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四十八外国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四十八外国五 ## 本章概览 占城国位于中国西南，东临大海，西接云南，南邻真腊，北与欢州交界。其地物产丰饶，有沉香、象牙、犀角等，风俗特异，国王出行乘象，民众以白布缠胸。宋初，占城与中原恢复往来，屡遣使进贡方物。然而，占城时常遭受交趾侵扰，国势不振。淳化元年，新王杨陀排上表太宗，控诉交州攻打其国，人民财宝被掠，恳请朝廷做主。太宗诏谕交州黎桓各守边境，并赐占城白马、兵器，以壮其势。至道元年，杨陀排再遣使进贡，详述得赐旗帜弓矢后邻国畏惧、流民归附之状，感激涕零，并请求放还流落广州的三百余本国人。宋廷准奏，厚赐遣归。此后，占城与交趾矛盾犹存，宋廷采取平衡策略，既安抚占城，亦不轻启边衅。元祐年间，占城又请出兵助讨交趾，朝廷以交趾仍修臣节为由未允。直至南宋，占城与真腊交兵，终为真腊所灭。这段历史折射出宋代在南海诸国间的外交智慧与羁縻政策。 本章记载占城、真腊、三佛齐、阇婆、注辇等国的地理、风俗、物产及其与宋朝的朝贡往来。 阅读本章可了解宋代与南海诸国的外交关系及各国概况。 ## 正文 占城国在中国西南方向，东边到大海，西边到云南，南边到真腊国，北边到欢州地界。从海路往南到三佛齐需要五天行程。陆路到宾陀罗国需要一个月行程，这个国家隶属于占城。东边到麻逸国需要两天行程，到蒲端国需要七天行程。北边到广州，顺风需要半个月行程。东北到两浙需要一个月行程。西北到交州需要两天行程，陆路需要半个月行程。它的土地东西宽七百里，南北长三千里。南边叫施备州，西边叫上源州，北边叫乌里州。所管辖的大小州有三十八个，不到三万户人家。这个国家没有城墙，有一百多个村庄，村庄里每户有三五百人，有的达到七百人，也有县镇的称呼。 土地出产：笺沉香、槟榔、乌樠木、苏木、白藤、黄蜡、吉贝花布、丝绞布、白布（此处有缺字）、藤席、贝多叶席、金银铁锭等物。五谷中没有麦子，有粳米、粟米、豆子、麻子。官府给种子一斛，收租一百斛。果实有莲、甘蔗、蕉子、椰子。鸟兽多是孔雀、犀牛。畜产多是黄牛、水牛而没有驴；也有山牛，不能用于耕种，只杀来祭鬼，要杀的时候，让巫师祈祷说“阿罗和及拔”，翻译过来是“早教他托生”。百姓捕获犀牛、大象都上交给国王。国中人大多乘坐大象或者软布兜，或者在交州买马，很爱吃山羊、水兕的肉。 他们的风俗衣服与大食国类似。没有丝蚕，用白棉布缠在胸前，垂到脚面，衣衫窄袖。把头发束成发髻，散垂剩余的头发在脑后。交易没有铜钱，只用金银来衡量轻重，或者用吉贝锦来定交易的价值。乐器有胡琴、笛、鼓、大鼓，乐队里也有舞人。他们的国王在脑后盘发髻，散披着吉贝衣，戴金花冠，用七宝装饰的缨络作为装饰，小腿和腿都露着，穿皮鞋，没有袜子。妇人也是脑后盘发髻，没有簪子梳子，她们的服装和拜揖的礼节与男子相同。国王每天中午坐在禅椅上。官员来谒见时，行一次膜拜礼，禀报完事情后再行一次膜拜礼然后退下。有时出游，看大象、打猎、观渔，都是几天才回来。近处就乘坐软布兜，远处就乘坐大象，或者乘坐一根木杠，四个人抬着，先让一个人拿着槟榔盘在前面引导，随从有十几个人，各自拿着弓箭刀枪手牌等，百姓望见他行一次膜拜礼。有时一天出去一两次。每年稻子成熟时，国王亲自割一把，随从和妇女们争着割。 国王有时以兄长为副王，有时以弟弟为次王。设置高官共八员，东西南北各二员，分别治理事务，没有俸禄，让他们管辖区内按当地风俗供给。另外设置文吏五十多员，有郎中、员外、秀才的称呼，分别掌管资储宝货等事，也没有薪俸，只给龟鱼充作食物并且免除调役而已。又有掌管国库粮仓的十二员，主管军卒的二百多员，都没有月俸。有精兵一万多人，每月给粳米二斛，冬夏衣服布各三匹到五匹。每天晚上，只有国王上床躺卧，众臣都睡在地上的席子上。亲近的大臣见到国王就胡跪行礼，稍微疏远的只是拱手而已。 他们的风俗，正月一日牵象环绕居住的地方，然后驱逐出城，称为逐邪。四月有游船的游戏。定十一月十五日为冬至，人们都互相祝贺，州县用土产物帛献给国王。每年十二月十五日，在城外用木头搭成塔，国王和人民把衣物香药放在塔上焚烧来祭天。人有疾病，随时采生药服用。土地不产茶，也不懂酿酒的方法，只喝椰子酒，同时吃槟榔。 刑罚也设置枷锁，小过错让四个人拽着犯人伏在地上，用藤杖鞭打，两个人左右交替捶打，根据罪行轻重打五六十到一百下。该判死刑的用绳子绑在树上，用梭枪刺喉咙而斩首。如果是故意杀人、抢劫杀人，让大象踩踏，或者用象鼻卷起来摔在地上。大象都是平时训练好的，将要行刑时，就命令饲养的人用数数来告诉它，大象都能明白。犯奸淫罪的，男女一起用牛来赎罪。欠国王物品的，用绳子拘禁在荒塘里，物品还清后才能出来。 这个国家前代很少与中国往来。后周显德年间，国王释利因德漫派他的臣子莆诃散进贡方物，有云龙形通犀带、菩萨石。还有蔷薇水洒在衣服上整年香气不散，猛火油遇水燃烧更旺，都装在琉璃瓶里。 建隆二年，国王释利因陀盘派使者莆诃散来朝贡。表章写在贝多叶上，用香木盒子装着。进贡犀角、象牙、龙脑、香药、孔雀四只、大食瓶二十个。使者回去时，赏赐各有差别，用器物钱币优厚赏赐国王。三年，又进贡象牙二十二根、乳香一千斤。 乾德四年，国王悉利因陀盘派使者团因陀玢李帝婆罗进贡驯象、牯犀、象牙、白棉布、哥缦、越诺，国王的妻子波良仆瑁、儿子占谋律秀琼等各自进贡香药。五年，又派使者李𠰋半、李被瑳相继来进贡。 开宝三年，派使者进贡方物雌象一头。四年，悉利多盘、副国王李耨、国王妻子郭氏、儿子蒲路鸡波罗等并派使者来进贡。五年，国王波美税褐印茶派使者莆诃散来进贡。六年，又进贡。七年，又进贡孔雀伞二把、西天烽铁四十斤。九年，派使者朱陀利、陈陀野等来进贡。 太平兴国二年，国王波美税阳布印茶派使者李牌来进贡。三年，国王和他的儿子达智派使者来进贡。四年，派使者李木吒哆来进贡。六年，交州黎桓上言，想把占城俘虏九十三人献给京城。太宗命令广州扣留这些俘虏，安抚他们，给衣服资粮，送回占城，并下诏告谕国王。七年，派使者乘象进贡，诏令留下大象在广州饲养。八年，进献驯象，能够跪拜伏地，诏令饲养在京畿宁陵县。 雍熙二年，国王施利陀盘吴日欢派婆罗门金歌麻进献方物，并投诉被交州侵犯，诏令答复让他保境睦邻。三年，国王刘继宗派使者李朝仙来进贡。儋州上言，占城人蒲罗遏被交州逼迫，率领同族一百口来归附。四年秋天，广州上言，雷州、恩州押送占城夷人斯当李娘及其同族一百五十人来归附，分别隶属于南海、清远县。端拱元年，广州又说，占城夷人忽宣等族三百零一人来归附。 淳化元年，新国王杨陀排自称新坐佛逝国。杨陀排派使者李臻进贡驯犀方物，表章投诉被交州攻打，国内人民财宝都被掠夺。皇上赐黎桓诏书，命令各自守住边境。三年，派使者李良莆进贡方物。赐国王白马二匹、兵器等。本国僧人净戒进献龙脑、金铃、铜香炉、如意等，各自优厚赏赐。 至道元年正月，国王派使者来进贡，上表说： 先前派去进贡的使者李良莆回来时，承蒙皇帝圣慈赐臣细马二匹、旗五面、银装剑五口、银缠枪五条、弓弩各五张及箭等，承受恩德感激惶恐，叩头叩头！ 臣生长在外国，离天都遥远。私下听说皇帝圣明，威德广大，臣不怕居于海边，派使者入朝。皇帝不嫌弃蛮夷山国，格外加恩优厚赏赐。然而臣作为本地首领，声势还卑微，时常受到外国侵扰，况且以前百姓如同草芥，随风星散，流离失所各自不能自保。近来承蒙皇帝赐臣内闲骏马及旗帜兵器等，邻国听说后，知道臣承蒙大国的宠幸，都畏惧天威，不敢图谋加害。如今臣一国安宁，流民回来，若不是皇帝天德加护，怎能如此！臣的一国仰望仁圣，覆盖如天，承载如地。臣自己思量，大恩不浅。而且从天子之都到臣所居的国家，过海遥远，不止数万里，而所赐的马匹及器械等都安全到达，都是圣德所达到的。 从前本国进奉，不曾有旌旗弓矢的赏赐，臣如今何等幸运，独自受到特殊恩泽！这是天威广泛覆盖，壮大臣的疆土。臣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加上臣的贡使往返，资给周全，恩重如山，不能详细陈述。现在特地派遣专使李波珠、副使诃散、判官李磨勿等进奉犀角十根，象牙三十根，玳瑁十斤，龙脑二斤，沉香百斤，夹笺黄熟香九十斤，檀香一百六十斤，山得鸡二万四千三百双，胡椒二百斤，席子五条。以上物品本来不是珍奇，只是表达诚恳。 臣生在异域，有幸遇到明时，不看重珍贵物品，只重视良马。倘若皇帝顾念外国，不怪罪恳求，如果使者南归，愿垂恩赐予，这是臣的幸运。还有臣本国原有流民三百人，散居南海，曾蒙圣旨允许放还，现在还有在广州的。本国原有进奉夷人罗常占现在驻在广州，乞求下诏本州全部点集，造册交给罗常占，让他造船，乘顺风带领他们回国，希望得以安居生息，充实旧疆。至于万里感恩，一心事奉皇上，是臣的志向。 皇上看了表章，派使者到广州询问，愿意回去的都交给波珠。使者回去，又赐白马二匹，于是成为常规。 咸平二年，国王杨普俱毗茶逸施离派使者朱陈尧、副使蒲萨陀婆、判官黎姑伦用犀牛、大象、玳瑁、香药来进贡，赐朱陈尧等人冠带衣褥各有差别。景德元年，又派使者来进贡。诏令用良马、甲胄、戎器等赐予他们。四年，派使者布禄爹地加等上表来朝，表函用文锦包裹，文辞说： 占城国王杨普俱毗茶室离顿首说：臣听说二帝的疆域，南边只到湘、楚；三王的境界，北边不超过幽燕。仰望昌盛时代，确实超过往迹。伏惟皇帝陛下乾坤授气，日月储英，出震居尊，承基御极。慈悲遍布天下，声教覆盖域中。功业超过前王，功德流传后世，以苍生为念，不以皇位为心。无处不是生灵，有土都成为臣妾。真风遍布，恩泽周行，凡是沐浴照临的人，共同增加欢欣。 臣生在边鄙，有幸承袭华风。蚁垤蜂房，姑且顺遂天性；龙楼凤阁，还阻碍观光。再念自从凭借天威，得以保全封地，邻国没有侵夺，民间得以复苏。每年派遣下臣，问候上国，承蒙陛下恩泽惠及草木，福泽及于猪鱼，特因回人，颁赐兵器。臣本土只望阙焚香，欢呼拜受，心中知道多幸，如何报答大恩。圣君既然念及藩王，诚恳怎敢忘记述职。现在派遣专信臣布禄爹地加、副使臣除逋麻瑕珈耶、判官臣皮霸抵一行人力等，部署土产，远充岁贡。虽然表示楚茅之礼，实在怀有鲁酒之忧。虔诚仰望睿明，才得宽免罪责。专信臣等回去时，军容器仗耀武之物，伏愿重加赏赐。因为念及身为臣子，应该禀告君亲，服饰车舆，威仪斧钺，不敢私自制造，只望恩典颁赐。冒犯冕旒，不胜死罪。 布禄爹地加说本国原隶属交州，后来逃到佛游，北离旧地七百里。使者回去时，赏赐物品很丰厚。 大中祥符三年，国王施离霞离鼻麻底派使者朱浡礼来进贡。四年，派使者进贡狮子，诏令养在苑中。使者留下两个蛮人来喂养，皇上怜悯他们思乡，厚给资粮送他们回去。八年，派使者波轮诃罗帝来进贡。诃罗帝乘机上言说他有弟弟陶珠不久前从交州押送驯象到朝廷，如今有幸见到，想带他回去。允许了，并赐陶珠衣币装钱。 天禧二年，国王尸嘿排摩惵派使者罗皮帝加用象牙七十二根、犀角八十六根、玳瑁一千片、乳香五十斤、丁香花八十斤、豆蔻六十五斤、沉香一百斤、笺香二百斤、别笺一剂六十八斤、茴香一百斤、槟榔一千五百斤来进贡。罗皮帝加说国人到广州，如果风把船吹到石塘，就多年不能到达了。三年，使者回去，诏令赐尸嘿排摩惵银四千七百两以及兵器鞍马。 海上又有蒲端国、三麻兰国、勿巡国、蒲婆众国，大中祥符四年，皇帝在汾阴祭祀时，这些国家都派遣使者前来进贡。在此之前，咸平、景德年间，蒲端国国王其陵多次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并献上红鹦鹉。后来，国王悉离琶大遐也派人用金版刻写表章上奏，使者已絮汉上奏说：“臣看到诏旨赐给占城使者鞍勒马和大神旗各两件，请求依照恩例赐给我。”有关部门认为蒲端国的地位在占城之下，请求赐给杂色小旗五面，皇帝同意了。 天圣八年十月，占城国王阳补孤施离皮兰德加拔麻叠派遣使者李蒲萨麻瑕陀琶来进贡木香、玳瑁、乳香、犀角、象牙。 庆历元年九月，广东商人邵保发现军贼鄂邻等一百多人在占城，转运司选派使臣两人携带诏书和器物钱币赐给占城，悬赏捉拿鄂邻送到京城，其余党羽命令就地处死。第二年十一月，占城国王刑卜施离值星霞弗派遣使者进贡驯象三头。皇祐二年正月，又派使者俱舍唎波微收罗婆麻提杨卜进贡象牙二百零一根、犀角七十九只。表章两道，一道用本国文字书写，一道用中国文字书写。五年四月，使者蒲思马应来进贡地方特产。 嘉祐元年闰三月，使者蒲息陀琶进贡地方特产，返回时到达太平州，江岸崩塌，行李沉没丢失。第二年正月，下诏命令广州赐给银一千两。六年九月，又进献驯象。七年正月，广西安抚经略司上奏说：“占腊向来不熟悉军事，与交阯相邻，经常受其侵扰；而占城近来又整修武备，以对抗交阯，即将从广东路进京朝贡，希望朝廷用恩信安抚他们。”五月，使者顿琶尼来进贡地方特产。六月，赐给国王施里律茶盘麻常杨溥白马一匹，满足了他的请求。 熙宁元年，国王杨卜尸利律陀般摩提婆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请求购买驿马。下诏赐给白马一匹，命令他们在广州买骡子返回。五年，进贡琉璃珊瑚酒器、龙脑、乳香、丁香、荜澄茄、紫矿。七年，交州李乾德说占城国王领兵三千人连同妻子儿女前来投降，于正月到达本道。 九年，又派遣使者来说：他们国家从海路到真腊需要一个月的行程，西北到交州需要四十天，都是山路。所管辖的村落有一百零五个，大致如同州县。国王年龄三十六岁，穿着大食锦或川法锦制成的大衫，佩戴七条金璎珞，头戴七宝装饰的金冠，脚穿红皮履。出行时有随从五百人，十名妇人手执金盘盛放槟榔，前面有音乐引导。 朝廷军队讨伐交阯时，因为占城与交阯素来有仇，下诏让占城乘机协力铲除。行营战棹都监杨从先派遣小校樊实传达旨意。樊实返回后，说占城国挑选了七千名士兵扼守贼军要道，国王用木叶写信回复，诏令使者呈报朝廷。但最终也没有成功。后来两国同时入贡，占城使者请求避开交阯人。下诏规定在朔日朝见文德殿时，分东西站立；望日则交阯人进入垂拱殿，而占城人前往紫宸殿；大宴时则东西分坐。 元祐七年，又上表说如果朝廷讨伐交阯，愿意率兵袭击。朝廷认为交阯多次入贡，不断绝臣节，难以出兵，便答复敕书回报，并将使者良保故伦轧丹、副使傍木知突封为保顺郎将。政和年间，授予国王杨卜麻叠金紫光禄大夫，兼任廉州、白州刺史。杨卜麻叠说自己身处化外之地，不享受俸禄，希望稍微给予一些俸给，以壮小国声威，朝廷同意了。 宣和元年，晋升为检校司空兼御史大夫、怀远军节度使、琳州管内观察处置使，封为占城国王。从此，每逢恩典就降旨增加封邑。 建炎三年，杨卜麻叠派遣使者入贡，遇到郊祀恩典，下制授予检校太傅，加食邑。绍兴二十五年，他的儿子邹时阑巴继位，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请求封爵，在怀远驿赐宴，将父亲当初受封的爵位授予他，赏赐回报非常丰厚。 乾道三年，儿子邹亚娜继位，劫掠大食国的物品派人来进贡，以求封爵，被其国人告发。下诏拒绝，于是不讨论他的封爵。七年，有福建人航海前往吉阳军，因风浪船只停泊在占城。该国正与真腊作战，双方都骑大象，胜负难分。福建人教导他们应当练习骑射来取胜，国王非常高兴，准备船只送他到吉阳，买了几十匹马回来，大获全胜。第二年再来，琼州拒绝他们，他们愤怒地大肆抢掠后返回。淳熙二年，严格马匹禁令，不得卖给外蕃。三年，占城归还抢掠的八十三人，请求通商，下诏不允许。四年，占城用水军袭击真腊，攻陷其国都。 庆元以后，真腊大举讨伐占城以报仇，几乎杀光所有人，俘虏其国王带回，占城于是灭亡，其土地全部归属真腊。 真腊国也叫占腊，这个国家在占城以南，东边靠海，西边接蒲甘，南边到加罗希。其县镇风俗与占城相同，土地面积七千多里。有铜台，排列铜塔二十四座、铜象八尊镇守其上，每尊铜象重四千斤。该国拥有战象近二十万头，马匹多而矮小。 政和六年十二月，派遣进奏使奉化郎将鸠摩僧哥、副使安化郎将摩君明稽〈田思〉等十四人来进贡，赐给他们朝服。僧哥说：“万里之外的远国，仰慕投靠圣朝教化，仍穿蛮夷服装，不足以表达区区向慕的诚意，希望允许穿上所赐的朝服。”下诏同意，并将此事交付史馆，记载在史册中。第二年三月告辞离去。宣和二年，又派遣郎将摩腊、摩秃防来，朝廷对其国王的官爵封号与占城相同。建炎三年，因郊祀恩典授予其国王金裒宾深检校司徒，加食邑，于是定为常规。其属邑有真里富，在西南角，东南接波斯兰，西南与登流眉相邻。所辖有六十多个村落。庆元六年，其国王已即位二十年，派遣使者奉表进贡地方特产和驯象两头。下诏优厚回报赏赐，因海道遥远，以后不要再入贡。 蒲甘国，崇宁五年，派遣使者入贡，下诏礼仪等级比照注辇。尚书省说：“注辇受三佛齐役属，所以熙宁年间敕书用大背纸，用匣子包袱封装；现在蒲甘是大国，不可低于附属小国的待遇。希望按照大食、交阯诸国的礼仪，所有制诏都用白背金花绫纸书写，用间金镀管钥封存，用锦绢夹袱包裹后送去。”朝廷同意了。 邈黎国，元祐四年，般次冷移、四抹粟迷等人携带于阗国黑汗王和本国国王的表章前来。有关部门认为该国从未进贡，请求按照于阗的条例办理。朝廷同意了。 三佛齐国，是南蛮的别种，与占城为邻，位于真腊、阇婆之间，管辖十五个州。特产有红藤、紫矿、笺沉香、槟榔、椰子。没有铜钱，当地习俗用金银交易各种物品。四季气候热多寒少，冬天没有霜雪。人们用香油涂身。当地没有麦子，有米和青豆、白豆，鸡、鱼、鹅、鸭与中原类似。有花酒、椰子酒、槟榔酒、蜜酒，都不是用酒曲酿造，喝了也会醉。乐器有小琴、小鼓，昆仑奴踏着节拍演奏取乐。国内文字使用梵文，以国王的指环作为印章，也有中国文字，上奏章表时就使用。用砖砌成城墙，周长数十里，用椰叶覆盖屋顶。百姓散居城外，不缴纳租赋，有战争时，随时征调。设立酋长率领，都自带兵器粮食。乘船顺风二十天可到广州。其国王号称詹卑，国民多姓蒲。唐天祐元年进贡物品，授予其使者都蕃长蒲诃栗立宁远将军。 建隆元年九月，国王悉利胡大霞里檀派遣使者李遮帝来朝进贡。二年夏，又派遣使者蒲蔑进贡地方特产。这年冬天，国王室利乌耶派遣使者茶野伽、副使嘉末吒朝贡。其国号生留，国王李犀林男迷日来也派遣使者一同前来进贡地方特产。三年春，室利乌耶又派遣使者李丽林、副使李鸦末、判官吒吒璧等来进贡。返回时，赐给白嫠牛尾、白瓷器、银器、锦线鞍辔两副。开宝四年，派遣使者李何末进贡水晶、火油。五年，又来进贡。七年，又进贡象牙、乳香、蔷薇水、万岁枣、褊桃、白沙糖、水晶指环、琉璃瓶、珊瑚树。八年，又派遣使者蒲陀汉等进贡地方特产，赐给冠带、器物钱币。 太平兴国五年，国王夏池派遣使者茶龙眉前来。同年，潮州上奏说，三佛齐国商人李甫诲乘船装载香药、犀角、象牙到达海口，遇风势不利，漂流六十天到潮州，其香药全部送往广州。八年，国王遐至派遣使者蒲押陀罗来进贡水晶佛、锦布、犀角、象牙、香药。雍熙二年，船主金花茶进贡地方特产。端拱元年，派遣使者蒲押陀黎进贡地方特产。淳化三年冬，广州上奏说：“蒲押陀黎前年从京城返回，听说本国被阇婆侵扰，在南海停留了一年。今年春天乘船到占城，偶然风向不利，又返回。请求降诏告谕本国。”朝廷同意了。 咸平六年，国王思离咮啰无尼佛麻调华派遣使者李加排、副使无陀李南悲来进贡，并说本国建造佛寺以祝圣寿，希望赐给寺名和钟。皇帝赞赏他的心意，下诏以“承天万寿”为寺额，并铸钟赐给，授予李加排归德将军，无陀李南悲怀化将军。大中祥符元年，国王思离麻啰皮派遣使者李眉地、副使蒲婆蓝、判官麻河勿来进贡，允许他们到泰山陪位在朝觐坛，赏赐非常丰厚。天禧元年，国王霞迟苏勿吒蒲迷派遣使者蒲谋西等奉上金字表章，进贡真珠、象牙、梵夹经、昆仑奴，下诏允许他们谒见会灵观，游览太清寺、金明池。等到返回时，赐给其国诏书、礼物以慰问奖励。 天圣六年八月，国王室离叠华派遣使者蒲押陀罗歇及副使、判官亚加卢等来进贡地方特产。旧制对返回的进贡使者，赐给间金涂银带，当时特赐浑金带。 熙宁十年，使者大首领地华伽啰前来，被任命为保顺慕化大将军，赐诏书嘉奖，说：“我以声威教化覆盖各地，不限远近，凡知道忠义而来的人，无不赐给华夏爵位，以美名荣耀他们，以表示对其国家的优待。你仰慕皇朝教化，渡海进贡珍宝，我因此嘉奖你，并越级授予官秩，以昭示忠义的激励。”元丰年间，使者再次到来，都带白银、真珠、婆律薰陆香作为地方特产。广州接受表章上报，等朝廷回复，再护送他们到京城。天子念其路途遥远，每次优厚赏赐后让他们返回。二年，赐钱六万四千缗、银一万零五百两，任命使者群陀毕罗为宁远将军，官陀旁亚里为保顺郎将。群陀毕罗请求购买金带、白金器物，以及僧人紫衣、师号、度牒，都按照所请给予。五年，广州南蕃纲首带着主管国事的国王女儿的中文信，寄送龙脑和布给提举市舶孙迥，孙迥不敢接受，报告朝廷。下诏令估价后交给官府，全部购买布帛作为回报。 五年，派遣使者皮袜、副使胡仙、判官地华加罗前来，入见时，用金莲花盛放真珠、龙脑撒在殿上。任命皮袜为怀远将军、胡仙加罗为郎将。地华加罗返回时到雍丘病死，赐给绢五十匹作为丧葬费。六年，又任命其使者萨打华满为将军，副使罗悉沙文、判官悉理沙文为郎将。绍圣年间，再次入贡。 绍兴二十六年，国王悉利麻霞啰陀派遣使者入贡。皇帝说：“远方之人向往教化，嘉奖他们的诚心罢了，并非贪图地方特产。”国王又用珍珠进献给宰相秦桧，当时秦桧已死，下诏偿还其价值后收下。淳熙五年，又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下诏免于到京城，安排他们在泉州馆舍居住。 阇婆国在南海中。该国东边到海需一个月，乘船半个月到昆仑国；西边到海需四十五天，南边到海需三天，乘船五天到大食国。北边到海需四天，西北乘船十五天到勃泥国，再十五天到三佛齐国，再七天到古逻国，再七天到柴历亭，到达交阯，抵达广州。 该地地势平坦，适宜种植，出产稻米、麻、粟、豆类，没有小麦。百姓缴纳十分之一的租税，煮海水制盐。多产鱼、鳖、鸡、鸭、山羊，同时还宰牛作为食物。水果有木瓜、椰子、香蕉、甘蔗、芋头。出产金银、犀角、象牙、笺纸、沉香、檀香、茴香、胡椒、槟榔、硫黄、红花、苏木。也从事养蚕织布，有薄绢、丝绞、吉贝布。剪银叶作为钱币用于交易，官府用一斛二斗粟兑换一钱黄金。房屋建筑壮丽，用金碧装饰。中国商人到此，被安置在宾馆，饮食丰盛洁净。本地不产茶叶。酒用椰子或虾蝚丹树酿造，虾蝚丹树中原人未曾见过；也有用桄榔、槟榔酿成的，味道也很香美。没有刑罚禁令，各类犯罪者根据罪行轻重交纳黄金赎罪，只有强盗杀人者处死。 他们的国王梳着椎形发髻，戴金铃，穿锦袍，脚踏皮靴，坐在方床上。官吏每日谒见，行三拜礼后退下。国王出入乘象或抬轿，有壮士五六百人手持兵器随从。国人见到国王都坐着，等国王经过才起身。国王立三个王子为副王。官员有落佶连四人，共同治理国事，如同中原的宰相，没有月俸，随时根据情况赐予当地土产。其次有文官三百多人，称为秀才，掌管文书账目，总计财政物资。另有低等官员近千人，分别负责城池、仓库以及军队。领兵的将领每半年给黄金十两，全国精兵三万，每半年也按等级给黄金。 当地风俗，婚姻聘礼没有媒人，只向女家交纳黄金即可娶亲。五月游船，十月游山，有山马可供骑乘，或乘坐软兜。乐器有横笛、鼓板，也能跳舞。当地人披散头发，衣服从胸部以下缠到膝盖。生病不吃药，只祈祷神灵求佛。风俗中有名无姓。方言称珍珠为"没爹虾罗"，称象牙为"家啰"，称香为"昆炖卢林"，称犀牛为"低密"。 此前，南朝宋元嘉十二年，曾派遣使者朝贡，后来断绝。北宋淳化三年十二月，国王穆罗茶派遣使者陀湛、副使蒲亚里、判官李陀那假澄等人来朝进贡。陀湛说中国有真命天子，本国于是修习朝贡之礼。国王进贡象牙、珍珠、绣花销金及绣丝绞、杂色丝绞、吉贝织杂色绞布、檀香、玳瑁槟榔盘、犀角装饰的剑、金银装饰的剑、藤编花席、白鹦鹉、七宝装饰的檀香亭子。使者另外进贡玳瑁、龙脑、丁香、藤编花席。 此前，朝贡使乘船六十天到达明州定海县，掌管市舶的监察御史张肃先通过驿站上奏使者的服饰装扮与曾经来朝进贡的波斯人相似。翻译说：如今掌管船舶的大商人毛旭，是建溪人，多次往来本国，于是借助他作为向导来朝进贡。又说他们的国王号称"夏至马啰夜"，王妃叫"落肩娑婆利"，本国也设置僚属。另外，他们的方言称船主为"葧荷"，船主妻子为"葧荷比尼赎"。船上的妇人叫眉珠，梳椎形发髻，没有首饰，用蛮布缠身，肤色青黑，言语听不懂，跪拜也像男子一样五体投地；她有一个儿子，脖子上戴着金链子，手上有金钩，用帛带缠绕，名叫阿噜。该国与三佛齐有仇怨，互相攻占。本国山上多猴，不怕人，发出"霄霄"的声音呼叫它们就会出来。有时投掷果实，会有两只大猴先到，当地人称为猴王、猴夫人，它们吃完后，群猴才吃剩下的。使者到达后，皇上命令有关部门优待；过了很久使者返回，赏赐金币非常丰厚，还赏赐良马和兵器，以应允他们的请求。使者说：邻国名叫婆罗门，有善法可以观察人情，别人想要危害自己都能事先知道。大观三年六月，派遣使者入贡，诏令按照交阯的礼仪接待。 又有摩逸国，太平兴国七年，装载宝货来到广州海岸。 建炎三年，因南郊祭祀恩典，诏授阇婆国王为怀远军节度使、琳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使持节琳州诸军事、琳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阇婆国王，食邑二千四百户，实封一千户；悉里地茶兰固野可特授检校司徒，加食邑实封。绍兴二年，又加食邑五百户，实封二百户。 南毗国在大海的西南方向，从三佛齐顺风航行一个多月可以到达。他们的国王每次巡行，先派一百多名士兵持水洒在地上，以防飓风扬起沙尘；设置百口鼎用来进献食物，每天更换一次，设立翰林官负责供应国王饮食。习俗喜好战斗，练习刀矛，擅长射箭。铸造掺杂白银的钱币。出产珍珠、番布。这个国家最远，外国商船很少到达。当时罗巴智力干父子，是这一种族的人，居住在泉州城南。从此，船只多到达该国。 勃泥国在西南大海中，距离阇婆四十五天航程，距离三佛齐四十天航程，距离占城和摩逸各三十天航程，都以顺风计算。该国用木板筑城，城中居住的人一万多，所辖有十四个州。国王居住的房屋用贝多叶覆盖，平民房屋用草覆盖。在国王左右的人称为大人。国王坐在绳床上，如果出行，就铺上大布单坐在上面，众人抬着他，称为"阮囊"。作战的人持刀穿甲，铠甲用铜铸造，形状像大筒，穿在身上，保护腹部和背部。 该地没有小麦，有麻和稻，还有羊、鸡、鱼，没有蚕丝，用吉贝花织成布。喝椰子酒。婚姻聘礼，先送椰子酒，其次槟榔，再次指环，然后送吉贝布，或者酌情拿出金银完成礼仪。丧葬也有棺木，用竹车装载，丢弃在山中。二月开始耕种时祭祀，共祭祀七年，之后不再祭祀。以十二月七日为年节。气候炎热，多风雨。国人宴会，击鼓、吹笛、敲钹，歌舞取乐。没有器皿，用竹编贝多叶制成器皿盛放食物，吃完丢弃。该国邻近底门国，有药树，取树根煎成膏，服用并涂抹身体，被兵器所伤都不会死。前代未曾朝贡，所以史书没有记载。 太平兴国二年，其国王向打派遣使者施弩、副使蒲亚里、判官哥心等人带着表章进贡大片龙脑一家底、第二等八家底、第三等十一家底、米龙脑二十家底、苍龙脑二十家底，每家底二十两；龙脑版五片、玳瑁壳一百个、檀香三截、象牙六根。表章说："为皇帝千万岁祝寿，希望不要责怪小国微薄的礼物。"表章用几层小袋子密封，不是中国纸，类似树皮但薄，光滑莹润，颜色微绿，长数尺，宽寸余，横卷起来仅能握满。字迹细小，横着读。用中文翻译，说："勃泥国王向打稽首跪拜，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愿皇帝万寿无疆，现在派遣使者进贡。向打听说有朝廷，但无路到达。昨天有商人蒲卢歇的船停泊在水口，派人迎接来到州城，说从中朝来，打算去阇婆国，遭遇猛风船破，无法前行。此时听说从中原来，国人都非常高兴，立即建造船只，让蒲卢歇引导入朝进贡，所派使者只愿平安觐见皇帝。每年派人入朝进贡，每年修贡，担心被风吹到占城地界，希望皇帝下诏给占城，让他们如果遇到向打的船，不要扣留。臣本国没有别的宝物，请皇帝不要怪罪。"表文如此。诏令将使者安置在礼宾院，优厚赏赐后遣送回国。 元丰五年二月，其国王锡理麻喏又派遣使者进贡方物，使者请求从泉州乘海船回国，朝廷同意了。 注辇国东面距海五里，西面到天竺一千五百里，南面到罗兰二千五百里，北面到顿田三千里，自古以来不通中国，水路到广州约四十一万一千四百里。该国城池有七重，城墙高七尺，南北十二里，东西七里。每道城墙相距百步，其中四道用砖筑成，两道用土筑成，最里面的城墙用木料建成，都种植花果杂木。第一重到第三重是居民区，环绕着小河；第四重是四侍郎居住；第五重是国王的四个儿子居住；第六重是佛寺，一百名僧人居住；第七重是国王居住的地方，有房屋四百多间。 所辖有三十一个部落，西部十二个：只都尼、施亚卢尼、罗琶离鳖琶移、布林琶布尼、古檀布林蒲登、故里、娑轮岑、本蹄揭蹄、阎黎池离、郍部尼、遮古林、亚里者林；南部八个：无雅加黎麻蓝、眉古黎苦低、舍里尼、密多罗摩、伽蓝蒲登、蒙伽林伽蓝、琶里琶离游、亚林池蒙伽蓝；北部十二个：拨啰耶、无没离江、注林、加里蒙伽蓝、漆结麻蓝、楃折蒙伽蓝、皮林伽蓝、浦棱和蓝、堡琶来、田注离、卢婆啰、迷蒙伽蓝。 如今国主已传三代。百姓有罪，就派一名侍郎处理，轻罪囚禁在木格中，笞打五十到一百；重罪立即斩首，或者用大象踩死。宴会时，国王与四侍郎在台阶上膜拜，然后一起坐下奏乐歌舞，不喝酒，只吃肉。习俗穿布衣。也有饼饵。掌管膳食的人用妇人。嫁娶时，先用金银指环让媒婆送到女家，两天后，会集男家亲族，约定用土地、牲畜、槟榔酒等，根据家庭情况作为聘礼；女家再用金银指环、越诺布以及女子所穿的锦衣送给女婿。如果男子想离弃女子，不收回聘财；女子离弃男子则加倍赔偿。 军队布阵，象在前，其次是小牌，其次是梭枪，其次是长刀，弓箭在最后，四侍郎分别统领部众。国家东南约二千五百里有悉兰池国，有时相互侵伐。 出产珍珠、象牙、珊瑚、玻璃、槟榔、豆蔻、吉贝布。兽类有山羊、黄牛。禽类有山鸡、鹦鹉。水果有余甘、藤罗、千年枣、椰子、甘罗、昆仑梅、婆罗密等。花有白末利、散丝、蛇脐、佛桑、丽秋、青黄碧娑罗、瑶莲、蝉紫、水蕉之类。五谷有绿豆、黑豆、麦、稻。土地适宜种竹。 自古以来未曾朝贡。大中祥符八年九月，其国主罗茶罗乍派遣进奉使侍郎娑里三文、副使蒲恕、判官翁勿、防援官亚勒加等人奉表来进贡。三文等人用盘托着珍珠、碧玻璃上殿，铺在御座前，下殿再拜，翻译引导他们说话："愿以表远人慕化之诚。"国主表章说： 臣罗茶罗乍说，此前遇到商船商人到本国告知：大宋拥有天下，两位皇帝开创基业，圣人继承大统，登封泰山，礼祀汾阴，至德传闻，上苍眷顾。臣有幸遇到这个时代，幸运听到佳音，于是倾尽倾慕之心，仰慕表达朝拜之诚。 臣听说君主治理天下，没有远方不来归附；臣子表达忠诚，有德则服。皇帝陛下功盖远古，道建中庸。衣裳垂下而德合乾坤，剑戟销熔而范围天下。神武不杀戮，文教化成。广布光明之德以统治下民，怀着恭敬之心以侍奉上帝。至仁不伤害路旁的芦苇，大信波及深渊的鱼。所以上天明鉴彰显，帝文辉煌，显示古今未闻之事，巩固家邦安定之基。 私下认为臣微小如醯鸡，低贱如刍狗，世代居于夷落，地处遥远，未沾华风，空受照临，未曾奉献礼物。如今听闻歌颂，普及远方。遗憾年事已高，阻碍亲自献上玉帛。况且沧海遥远，跋涉艰难。因此敢于倾倒赤心，遥望宫阙。以地方土产进贡，如同蝼蚁仰慕膻腥；委身事君，如同葵藿向日。谨派遣专使等五十二人，奉土产来进贡，包括珍珠衫帽各一套、珍珠二万一千一百两、象牙六十根、乳香六十斤。 三文等人又进献珍珠六千六百两、香药三千三百斤。 起初，罗茶罗乍国听到商船的话，并且说十年来海上没有风浪，古老传说这样意味着中国有圣人，所以派遣三文等人入贡。三文离开本国，乘船航行七十七昼夜，经过郍勿丹山、娑里西兰山到达占宾国。又航行六十一昼夜，经过伊麻罗里山到达古罗国。该国因为有古罗山而得名。又航行七十一昼夜，经过加八山、占不牢山、舟宝龙山到达三佛齐国。又航行十八昼夜，经过蛮山水口，经过天竺山，到达宾头狼山，望见东西王母冢，距离船只所在大约百里。又航行二十昼夜，经过羊山、九星山到达广州的琵琶洲。离开本国总共一千一百五十天到达广州。皇帝下诏命阁门祗候史祐之担任馆伴，所有宴请赏赐的规格与龟兹使节相同。当年承天节，三文等人请求在启圣禅院召集僧人来祝福皇帝寿辰。第二年使节回国，皇帝下诏给罗茶罗乍，赏赐物品非常丰厚。 天禧四年，又派遣使者琶拦得麻烈〈口氐〉进献地方特产入贡，到达广州时病死。当地官员把他的表章上报朝廷。下诏命广州设宴犒劳随从人员，丰厚赏赐后送他们回去。 明道二年十月，该国国王尸离啰茶印亻啰注啰派遣使者蒲押陀离等人用泥金表章进献真珠衫帽以及真珠一百零五两、象牙一百株，西染院副使、阁门通事舍人符惟忠暂借鸿胪少卿身份陪同。蒲押陀离自称多次朝贡，但海风打破船只未能到达，愿意将上等珍珠在龙床脚处撒殿，顶戴瞻仰行礼，以表达向往仰慕之心。于是捧着银盘上殿，跪着将珍珠撒在御榻下然后退下。景祐元年二月，任命蒲押陀离为金紫光禄大夫、怀化将军，返回本国。 熙宁十年，国王地华加罗派遣使者奇啰啰、副使南卑琶打、判官麻图华罗等二十七人来进献踠豆珠、麻珠、琉璃大洗盘、白梅花脑、锦药、犀牛牙、乳香、瓶香、蔷薇水、金莲花、木香、阿魏、鹏砂、丁香。使者和副使带着珍珠、龙脑登上宫殿台阶，跪下散撒在地上，称为撒殿。下来后，诏命派御药慰问他们，任命为怀化将军、保顺郎将，分别赏赐衣服器物钱币各有差别；回赐他们的国王钱八万一千八百缗、银五万二千两。 丹眉流国，东到占腊五十程，南到罗越水路十五程，西到西天三十五程，北到程良六十程，东北到罗斛二十五程，东南到阇婆四十五程，西南到程若十五程，西北到洛华二十五程，东北到广州一百三十五程。 他们的风俗用木板做房屋；赤脚，穿布衣，没有绅带，用白纻布缠头；贸易用金银。他们的君主居住的地方，方圆五里，没有城郭；外出乘坐象车，也有小马。当地出产犀牛、大象、鍮石、紫草、苏木等药材。四季炎热，没有雪霜。从未到过中国。 咸平四年，国主多须机派遣使者打吉马、副使打腊、判官皮泥等九人来进贡木香千斤、鍮和镴各百斤、胡黄连三十五斤、紫草百斤、红毡一合、花布四段、苏木万斤、象牙六十一株。在崇德殿召见，赐给冠带衣服物品。等到他们返回，又赐给多须机诏书以表示敦促嘉奖。 ## 关键人物 - **释利因陀盘**：占城国王；建隆二年遣使朝贡 - **悉利因陀盘**：占城国王；乾德四年遣使进贡 - **杨陀排**：占城新国王；淳化元年自称新坐佛逝国并遣使进贡 - **施离霞离鼻麻底**：占城国王；大中祥符三年遣使进贡 - **罗茶罗乍**：注辇国王；大中祥符八年遣使进贡 - **悉利胡大霞里檀**：三佛齐国王；建隆元年遣使朝贡 - **室利乌耶**：三佛齐国王；建隆二年冬遣使朝贡 - **穆罗茶**：阇婆国王；淳化三年遣使朝贡 - **多须机**：丹眉流国王；咸平四年遣使进贡 - **杨卜麻叠**：占城国王；政和年间受封，建炎三年遣使入贡 ## 时间线 - **后周显德年间**：占城国王释利因德漫遣使进贡；进贡云龙形通犀带、菩萨石等 - **建隆二年**：占城国王释利因陀盘遣使莆诃散朝贡；进贡犀角、象牙等，赏赐优厚 - **乾德四年**：占城国王悉利因陀盘遣使进贡驯象等；进贡驯象、牯犀、象牙等 - **太平兴国二年**：占城国王波美税阳布印茶遣使李牌进贡；未详 - **淳化元年**：占城新国王杨陀排自称新坐佛逝国，遣使进贡；进贡驯犀方物，投诉被交州攻打 - **景德四年**：占城国王杨普俱毗茶室离遣使布禄爹地加上表朝贡；进贡方物，请求赏赐军器 - **大中祥符三年**：占城国王施离霞离鼻麻底遣使朱浡礼进贡；未详 - **熙宁十年**：三佛齐使者大首领地华伽啰来朝；被任命为保顺慕化大将军 - **大中祥符八年**：注辇国王罗茶罗乍遣使娑里三文等进贡；进贡珍珠、象牙等，赐物丰厚 - **咸平四年**：丹眉流国主多须机遣使打吉马等进贡；进贡木香、象牙等，赐冠带衣服 - **庆元以后**：真腊大举讨伐占城，攻陷其国都，占城灭亡；占城土地全部归属真腊 - **建炎三年**：占城国王杨卜麻叠遣使入贡，受封检校太傅；加食邑 ## 地点 - **占城**：位于中国西南方向，东边到大海，西边到云南，南边到真腊国，北边到欢州地界 - **真腊**：也叫占腊，在占城以南，东边靠海，西边接蒲甘，南边到加罗希 - **三佛齐**：南蛮别种，与占城为邻，位于真腊、阇婆之间 - **阇婆**：在南海中，东到海需一个月，西到海需四十五天 - **注辇**：东面距海五里，西面到天竺一千五百里，南面到罗兰二千五百里，北面到顿田三千里 - **勃泥**：在西南大海中，距离阇婆四十五天航程，距离三佛齐四十天航程 - **丹眉流**：东到占腊五十程，南到罗越水路十五程 - **蒲甘**：崇宁五年遣使入贡，礼仪比照注辇 - **邈黎**：元祐四年，般次冷移、四抹粟迷等人携带于阗国黑汗王和本国国王的表章前来 - **南毗**：在大海的西南方向，从三佛齐顺风航行一个多月可以到达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反映了宋代与南海诸国通过朝贡贸易建立的政治经济联系，是研究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占城 - 真腊 - 三佛齐 - 阇婆 - 注辇 - 朝贡 - 驯象 - 犀角 - 乳香 - 外国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song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4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