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五十外国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五十外国七 ## 本章概览 宋初，党项诸族散居西北边境，或归附或叛离，成为朝廷心腹之患。其中李继迁势力最强，多次寇掠边州，甚至假托契丹为援，与宋军周旋。太宗、真宗两朝，一面以重兵讨伐，一面招抚内附部族，如折乜埋、屈遇、黄罗等首领先后入朝，受封官职。朝廷还在盐州、环州等地设寨驻军，并利用熟户与蕃兵协同防御。李继迁虽一度降服，但旋即复叛，直至被吐蕃潘罗支袭杀，其子德明继立，才逐渐归顺。其间，党项各部或结盟或内讧，朝廷则因势利导，分化瓦解，最终稳定了西北边疆。这段历史展现了宋初民族关系的复杂性与边防策略的灵活性。 本章记载宋代流求国、毗舍邪国、定安国、渤海、日本国、党项等外国与部族的地理、朝贡、战争及文化交流情况。 依次记述流求国及毗舍邪国的风俗侵掠；定安国附表求助；渤海国归附与赐诏；日本国僧奝然来朝、献书及通贡；党项诸族与宋的互动、讨伐李继迁。 ## 正文 流求国在泉州的东边，有个海岛叫彭湖，两地烟火相望。这个国家有三重壕沟栅栏，环绕着流水，种植荆棘作为屏障，用刀、矛、弓箭、剑、铍作为兵器，观察月亮的圆缺来记录时间。没有其他珍奇货物，商人不来贸易，那里的土壤肥沃，没有赋税，有事情时就平均征税。 旁边有个毗舍邪国，语言不通，他们赤身裸体、瞪着眼睛，几乎不像人类。淳熙年间，这个国家的酋长曾率领几百人突然来到泉州的水沃、围头等村庄，肆意杀人抢劫。他们喜欢铁器和匙子、筷子，人们关上门就能免遭祸害，但他们只是挖掉门上的环圈就离开了。如果扔给他们匙子、筷子，他们就弯腰捡起来；看见铁骑兵就争着刺马甲，排着队被杀死却不知道后悔。临敌时使用标枪，系着十几丈长的绳子来操纵，大概是爱惜铁器不忍心丢弃。他们不乘坐船只，只用竹子绑成筏子，紧急时就一起抬着筏子潜水逃跑。 定安国本来是马韩的种族，被契丹攻破后，他们的酋长纠集残余部众，保守在西边边境，建立国家、改换年号，自称定安国。开宝三年，他们的国王烈万华趁着女真派使者入朝进贡，就附上表章进献地方特产。太平兴国年间，太宗正经营远方的谋略，讨伐攻击契丹，于是下诏给这个国家，让他们形成掎角之势。这个国家也怨恨仇敌不停地侵犯欺侮，听说中原王朝用兵向北讨伐，想依靠王师来抒发旧恨，得到诏书后非常高兴。 六年冬天，恰逢女真派使者来进贡，路途经过定安国，就托付女真使者附上表章来进献，说："定安国国王臣乌玄明进言：敬逢圣主广施天地的恩德，安抚夷貊的风俗，臣乌玄明确实欢喜雀跃，叩头再叩头。臣本来是高丽的旧土，渤海的遗民，保据在边远角落，经历多年岁月，仰承覆庇滋润的大德，蒙受浸染无外的恩泽，各得其所，以遂本性。但近年契丹倚仗其强暴，入侵我国领土，攻破城寨，俘虏掠取人民。臣的祖父守节不投降，与众人躲避地方，仅存人口，直到现在。而且扶余府不久前背叛契丹，一同归附我国，灾祸将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应当接受天朝的周密谋划，率领精兵帮助讨伐，一定要报仇敌，不敢违命。臣乌玄明诚恳心愿，叩头再叩头。"末尾题写："元兴六年十月某日，定安国国王臣乌玄明上表给圣皇帝前。" 皇上下诏书答复说："敕令定安国国王乌玄明。女真使者到来，得到你上的表章，因为朕曾赐下手诏晓谕旨意，并且陈述感激。卿是远方国家的豪帅，有名王的后代，拥有马韩之地，介于鲸海之外，强敌吞并，失去故土，沉冤未报，积愤如何伸张。何况那些獯戎，还在摇动虿毒，出兵征讨，趁天灾流行，败逃接连不断，灭亡可以等待。现在国家已经在边郡广泛屯集重兵，只等严冬，就申明天讨。卿如果能追念累世的耻辱，预先告诫全国的军队，在伐罪之时，施展你复仇的志向，朔漠平定，爵赏有加，应当考虑长远图谋，不要失去良机。而且渤海愿意归顺朝廷教化，扶余已经背叛贼庭，激励你的夙心，纠合其协力，约定日期一同举事，必能成就大功。还隔着重海，来不及派遣使者，倚重关切之切，鉴察思念岂能忘记。"将诏书交付女真使者，让他带去赐给定安国。 端拱二年，定安国的王子通过女真使者进献马、雕羽鸣镝。淳化二年，他的第五子太元通过女真使上表，以后不再来。 渤海本来是高丽的不同种族。唐高宗平定高丽，迁徙其人民到中原。武则天万岁通天年间，契丹攻陷营州，高丽别种大祚荣逃到辽东自保，睿宗任命他为忽汗州都督，封为渤海郡王，于是自称渤海国，兼并了扶余、肃慎等十余国，历经唐、后梁、后唐，朝贡不断。 后唐天成初年，契丹阿保机攻下扶余城，改扶余为东丹府，命其子突欲留兵镇守。阿保机死后，渤海王又攻打扶余，没能攻克。历经长兴、清泰年间，派使者朝贡。后周显德初年，其酋豪崔乌斯等三十人来归附，以后隔绝不能与中原相通。 太平兴国四年，太宗平定晋阳，移兵幽州，其酋帅大鸾河率领小校李勋等十六人、部族三百骑兵来投降，任命大鸾河为渤海都指挥使。六年，赐给乌舍城浮渝府渤海琰府王诏书说："朕继承大业，拥有四海，普天之下，无不顺从。何况太原封域，是国家的保障，近来因窃据，于是相继承袭，倚靠契丹为援，历代逃避诛伐。朕前年亲自率领精锐部队，统率诸将，攻拔并门的孤垒，斩断匈奴的右臂，所言吊民伐罪，以拯救百姓。愚昧的北戎，无理结怨，就肆意侵吞，侵犯我的疆界。不久前出师迎击，斩获很多。现在想鼓行深入，席卷长驱，焚烧其龙庭，大歼丑类。一向听说你的国家紧邻仇敌，被吞并所迫，力量不能制止，因而臣服归属，困于率割。当王师破敌之时，是邻邦雪愤之日，应当全部出动族帐，辅助我的兵锋。等敌人被翦灭，重重封赏，幽州、蓟州的土地，回归中原，朔漠之外，全部给予你。努力协力，朕不食言。"当时将要大举征伐契丹，所以降下这个诏书晓谕旨意。 九年春天，在大明殿设宴，于是召见大鸾河安慰抚恤很久。皇上对殿前都校刘延翰说："鸾河是渤海豪帅，束身归附我，赞赏他的忠顺。夷落的风俗，以骑马奔驰为乐，等到秋高气爽时节，应当给他几十匹骏马，让他出郊游猎，以顺其本性。"于是赐给缗钱十万并酒。 日本国，本来是倭奴国。自认为其国靠近太阳升起的地方，所以用日本为名；有人说是因为厌恶旧名而改的。其地东西南北各数千里，西南到海，东北角隔着大山，山外就是毛人国。从后汉开始朝贡，历经魏、晋、宋、隋都来进贡，唐朝永徽、显庆、长安、开元、天宝、上元、贞元、元和、开成年间，都派使者入朝。 雍熙元年，日本国僧人奝然与他徒弟五六人渡海而来，进献铜器十多件，以及本国《职员令》、《王年代纪》各一卷。奝然穿着绿衣，自称姓藤原氏，父亲是真连；真连，是日本五品品官。奝然擅长隶书，但不懂汉语，问其风土，只书写回答说："国中有《五经》书以及佛经、《白居易集》七十卷，都从中国得到。土地适宜五谷但少麦。交易用铜钱，钱文是'乾文大宝'。畜养水牛、驴、羊，多犀牛、大象。产丝蚕，多织绢，薄而可爱。音乐有中国、高丽二部。四季寒暑，大致类似中国。国境东边连接海岛，夷人所居，身上脸上都有毛。东奥州产黄金，西别岛出产白银，用作贡赋。国王以王为姓，传袭至今王六十四世，文武官吏都是世袭官职。" 他带来的《年代纪》记载说："初代君主号天御中主。其次叫天村云尊，以后都用'尊'为号。其次天八重云尊，其次天弥闻尊，其次天忍胜尊，其次瞻波尊，其次万魂尊，其次利利魂尊，其次国狭槌尊，其次角龚魂尊，其次汲津丹尊，其次面垂见尊，其次国常立尊，其次天鉴尊，其次天万尊，其次沫名杵尊，其次伊奘诺尊，其次素戋乌尊，其次天照大神尊，其次正哉吾胜速日天押穗耳尊，其次天彦尊，其次炎尊，其次彦潋尊，共二十三世，都建都于筑紫日向宫。 彦潋的第四个儿子号神武天皇，从筑紫宫进入大和州橿原宫居住，即位的元年是甲寅年，相当于周僖王的时候。其次绥靖天皇，其次安宁天皇，其次懿德天皇，其次孝昭天皇，其次孝天皇，其次孝灵天皇，其次孝元天皇，其次开化天皇，其次崇神天皇，其次垂仁天皇，其次景行天皇，其次成务天皇。其次仲哀天皇，国人说现在成为镇国香椎大神。其次神功天皇，是开化天皇的曾孙女，又叫息长足姬天皇，国人说现在成为太奈良姬大神。其次应神天皇，甲辰年，开始从百济得到中国文字，现在号称八蕃菩萨，有大臣叫纪武内，年龄三百零七岁。其次仁德天皇，其次履中天皇，其次反正天皇，其次允恭天皇，其次安康天皇，其次雄略天皇，其次清宁天皇，其次显宗天皇，其次仁贤天皇，其次武烈天皇，其次继体天皇，其次安开天皇，其次宣化天皇。其次天国排开广庭天皇，也叫钦明天皇，即位的第十三年，壬申年，开始从百济国传播佛法，相当于中国梁朝承圣元年。 其次敏达天皇。其次用明天皇，有个儿子叫圣德太子，三岁时听到十个人的话，同时能理解，七岁时在菩提寺领悟佛法，讲《圣曼经》，天上降下曼陀罗花。相当于中国隋朝开皇年间，派使者渡海到中国，求取《法华经》。 其次崇峻天皇。其次推古天皇，是钦明天皇的女儿。其次舒明天皇，其次皇极天皇。其次孝德天皇，白雉四年，律师道照求法到中国，师从三藏僧玄奘学习经、律、论，相当于中国唐朝永徽四年。其次天丰财重日足姬天皇，让僧人智通等人入唐求取大乘法相教，相当于显庆三年。其次天智天皇，其次天武天皇，其次持总天皇。其次文武天皇，大宝三年，相当于长安元年，派粟田真人入唐求取书籍，律师道慈求取佛经。其次阿闭天皇，其次皈依天皇。其次圣武天皇，宝龟二年，派僧正玄昉入朝，相当于开元四年。其次孝明天皇，是圣武天皇的女儿，天平胜宝四年，相当于天宝年间，派使者及僧人入唐求取内外经教以及传戒。其次天炊天皇。其次高野姬天皇，是圣武天皇的女儿。其次白璧天皇，二十四年，派两位僧人灵仙、行贺入唐，礼五台山学习佛法。其次桓武天皇，派腾元葛野与空海大师以及延历寺僧人澄入唐，前往天台山传授智者大师的止观义理，相当于元和元年。其次诺乐天皇，其次嵯峨天皇，其次淳和天皇。其次仁明天皇，相当于开成、会昌年间，派僧人入唐，礼五台山。其次文德天皇，相当于大中年间。其次清和天皇，其次阳成天皇。其次光孝天皇，派僧人宗睿入唐传教，相当于光启元年。 其次仁和天皇，相当于中国后梁龙德年间，派僧人宽建等人入朝。其次醍醐天皇，其次天庆天皇。其次封上天皇，相当于后周广顺年间。其次冷泉天皇，现在是太上天皇。其次守平天皇，就是现在的国王。共六十四世。 京畿内有山城、大和、河内、和泉、摄津共五州，总共管辖五十三郡。东海道有伊贺、伊势、志摩、尾张、参河、远江、骏河、伊豆、甲斐、相模、武藏、安房、上总、常陆共十四州，总共管辖一百一十六郡。东山道有通江、美浓、飞驒、信浓、上野、下野、陆奥、出羽共八州，总共管辖一百二十二郡。北陆道有若狭、越前、加贺、能登、越中、越后、佐渡共七州，总共管辖三十郡。山阴道有丹波、丹彼、徂马、因幡、伯耆、出云、石见、隐伎共八州，总共管辖五十二郡。小阳道有播麽、美作、备前、备中、备后、安艺、周防、长门共八州，总共管辖六十九郡。南海道有伊纪、淡路、河波、赞耆、伊豫、土佐共六州，总共管辖四十八郡。西海道有筑前、筑后、丰前、丰后、肥前、肥后、日向、大隅、萨摩共九州，总共管辖九十三郡。又有壹伎、对马、多褹共三岛，各管辖二郡。这就是五畿、七道、三岛，总共三千七百七十二都，四百一十四驿，八十八万三千三百二十九名课丁。课丁之外，不可详细知道。这些都是奝然所记载的。 根据隋朝开皇二十年，倭王姓阿每，名叫自多利思比孤，派遣使者送来国书。唐朝永徽五年，派遣使者进献琥珀、玛瑙。长安二年，派遣朝臣真人来进贡地方特产。开元初年，派遣使者来朝见。天宝十二年，又派遣使者来进贡。元和元年，派遣高阶真人来进贡。开成四年，又派遣使者来进贡。这些与那记录都相同。大中、光启、龙德以及后周广顺年间，都曾派遣僧人来到中原，《唐书》中、《五代史》遗漏了这些记载。唐朝咸亨年间以及开元二十三年、大历十二年、建中元年，都来朝贡，那记录没有记载。 太宗召见奝然，安抚赏赐很丰厚，赐给紫色僧衣，安置在太平兴国寺。皇上听说该国国王一姓世代传承，臣下都是世袭官职，于是叹息着对宰相说："这是海岛小国罢了，却世系久远，他们的臣下也继承不绝，这大概是古代的道义。中原从唐朝末年的动乱，天下分裂，梁、周五代享国尤其短暂，大臣世族，很少能延续。朕虽然德行不如古代圣王，但常常日夜敬畏，讲求治理根本，不敢闲暇安逸。建立无穷的基业，流传可久的规范，也是为子孙考虑，使大臣的后代世袭俸禄职位，这是朕的心意。" 该国有很多中原典籍，奝然来的时候，又得到《孝经》一卷、越王《孝经新义》第十五卷，都是金缕红罗书签，水晶做轴。《孝经》是郑氏注释的版本。越王，是唐太宗的儿子越王李贞；《新义》，是记室参军任希古等人撰写的。奝然又请求前往五台山，皇上准许了，命令沿途供给食物；又请求印本《大藏经》，诏令也给了。太平兴国二年，跟随台州宁海县商人郑仁德的船回国。 几年后，郑仁德回来。奝然派他的弟子喜因奉表来感谢说："日本国东大寺大朝法济大师、赐紫、沙门奝然启：受伤的鳞甲进入梦境，不忘汉主的恩情；枯骨复合欢喜，还能抵抗魏氏的敌人。虽然说是平庸僧人的笨拙，谁能忍心鸿大恩德的诚意。奝然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奝然搭乘商船离岸，期望在京城度过余生，望着落日西行，十万里波涛难以穷尽；回看顺风东去，数千里山岳容易越过。狂妄地以低下根器的卑贱，恰好来到中华的盛地。于是宣旨频频降下，任凭允许在荒外跋涉；宿愿得以实现，粗略看到了宇内的瑰奇。何况金阙天亮之后，在宫禁之中仰望尧云；山门晴朗之前，在五台山上礼拜圣灯。到三藏那里禀受学问，巡游数寺优游。于是使得莲华回文，神笔出自北阙之北；贝叶印字，佛诏传于东海之东。再次承蒙宣恩，忽然追随来迹。季夏解开台州的缆绳，孟秋到达本国的郊野。等到明年春天，刚到旧邑，僧俗欣喜接待，侯伯慕名迎接。伏惟陛下恩惠遍及四海，恩德高过五岳，世代超越黄帝、轩辕的古代，人民直追金轮王的崭新。奝然空辞凤凰的洞窟，更回蝼蚁的封地。在那里在这里，只仰望皇德的盛大；越山越海，岂敢忘记帝念的深厚。即使粉身百年之身，如何报答一日之恩惠。染笔拭泪，展纸摇魂，不胜慕恩之至。谨派上足弟子传灯大法师位嘉因、以及大朝剃头受戒僧祚乾等拜表以闻。"称其本国永延二年岁次戊子二月八日，实际是端拱元年。 又另行启奏，进贡佛经，放在青木函中；琥珀、青红白水晶、红黑木槵子念珠各一连，都放在螺钿花形平函中；毛笼一个，内放螺杯两个；葛笼一个，内放法螺两个，染皮二十张；金银莳绘箱一个，内放发鬘两个头，又一个箱，内放参议正四位上藤佐理手书两卷、以及进奉物数一卷、表状一卷；又金银莳绘砚箱一个，内放金砚一台、鹿毛笔、松烟墨、金铜水瓶、铁刀；又金银莳绘扇箱一个，内放桧扇二十把、蝙蝠扇两把；螺钿梳函一对，其中一个放赤木梳二百七十把，另一个放龙骨十块；螺钿书案一张、螺钿书几一个；金银莳绘平箱一个，内放白细布五匹；鹿皮笼一个，内放狐裘一件；螺钿鞍辔一副，铜铁镫、红丝缰绳、泥障；倭画屏风一对；石硫黄七百斤。 咸平五年，建州海商周世昌遭遇风暴漂流到日本，总共七年得以返回，与那个国家的滕木吉一同到来，皇上都召见了他们。周世昌把那个国家的人唱和的诗呈上，文辞非常雕琢肤浅，没什么可取之处。询问那的风俗，说妇女都披散头发，一件衣服用两三匹绢。又陈述所记录的州名年号。皇上命令滕木吉用他所持的木弓箭拉射，箭射不远，追问原因，那个国家不熟悉战斗。赐给滕木吉服装钱物遣送回国。景德元年，那个国家的僧人寂昭等八人来朝，寂昭不懂汉语，但认识文字，书写非常精妙，凡问答都用笔写。诏令封号圆通大师，赐给紫色方袍。天圣四年十二月，明州报告说日本太宰府派人进贡地方特产，但没有携带本国表章，诏令拒绝。此后也没有通朝贡，南方商人时常有运送他们的货物到中原的。 熙宁五年，有僧人诚寻到达台州，停留在天台国清寺，愿意留下。州里上报，诏令他赴京。诚寻进献银香炉，木槵子、白琉璃、五香、水精、紫檀、琥珀装饰的念珠，以及青色织物绫。神宗因为他来自远方而有戒行，安置在开宝寺，全部赐给同来的僧人紫色方袍。此后接连进贡地方特产，而来的人都是僧人。元丰元年，派通事僧仲回回来，赐号慕化怀德大师。明州又报告得到该国太宰府的牒文，趁着使人孙忠返回，派仲回等进贡絁二百匹、水银五千两，因为孙忠是海商，而贡礼与其他国家不同，请求自行移牒回复，并支付那些物品的价款，交付仲回东归。听从了。 乾道九年，才附搭明州纲首把地方特产入贡。淳熙二年，倭船火儿滕太明殴打郑作致死，诏令枷锁滕太明交付那个纲首带回去，按照他们国家的法律处治。淳熙三年，风吹日本船漂流到明州，众人没有食物，行乞到临安府的又有一百多人。诏令每人每天给钱五十文、米二升，等到他们国家的船到达时遣送回去。淳熙十年，日本七十三人又漂流到秀州华亭县，给予常平义仓钱米赈济他们。绍熙四年，泰州及秀州华亭县又有倭人被风吹到那里，诏令不要没收他们的货物，拿出常平米赈济并遣送回去。庆元六年到达平江府，嘉泰二年到达定海县，诏令都给钱米遣送回国。 党项，是古代析支的地方，汉代西羌的别种。后周时期开始强盛，有细风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乱氏、房当氏、来禽氏、拓拔氏是最强大的部族。唐朝贞观至上元年间归附，散居在西北边境。元和以后，常常结伙做盗贼。会昌初年，武宗设置三使来统辖他们：在邠、宁、延的为一使，在盐、夏、长泽的为一使，在灵武、麟、胜的为一使。五代也曾入贡。现在灵、夏、绥、麟、府、环、庆、丰州，镇戎、天德、振武军都是他们的族帐。 太祖建隆二年，代州刺史折乜埋来朝见。乜埋，是党项的大姓，世代居住在黄河以西，有捍卫边境的功劳，所以授予方州，召他入觐然后遣送回去。 开宝元年，直荡族首领啜佶等带领并州人入侵府州，被王师打败。诏令内属羌部十六府大首领屈遇与十二府首领罗崖率领部众诛杀啜佶，啜佶害怕，带领他的部族归顺。任命屈遇为检校太保、归德将军，罗崖、啜佶一起为检校司徒、怀化将军。 太平兴国二年二月，灵州部送每岁市易的官马，贿赂所过族帐的物品粗劣，羌人恼怒不接受。知州、比部郎中张全操捕获十八人杀了他们，没收他们的兵器羊马，戎人于是骚动。皇上派遣使者携带金帛安抚赐予他们的部族，与他们盟誓，才安定。召张全操交给有司审问，判决杖刑流放登州沙门岛。这一年，灵州通远军界嗓咩族、折四族、吐蕃村族、柰三家族、尾落族、柰家族、嗓泥族抢劫官物，诏令灵州安守忠、通远军董遵诲讨伐平定。太平兴国六年，府州外浪族首领来都等来进贡马匹。太平兴国七年，丰州大首领黄罗与弟乞蚌等来进贡马匹。又银州羌部拓跋遇来诉本州赋役苛刻暴虐，请求迁移到内地，诏令各守族帐。又保细族结集煽动各部，夏州巡检使梁迥率兵讨伐平定。 雍熙初年，各部族渠帅依附李继迁为寇，诏令判四方馆事田仁朗及阁门使王侁等相继领兵讨伐攻击，并赐给麟、府、银、夏、丰州及日利、月利族敕书招抚晓谕他们。 雍熙二年四月，王侁等在银州以北打败悉利各部，斩首三千六百余级，生擒八千人（原文"八十人"应为八十人，但结合上下文可能是八十？注意原文是"生擒八十人"，翻译为八十人），俘获老小一千四百余口，兵器铠甲一百八十六件，斩首伪署代州刺史折罗遇及其弟埋乞，缴获马牛羊三万计。五月，又在开光谷西杏子平打败保寺、保香族，追赶奔袭二十余里，斩首八百余级，斩其首领埋乜已等五十七人，生擒四十九人，俘获其老小三百余人，缴获牛羊马驴共四千余计。又打败保、洗两族，俘虏三千人，降服五十五族，缴获牛羊八千计。 王侁等又说，麟州及三族砦羌人二千余户都投降，酋长折御乜等六十四人献马认罪，愿意改过自新效力，为国讨贼，于是与部下兵进入浊轮川，斩贼首五十级、酋豪二十人，李继迁及三族砦监押折御乜都逃走。随即命令内客省使郭守文从三交乘驿马急速前往，与王侁等共同统领边境事务。五月，王侁、李继隆等又攻破银州杏子平东北山谷内没邵、浪悉讹等族，以及浊轮川东、兔头川西各部，生擒七十八人，斩首五十九人，俘虏二百三十六人，牛羊驴马一千二百六十匹，招降一千四百五十二户。 六月，夏州尹宪等领兵到达盐城，吴移、越移等四族来投降，尹宪等安抚他们。岌伽罗腻十四族抗拒命令，尹宪等纵兵斩首千余级，俘虏擒获百人，焚烧千余帐，缴获马牛羊七千计。又降服银麟夏等州、三族砦各部一百二十五族，共一万六千一百八十九户。酋豪折御乜走投无路来归降，郭守文安置在部下。又夏州咩嵬族魔病人乜崖在南山族结党为寇，招抚不降，擒获斩首，悬首示众，并灭其族。又府州女乜族首领来母崖的男社正等归附，于是迁居到茗乜族中。 七月，赐给宥州界咩兀十族首领、都指挥使遇乜布等九人敕书，以安抚他们。十一月，因勒浪族十六府大首领屈遇、名波族十二府大首领浪买在丰州路最为忠顺，以及兀泥三族首领佶移等、女女四族首领杀越都等归顺，都赐敕书安抚。 端拱元年三月，火山军报告说河西羌部直荡族归附。端拱二年四月，夏州赵保忠说："臣奉诏买马，已获得三百匹，那宥州御泥布、啰树等二族党附李继迁，不肯卖马，臣于是领兵掩杀二百余人，擒获百余人，那族随即投降，都已安抚。"诏书奖励。十月，李继迁侵犯会州熟仓族，被该族首领咩率来离诸族击退。 淳化元年，藏才三族的都判啜尾去世，他的儿子啜香前来请求承袭职务，于是朝廷命令他接替父亲。淳化二年七月，把黄乜族投降的七百多户分散安置在银州、夏州的旧地。八月，李继迁驻扎在王庭镇，赵保忠前去袭击他，李继迁逃往铁斤泽，貌奴、猥才两个部落夺走他的牛和牲畜两万多头。十一月，李继迁侵犯熟仓族，刺史咩〈口悉〉率领来离各部落击退了他。在此之前，兀泥族的大首领泥中佶移归附朝廷，皇帝下诏授予他慎州节度使的官职，不久他又重新归附李继迁，他的长子突厥罗和首领黄罗在这时率领一千多帐人投降，府州折御卿上报朝廷，皇帝下诏抚慰他们。赵保忠又袭击攻破了宥州的御泥布、罗树两个部落，不久这两个部落都投降了，因为曾依附李继迁，赵保忠把情况上报朝廷。 淳化四年三月，直荡族的大首领啜尾、子河〈氵義〉族的大首领马一一同前来进贡，皇帝下诏任命啜尾的叔父罗买为本族的都监，又赏赐啜尾部下的十名首领、马一部下的十二名首领锦袍、银带、器物和钱币。这一年，郑文宝提议禁止青盐交易，羌族四十四位首领在杨家族结盟，率领骑兵一万三千多人入侵环州石昌镇，知环州程德玄等人击退了他们。于是皇帝下诏让屯田员外郎、知制诰钱若水乘驿马赶到边境，解除盐禁，从此各部族安定下来。十二月，盐州羌人酋长巢延渭担任本州刺史。这一年，藏才西族的大首领罗妹前来进贡。 淳化五年正月，任命绥州羌人酋长苏移、山海〈口夜〉、母驮香三人同为怀化将军，野利、嵬名乜屈、啜泥三人同为归德郎将。四月，府州折御卿上奏说：银州、夏州管辖的生户八千帐部族全部前来归附，登记他们的马、牛、羊数以万计。邈二族的大首领崖罗、藏才东族的首领岁啰啜克各自派子弟入朝进贡。六月，被李继迁胁迫的内属戎人橐驼路熟藏族的首领乜遇率领部族反攻李继迁，他的弟弟力战而死，乜遇击败李继迁的部众后，又来归附朝廷。任命乜遇为检校司空，兼任会州刺史。这一年，兀泥族的首领黄罗归附朝廷，任命他为怀化将军，兼任昭州刺史。 至道元年四月，因为勒浪嵬女儿门十六府的大首领马尾等人归附朝廷，任命马尾为归德大将军，兼任恩州刺史；任命勒浪树李儿门的首领没崖为安化郎将；任命副首领遇兀为保顺郎将。六月，赏赐庆州界首领顺州刺史李奉明、澄州刺史李彦咩、盐州刺史巢延渭、演州刺史李顺忠、环州界首领会州刺史乜遇以及灵州界和河外保安、保靖、临河、怀远、定远五镇等部的敕书，加以安抚。七月，睡泥族首领你乜逋派儿子到灵州，说族内七百多帐被李继迁劫掠，首领〈口岸〉逋一族逃往萧关，你乜逋一族请求赐予救助，皇帝下诏赐给他们资财粮食。环州熟仓族的癿遇夺取了李继迁三十多头牛马，李继迁派人招抚他，癿遇回答说：“我一心归向汉朝，誓死不变。”皇帝下诏任命癿遇为会州刺史，赐给帛五十匹、茶五十斤。 至道二年三月，任命府州界的五族大首领折突厥移为安远大将军，这是因为他父亲去世而来请求承袭职务。六月，勒浪族的副首领遇兀等一百九十三人归附，进贡七匹马。遇兀原先隶属于契丹，淳化初年，他把族帐迁移到府州界，东到黄河一百五十里，南到府州三百里，到这时，才来朝贡。皇帝召见慰问，赐给锦袍银带。遇兀说部族有很多良马，现在初次来朝，进贡的马还不完备。皇帝说：“我赞赏你忠诚顺从的节操，仰慕教化前来归附，本来就不在意马匹的多少。” 七月，李继隆出兵讨伐李继迁，赐给麟州、府州的兀泥巾族大首领突厥罗、女女杀族大首领越都、女女梦勒族大首领越移、女女忙族大首领越置、女女籰儿族大首领党移、没儿族大首领莫末移、路乜族大首领越移、细乜族大首领庆元、路才族大首领罗保、细母族大首领罗保保乜共十个部落的敕书，招抚怀柔他们。闰七月，怀安镇的羌人引诱各部落侵犯庆州，监军赵继升率领军队击败了他们，斩首三百级，缴获羊马数以千计。 至道三年二月，泥巾族的大首领名悉俄，首领皆移、尹遇、崔保罗、没佶，共五人来进贡马匹。名悉俄等人原先都归附朝廷，因为李继迁叛乱，迁移到黄河以北居住，现在又来进贡。 咸平元年三月，熟仓族的癿遇来朝见，真宗赞赏他的忠诚节操，亲自接见慰劳，赐给他器物和钱币。十月，兀泥族的大首领、昭州刺史黄罗在崇德殿被召见。兀泥族在青冈岭、三角城、龙马川，统领族帐一千五百户，起初隶属于李继迁，不久投靠府州，淳化年间多次打败契丹，并且与李继迁互相攻击。等到李继迁归附朝廷，黄罗害怕，向北迁徙渡过黄河。现在回到旧地，于是入朝进贡，并且说李继迁已经接受朝廷任命，不敢侵犯。皇帝当面加以奖励慰劳，赏赐非常丰厚。十二月，下诏允许直荡族的大首领鬼啜尾在金家堡设置渡口，让各部落进行贸易。 咸平二年正月，任命咩逋族的开道使泥埋担任费州刺史。十月，任命勒浪族十六府的大首领、归德大将军、恩州刺史马泥兼任本州团练使。十一月，藏才八族的大首领皆赏罗等人来进献名马。四年七月，任命会州刺史癿遇为保顺郎将，苏家族的屈尾、鼻家族的都庆、白马族的埋香、韦移族的都香为安化郎将。九月，环州报告说，被李继迁掳掠的羌族嵬逋等人迁移帐落来归附，又李继迁属下的羌族明叶示以及扑咩、讹猪等首领率领部属归附朝廷，朝廷命令都给予好地方安置他们。这一年，卑宁族的首领喝邻半祝进贡名马，自称有精锐骑兵三万，愿意供朝廷驱使。皇帝下诏奖励慰问，加倍偿还马的价值。 咸平五年，咩逋族的开道使、费州刺史泥埋派儿子城逋入朝进贡，皇帝称赞泥埋多次与李继迁作战有功，授予他锦州团练使的官职，任命他的族弟屈子为怀化将军充任本族指挥使，城逋为归德将军充任本族都巡检使，其余首领署任军主以下有名号的共十几人。又任命黑山北庄郎族的龙移为安远大将军，昧克为怀化将军。八月，河西教练使李荣等人归顺朝廷。这一年，羌人侵掠金明县，李继周击退了他们。 十月，下诏河西归降的戎人迁移到内地，分给闲田。当时勒厥麻等三族一千五百帐因为浊轮寨失守，渡过黄河归附内地，被分别安置在边境。边境官员多次报告勒厥麻在敌寇中往来，恐怕再次叛离，于是把他们迁到宪州楼烦县安置，派使者赐给金帛安抚慰问。十二月，咩逋族派使者来进贡。皇帝听说贺兰山有小凉、大凉族非常强盛，常担心他们与李继迁联合势力成为祸患，近来知道他们互相有猜疑隔阂，总是互相攻击掠夺，朝廷想就此安抚他们。于是召见咩逋的使者询问，趁他返回时特别下诏赏赐，以激励他们立功。皇帝又对枢密使王继英等人说：“边境官员报告李继迁起兵，多次被龙移、昧克击败。这个部落在黄河北岸有几万帐，有的称为庄郎昧克，经常通过藏才族进贡马匹，很勤于抵御外敌。”咸平六年，于是下诏奖励慰问他们。二月，叶市族的啰埋等人拿着李继迁伪署的文书率领一百多帐来归附，任命啰埋为本族指挥使，啰胡为军使。邠宁部署报告说牛羊、苏家等族杀死李继迁的族帐有功，皇帝说：“这些部落依仗地处偏远和险要，长期做贼寇的援助，多次派边境官员招降晓谕，最近听说有志归附，还怀疑其中有诈，果然能拼死战斗立功。”下诏厚赏首领等人茶叶和锦缎以奖励激励他们。泾原部署报告说，者龙移卑陵山首领厮敦琶派使者声称已集合本族骑兵，愿意随军讨伐贼寇。 三月，任命咩逋族首领泥埋兼任鄯州防御使，充任灵州河外五镇都巡检使。当时潘罗支已经接受河西节度的任命，皇帝认为泥埋确实与罗支形成犄角抵御贼寇，所以施加恩宠。这个月，绥州羌部军使拽臼等一百九十五口归附朝廷。原州的熟户裴天下等人请求率领族兵袭击李继迁的党羽移湖等帐落，来请求策应，部署司没有答复。皇帝认为戎人出力抵御贼寇，不应该阻止他们，立即下诏告谕各路用精锐部队策应。环州酋长苏尚娘攻击贼寇有功，并且多次报告贼寇中的机密事情，任命他为临州刺史，赐给锦袍银带。环庆部署张凝报告说：“归附朝廷的戎人与贼寇边界交错居住，多次被威胁利诱。我领兵离开木波镇直趋八州原下寨，招降了岑移等三十二族，又到分水岭降服了麻谋等二十一族，在柔远镇降服了巢迷等二十族，于是抵达业乐，降服了〈者多〉树罗家等一百族，合计四千零八十户，依次发给袍带和物品锦缎，慰劳后送他们回帐落。” 四月，李继迁侵犯洪德寨，酋长庆香和癿〈者多〉庆族合力攻击他们，用寨兵策应支援，大败李继迁，擒获四十九人，坠崖而死的非常多，缴获马七十多匹，旗鼓铠甲数百件。皇帝察看阵图询问入朝奏事的使者，使者说寨兵抵御贼寇在一千多步之外，庆香等人亲自率领部族与贼寇交战，皇帝说：“庆香等人借助王师作为后援，而交锋后俘获贼众，这是他们的功劳。”全部给了他们缴获的物品，另外赏赐银两锦缎，任命庆香兼任顺州刺史，癿〈者多〉庆兼任罗州刺史。河西归附的折勒厥麻等三族请求派精锐士兵一千人、马三百匹准备征讨，皇帝下诏让岚州安抚晓谕他们。环州白马族与李继迁作战，多次迁移帐落缺乏粮食，朝廷赐给仓粮。又下诏给洪德寨归附的戎人，分给内地土地田亩，供给口粮。 五月，唐龙镇上奏说：镇上有到府州做买卖的人，被府州人半路截杀，全部夺走了财物牲畜。于是下诏府州从现在起允许互相贸易，要切实加以安抚。六月，瓦窑、没剂、如罗、昧克等族渡过黄河击败李继迁的党羽，皇帝下诏优待抚问。七月，补任野狸族首领的儿子阿宜为怀安将军。八月，原州、渭州等州报告说本界戎人来归附的有八部二十五族，现在到官吏那里交纳人质。任命环州苏尚娘的儿子孽娘为临州刺史。府州八族都校明义等人说，多次在麟州屈野川攻击李继迁，以及在沿边六七处栅寨防御，都有俘获。皇帝下诏奖赏他们，并命令府州经常用精兵援助，不要失掉时机。 景德元年正月，麟府路报告说：“依附契丹的戎人报告泥族拔黄太尉率领三百多帐归附朝廷。拔黄原本是大族，居住在黄河北岸的古丰州，此前多次侵犯边境，阻断了买马的道路。他的首领相貌非常伟岸，有智谋勇气，凶悍狡诈难以控制，契丹结交他，署任他为太尉，现在率领全部部众前来归附。”皇帝下诏让府州厚赐茶和锦缎，拨给公田，依凭险要地势居住，按人口供给粮食，并且告诫唐龙镇不得侵扰他们。三月，宋师恭在柳谷川击败羌贼，驱赶他们的帐落一千多人回来。六月，洪德寨报告说羌部罗泥天王等首领率领部属来归附。八月，野鸡族侵掠环庆边界，皇帝下诏让边境大臣和解判断，如果他们不听从，就用武力威胁。九月，镇戎军报告说，先前背叛的熟魏族酋长茄罗、兀赃、成王等三族应诏接受安抚晓谕，各自率领部属来归附。 景德二年，熟户旺家族攻击西夏军队，擒获一名军主献给朝廷。环州报告说：“戎人入侵，被击退，擒获酋将庆〈者多〉送到京城，请求在藁街斩首。”皇帝特别赦免了他的死罪，发配到淮南。原州野狸族首领厮多逋丹去世，他的儿子阿酌继任首领，并且请求俸禄。皇帝下诏晓谕他立功了就赐给。 景德三年，府州折惟昌说兀泥族大首领名崖的叔父盛佶，是赵德明的白池军主，秘密派人告诉名崖说，赵德明虽然表面上假托进贡的名声，但检阅兵马尤其紧急，恐怕必定会劫掠山界地区，名崖把此事报告了朝廷。皇帝赞赏他，下诏抚慰晓谕，并赐给锦袍银带。九月，秦州报告说野儿和尚族部落尤其强大，能够禀承朝廷命令，凡是各部落中做贼寇强盗的都加以阻遏禁止，请求加以表彰区别。皇帝下诏补任他们为三寨的都首领。十一月，镇戎军曹玮报告说叛离的酋长苏尚娘又请求归附。皇帝下诏答复曹玮说：“苏尚娘反复无常没有信用，只恐怕是狡诈欺骗，以误导边境官吏，又让赵德明借此为借口，不能接纳他。” 四年，唐龙镇的羌族人来美与他的叔父璘不和，召来契丹人打败了璘，前来依附府州。璘和美并非大族，曾持观望态度，不久前也侵掠边境附近，发兵追击他们，就逃到黄河以东叫东壥的地方，契丹出兵，就进入黄河以西叫西壥的地方，地势极其险要，步兵骑兵都无法到达。至此，皇上也怜悯他们穷困而叩塞归附，特别优待宽容他们。恰逢契丹使者到来，就命令告知此事，并归还所掠夺的璘、美的人口牲畜。他们的族人怀正又与璘互相仇杀劫掠，附近帐族不得安宁，下诏派遣使者召他们来盟誓，依照本地的习俗和法律调解处理。 大中祥符元年，鄜延路钤辖上言，小湖卧浪族的军主最为靠近边塞，以往出兵都命他为前锋，非常显露出忠诚节操。下诏补授他为侍禁。二年六月，麟府路钤辖上言杜庆族依仗援引唐龙镇，多次侵犯其他部落，请求征发熟户兵攻击他们。皇上说：“戎族部落都是我的子民，应该用道义安抚他们。”没有批准。同年，兀泥族的大首领名崖同府州的折惟昌进贡，皇上亲自加以安抚慰问，特地下诏副都知张继能在琼林苑赐给射礼。四年，藏才西族、中族的首领奴移、横全等都派遣儿子前来朝拜。五年，环庆路的熟户中有酗酒抢夺使臣马樱的人，皇上发怒，命令部署司从重处罚他们。 六年，北界的克山军主率领部众过大里河侵掠熟户，被罗勒族的都啰击退。下诏任命都啰为本族指挥使，并且告谕边臣约束整顿族帐，谨慎守卫疆界，不要出境追击。九月，夏州掠去的熟户旺家族首领都子等人前来归附，跟随而来的又有三族，派遣使者慰问他们。 七年，泾原路钤辖曹玮请求署任熟户百帐以上的大首领为本族军主，其次为指挥使，再次为副指挥使，百帐以下的为本族指挥使，朝廷听从了他。五月，曹玮上言叶市族的大首领艳奴归顺。七月，曹玮又上言北界的万子族图谋劫掠，发兵迎击，在天麻川把他们打得大败，又被魏埋等族袭击，杀死他们的酋帅，斩首一千余级。八年，北界的酋长、指挥使浪梅娘等人前来投附，告谕边臣命令追取逃入北界的熟户，随即遣返了梅娘。 九年，羌兵侵犯小力族，巡检李文贞率兵奋力攻击，追击斩杀了籍遇太保的首级，赐给李文贞锦袍银带。五月，北界的毛尸族军主浪埋、骨咩族酋长癿唱、巢迷族酋长冯移埋率领他们的部属一千一百九十口人、牛马杂畜一千八百头归附，下诏安抚他们。 天禧元年，环州上言北界骑兵数千人来掠夺熟户，打退了他们。二年，泾原路上言樊家族九门都首领客厮铎归附，任命客厮铎为军主。三年，鄜延路上言逃亡的熟户委乞等六百九十五人，以及骨咩、大门等族前来归附。四年正月，又上言宥州羌族腊儿率领部众劫掠熟户咩魏族，金明都监李士彬攻击他们，斩杀了腊儿，悬首示众七十二级，俘虏其余部众，缴获铠甲马匹三百多。五月，小湖族都虞候喏嵬、巡检胡怀节等攻击贼人有功，都晋升官阶。环州七臼族军主近腻交纳人质归化，任命近腻兼任顺州刺史，首领惹都等十五人补授官职有差别。七月，扑咩族马讹等率领部属前来归附。十月，任命淮安镇六族都军主乞埋为三班借职，充任羌部巡检。五年，北界的罗骨等劫掠熟户，环庆部署田敏追击他们，俘获很多，下诏奖励田敏等人，赐给器物布帛。 ## 关键人物 - **烈万华**：定安国国王；开宝三年附表进贡 - **乌玄明**：定安国国王；上表诉契丹入侵，请求助讨 - **奝然**：日本国僧人；渡海来朝，献书并介绍日本国情 - **大鸾河**：渤海酋帅；率众来降，被任命为渤海都指挥使 - **折乜埋**：党项大姓，代州刺史；来朝见 - **李继迁**：党项首领，叛宋为寇；多次侵扰，被讨伐 - **赵保忠**：夏州节度使；领兵袭击李继迁，讨伐叛羌 - **泥埋**：咩逋族首领，费州刺史；多次与李继迁作战有功 - **曹玮**：泾原路钤辖；安抚熟户，击败北界万子族 ## 时间线 - **开宝三年**：定安国国王烈万华附女真使进贡；进献地方特产 - **太平兴国六年**：定安国王乌玄明附女真使上表，诉契丹侵掠，求宋助讨；太宗下诏答复，约定共同讨伐 - **太平兴国四年**：渤海酋帅大鸾河率众来降；任命为渤海都指挥使 - **太平兴国六年**：赐渤海琰府王诏书，约其出兵助伐契丹；下诏晓谕 - **雍熙元年**：日本国僧奝然渡海来朝，进献铜器及书籍；太宗召见安抚，赐紫衣，安置太平兴国寺 - **时间不明**：奝然弟子喜因奉表谢恩，并进贡方物；表奏本国永延二年 - **淳熙年间**：毗舍邪国酋长率众至泉州水沃、围头杀人抢劫；被提及，无具体朝廷反应 - **时间不明**：灵州羌人不纳市马，张全操杀羌人导致骚动；遣使安抚，张全操流放 - **时间不明**：王侁等在银州北及开光谷等地大破党项诸族；斩获甚众，降服多族 - **时间不明**：郑文宝禁青盐交易引发羌族入侵环州；钱若水解盐禁，部族安定 - **咸平五年**：建州海商周世昌漂流至日本，七年还，携滕木吉来朝；赐滕木吉服装钱物遣归 - **时间不明**：麟府路报泥族拔黄率三百余帐归附；诏赐茶锦，给公田安置 ## 地点 - **流求国**：在泉州东边，有海岛彭湖 - **毗舍邪国**：在流求国旁边，淳熙年间入侵泉州 - **定安国**：本是马韩种族，被契丹攻破后建国 - **渤海**：高丽别种，唐时建国，后归附宋朝 - **日本国**：本倭奴国，自认为近日出，故改日本 - **党项**：古代析支，汉西羌别种，后周时强盛 - **灵州**：党项活动区域，市易官马引发骚动 - **府州**：党项归附、交易、战争之地 - **银州**：党项作战地点 - **五台山**：日本僧奝然请求前往巡礼 ## 标签 - 流求国 - 毗舍邪国 - 定安国 - 渤海 - 日本国 - 党项 - 奝然 - 李继迁 - 乌玄明 - 大鸾河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song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4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