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一十忠义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一十忠义六 ## 本章概览 元军南下，南宋朝廷风雨飘摇，各地守臣纷纷殉国。《宋史·忠义六》记录了赵良淳、姜才、张世杰、陆秀夫、陈文龙、张珏等一大批忠臣义士的壮烈事迹。赵良淳知安吉州，元军攻城时激励将士，城破后二度上吊而死；姜才骁勇善战，扬州围城中屡挫元军，被俘后不屈遇害；张世杰率水军焦山大战，后护二王入海，崖山战败溺亡；陆秀夫在海上坚持抗元，崖山破后背负幼帝跳海；陈文龙坚守兴化，被俘绝食而亡；张珏守合州多年，重庆失陷后被俘自缢。他们或力战而亡，或从容就义，无一降者。时局虽已不可挽回，但这些人以血肉之躯为赵宋王朝的覆灭画上了悲壮的句号，其忠义气节足以光照史册，令后人扼腕叹息。 本章记载了赵良淳、徐道隆、姜才、马塈、密佑、张世杰、刘师勇、陆秀夫、徐应镳、陈文龙、邓得遇、张珏等南宋忠义之士在宋末元初的抗争与殉国事迹。 本章为南宋忠义列传，记述了多位忠臣在宋亡之际的坚守与死亡，包含守城、巷战、自焚、投水、绝食等壮烈行为。 ## 正文 赵良淳，字景程，居住在饶州的余干县，是宋太宗之子恭宪王的后代，丞相赵汝愚的曾孙。家族世代以学问和品行闻名，被认为是贤能的宗室子孙。赵良淳年轻时跟随同乡先生饶鲁学习，懂得立身处世的大节。等到为官后，所到之处以才干治理著称，却从不求人举荐。起初凭借恩荫担任泰宁主簿，三次升迁至淮西运辖，在闲散官职中沉浮二十多年。马光祖、李伯玉、范丁孙接连举荐征召他，但始终未能显达。考核期满，改任分宁县知县。分宁是江西的大县，民俗喜欢喧哗攻讦，赵良淳治理此地，不使用刑戮，不任用胥吏，选取百姓中敦厚孝顺的人，亲自尊敬礼遇他们，至于特别桀骜不驯的，才以法度惩治，民俗因此稍有改变。任期结束，特命暂代江西安抚司机宜文字，下诏任命为诸司审计院官员，督管江西粮饷，升任大理司直。 咸淳末年，朝廷大臣商议在内地郡县多设立宗室，作为屏障，于是任命赵良淳为安吉州知州。在此之前，知州李庚逃走，各项事务废弛。赵良淳到任后，每天与僚属议论守御的准备，全部加以施行。当时正逢饥荒，百姓聚集为盗，各处蜂起。有人请求派兵攻击他们，赵良淳说："百姓难道乐意做盗贼吗？时世艰难年岁干旱，所以相继抢劫苟活罢了。"命令僚属以道义晓谕他们，众人都扔掉兵器散归，那些不归顺的，众人绑缚他们献上。有人抢了别人财物，到主人那里认错并归还。赵良淳劝导富人拿出粮食赈济，曾对人说："如果太守自身可以救济百姓，也毫不吝惜。"他的话诚恳恳切，足以感动人，人们都倾尽粮仓来响应。朝廷不久任命徐道隆为浙西提刑，以辅助赵良淳，加封赵良淳直秘阁。 文天祥离开平江后，溃兵四出抢劫，赵良淳捕获斩首数人，在集市上悬首示众，士兵稍有收敛。不久范文虎派使者持信招降，赵良淳烧掉信件斩了使者。元军进逼独松关，有旨催促徐道隆入卫。徐道隆离开后，元军到来，驻扎在城东门和西门。赵良淳率领众人守城，夜里就睡在城上草棚中，不回家。 在此之前，朝廷派将领吴国定救援宜兴，宜兴已经危急，他不敢去，于是到安吉见赵良淳，愿意留下作为辅助。赵良淳见吴国定慷慨激昂地说大话，以为他可以任用，向朝廷请示，留下他戍守安吉。后来吴国定打开南门接纳外兵，元军入城喊道："众人散去，元帅不杀你们。"于是众人哭喊着散去。赵良淳命人驾车回府，兵士阻止他说："事已至此，侍郎应当为自己打算。"赵良淳呵斥他们离开。命家人出去躲避，于是闭门上吊。有兵士解救他，苏醒过来，众人围拜哭泣说："侍郎何必如此自苦？逃走还可以求生。"赵良淳呵斥说："我难道是求生的人吗？"众人仍然围守不离开，赵良淳大喊道："你们想作乱吗？"众人哭着出去，他又上吊而死。 徐道隆字伯谦，婺州武义人。父亲徐焕，任南雄知州。徐道隆以恩荫入仕，积功升至潭州判官、暂代全州知州。荆湖制置使汪立信上奏征召徐道隆为参议官。汪立信升任兵部尚书，徐道隆与十多位宾客一起离开江陵。赵孟传任制置使，以徐道隆参预军事，于是任提点刑狱。 当时文天祥已离开平江，溃兵四出，成为浙西的祸患，安吉尤其严重。有旨令徐道隆处理，于是将首乱者在集市上斩首示众。牛监军逃走，范文虎、程鹏飞、管景模都写信诱降，徐道隆烧掉信件斩了使者。 元军到达临平皋亭山，朝廷令他从小路入援，当时水陆都有屯军，道路断绝不通，商议由太湖经武康、临安县境勤王。当日乘船出临湖门，停泊在宋村。郡守赵良淳已上吊而死。德祐二年正月初一早晨，追兵赶上徐道隆，江陵亲从军三百人拼死战斗，箭矢射尽枪槊折断，全军覆没。徐道隆在船中被俘，乘看守稍有懈怠，投水而死，长子徐载孙也投水而死。剩余士兵有逃脱归来的，向朝廷报告，朝廷命令赠官赐谥，优厚抚恤其家，在安吉立庙，任命他的子孙为官。三天后宋朝灭亡。 姜才，濠州人。身材矮小强悍。年轻时被掳掠到河朔，逐渐长大后逃回，隶属淮南兵中，以善战闻名，但因为是从北方归来的人，不能得到大官，任通州副都统。当时淮地多健将，但骁勇雄壮没有超过姜才的。姜才懂军事，善骑射，安抚士卒有恩，到了临阵时，军令森严。他的儿子在作战时，回来报告事情，姜才望见以为败退，拔剑驰马追逐，几乎杀了他。 贾似道出兵，姜才率兵隶属孙虎臣为先锋，在丁家洲相持。元军设置炮架、车弩于江滨，中流数千艘战船，旌旗相连，击鼓顺流而下。姜才率兵前进接战，双方已交锋，孙虎臣突然经过他妾所乘的船，众人看见，喧嚷道："步帅逃跑了。"于是各军都溃散，姜才也收兵进入扬州。元军乘胜进攻扬州，姜才在三里沟布三叠阵迎战，有功。又与元军在扬子桥交战，黄昏时兵乱，流箭射中姜才肩膀，姜才拔出箭挥刀向前，所向披靡。不久元军修筑长围，从扬子桥直到瓜洲，东北跨湾头至黄塘，西北至丁村，务必想以长久围困，当时是德祐元年。 第二年正月，宋朝灭亡。二月，五位奉使及一位阁门宣赞舍人持谢太后诏书来劝降，姜才发弩箭射退他们，又率兵在召伯堡攻击五位奉使，激战后撤退。不久，瀛国公到达瓜洲，姜才与李庭芝流涕誓师，将士出军夺回。将士都感动流泪。于是散尽金帛犒赏士兵，率四万人夜袭瓜洲，激战三个时辰，众人簇拥瀛国公避开离去。姜才追战到浦子市，夜里还不退。阿术派人招降他，姜才说："我宁愿死，岂能做降将军！"四月，姜才率兵攻打湾头栅。五月，再次攻打，骑兵旋转陷入泥泞而停止，于是弃马步战，到四更，全军返回。扬州粮食吃尽，姜才时常出城到真州、高邮运米供应军队。六月，护饷到马家渡，万户史弼率兵攻击抢夺，姜才与他激战到天亮，史弼几乎丧命，阿术驰兵来援，才得以逃脱离开。 李庭芝因被围日久，召姜才议事，屏退左右，交谈很久，只听到姜才厉声说："相公不过忍片时痛耳。"左右听到都流汗。姜才从此率兵护卫李庭芝府第，期望与他同死。 七月，益王在福州，以龙神四厢都指挥使、保康军承宣使征召姜才，姜才与李庭芝东至泰州，准备入海。阿术率兵追到，包围泰州，派使者招降，姜才不听。阿术驱赶扬州士兵妻子到城下，适逢姜才胁部生疽不能作战，诸将于是开门投降。都统曹安国进入姜才卧室，抓住他献上。阿术爱惜他的忠勇，想降服任用他，姜才肆意说傲慢的话；阿术责备李庭芝不降，姜才说："不降的是我。"又愤愤不已，阿术发怒，在扬州将姜才凌迟处死。姜才临刑时，夏贵在他旁边，姜才切齿说："你见了我难道不羞愧而死吗？" 有个叫洪福的，是夏贵的家僮，跟随夏贵积功为镇巢雄江左军统制，镇守江北。夏贵投降，洪福与儿子洪大渊、洪大源、下班祗候彭元亮集结夏贵的军队收复镇巢，加封右武大夫、知镇巢。夏贵归附元朝后，招降洪福，洪福不听，夏贵派他的侄子前去，洪福杀了他。元军攻城，久攻不下，派夏贵到城下，好言劝说洪福，请求单骑入城。洪福相信了，开门后伏兵起，抓获洪福父子，屠戮城中。夏贵亲临处刑，洪大源、洪大渊戏谑说："国法只诛首谋，何至于全家被杀？"洪福呵斥说："我以一命报答宋朝，何至于求人活命？"轮到洪福，洪福大骂夏贵不忠，请求面朝南而死，以表明不背叛国家。听到的人流泪。 马塈，宕昌人。一家父叔兄弟都以忠勇成为名将，而马塈与其兄马堃尤其显赫。咸淳年间，马塈任钦州知州，调任邕州知州。邕州地接六诏、安南，旁通各溪峒，抚御稍有失当，往往招致变乱。马塈镇抚各蛮以及治理关隘，都井井有条，大理不敢越过善阐，安南不敢进入永平，各溪峒都呈上账册，边境安宁。广西经略李兴上报他的功劳，加封阁门宣赞舍人。不久，以左武卫将军征召入朝。后来宋朝灭亡，马塈于是留在静江，总管屯戍各军，护卫经略司印守城。 至元十四年，平章阿里海牙攻打广西。马塈征发所部及各峒兵守静江，而自己率三千人守严关，挖马坑，截断岭道。元军攻打严关不克，于是以偏师进入平乐，经过临桂，夹攻马塈。马塈兵败，退保静江。平章派人招降，马塈发弩箭射之。攻打三个月，马塈夜不解甲，前后百余战，城中死伤相藉，始终没有降意。城东角稍低，元军佯攻西门，以精兵夜决水闸，攻东门，攻破外城；马塈闭内城守城，又被攻破。马塈率死士巷战，刀伤手臂被俘，被杀后砍下头颅，仍握拳奋起，站立许久才倒下。静江被攻破，邕州守将马成旺及其子都统马应麒献城投降，只有马塈部将娄铃辖率二百五十人守月城不下。阿里海牙笑道："这何足进攻。"围了十几天，娄从城上喊道："我们饿了，不能出降，如果赐给食物，当听命。"于是送给他们几头牛，几斛米。一员部将开门取回，又闭壁。元军在高处观看，士兵都分米，饭没煮熟，生切牛肉，吃尽。吹号击鼓，诸将以为要出战，披甲等待。娄于是命令所部每人抱一个火炮点燃，声如雷霆，震得城墙崩塌，烟气冲天，元军多惊死。火熄后进去看，灰烬无遗。 密佑，其祖先密州人，后渡淮定居庐州。密佑为人刚毅质朴正直，积功升至庐州驻札、御前游击中军统领，改任权江西路副总管。 咸淳十年，以阁门宣赞舍人为江西都统。这年冬天，大元丞相伯颜攻下鄂州，留右丞阿里海牙守城，而率大军东下。第二年二月，朱祀孙派高世杰攻取鄂州，阿里海牙率兵迎击，在荆江口抓获高世杰，士兵全部溃散，一半进入江西。江西制置黄万石招集他们，并招募宁都、广昌、南剑义兵一千多人，全部交给密佑。十一月，元军到达隆兴，刘槃兵败，于是环城自守。黄万石当时移治抚州，将要逃跑，怕密佑不服从，于是调密佑兵援助刘槃，并告诫他不要出战。未到隆兴，刘槃已投降，都统夏骥率所部突围而出。 不久元帅张荣实、吕师夔率兵逼近抚州，密佑率众在进贤坪迎战，元兵来喊道："投降的？作战的？"密佑说："作战的。"指挥其兵突击战斗，进至龙马坪，元军包围数重，箭下如雨。密佑告诉部下说："今天是死日了，如果奋力作战，或许有生路。"众人都愤激勇猛。从辰时战到日斜，密佑面部中箭，拔出继续作战，又身中四箭三枪，众人都战死，仅剩几十人。密佑于是挥双刀砍杀向南突围，前渡桥，马踏断桥板，于是被俘。众人见他勇猛，告诫不要杀，用车载回隆兴。元帅宋都说："壮士啊。"想降服他，关押一个多月，始终不屈。他曾骂黄万石是卖国小人，使我志向不得伸展。宋都命刘槃、吕师夔坐在城楼上，带密佑到楼下，以金符送给他，许以官职，密佑不接受，言语冒犯刘槃、吕师夔，更加不逊。又让密佑的儿子劝说他："父亲死，儿子到哪里去？"密佑斥责说："你到街上去乞讨，只说密都统的儿子，谁不怜惜你。"怡然自解衣服请刑，于是被杀。观看的人都流泪。 张世杰，范阳人。年轻时跟随张柔戍守杞县，犯罪，于是逃到宋朝，隶属淮兵中，没有名气。阮思聪见到他认为奇异，告诉吕文德，吕文德召为小校。积功升至黄州武定诸军都统制。攻打安东州，战斗迅猛，与高达救援鄂州有功，转升十官。不久跟随贾似道进入黄州，在萍草坪作战，夺回被俘人口，加封环卫官，历任高邮军知军、安东州知州。 咸淳四年，元军修筑鹿门堡，吕文德向朝廷请求增兵，调遣张世杰和夏贵前往支援。等到吕文焕献出襄阳投降，朝廷命令张世杰率领五千人守卫鄂州。张世杰用铁索锁住两城，两侧架设炮弩，在关键渡口都打下木桩，设置攻城器械。元军攻破新城，长驱直下，张世杰奋力作战，元军无法前进，派人招降他，他不听从。丞相伯阳假装攻打严山隘，暗中从唐港划船进入汉水，向东攻打鄂州，鄂州投降。 张世杰率领所属部队入京护卫，途中收复饶州，于是进入朝廷。当时形势危急，征召各路将领勤王，大多不来，只有张世杰赶到，上下惊叹诧异。从和州防御使短短几个月连续升任保康军承宣使，总管都督府部队。他派遣将领分路出击，攻取浙西各郡，收复平江、安吉、广德、溧阳等城，军队声势颇为振奋。七月，与刘师勇等将领在焦山大举出兵，命令用十艘船排成方阵，在江中下锚，没有号令不得起锚，表示必死的决心。元帅阿术载着弓箭手用火箭攻击，张世杰部队混乱，无人敢起锚，跳进长江淹死的有一万多人。大败后逃往圌山。他上疏请求增援，朝廷没有答复。不久提升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十月，升任沿江招讨使，改任制置副使、兼知江阴军。不久元军到达独松关，朝廷召文天祥入京护卫，任命张世杰为保康军节度使、知平江。不久也召他入京护卫，加官检校少保。 德祐二年正月，元军逼近临安，张世杰请求将三宫（太后、皇帝、皇后）转移入海，而与文天祥合兵背城一战。丞相陈宜中正派人请求讲和，认为不可行，禀报太皇太后制止了他。不久和议也失败。元军到达皋亭山，张世杰于是领兵进入定海。石国英派都统卞彪劝说他投降，张世杰以为卞彪是来跟随自己南下，杀牛款待他，酒喝到一半，卞彪委婉地说明来意，张世杰大怒，割断他的舌头，在巾子山将他肢解。 四月，跟随两位皇子进入福州。五月，与陈宜中拥立赵昰为皇帝，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王世强引导元军进攻，张世杰于是护送益王入海，而亲自率领陈吊眼、许夫人等畲族部队进攻蒲寿庚，未能攻克。十月，元帅唆都领兵来援救泉州，于是解围离去。不久唆都派人招降益王，又派经历孙安甫劝说张世杰，张世杰将孙安甫拘禁在军中不释放。招讨刘深进攻浅湾，张世杰战败，将益王迁居井澳，刘深又来进攻井澳，张世杰击退了他，于是迁徙到石碙洲。 至元十五年正月，派将领王用进攻雷州，王用战败。四月，益王去世，卫王赵昺即位，任命张世杰为少傅、枢密副使。五月，派琼州安抚张应科进攻雷州，三战都不利。六月，在雷州城下再次决战，张应科战死。张世杰认为碙洲不可居住，将卫王迁到新会的崖山。八月，封为越国公。调发琼州的粮食供给军队。十月，派凌震、王道夫袭击广州，凌震战败。 第二年，元帅张弘范等率军到达崖山，有人对张世杰说：“北兵用战船堵塞海口，那么我们就不能进退，何不先占据海口。如果侥幸获胜，是国家之福；不能获胜，还可以向西撤退。”张世杰担心长期在海上会产生离心，一旦行动必然会散伙，于是说：“连年航海，何时才能结束呢？现在必须决一胜负。”他烧毁了行朝的所有草市，连接一千多艘大船作为水寨，做死守的打算，人人都感到危险。不久张弘范率军到达，占据了海口，砍柴和取水的道路断绝，士兵吃干粮十多天，非常口渴，下海捧海水喝，海水咸，喝后立即呕吐腹泻，士兵非常困乏。张世杰率领苏刘义、方兴天天大战。张弘范俘获了张世杰的外甥韩，任命他做官，派他三次去招降张世杰，张世杰列举古代忠臣说：“我知道投降，就能生存而且富贵，但为主而死的心志不可改变。”二月癸未，张弘范等进攻崖山，张世杰战败，逃往卫王的船。元军逼近中军，张世杰于是砍断缆绳，带着十多艘船夺取港口离去。后来回到崖山收拢部队，刘自立击败了他，招降了他的部将方遇龙、叶秀荣、章文秀等四十多人。张世杰又想奉杨太妃寻求赵氏后代而立为皇帝，不久飓风刮坏了船，溺死在平章山下。 刘师勇，庐州人。因战功历任环卫官。鲁港战败，贾似道想东逃入海，刘师勇劝他进入扬州图谋再次举事，贾似道同意了。当时姚訔收复常州，贾似道命令刘师勇率淮兵攻取吕城，朝廷加封刘师勇为和州防御使，协助姚訔守卫常州，而让张彦守卫吕城，合兵抵抗元军。作战失利，张彦的马衰弱，陷入泥淖中被俘，吕城失守，常州形势更加孤立。元军将张彦押到城下招降，刘师勇用大义斥责张彦，张彦羞愧地退走。又派范文虎来劝降，刘师勇埋伏弩箭射跑了他。常州被围数月，援兵断绝，有一群鹧鸪飞鸣绕城，大家厌恶这是不祥之兆，不久城被攻陷。刘师勇拔开栅栏，边战边走，他的弟弟马掉进壕沟，跳跃不能出来，刘师勇举手与他诀别而去。淮军几千人都战死。有一个妇女伏在堆积的尸体下面，偷看淮军六人背靠背互相支撑，杀死敌人一百多人才战死。刘师勇跟随二王到达海上，看到局势不可挽回，忧愤纵酒而死，葬在鼓山。 陆秀夫，字君实，楚州盐城人。三岁时，他的父亲迁家到镇江。稍大一点，跟随同乡的孟先生学习，孟先生的学生常有百余人，唯独指着陆秀夫说：“这不是一个平凡的孩子。”景定元年，考中进士。李庭芝镇守淮南，听说他的名声，征召安置在幕府中。当时天下称赞得到人才多的，以淮南为第一，号称“小朝廷”。 陆秀夫才思清丽，当时的文人很少有能赶得上的。性格沉静，不随便追求别人知道，每当幕僚属官到官署，宾主交欢，只有陆秀夫收敛不语。有时在府中宴集，坐在酒席间，庄重终日，未曾稍有迎合。等到考察他处理的事务，都治理得很好，李庭芝更加器重他，即使改任官职也不让他离开自己，在幕府中三次升迁到主管机宜文字。咸淳十年，李庭芝制置淮东，提升他为参议官。德祐元年，边境战事紧急，幕僚属官多数逃走，只有陆秀夫等几个人不离去。李庭芝向朝廷上报他们的名字，陆秀夫被任命为司农寺丞，多次升迁到宗正少卿兼代理起居舍人。 德祐二年正月，以礼部侍郎的身份出使元军前请求讲和，没有成功而返回。二王逃往温州，陆秀夫与苏刘义追随而去，派人召陈宜中、张世杰等人都到，于是共同在福州拥立益王。晋升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陈宜中因为陆秀夫长期在军队中，熟悉军务，每件事都咨询之后才实行，陆秀夫也尽心协助，无不竭尽全力。不久与陈宜中意见不合，陈宜中让言官弹劾罢免了他。张世杰责备陈宜中说：“这是什么时刻，动辄用台谏来指责人？”陈宜中惶恐，急忙召回陆秀夫。 当时君臣流亡海滨，事务疏略，杨太妃垂帘听政，与群臣说话还自称“奴”。每到节日朝会，陆秀夫庄严地持笏站立，如同太平盛世的朝廷，有时在流亡途中，凄然落泪，用朝衣擦泪，衣服都湿透了，左右没有不悲伤感动的。遇到井澳的大风，益王受惊得病去世，群臣都想散去。陆秀夫说：“度宗皇帝还有一个儿子在世，将把他放在哪里？古人有凭借一旅一城而中兴的，如今百官有司都具备，士兵数万，上天如果不想断绝宋室，这难道不可以建国吗？”于是与众人共同拥立卫王。当时陈宜中去往占城，因为与张世杰不和，多次征召不到。于是任命陆秀夫为左丞相，与张世杰共同执政。当时张世杰驻兵崖山，陆秀夫对外筹划军旅，对内调度工役，凡是有所著述，又都出自他的手笔。即使在匆忙流离之中，还每天书写《大学章句》以劝勉讲学。 至元十六年二月，崖山被攻破，陆秀夫逃往卫王坐船，而张世杰、苏刘义各自砍断缆绳离去，陆秀夫估计无法逃脱，于是仗剑驱赶妻子儿女跳海，随即背着卫王跳海而死，时年四十四岁。 翰林学士刘鼎孙也驱赶家属和辎重沉入大海，没有死而被俘，被拷打得体无完肤，一天晚上得以逃脱，最终跳海而死。刘鼎孙字伯镇，江陵人，是进士。 当陆秀夫在海上时，将二王的事迹详细地记载成一部书，交给礼部侍郎邓光荐说：“您如果后死，希望传播它。”后来崖山被平定，邓光荐将这部书带回庐陵。大德初年，邓光荐去世，这部书的存在与否无从知晓，所以海上之事，世人没有谁能详细了解。 徐应镳，字巨翁，衢州江山人，世代为衢州望族。咸淳末年，通过考试补为太学生。德祐二年，宋朝灭亡，瀛国公前往燕京，三学学生一百多人随行。徐应镳不愿跟随，于是与他的儿子徐琦、徐崧、女儿徐元娘发誓一起自焚，子女都高兴地赞同。 太学旧址是岳飞的府第，有岳飞祠，徐应镳备办酒肉祭祀岳飞说：“上天不保佑宋朝，社稷成为废墟，我徐应镳以死报国，发誓不与诸生一同北行。死后，将魂魄托付大王，配享神主，与大王英灵，永远不灭。”徐琦也赋诗以自誓。祭奠完毕，将酒肉赏给众仆人，仆人醉倒，徐应镳于是与子女进入梯云楼，堆积各房的书籍箱笼在四周，点火自焚。一个小仆人没有睡，听到火声，起身到楼下从窗洞偷看，徐应镳父子端庄地坐着站立，如同庙中塑像。跑去报告众仆人，打破墙壁进去，扑灭火。徐应镳没有死，与子女怏怏地出门离去，仓促间不知去向，第二天在祠前井中找到他们的尸体，都僵硬地站立，瞪着眼睛，面色如生。众仆人替他们备办棺木收殓，停柩在西湖金牛僧舍。益王在福州即位，表彰他的节操，追赠朝奉郎、秘阁修撰。十年后，他的同舍生刘汝钧率领儒生五十余人收葬于方家峪，私谥为正节先生。 陈文龙字君贲，福州兴化人。是丞相陈俊卿的后代。能写文章，有气节。原名陈子龙，咸淳五年廷试第一名，度宗改其名为文龙。 丞相贾似道喜爱他的文章，一向尊重礼遇他。由镇东军节度判官，历任崇政殿说书、秘书省校书郎。几年后，被任命为监察御史，都出于贾似道的力量。然而十多年来，贾似道所设置的台谏官都庸碌无能，台谏中相承惯例，凡有建议，都要呈送稿子给贾似道后才实行。到陈文龙任职，唯独不呈送稿子，已经触忤贾似道。临安府尹洪起畏请求实行类田法，贾似道主张他的说法，陈文龙上疏认为不可行，贾似道发怒，扣下他的奏疏。襄阳长期被围困，贾似道日益恣意淫乐，不加留意，时而表面请求督师，而暗中让他的党羽挽留自己，最终失陷襄阳。陈文龙上疏极力指责他的过失。范文虎总领军队无功，贾似道包庇他，让他知安庆，又任命赵溍知建康，黄万石知临安。陈文龙说：“范文虎失守襄阳，如今反而被提拔任用，这是该罚而赏。赵溍是乳臭小子，怎能担当大帅的重任？黄万石政事荒废，作为京兆尹，怎能治理？请全部罢免他们。”贾似道大怒，将陈文龙贬出朝廷知抚州，随即又让台臣李可弹劾罢免了他。不久，吕文焕引导元军东下，范文虎首先迎降，与吕文焕一同东进。贾似道在鲁港兵败，赵溍最先逃跑，因此各城随之都逃，这才后悔不采纳陈文龙的言论。被起用为左司谏，不久升任侍御史。 当时边境局势非常危急，王爚与陈宜中不能筹划一策，而每天坐在朝廷上争论私意。潜说友献平江投降，台臣请求抄没他的家产，王爚认为可行，陈宜中认为不可行。张世杰等将领分四路出兵，而大臣不监督，台谏议论此事，王爚请求巡视边防，下公文让公卿杂议，陈宜中请求外出督师，又下公文让公卿杂议。陈文龙上疏说：“《尚书》说‘三后协心，同底于道。’北兵今天攻取某城，明天修筑某堡，而我们用文书相谦让，用行迹相猜疑，好比拯救溺水救火，却用安步徐行的礼仪。请求下诏大臣同心图治，不要滋生空谈。”后来陈宜中与王爚始终不相容而离去，到十月才来，局势已经不可挽回了。 这年冬天，陈文龙连续升迁到参知政事。不久商议投降，陈文龙于是上章请求回乡奉养，已经离开京城又后悔，再上疏请求返回，没有答复，于是回家。五月，益王在福州行使皇帝权力，再次任命陈文龙为参知政事。漳州叛乱，任命陈文龙为闽、广宣抚使讨伐。陈文龙因为黄恮以前守漳州有恩信，征召他为参谋官。按兵不动在泉州，派黄恮入城招抚，黄恮到达，百姓都叩头谢罪。兴化有石手军，能投石打人，议论者认为他们不堪任用而解散他们，石手军也叛乱，再次任命陈文龙为知军，平定了叛乱。 不久投降的将领王世强又引导元军大部队进入广南，建宁、泉州、福州都投降了。福州知州王刚中派遣使者到兴化军巡视，陈文龙斩杀了使者而放回他的副手，让他带信谴责王世强、王刚中背叛国家。于是征发民兵自己防守，城中兵士不满一千，元军大部队来进攻未能攻克，就让他的姻亲带着书信招降他，陈文龙烧掉书信斩杀了使者。有人劝他投降，陈文龙说：“你们只是怕死罢了，不知道这一生能不死吗？”于是派他的部将林华到边境侦察。林华立即投降，并且引导元军到城下，通判曹澄孙打开城门投降，抓住了陈文龙和他的家人送到军中，想要招降他，他不屈服，身边的人凌辱折磨他，陈文龙指着自己的腹部说：“这里面都是节义文章，难道可以逼迫我吗？”强迫他，最终不屈服，于是戴上刑具押送杭州。陈文龙离开兴化就不吃东西，到杭州饿死了。他的母亲被囚禁在福州的尼姑庵中，病得很重，没有医药，身边的人看着她流泪。母亲说：“我和我儿子一起死，又有什么遗憾呢？”也死了。众人感叹说：“有这样的母亲，就应该有这样的儿子。”为他们收殓安葬。 蒲寿庚在泉州投降，告诉他的百姓说：“陈文龙并非不忠义，可对百姓怎么办呢？”听到的人嘲笑他。元军大部队回去后，陈文龙的侄子陈瓒又起兵杀死林华，占据兴化，不久又被攻破，陈瓒战死。 邓得遇，字达夫，邛州人。淳祐十年考中进士。调任宁远主簿，改任南昌知县，通判隆兴府，代理行在左藏库，出京任昭州知州，升任广西提点刑狱，过了一年代理经略事务兼静江府知府。 德祐元年，长沙遭到元军进攻，邓得遇派遣都统马骥、马应麒前往救援。马骥暗中叛变而回，邓得遇斩杀了他，军务全部委托给马应麒。不久，马塈接替担任制置使，议事意见不合。德祐二年，移治所到苍梧。 静江被攻破，邓得遇穿着朝服向南遥望拜辞，在一幅纸上写道：“宋室忠臣，邓氏孝子。不忍偷生，宁甘溺死。彭咸故居，乃吾潭府。屈公子平，乃吾伴侣。优哉悠哉，吾得其所！”于是投南流江而死。 张珏，字君玉，陇西凤州人。十八岁时，到钓鱼山从军，因战功累积升任中军都统制，人们称他为“四川虓将”。 宝祐末年，元军进攻蜀地，攻破吉平隘，攻克长宁，杀死守将王佐父子。到达阆州，招降安抚杨奫，推官赵广战死。到达蓬州，招降守将张大悦，运使施择善战死。顺庆、广安等郡，势如破竹而下。第二年，会合各路军队围攻合州，所有攻城器具无不精良完备。张珏与王坚协力作战防守，进攻了九个月不能攻克。景定初年，合州守将王坚被征召入朝，由马千代理守卫合州。景定四年，马千的儿子运送粮饷到虎相山，被东川兵抓获，多次写信劝马千投降，朝廷于是用张珏代替马千。张珏身材魁梧雄壮有谋略，善于用兵，出奇兵设埋伏，谋划没有遗漏。他治理合州，士兵必定训练，器械必定精良，统率部下有法度，即使奴隶有功也一定优厚奖赏，有过错即使最亲近的人也一定惩罚不宽恕，所以人人都肯效力。 自从全汝楫丢失大良平，元军修筑虎相山，在两城驻兵，时常出兵进攻梁山、忠、万、开、达，百姓不能耕种，士兵不能解甲睡觉，每次运送粮饷到渠州，要竭尽数郡兵力护送，在两城下死战才能进入。咸淳二年十二月，张珏派他的部将史炤、王立带领五十名敢死士兵从西门攻入，在城内大战，收复了该城。咸淳三年四月，平章赛典赤带兵进入，毁坏重庆的麦子，取道合州城下，张珏把船拴在江中筑成水城，元军数万人进攻不能攻克，于是退去。 合州自从余玠采用二冉生的策略，将军队迁到钓鱼山，城墙非常坚固。但开、庆遭受兵祸，百姓非常凋敝，张珏对外用兵保护耕种，对内教导百姓开垦田地积蓄粮食，不到两年，公私都充足。咸淳九年，叛将刘整又献计，想从青居进筑马鬃、虎顶山，扼守三江口以图谋合州，匣刺统军率领各翼兵来修筑。左右想出兵与他争夺，张珏不同意，说：“芜菁平、母德、彰城，是汪帅精兵聚集的地方，我出其不意进攻那里，马鬃山一定顾及后方，没空筑城了。”于是在嘉渠口设置疑兵，秘密渡平阳滩进攻两城，烧毁那里的物资器械，越过营寨七十里，焚烧船场，统制周虎战死，马鬃城最终没有建成。 咸淳十年，加封宁江军承宣使。德祐元年，升任四川制置副使、重庆府知府。五月，加封检校少保。征调他的军队入京护卫，蜀道断绝，无法到达。六月，昝万寿以嘉定及三龟、九顶投降，守将侯都统战死。不久泸、叙、长宁、富顺、开、达、巴、渠等郡不到一个月都投降了，元军会合包围重庆，在三江中架设浮桥，断绝援兵。从秋天到冬天，援绝粮尽，张珏多次派敢死士兵秘密进入城中，答应赴援，并为他们谋划守城计策。德祐二年正月，派部将赵安袭击青居，抓获安抚刘才、参议马嵩回来。二月，派张万用大船装载精兵，截断内水桥，进入重庆。四月，会合重庆兵出城进攻凤顶等营寨。张珏联络泸州人士刘霖、先坤朋作为内应。六月，派赵安攻破神臂门，抓住梅应春杀死，收复泸州。重庆的元军逐渐解围离去，包围泸州。十二月，赵定应迎接张珏进入重庆担任制置使。 当时阳立在涪州投降，张珏派张万进攻赶走阳立，俘获他的僚属冯巽午等人。阳立又合兵来决战，史进、张世杰战死，张万不能支撑，俘获阳立的妻子儿女及安抚李端回来。张珏派都统程聪守卫涪州。重庆的元军全部退去。张珏听说二王在广中即位，派兵数百人寻找二王所在。调史训忠、赵安等救援泸州。张万进入夔州，联合忠州、涪州兵攻破石门及巴巫营寨，抓获将士一百多人，解除大宁的包围，攻破十八个营寨。第二年六月，张德润又攻破涪州，抓住守将程聪。在此之前，程聪在重庆力主守城建议，张珏进入重庆，不知道这个情况，让他出守涪州。程聪到郡后怏怏不乐，不设防备，因此被俘。张德润用轿子载着程聪回去，对他说：“你的儿子程鹏飞已经担任参政，早晚可以聚会了。”程聪说：“我被他抓住投降，不是我的儿子。” 这个月，梁山军袁世安投降。十月，万州被攻破，杀守将上官夔。十一月，泸州粮食吃尽，人吃人，于是被攻破，安抚王世昌上吊自杀。 元军会师重庆，驻扎佛图关，一支军队驻扎南城，一支军队驻扎朱村坪，一支军队驻扎江上。派泸州降将李从招降，张珏不听从。十二月，达州降将鲜汝忠攻破咸淳皇华城，抓住守将马堃，军使包申巷战死。至元十五年春，张珏派总管李义带兵由广阳出兵，全军覆没。二月，元军攻破绍庆府，抓住守将鲜龙，湖北提刑赵立与制司幕官赵酉泰都自杀。张珏率兵出薰风门，与大将也速儿在扶桑壩交战，诸将从后面合击，张珏的军队大败。城中粮尽，赵安写信劝张珏投降，张珏不听从。赵安于是与帐下韩忠显夜里打开镇西门投降。张珏率兵巷战不能支持，回去找鸩酒喝，左右藏起鸩酒，于是用小船载着妻子儿女东走涪州。中途非常懊悔，用斧头砍船想自沉，船夫夺过斧头扔到江中，张珏跳起来想投水，家人拉住没有死成。第二天，万户铁木儿追到涪州抓住了他，押送京师。重庆投降，制机曹琦上吊自杀，张万、张起岩出降。元军进攻合州，攻破外城。三月，王立也投降。 张珏到安西赵老庵，他的朋友对他说：“您尽忠一世，以报答所事奉的君主，如今到了这个地步，纵然得以不死，又有什么意义呢？”张珏于是解下弓弦在厕所中上吊自杀，随从的人焚烧了他的尸骨，用瓦罐安葬在死的地方。 赵立，字德修，重庆人。考中进士，因上书触犯贾似道被贬谪。德祐初年，被起用为太社令、湖北提刑。出使四川催促诸将入京护卫，到重庆时昝万寿已经投降，张珏正在守城做以后打算。赵立无法复命，回到涪州，投水而死。 ## 关键人物 - **赵良淳**：安吉州知州；守城殉国 - **徐道隆**：浙西提刑；投水殉国 - **姜才**：通州副都统；抗元被俘凌迟处死 - **马塈**：邕州知州后留守静江；巷战被俘被杀 - **密佑**：江西都统；被俘不屈被杀 - **张世杰**：保康军节度使、知平江；崖山战败溺死 - **刘师勇**：和州防御使；忧愤纵酒而死 - **陆秀夫**：左丞相；背负幼帝跳海殉国 - **徐应镳**：太学生；自焚未成投井而死 - **陈文龙**：参知政事；被俘绝食而死 ## 时间线 - **咸淳末年**：朝廷任命赵良淳为安吉州知州；赵良淳到任后每天与僚属议论守御的准备 - **德祐二年**：赵良淳在安吉城破后自缢殉国；赵良淳闭门上吊，被救后又上吊而死 - **德祐二年正月**：徐道隆乘船出临湖门，被追兵俘虏后投水而死；徐道隆投水而死，长子也投水而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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