地反叛，王伦在淮南反叛，王则在贝州反叛，身首分离，妻子与同党，无论老少都被诛杀，早晚官军到来，你们肉喂狗鼠了。”贼军大怒，割他的肉，让他自己吃。詹良臣边吐边骂，至死骂声不绝，见者掩面流泪，当时七十二岁。徽宗听闻而哀伤，追赠通直郎，录用其子孙二人为官。

江仲明，台州人。宣和年间寇乱，他载着老母逃到山涧中，在东城之冈突然遭遇贼寇，贼寇逼他投降，江仲明守义不受辱，奋起骂贼，最终被杀。丞相吕颐浩用文辞悼念他。

有个叫蒋煜的，是州中仙居人，有文才。贼寇想将女儿嫁给他为妻，蒋煜拒绝，贼寇胁迫他跪拜，也不顺从，贼寇说：“我杀了你！”蒋煜伸长脖子就刀，骂声不绝而死。

李若水，字清卿，洺州曲周人，原名若冰。以上舍生登第，调任元城尉、平阳府司录。考学官第一，任济南教授，授太学博士。蔡京晚年复相位，其子蔡绦掌权，李邦彦心中不平，想称病辞官。李若水对他说：“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为何不在皇上面前取决，使去就之义，显扬于天下。岂可默默托病而退，使天下有伴食之讥呢？”又说：“积弊已久，致理艰难。裁减开支而国家财用仍未丰足，节省徭役而民力仍然困乏，权贵受抑制却更加骄横，仕途泛滥而未能澄清。正应设驿求贤，解榻待士，采其寸长远见，以兴治功。”共十数条，都深切击中时弊，李邦彦不悦。

靖康元年，任太学博士。开府仪同三司高俅去世，按旧例，天子当穿丧服举哀，李若水上言：“高俅以宠臣越级升居显位，败坏军政，金人长驱直入，其罪当与童贯等同。得以全尸而死，尚且应当追削官秩，表示与众共弃；而有司沿袭常规，想加厚礼，不是平息公议的办法。”奏章两次呈上，才停止。

钦宗将派使者到金国，商议以赋税收入赎回三镇，下诏推举可出使的人，李若水在选中。召见应对，赐今名，升著作佐郎。出使，在云中会见粘罕。刚回来，金兵已经南下，又假授徽猷阁学士，作为冯澥的副使前往。刚到中牟，守河士兵因金兵到来而惊慌逃跑，身边人谋划从小路离开，冯澥问“怎么办”？李若水说：“戍卒畏敌而溃败，怎能效法他们，如今只有一死罢了。”下令敢言退者斩，众人才安定。

出发后，多次上奏，说和议必定不能成功，应整饬守备。到怀州，遇到馆伴萧庆，被挟持一同返回。到了都城门外，被拘禁在冲虚观，只让萧庆、冯澥入城。所议之事多不听从，粘罕急攻城池，李若水入见钦宗，传达粘罕的话，钦宗命何㮚前往。何㮚回来，说二人想与太上皇相见，钦宗说：“我应当去。”第二天前往金营，过信而归。升李若水为礼部尚书，坚决推辞。钦宗说：“学士与尚书同班，何必推辞。”请辞不已，改任吏部侍郎。

二年，金人再次邀请钦宗出郊，钦宗面有难色，李若水认为没有其他顾虑，扈从同行。金人中途变卦，逼钦宗改换服装，李若水抱住钦宗痛哭，骂金人为狗辈。金人将他拖出，击打面部，气结倒地，众人都散去，留下数十铁骑看守。粘罕下令说：“一定要让李侍郎无恙。”李若水绝食，有人劝他说：“事情已无可为，您昨日虽说话，国相没有怒意，今日顺从，明日就富贵了。”李若水叹道：“天无二日，我李若水岂能有二主呢！”他的仆人也来安慰说：“公父母年事已高，若稍加屈从，希望得以回家探望。”李若水叱责他说：“我不再顾家了！忠臣事君，有死无二。但我父母年老，你回去不要马上说，让兄弟慢慢告诉他们即可。”

十天后，粘罕召他议事，并问他不肯立异姓的原因。李若水说：“太上皇为百姓考虑，罪己内禅，主上仁孝慈俭，没有过失，岂能轻易议论废立？”粘罕指责宋朝失信，李若水说：“若说失信为过错，你更是如此。”历数其五件事说：“你如同封豕长蛇，真是一大贼寇，灭亡不远了。”粘罕命人将他押出去，他回头骂得更厉害。到了郊坛下，对他的仆人谢宁说：“我为国而死，是职责所在，只是连累了你们怎么办！”又骂不绝口，监军打破他的嘴唇，他喷血骂得更激烈，以至用刀割裂颈项、割断舌头而死，时年三十五岁。

谢宁得以归来，详细陈述情况。高宗即位，下诏说：“李若水忠义之节，无人可比，朕听闻后，为之涕泣。”特赠观文殿学士，谥号忠愍。他死后有从北方逃归的人说：“金人相互议论说，'辽国灭亡时，死于节义的有十多人，南朝只有李侍郎一人'。临死面无惧色，作诗而终，诗曰：'矫首问天兮，天卒无言，忠臣效死兮，死亦何愆？'听闻者都感到悲痛。”

刘韐，字仲偃，建州崇安人。考中进士，调任丰城尉、陇城令。王厚镇守熙州，征辟他为狄道令，提举陕西平货司。河、湟驻军众多，粮食不继，刘韐延请酋长，拿出金帛向他们换取粮食，就用此粮供应军需，公私都感便利。于是升任转运使，擢升中大夫、集英殿修撰。

刘法战死后，夏人攻打震武。刘韐代理鄜延帅职，出奇兵袭击，解了围。夏人来说，愿意纳款谢罪，大家都认为是诈降。刘韐说：“战事连年，中国尚且不支，何况小邦呢？他们虽新胜，其部众也已疲惫，害怕我军再次出兵，所以归附以图自安，这是实情。”秘密上疏奏报，下诏准许。夏使逾期不至，诸将说夏人果然有诈，请求会兵趁机进攻。刘韐说：“越境约会，也许有其他缘故。”恰逢再次请求的使者到来，刘韐告诫说：“朝廷正从事讨伐，我为你们请求，不要像从前那样邀取岁币，侵犯疆场，以招致威怒。”夏人听命，西边从此安定。

刘韐请求东归，拜徽猷阁待制，提举崇福宫。起任越州知州，鉴湖被百姓侵占耕种，官府因而收租，每年二万斛。政和年间，涸湖为田，增至六倍，隶属中宫应奉，租税太重而催督严厉，百姓多逃亡。前任勒令邻伍赔偿，百姓告苦，刘韐请求而免除。方腊攻陷衢州、婺州，越州大震，官吏全部逃走，有人备船请他离开。刘韐说：“我是郡守，当与城共存亡。”不为所动，更加整饬战守之备。贼兵到城下，被击败，拜述古殿直学士，召为河北、河东宣抚参谋官。

当时边境官员上奏说，燕地百姓想要归附朝廷，童贯、蔡攸刚刚率军出征，而种师道的军队已经溃败。刘韐认为警报不实，去见种师道商议军务。种师道说：“契丹兵力还很强大，而燕地百姓没有响应的人，恐怕是边境官员虚报军情误国。”刘韐立即飞马报告童贯、蔡攸，请求撤军。他又认为燕蓟之地不可能得到，即使得到了，驻军运送粮饷，耗费没有限度，必定严重拖累中原。回师驻扎在莫州时，适逢郭药师献涿州投降，朝廷再次出兵，因为刘韐的意见不同，调任他为真定府知府。郭药师入朝，刘韐秘密上奏请求扣留他，没有答复。调任建州知州，改任福州知州，加官延康殿学士。有人说他经过京城时，曾去拜见御史中丞有所请托，于是被罢免。后起用为荆南知州，河北盗贼兴起，又让他守真定。为首的盗贼柴宏本来是富户，不堪承受赋税征收，聚集众人抢劫，杀了巡检、县尉，统制官也战死。刘韐单骑前往镇所，派人招安柴宏，柴宏来到后认罪。刘韐请他饮酒，为他请求官职，放他的同党回乡务农，一路于是平定。郭药师请求要马，下诏把河北的战马全部给他，不够，又向百姓征马。刘韐说：“耗尽内地的骏马，交给一个降将，不是好计策。”上奏制止了此事。金人已经图谋南侵，朝廷正要求他们归还云中之地。刘韐侦察到实情，急忙报告朝廷，并暗中整治城防以应对事变。这年冬天，金兵抵达城下，知道城中有防备，留下部分兵力在旁边，长驱直入内地。等到回来时，制造云梯和冲车设包围，做出要攻击的样子，刘韐用强弩射击他们，金人知道不可能胁迫，于是退兵。自从金兵前来，各州郡都关闭城门，百姓陷入困境，唯独刘韐允许砍柴放牧如平常，按时开闭城门。钦宗赞许他，授为资政殿学士。

当时已经答应割地贿赂金人，而议论者利用士民的愤怒，又提议追击，刘韐认为仓促开战不对。这时，各路将领救援太原，种师中、姚古战败。朝廷任命刘韐为宣抚副使，到辽州，招集招募，得到四万兵力，与解潜、折可求约定日期一起进军，两人又相继战败。起初，刘韐派别将贾琼从代州绕到敌军背后，并许诺给义军爵位俸禄，得到数十名首领。已经收复五台，而解潜、折可求战败的消息传来，于是没能继续进军。太原陷落，刘韐被召入朝觐见，任京城四壁守御使，宰相阻止并罢免了他。

京城失守，才派遣使臣到金营，金人命仆射韩正在僧舍招待他。韩正说：“国相了解你，现在要任用你了。”刘韐说：“苟且偷生侍奉两个君主，只有死，不会做。”韩正说：“军中商议立异姓为王，想让你代替正职，可以带家属同行，与其白白死去，不如北去求取富贵。”刘韐仰天大呼说：“有这种事吗！”回去写了一张纸条说：“金人不认为我有罪，而认为我可以任用。贞洁的女子不侍奉两个丈夫，忠臣不侍奉两个君主；何况君主忧愁是臣子的耻辱，君主受辱臣子当死，以顺从为正道，是妾妇的行为，这就是我必定要死的原因。”派亲信带回去报告给儿子们。随即沐浴更衣，喝了一杯酒后上吊而死。燕地人感叹他的忠诚，把他埋葬在寺西边的山冈上，在窗户墙壁上到处题字，标记他的处所。过了八十天才入殓，面色如同活着一样。建炎元年，追赠资政殿大学士，后来谥号为忠显。

刘韐庄重宽厚，与人交往，好像有所畏惧；到了面临大事时则毅然决然不可改变。起初在西州被童贯赏识，所以始终参与他的军事，到最后因忠而死，议论的人不再指责他以前的过失。他的儿子刘子羽、孙子刘珙，各自有传。

傅察，字公晦，孟州济源人，是中书侍郎傅尧俞的堂孙。十八岁，考中进士。蔡京在相位时，听说他的名声，派儿子蔡鯈前去见他，想把女儿嫁给他，傅察拒绝不答应。调任青州司法参军，历任永平、淄川县丞，入朝为太常博士，迁任兵部、吏部员外郎。

宣和七年十月，担任接伴金国贺正旦使。这时，金人将要背盟，而朝廷不知道。傅察到燕地，听说金人入侵，有人劝他不要急着前行。傅察说：“接受使命出使，听说危难就停下，把君命置于何处。”于是到达韩城镇。金国使臣不来，过了几天，金国几十名骑兵驰入馆舍，强行把他拉上马，走到边境上，傅察察觉有变故，不肯前进，说：“迎接使臣，按旧例只到这里。”金人随即更换了他的驾车人，簇拥着他向东北方向而去，走了百里左右，遇到所谓的二太子斡离不领兵到达驿道，让他跪拜。傅察说：“我如果出使大国，见到国主应当致敬，如今来迎接客人却胁迫我到这种地步！又只让我见太子，太子虽然尊贵，但是臣子，应当用宾客之礼相见，为什么要跪拜？”斡离不怒道：“我兴师南下，还有什么使臣之称？你们国家的得失，都给我说出来，否则死。”傅察说：“主上仁圣，与大国讲和，信使往来，前后相望，没有失德之处。太子违背盟约而动兵，想要干什么？回朝后我当详细上奏。”斡离不说：“你还想回朝吗！”左右催促他跪拜，刀剑如林，有人揪他按在地上，衣服帽子都乱了，他却更加挺立不顾，反复争辩。斡离不说：“你现在不拜，以后即使想拜，还能拜吗！”挥手让他离开。

傅察知道不能幸免，对官属侯彦等人说：“我必死无疑，我父母一向疼爱我，听到消息一定非常悲痛。如果万一有人脱身，希望记住我的话，告诉我双亲，让他们知道我为国而死，稍稍减轻他们无尽的悲伤。”众人都哭了。当晚被隔绝，不再相见。金兵到燕地，侯彦等人暗中探访他的生死，说：“使臣不肯拜太子，昨天郭药师战胜有喜色，太子担心他劫持，又怀恨在心，杀了他。”将官武汉英认出他的尸体，烧了，裹起他的骨头，命令虎翼卒沙立背着回去。沙立到涿州，金人抓住他关在土屋里，共两个月。趁看守懈怠，毁墙逃出，把骨头交给他的家人。副使蒋噩和侯彦等人回来，都能说出傅察不屈的情况，追赠徽猷阁待制。

傅察自幼好学，同辈有人邀他游玩，不肯去。写文章温丽而有典则。平时谦逊和顺，没有喜怒之色，遇到事情好像无所谓，但不如他意时，则突然不可冒犯。淡泊势利，在京城时，旧友显贵，很少到他家，偶尔见一面，也只是寒暄谈笑而已。到仓促殉义时，如此卓然不凡，听到的人既哀悼又壮烈，当时三十七岁。乾道年间，赐谥号为忠肃。

杨震，字子发，代州崞县人。因为弓箭马术绝伦担任安边巡检。河东军队征讨臧底河，敌人据山为城，俯视官军，诸将合兵城下，杨震率领壮士拔剑率先登城，斩杀数百人，众人乘胜平定，功劳评为第一。

跟随折可存讨伐方腊，从浙东转战到三界镇，斩首八千级。追击到黄岩，贼帅吕师囊扼守断头之险抵抗，投下石块猛烈打击，多日不得前进。折可存问计，杨震请求用轻兵沿着山脊从背后上去，凭高呐喊发射箭石，贼军惊慌逃跑，随后又放火自卫。杨震身披重甲，与部下踏火突入，活捉吕师囊，并杀死首领三十人，进升五级官阶。回来任麟州建宁砦知砦。

起初，契丹灭亡时，其将领小鞠䩮向西逃奔，招集聚合杂羌十余万人，攻破丰州，进攻麟州、府州各城。杨震的父亲杨宗闵率领本道兵马多次挫败他们，俘虏了他们的父母妻子。靖康元年十月，太原陷落，小鞠䩮驱使幽蓟叛卒与夏人、奚人围攻建宁，叩击城壁对杨震说：“你父亲夺我居地，破我军队，杀害我骨肉，我忍死到今天，赶快举城投降，当保全你的性命。”当时城中守兵不足百人，杨震与战士约定，斩一个首级赏赐若干，官库钱用尽，接着用家人的衣物首饰，吏士感动振奋。过了十天，箭尽力乏，城被攻破，与儿子杨居中、杨执中力战而死，全家都丧生，只有长子杨存中跟随征讨河北得以幸免。第二年，杨宗闵也在长安战死。

杨震当时四十四岁。建炎二年，下诏追赠武经郎。杨存中显贵后，向朝廷请求，赐谥号为恭毅。

张克戩，字德祥，是侍中张耆的曾孙。考中进士，历任河间县令，任吴县知县。吴县是浙江的繁难大县，百姓喜欢争讼，大姓依仗势力把持官府。做县令的人沿袭旧例低声下气，致力于不生事、侥幸能离任而已。张克戩一律以法治事，奸猾之人屏气敛息，使者将情况上报，召入朝廷授为卫尉丞。起初，张克戩的堂弟张克公任御史，弹劾蔡京。蔡京再次辅政，对张家报怨，因小事贬黜张克戩。过了一年，起用为祥符县知县，任开封府户曹参军，提举京东常平，入朝辞行，被留下任库部员外郎。

宣和七年八月，任汾州知州。十二月，金兵侵犯河东，围攻太原。太原距离汾州二百里，金将银朱孛堇来攻，纵兵四处抢掠，张克戩全力抵御。先前归附的燕地人有数十人在城下，暗中结党想要内应，全部逮捕斩杀。多次选派精锐士卒骚扰敌营，出其不意焚烧敌营栅栏，敌人畏惧退去，论功加官直秘阁。

靖康元年六月，金兵再次逼近城。朝廷命经略使张孝纯的儿子张灏、都统制张思正、转运使李宗来救援，张思正诛求无度，百姓无法活命。张克戩引义理开导劝谕，百姓都愿意自发奋起。宣抚使李纲上表表彰他守城的功劳，连续进升直龙图阁、右文殿修撰。太原失守，张思正欺骗说出战，于是率领张灏、李宗逃往慈州、隰州，于是人心没有固守之志。戍将麻世坚半夜斩关而出，通判韩琥相继逃跑，张克戩召集兵民说：“太原已经陷落，我本来就知道必亡了。但义理上不忍辜负国家、侮辱父祖，愿意与这座城始终以表明我的节操，诸位各自为自己打算吧。”众人都哭泣不能抬头看，异口同声回答说：“您是我们的父母，愿意以死听命。”于是更加整肃军队加强守备。贼兵到来，他亲自率领将士披甲登城，虽然多次击退敌人而援军最终不到。

金兵攻破平遥，平遥是汾州的大县，长期与贼军对抗，先被攻陷，又胁迫投降了介休、孝义等县，占据州南二十个村庄，制造攻城器具，两次派使持书劝降张克戩，他烧掉书信不打开。他详细陈述危急困苦的情况，招募勇士从小道去朝廷报告，没有答复。十月初一，金兵增加万骑来攻更加猛烈，有十人唱出投降的话，斩杀示众。众首领列在城下，张克戩临城极口大骂，炮击中一名首领，立即毙命。估计不能幸免，亲手起草遗表以及写给妻子儿女的遗书，用绳子放下州兵送到京城。第二天，金兵从西北角攻入，杀死都监贾亶，张克戩仍然率众巷战，金人悬赏活捉他。张克戩回去找朝服，烧香面向南方拜舞，自杀身亡，一家死亡八人。金将把他的尸体礼葬在后园，环列跪拜设祭，为他立庙。事情上报，下诏追赠延康殿学士，赏赐银三百两、绢五百匹，表彰其门闾。绍兴年间，赐谥号为忠确。

张确，字子固，邠州宜禄县人。元祐年间，考中进士。徽宗即位，应诏上书谈论十件事，请求诛杀大奸，斥退小人，进用贤能，解除禁锢，起用老成，提拔忠正，息边事，修文德，广开言路，容纳直谏，于是列于优等。

宣和二年，被召到京城。青溪盗贼兴起，张确说：“这些人都是王民，只是庸人扰乱了他们。希望陛下下发哀痛的诏书，省去不急的事务，租赋之外，一切停罢，敢用花石淫巧供上的处死。安抚胁从归附之人，不要以多杀为功，十天左右，可以消灭。”触犯王黼之意，任杭州通判，代理睦州知州。有人从贼中逃回，全部宽恕，访得贼中虚实报告，诸将采用其言。盗贼平定，任坊州、汾州知州。

宣和七年，调任解州知州，又调任隆德府知府。金兵围攻太原，忻州、代州投降，平阳士兵叛乱。张确上表说：“河东是天下根本，安危所系，没有河东，不仅秦地不可守，汴京也不可建都了。敌人既已得到叛卒，势必南下，潞城百年没有修筑，将兵又都在戍守边境。臣生长在西州，颇熟悉武事，如果能得到秦兵十万人，还足以抗敌，不然的话，只有一死报效陛下罢了。”上书多次没有答复。第二年二月，金兵到来，知道城中没有防备，劝他投降。张确登城拒守，有人献计想从东城突围而出，并试探张确的意图。张确怒叱说：“我是守土之臣，应当以死报国，头可断，腰不可屈。”于是战死。

钦宗听说后悲悼，优厚追赠述古殿直学士，召见他的儿子张乂，安慰他说：“你父亲是今天的张巡、许远，死得其所，还有什么遗憾。假使为将为守的都像你父亲，朕岂会有今日！”面色严肃叹息了很久。

朱昭，字彦明，是府谷人。凭借效用出身，逐步升迁至秉义郎，在官场中沉浮，不刻意表现自己。宣和末年，担任震威城兵马监押，代理知城事务。金兵入侵，西夏人趁虚攻占了黄河以外所有城镇。震威城距离府州三百里，最为孤立隔绝。朱昭率领老少军民守城，敌人全力进攻，朱昭招募一千多名骁勇精锐的士兵，与他们约定说：“敌人知道城中虚实，有轻视我们的心思，如果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可以一鼓作气击溃他们。”于是夜里用绳子吊下士兵出城，逼近敌营，敌人果然惊慌混乱，城上鼓噪呐喊乘势攻击，杀伤俘获很多敌人。

西夏人架设木鹅梯和冲车逼近城墙，箭矢像雨点般密集射来，终究无法施展，然而昼夜不停地进攻。他们的首领悟儿思齐穿着铠甲前来，用毡盾遮挡自己，邀请朱昭商议事情。朱昭穿着平常衣服登上城头，敞开衣襟问道：“你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不威武！想见我，我就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思齐放下盾牌走上前，数落宋朝失信，说：“大金约我夹攻京师，签订了城下之盟，以黄河为界；太原早晚将被攻下，麟府各营垒都已归顺我们，你凭什么不投降？”朱昭说：“太上皇知道奸邪误国，毫不吝惜地改正过错，已经实行内禅，如今天子圣明政治焕然一新，你难道不知道吗？”于是取出传位禅让的诏书和赦令宣读，众人惊愕注视，佩服他的勇敢和口才。当时，各城投降的人很多，朱昭的旧友在旁边说：“天下事已经完了，忠诚往哪里施展？”朱昭斥责说：“你们这些人背弃信义苟且偷生，与猪狗无异，还敢用言语引诱我吗？我只有一死罢了！”于是大骂拉开弓射他们，众人逃走。总共被围困四天，城墙多处毁坏，朱昭用智谋修补防御，都符合法度，但终究无法再支撑。朱昭退回厅堂坐下，召集众校官说：“城池即将攻破，妻子儿女不能被敌人玷污，希望先杀掉我的家人然后在城前背城死战，胜利就向东谋划大功，不胜就暴露尸骨在境内，大丈夫一生的事就完了。”众人没有回应。朱昭的小儿子在台阶下玩耍，朱昭突然起身亲手杀了他，长子惊慌地看着，又杀了他，径直带领几个士兵杀光他的家人，抬尸首扔进井里。部将贾宗望的母亲恰巧经过前面，朱昭起身喊道：“老妇人，是同乡人，我不忍心杀你，请自己跳进井里。”老妇人听从了，于是用土盖上。将士中有妻子儿女的，也全都杀了他们。朱昭对众人说：“我和你们都没有牵累了！”

部落中有人暗中与敌人勾结，告诉敌人说：“朱昭和他的部下各自杀了他们的家人，将要出战，人虽然少，但都是敢死之士。”敌人非常恐惧，用利益引诱守城士兵，得以登城。朱昭率领众人在大街上接战，从傍晚打到天亮，尸体填满街道无法通行。朱昭跃马从城墙缺口冲出，马跌倒掉进壕沟，敌人欢呼说：“捉住朱将军了！”想活捉他。朱昭瞪大眼睛手持宝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不久中箭而死，时年四十六岁。

史抗，是济源人。宣和末年，担任代州沿边安抚副使。金人围攻代州很紧急，史抗夜里叫来他的两个儿子稽古、稽哲说：“我从前对当权者说，‘雁门控制一个地区，应该选择统帅增派戍守以谋划未形成的祸患，如果让祸患泛滥，就没办法了’。话虽然恳切，但都不采纳我的意见。如今重重围困已经稳固，外援不到，我用六壬之术占卜，明天城池必定陷落，我将为国事而死，你们也不要因为妻子儿女而辜负国家。能听从我的话，应当让家属自尽，然后一同赴义。”两个儿子哭着说：“只听父亲的命令。”第二天，城池果然被攻破，父子三人突围奋力作战，死在城角。

孙益，不知道因什么途径进身。宣和末年，以福州观察使的身份掌管朔宁府，受命救援太原。当时敌人气势很盛，有人说不如领兵向北直捣云中，那里有敌人的将士家室，这就是所谓攻其必救。孙益说：“这个计策固然好，但违背了君命。”于是跃马冲破包围来到城下，张孝纯不肯开城门，于是战死。

孙益天资忠诚勇敢，常常倾尽家财赏赐战士，能使人为他效死力。小鞠〈革录〉成为边患，派遣将领讨伐，孙益的儿子在军中，军队无功，孙益以为儿子必死。朝廷听说后，优厚地抚恤他的遗孤。他的儿子派人送信到孙益处报平安，孙益对儿子不能战死感到愤怒，自己陈述情况，全部退回朝廷所赐之物，并且斩杀了送信的人。

当初，孙益在朔宁，察觉郡人孙谷可以任用，上奏任命为掾属，对待他不同于其他同僚。孙益出兵时，把后事托付给他。孙益死后，敌骑来攻，并且另外任命郡守。众人商议想打开城门迎接，孙谷争辩不得，叹息说：“我已把自己许给国家，又不忍辜负孙公的托付，诸位不容我，这是我的死地。”有人举刀胁迫他，没有恐惧之色，于是被杀。

## 关键人物

- **康保裔**：高阳关都部署；与契丹决战阵亡
- **马遂**：北京指使；欲杀王则不果被肢解
- **董元亨**：通判贝州；拒交军资库钥匙被杀
- **曹觐**：封州知州；被俘骂贼而死
- **赵师旦**：康州知州；城破被杀害
- **苏缄**：邕州知州；城破自焚殉国
- **李若水**：吏部侍郎；骂金人不屈而死
- **刘韐**：资政殿学士；金营自缢殉国
- **傅察**：接伴金国贺正旦使；拒不跪拜金太子被杀
- **张克戩**：汾州知州；城破自杀殉国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康保裔在河间与契丹决战，箭尽援绝，阵亡。；康保裔阵亡，追赠侍中。
- **本章前段**：马遂借招降之机欲杀王则，反被肢解。；马遂被杀，追赠宫苑使。
- **本章前段**：董元亨拒绝向王则叛军交出军资库钥匙，被杀害。；董元亨被杀，追赠太常少卿。
- **本章前段**：曹觐在封州被侬智高俘虏，拒绝投降，被杀害。；曹觐被杀，尸体被投江，追赠太常少卿。
- **本章前段**：赵师旦在康州以三百兵抵抗侬智高，城破后被杀害。；赵师旦与马贵一起被杀，追赠光禄少卿。
- **本章中段**：苏缄在邕州被交阯围城四十二天，粮尽水竭，城破后自焚殉国。；苏缄自焚，其家三十六人同死，追赠奉国军节度使。
- **本章中段**：秦传序在夔州督率士卒抵抗李顺之乱，城破投火而死。；秦传序投火而死，太宗录用其子。
- **本章中段**：詹良臣率弓兵抵御方腊部将霍成富，被俘后骂贼，被割肉而死。；詹良臣至死骂不绝口，追赠通直郎。
- **本章后段**：李若水随钦宗至金营，因骂金人被割舌而死。；李若水被杀，高宗特赠观文殿学士，谥忠愍。
- **本章后段**：刘韐被金人扣留，拒绝出任伪职，写遗书后上吊而死。；刘韐自缢，追赠资政殿大学士，谥忠显。
- **本章后段**：傅察作为接伴使被金人胁迫，拒不跪拜斡离不，被杀害。；傅察被杀，追赠徽猷阁待制。
- **本章后段**：张克戩在汾州率军民抗金，城破后穿朝服自杀，一家八口同死。；张克戩自杀，追赠延康殿学士，谥忠确。

## 地点

- **洛阳**：康保裔是河南洛阳人。
- **贝州**：马遂到贝州招降王则，董元亨通判贝州。
- **封州**：曹觐任封州知州，与侬智高作战被俘。
- **康州**：赵师旦任康州知州，抵抗侬智高。
- **邕州**：苏缄任邕州知州，抵御交阯入侵。
- **汾州**：张克戩任汾州知州，抗金城破自杀。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系统记载了宋代忠臣义士的事迹，彰显了忠义精神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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