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五十一外国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五十一外国八 ## 本章概览 吐蕃本出西羌，或云南凉秃发利鹿孤之后，唐贞观后常来朝贡。安史之乱后攻占河西、陇右，大中年间论恐热、张义潮归附唐朝。唐末吐蕃衰弱，部族分散，大者数千家，小者百十家，不复统一。宋初，凉州等地蕃部或内属或自立，秦州首领尚波于等曾与宋军冲突，后受招抚。唃厮啰出身赞普之后，十二岁被河州羌人带回，宗哥僧李立遵、邈川酋温逋奇劫持立为赞普。厮啰因李立遵贪婪好杀，改迁邈川，以温逋奇为相。后温逋奇作乱，囚厮啰于阱，守者释之，厮啰集兵杀温逋奇，迁居青唐。厮啰与赵德明相抗，受宋封保顺军节度使。元昊犯边，厮啰用计败之，从此富强。厮啰有三妻，生董毡、瞎毡、磨毡角。厮啰死后董毡继位，宋加封太保、西平节度使。董毡拒西夏割地之诱，助宋征夏，进封武威郡王。董毡死后养子阿里骨继位，刑酷众不安，逼鬼章据洮州，后鬼章被擒。阿里骨进狮子，厚赐还之。绍圣三年卒，子瞎征继。瞎征嗜杀，大酋心牟钦毡等杀其叔苏南党征，篯罗结逃溪巴温。溪巴温入溪哥城，瞎征逃降宋。王赡取邈川、青唐，陇拶出降。后青唐乱，弃城，以陇拶为河西节度使，赐名赵怀德。木征为瞎毡子，初居洮州，后降宋，赐名赵思忠，任荣州团练使。吐蕃部落兴衰，系于首领更迭与内外争斗。 本章记载吐蕃部落历史及唃厮啰、董毡、阿里骨、瞎征、赵思忠等首领的兴衰与宋朝的交往。 先述吐蕃起源及唐末宋初的部落分布，然后按时间顺序记述西凉府、潘罗支、厮铎督等事迹，重点叙述唃厮啰家族（唃厮啰、董毡、阿里骨、瞎征、赵思忠）与宋朝的朝贡、战争及归附过程。 ## 正文 吐蕃（唃厮啰 董毡 阿里骨 瞎征 赵思忠） 吐蕃原本是汉代西羌的地域，各部落不知从哪里起源。有的人说是南凉秃发利鹿孤的后代，他们的子孙用"秃发"作为国号，语音讹变所以称为"吐蕃"。唐朝贞观以后，经常前来朝贡。至德年间以后，因为安史之乱，于是攻占了河西、陇右地区。大中三年，吐蕃国宰相论恐热率领秦州、原州、安乐州以及石门等七关归附唐朝。大中四年，又攻克了成州、维州、扶州三州。大中五年，吐蕃国沙州刺史张义潮率领瓜州、沙州、伊州、肃州等十一州土地前来进献。唐朝末年，瓜州、沙州地区又被隔绝。然而吐蕃国也自身衰弱，部族分散，大的有几千家，小的有百十家，不再统一了。从仪州、渭州、泾州、原州、环州、庆州以及镇戎军、秦州直到灵州、夏州都有吐蕃部落，各有首领，归附内属的称为熟户，其余的称为生户。凉州虽然被隔绝，但当地自行设置牧守，有时也向中央朝廷请示任命。 后唐天成年间，代理西凉府留后孙超派遣大将拓拔承诲前来进贡，后唐明宗召见，承诲说："凉州东距离灵武一千里，西北到甘州五百里。原来有郓州人二千五百人作为戍兵，到黄巢之乱时，就被阻隔断绝了。孙超和城中汉人一百多户，都是戍兵的后代。该城现在方圆几里，其中有县令、判官、都押衙、都知、兵马使，衣服言语大致和汉人一样。"于是授予孙超凉州刺史，充任河西军节度留后。后汉乾祐初年，孙超去世，凉州人推举当地人士折逋嘉施代理留后，派遣使者前来进贡，就命嘉施代替孙超为留后。 凉州城外几十里，还有陷没的汉民耕作，其余都是吐蕃。州帅稍微失去民心，众人就聚集闹事。城内有七级木塔，州帅急忙登上塔，欺骗众人说："你们如果逼迫我，我就自焚在这里。"众人爱惜木塔，于是盟誓而放了他。后周广顺三年，才任命申师厚为河西节度。师厚刚到凉州，上奏请求授予吐蕃首领折逋支等官职，都听从了。显德年间，师厚被他们逼迫，擅自回朝，因此被贬官。凉州也不再任命统帅了。 宋太祖建隆二年，灵武五部用骆驼良马进贡，来离等八族酋长越嵬等护送入界，下敕书褒奖。秦州首领尚波于杀伤采造务士兵，知州高防逮捕其同党四十七人，将情况上报。太祖于是命吴廷祚为雄武军节度取代高防安抚该地，令廷祚持敕书赐给尚波于等人说："朝廷设置边防，安抚部族，务求安定聚集，岂有侵夺？从前秦州设置三个寨子，只是用来采伐木材，供应京师，虽然在蕃汉交界，不妨碍放牧之利。你们占据木材，杀伤军人。近来得到高防奏报说你们已经被拘捕，听候处理。朕因为你们长期输诚忠顺，必然后悔前非，特示怀柔，各从宽恕。已命吴廷祚前往申明安抚并归还旧地。你们应当共同体会恩旨，各自回归本族。"并赐给锦袍银带，尚波于等人感动喜悦。这年秋天，就进献伏羌地区。 乾德四年，知西凉府折逋葛支上言："有回鹘二百多人、汉僧六十多人从朔方路来，被部落劫掠。僧人说想去天竺取经，已经护送到甘州了。"下诏褒奖答复。乾德五年，首领闾逋哥、督廷、督南、割野、麻里六人进贡马匹。开宝六年，凉州命步奏官僧吝毡声、逋胜拉蠲二人请求在泾州开辟道路以便朝贡，诏令泾州命牙将到凉州抚慰。开宝八年，秦州大石、小石部落侵犯土门，劫掠居民，知州张炳击退他们。 太平兴国二年，秦州安家族侵犯长山，巡检使韦韬击退他们。太平兴国三年，秦州各部族多次前来侵犯劫掠三阳、{广禾}穰、弓门等寨，监军巡检使周承瑨、任德明、耿仁恩等会合兵力击败他们，斩首几十级，在边境上腰斩不服从命令的士兵九人。太宗于是下诏说："秦州归附的三族等近来仰慕华风，请求内附，使他们安定聚集，都得以安宁。近来听说凭借蕃育之资，蓄积寇掠之志，竟敢忘记大恩，来扰乱边疆。难道是朕的信义未孚，还是官吏安抚不周？一并赦免罪过，特示威怀。今后如果再有剽掠，官吏即捕治，依法处置，不须上报。"同年，又侵犯八狼寨，巡检刘崇让击败他们，斩其首领王泥猪首示众。三月，小遇族侵犯庆州，知州慕容德丰击退他们。八年，各部族以马来进献，太宗召见其酋长在崇政殿应对，厚加安抚，赐给束帛，于是对宰相说："吐蕃言语不通，衣服不同，朕常以禽兽看待他们。自唐朝以来，颇为边患。以国家兵力雄盛，稍举偏师，便可驱逐数千里外。但念其种类繁衍，安土重迁，倘若驱除，必致杀戮，所以置之度外，存而不论。"九年秋，秦州上言蕃部以羊马来献，已各宴犒，想用茶绢偿付其价值。下诏同意。 淳化元年，秦州大、小马家族献地归附。淳化二年，权知西凉州、左厢押蕃落副使折逋阿喻丹来进贡。此前，殿直丁惟清前往凉州买马，惟清到达后当地大丰收，因此被留下。灵州命蕃落军使崔仁遇前往迎接惟清。又吐蕃卖马返回经过灵州，被党项劫掠，上表诉说此事，因此请求留下惟清到明年一同入朝。下诏答复。淳化四年，阿喻丹死，以其弟喻龙波为保顺郎将代替其职位。淳化五年，折平族大首领、护远州军铸督延巴率领六谷各部族马一千多匹来进贡。辞别后，又敲登闻鼓，说仪州八族首领逋波鵄等侵夺土地。皇上下敕书告谕他们。知秦州温仲舒上言，每年伐木，多被蕃族抢夺，如今已驱逐其部落到渭北。太宗担心产生边患，于是以知凤翔薛惟吉对调其职务，语见《惟吉传》。这年春天，知西凉府左厢押蕃落副使折逋喻龙波、振武军都罗族大首领一起进贡马匹。 至道元年，凉州蕃部当尊以良马来进贡，引见慰抚，加赐当尊虎皮一张，欢呼致谢。至道二年四月，折平族首领握散上言，部落被李继迁侵犯，希望会合兵力在灵州以备讨击，赐给财物答复。七月，西凉府押蕃落副使折逋喻龙波上言，蕃部频繁被继迁侵略，于是与吐蕃都部署没暇拽于会合六谷蕃众来朝，并进献名马。皇上厚赐他们。这一年，凉州又前来请求统帅，诏令以丁惟清知州事，赐给牌印。 咸平元年十一月，河西军左厢副使、归德将军折逋游龙钵来朝。游龙钵四世接受朝廷任命为酋长，虽然进贡方物，未曾亲自前来，今始到，献马二千多匹。河西军就是古凉州，东至原州一千五百里，南至雪山、吐谷浑、兰州界三百五十里，西至甘州同城界六百里，北至部落三百里。周围平川二千里。旧领姑臧、神乌、蕃禾、昌松、嘉麟五县，户二万五千六百九十三，口十二万八千一百九十三。今有汉民三百户。城周长十五里，如凤形，相传是李轨旧治。这些都是龙钵自述。诏令以龙钵为安远大将军。 咸平二年，以仪州延蒙八部都首领渴哥领化州刺史，首领透逋等为怀化郎将。四年，知镇戎军李继和言，西凉府六谷都首领潘罗支愿效命讨伐继迁，请授予刺史，并给廪禄。经略使张齐贤又请封六谷王兼招讨使。皇上询问宰相，都说："罗支已为酋帅，授刺史太轻；未领节制，加王爵不顺；招讨使号不可假借外夷。"于是以为盐州防御使兼灵州西面都巡检使。当时西凉使者来，且言六谷分左右厢，左厢副使折逋游龙钵实际参与罗支军事。朝廷正务怀柔，又以龙钵领宥州刺史，六族首领褚下箕等三人为怀化将军。这年，潘罗支派遣部下李万山率兵讨贼，写信给继和请求师期。此前，派遣宋沆、梅询等为安抚使、副，未行，皇上对宰相说："朕看《盟会图》，颇记吐蕃反覆狼子野心之事。今已议王超等领甲马援灵州，若难为追袭，即灵州便可制置，沆等不须遣，止走一使以会兵告之。" 五年十月，罗支又言贼迁送铁箭诱臣部族，已戮一人、絷一人，听朝旨。诏褒谕之，听自处置。十一月，使来，贡马五千匹。诏厚给马价，别赐彩百段、茶百斤。六年，又遣咩逋族蕃官成逋驰骑至镇戎军，请会兵讨贼。边臣疑成逋诈，护送部署司，成逋惧，逸马坠崖死。上闻，甚叹息之，曰："此泥埋之子，族人畏其勇，父子皆有战功，凡再诣阙，朕皆召见，奖其向化。"诏劾镇戎官吏，仍令渭州以礼葬之。同年，原州、渭州蕃部三十二族纳质归附。罗支又遣蕃官吴福圣腊来贡，表言感朝廷恩信，愤继迁倔强，已集骑兵六万，乞会王师收复灵州。乃以罗支为朔方军节度、灵州西面都巡检使，赐以铠甲器币。又以吴福圣腊为安远将军，次首领兀佐等七人为怀化将军。罗支屡请王师助击贼，议者以西凉去渭州限河路远，不可预约师期。上曰："继迁常在地斤三山之东，每来寇边，及官军出，则已遁去。使六谷部族近塞捍御，与官军合势，亦国家之利。"降诏许之。六月，知渭州曹玮言陇山西延家族首领秃逋等纳马立誓，乞随王师讨贼，以汉法治蕃部，且称其忠。诏授本族军主。八月，者龙族首领来贡名马，上嘉其尝与潘罗支协力抗贼，令复优待之。同年十一月，继迁攻西蕃，遂入西凉府，知州丁惟清陷没。罗支伪降，未几，集六谷诸豪及者龙族合击继迁。继迁大败，中流矢遁死。 景德元年二月，遣其甥厮陀完来献捷。六月，又遣其兄邦逋支入奏，且欲更率部族及回鹘精兵直抵贺兰山讨除残孽，愿发大军援助。诏泾原部署陈兴等候罗支已发，即率众鼓行赴石门策应。邦逋支又言前赐罗支牌印、官告、衣服、器械为贼劫掠，有诏别给罗支；又言修洪元大云寺，诏赐金箔物彩。先是，继迁种落迷般嘱及日逋吉罗丹二族亡归者龙族，而欲阴图罗支。是月，会迁党攻者龙，罗支率百余骑急赴，将议合击，遂为二族戕于帐。诏赠罗支武威郡王，遣使赠恤其家。 者龙凡十三族，而六族附迷般嘱及日逋吉罗丹。西凉府既闻罗支遇害，乃率龛谷、兰州、宗哥、觅诺诸族攻者龙六族，六族悉窜山谷中，诏使者安集之。六谷诸豪乃议立罗支弟厮铎督为首领。且言铎督刚决平恕，每会戎首，设觞豆饮食必先卑者，犯令虽至亲不贷，数更战讨，威名甚著。诏授铎督盐州防御使、灵州西面沿边都大巡检使。上以迁党未平，藉其腹背攻制，遂加铎督朔方军节度、押蕃落等使、西凉府六谷大首领。 泾原路报告说陇山县的王、狸、延三族归顺了。渭州又报告说龛谷、懒家族的首领尊毡磨壁余龙以及便嘱等人进献名马，愿意率领部众协助讨伐不归附的人；又说西凉买马的道路经过本族，从今以后保证没有其他忧患。皇帝下诏赐给马匹价钱，任命便嘱等人为郎将。石州、隰州又报告说河西各蕃族四十五族归附。当年，迁党侵犯永宁，被药令族合苏击败，斩首一百多级。镇戎军上奏说，先前叛逃的蕃官茄罗、兀赃、成王等三族以及者多移军主率领部属归顺，请求献马赎罪，特别下诏赦免了他们。 二年，厮铎督派他的外甥呵昔前来进贡，同时呈上与赵德明作战的功劳情况；又说蕃帐周斯那支有智谋勇气，长期参与谋划，请求授予他六谷都巡检使。皇帝嘉奖了他，同意了他的请求，还赐给茶叶和彩帛。又追封潘罗支的儿子失吉为归德将军，厚赏器物钱币；者龙七族首领有抵御敌寇的功劳，都每月供给一千钱。按旧制，弓箭兵器不卖给外族。当时西凉样丹族上表请求购买弓箭，皇帝认为样丹在西部边疆出力，委以屏障之责，特别命令渭州赐给。因此另外赏赐厮铎督，以表示恩惠。 三年，又任命者龙族的合穷波、党宗族的业罗等人为本族首领、检校太子宾客，他们都是厮铎督的姻亲。厮铎督派安化郎将路黎奴前来进贡。路黎奴在驿馆生病，特地派尚医诊治。到他去世时，皇帝怜悯他，厚加抚恤。五月，厮铎督又说部落发生瘟疫。皇帝下诏赐给白龙脑、犀角、硫黄、安息香、白紫石英等药物，共七十六种。使者感动喜悦而去。又下制书加封厮铎督为检校太傅，他的族帐李波逋等四十九人任检校太子宾客，充任本族首领。厮铎督派部下波机进贡卖马，同时说积欠半年官俸，请求在京赏赐以便购买所需物品，同意了他的请求。渭州报告说妙娥、延家、熟嵬等族率领三千多帐、一万七千多人以及数万羊马前来边塞归附。皇帝下诏派使者安抚慰劳，赐给袍带茶彩，并任命折平族首领撒逋渴为顺州刺史，充任本族都军主。同年，宗家、当宗、章迷族前来进贡，移逋、攃父族归附。九月，下诏释放西面交纳人质的戎人。先前，各蕃族有抢劫作恶曾经和解的，担心以后再次反叛，所以收留他们的子弟作为人质，于是有终身被囚禁的。皇帝怜悯他们而释放，各部落感恩，都叩头自誓不为边患。四年，边臣说赵德明计划劫掠西凉，袭击回鹘。皇帝认为六谷、甘州长期忠顺，想安抚他们，于是派使者晓谕厮铎督让他援助联合回鹘做好防备，并赐给厮铎督茶叶药物、袭衣、金带以及部落物品各有差等。厮铎督上表感谢。 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宗哥族大首领温逋等人前来进贡。三年，西凉府觅诺族发生瘟疫，赐给首领温逋等人药物。四年，厮铎督派增蔺毡单前来进贡，赐给紫方袍。五年，又派他的儿子前来进贡。同年，者龙族都首领舍钦波派使者到朝廷献马，请求赐给印信。皇帝下诏同意他的请求，并优厚赏赐。七年，秦州知州张佶设置大落门新寨。先前，张佶想在渭河附近设置采木场，蕃族听说后，就迁徙帐篷离去。张佶不能安抚他们，戎人随即后悔，因而引导向导抢劫，张佶深入突袭，全部败逃。到这时求和，张佶不答应。 三月，秦州曹玮说熟户郭厮敦、赏样丹都是大族，样丹就制定法令谋反，郭厮敦秘密报告，约定半个月杀掉他，到这时，果然携带样丹的首级前来。皇帝认为郭厮敦暗中害死样丹，不想公开给予恩赏，以致使各族疑虑恐惧。当时正商议修筑南使城，就以郭厮敦献地为名，下诏授予顺州刺史。先前，张佶深入蕃境，边境事务多次扰动。等到曹玮击败鱼角蝉，杀死赏样丹两个首领，从此以前抗拒王师的人躲藏避罪，曹玮诱召他们，允许交纳罚金认罪。不久前来的人有数千，共交纳马六十匹，赐给每人一匹彩帛。有人因为少而申诉，曹玮叱责说："这是赎罪的东西，你们胆敢希图利益！"戎族听说后，都畏惧服从。八月，曹玮说伏羌寨厮鸡波与宗哥族李磨论聚集进行不法活动，率兵前往，全部溃散，平毁了他们的城帐。九月，曹玮又说宗哥唃厮啰、羌族马波叱腊鱼角蝉等率领马衔山、兰州、龛谷、毡毛山、洮河、河州羌兵到伏羌寨三都谷，随即率兵击败他们，追击二十里，斩首一千多级，俘虏七人，缴获马牛、杂畜、衣服、器仗三万三千计。吹麻城张族都首领张小哥因功授予顺州刺史。曹玮又说永宁寨陇波、他厮麻二族召纳人质而不服从命令，率兵攻击，斩首二百级。十一月，下诏赐给秦州七寨熟户首领、都军主以下一百四十六人委任状。 天禧元年，下诏任命冶坊寨都首领郭厮敦为本族巡检，给予俸禄。又补任大马家族阿厮铎为本族军主。十月，秦州部署说鬼留家族多年违抗命令，讨平了他们。二年，又说吹麻城及河州各族都攻破宗哥的法令前来归附。唃厮啰稍衰，多次被啰瞎力骨所困，现在返回旧地。各寨羌族及空俞、厮鸡波等纳质的人共七百五十六帐。 唃厮啰，世系出自赞普之后，本名欺南陵温逋。篯逋就是赞普，羌语讹为篯逋。出生在高昌磨榆国，十二岁时，河州羌人何郎业贤客居高昌，看到厮啰相貌奇伟，带他回来，安置在缺心城，而大姓耸昌厮均又把厮啰安置在移公城，想在河州建立法令。河州人称佛为"唃"，称儿子为"厮啰"，从此名叫唃厮啰。于是宗哥僧人李立遵、邈川大酋温逋奇劫持厮啰到廓州，尊立他。部族逐渐强大，于是迁居宗哥城，李立遵为论逋辅佐他。 李立遵有的叫李遵，有的叫李立遵，又叫郢成蔺逋叱。论逋，就是相。李立遵贪婪，而且喜欢杀戮，国人不归附，既与曹玮在三都谷作战不胜，又袭击西凉被击败。厮啰于是与李立遵不和，改迁到邈川，以温逋奇为论逋，有精兵六七万，与赵德明对抗，希望得到朝廷任命。秦州知州张佶上奏请求拒绝。泾原钤辖曹玮上言，应该厚待唃厮啰以牵制赵德明。而李立遵多次上表请求赞普的称号，朝廷讨论认为赞普是戎王，李立遵在厮啰之下，不应胡乱给予，于是用厮铎督的恩例，授予李立遵保顺军节度使，赐给袭衣、金带、器币、鞍马、铠甲等。 大中祥符八年，厮啰派使者前来进贡。下诏赐给锦袍、金带、器币、供帐什物、茶药各有差等，共中金七千两，其他物品与此相当。同年，厮啰建立法令，聚集部众数十万，请求讨伐平夏以效力。皇帝认为戎人多诈，或许发生其他变故，命令周文质监理泾原军，曹玮任秦州知州兼两路沿边安抚使以防备他。宗哥城东南到永宁九百一十五里，东北到西凉府五百里，西北到甘州五百里，东到兰州三百里，南到河州四百一十五里。又东到龛谷五百五十里，又西南到青海四百里，又东到新渭州一千八百九十里。九年，厮啰、李立遵等献马五百八十二匹。下诏赐给器币总共一万二千计以答谢。多次派人到秦州请求内附。 明道初年，就授予厮啰宁远大将军、爱州团练使，授予温逋奇归化将军。不久温逋奇作乱，囚禁厮啰放在陷阱中，出去收捕不归附自己的人，看守陷阱的人偷偷放出他。厮啰集合军队杀死温逋奇，迁居青唐。 景祐年间，任命厮啰为保顺军节度观察留后，每年将俸钱命令秦州就地赏赐。元昊侵犯他的边界，兵临河湟，厮啰知道众寡不敌，坚守鄯州不出战，暗中离间元昊，很了解他的虚实。元昊已渡河，插旗帜标记浅处，厮啰暗中派人移植到深处以误导元昊。等到大战，元昊溃败而归，士兵看着旗帜渡河，淹死十分之八九，所俘获很多。从此，多次用奇计击败元昊，元昊于是不敢窥视他的境地。等到元昊攻取西凉府，潘罗支旧部往往归附厮啰，又得到回纥种人数万。厮啰居住在鄯州，西有临谷城通往青海，高昌各国商人都到鄯州贸易，因此富强。 宝元元年，加封保顺军节度使，仍兼任邈川大首领。当时因元昊反叛，派左侍禁鲁经持诏书晓谕厮啰，让他从背后攻击元昊以分散其势力，赐给帛二万匹。鲁经返回，因功升任阁门祗候。厮啰奉诏出兵向西凉，西凉有防备，厮啰知道不可攻，捕杀巡逻兵数十人急忙返回，声言图谋再举。元昊已多次侵犯边境，仁宗召对鲁经，想再派他，鲁经坚决推辞，贬鲁经为左班殿直。招募敢出使的人，屯田员外郎刘涣应诏。刘涣到后，厮啰迎接引导设帐供帐很丰厚，以骑士为先导，引刘涣到庭中。厮啰戴紫罗毡冠，穿金线花袍、黄金带、丝鞋，作揖而不跪拜，延请入座慰问，称"阿舅天子平安否"。说起旧事则数十二生肖，说兔年如何，马年如何。刘涣传达诏命，然后厮啰召集酋豪大加犒劳，约定尽力不负，但终究不能有大功。后来多次加恩兼任保顺河西节度使、洮凉两州刺史，又加阶勋检校官、功臣、食邑，赐给器币鞍勒马。 嘉祐三年，摖罗部阿作等背叛厮啰归附谅祚，谅祚乘此引兵攻掠边境，厮啰与他作战击败他，俘获酋豪六人，缴获骆驼战马很多，因而降服陇逋、公立、马颇三大族。适逢契丹派使者送女儿嫁给他的小儿子董毡，于是罢兵返回。 治平二年夏，羌人邈奔及他的叔叔溪心率领陇、珠、阿诺三城背叛谅祚归附厮啰，厮啰不以礼相待，于是又归附谅祚，请求发兵收回所献土地，谅祚不加怪罪，派出一万多骑兵跟随邈奔、溪心前去夺取，不能攻克，只夺取邈川归丁家五百多帐而回。厮啰当年冬天去世，年六十九，第三子董毡继位。 董毡母亲叫乔氏，是厮啰的三位妻子之一。乔氏有姿色，居住在历精城，所部可六七万人，号令严明，人们敬畏服从。当董毡年少时，选择酋长之子年龄与董毡相仿的人与他交游，衣服饮食相同，因此能附合部众。董毡从九岁起厮啰为他向朝廷请求，任命为会州刺史，而乔氏封为太原郡君。另外两位妻子都是李立遵的女儿，生下瞎毡和磨毡角。李立遵死后，李氏宠爱衰落，被斥为尼姑，安置在廓州，囚禁她的儿子瞎毡。磨毡角勾结母党李巴全偷着载其母逃奔宗哥，厮啰不能控制，磨毡角因而据有他的部众。李氏在宝元二年受恩赐紫衣。磨毡角也多次进贡，起初补任严州团练使，后来以思州团练使去世。所部立他的儿子瞎撒欺丁，李氏惧怕孤弱不能守护，于是献出皮帛、入库仓廪文籍给厮啰，厮啰因而接受。嘉祐三年，命令欺丁为顺州刺史。瞎毡居住在龛谷，多次通贡，授予澄州团练使，先去世。儿子木征居住在河州，母弟瞎吴叱居住在银川。 厮啰地域已经分割，董毡最强，独有河北之地，他的国家大体是吐蕃遗俗。怀恩惠，重财货，无正朔。贸易用五谷、乳香、硇砂、罽毯、马牛代替钱帛。贵重虎豹皮，用于缘饰衣裘。妇人穿锦衣，穿绯紫青绿色。尊崇佛教。不知医药，疾病召巫师察看，烧柴击鼓，称为"逐鬼"。相信诅咒，有时用于决断事情，诉讼有疑，让他们诅咒。诉讼者呈上状词，用帛包裹，事重就用锦。也有鞭笞枷锁等刑具。人喜好吃生食，无蔬菜醋酱，只知道用盐作滋味，而嗜好饮酒及茶。住板屋，富家以毡作帐篷，多靠近水作秋千游戏。进贡称为"般次"，自述不敢有二心则说"心白向汉"。此后，河州、武胜军各族逐渐骄横，阻塞于阗各国朝贡道路，抢劫般次。下诏边将问罪。不久董毡派使者进贡入谢，皇帝加以慰纳。 起初，唃厮啰去世，董毡继任为保顺军节度使、检校司空。神宗即位后，加封董毡为太保，又进封为太傅。熙宁元年，朝廷封董毡的母亲为安康郡太君，任命他的儿子蔺逋比为锦州刺史。熙宁三年，西夏人侵犯环庆地区，董毡乘虚攻入西夏境内，大获全胜。朝廷赐给他玺书、袍带以示奖励。王韶平定熙河后，当地首领青宜结鬼章侵犯河州踏白城，景思立战死。皇帝命令边将招降鬼章。熙宁十年，朝廷任命鬼章和阿里骨都为刺史。董毡进贡珍珠、乳香、象牙、玉石、马匹，朝廷赏赐银两、彩缎、茶叶、衣物、钱币，并改封他为西平节度使，派供奉官郭英携带诏书、器物和钱币到他的国家。 当鬼章侵犯边境时，部落首领讷儿温和禄尊率领部族叛变归附鬼章。后来他们投降宋朝，又暗中与董毡勾结。元丰初年，皇帝下诏命令岷州知州种谔召集酋长将他们斩首，并把他们的妻子、女儿、田产赐给降将俞龙珂。元丰二年，董毡派景青宜党令支进贡特产，朝廷任命令支为珍州刺史，赐给董毡一万缗钱，上千计的银子和彩缎。元丰三年，邈川城主温讷支郢成和他的叔叔溪心、弟弟阿令京等人归附宋朝，朝廷任命郢成为会州团练使，溪心为内殿崇班，令京为西头供奉官，其余族人都担任殿直奉职。 元丰四年，朝廷军队征讨西夏，与董毡的军队会合。董毡派遣酋长抹征等人率领三万人前往党龙耳江以及陇、朱、珂诺等地，又集结六部兵力十二万人，约定在八月分三路与官军会合。皇帝认为他协助了军威，功绩可记，于是将他从常乐郡公进封为武威郡王，鬼章、阿里骨、党令支都担任团练使，心牟钦毡、阿星、李叱腊钦担任刺史。 西夏人想与董毡通好，答应割让斫龙以西的土地贿赂他，并说如果归附西夏，官爵和恩宠都会满足他的愿望。董毡拒绝了，整顿军队，等待时机讨伐西夏，并派使者来报告朝廷。皇帝召见使者，让使者回去告诉董毡要尽心守卫边疆；皇帝常常称赞他上书的言辞忠诚智慧，即使是中原士大夫中一心为公的人也不过如此。皇帝知道邈川的力量确实不足以与西夏抗衡，只是想破坏西夏的阴谋，使董毡不与西夏结盟而已，所以最终没有取得大的功绩。 哲宗即位，加封董毡为检校太尉。元祐元年，董毡去世。蔺逋叱已经去世，养子阿里骨继位。 阿里骨，本是于阗人。小时候跟随母亲服侍董毡，所以被收养为儿子。元丰年间的兰州之战功劳最大，从肃州团练使升任防御使。董毡病危时，召集各位首领到青唐，对他们说："我的一个儿子已经死了，只有阿里骨的母亲曾经侍奉过我，我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现在准备将部落交付给他，怎么样？"各位首领听从了命令。阿里骨继位后，派使者进贡。 元祐元年，朝廷任命阿里骨为起复冠军大将军、检校司空、河西军节度使，封为宁塞郡公。阿里骨刑罚严酷，他的部下不得安宁。皇帝下诏告诫他要推广恩德信用，以符合朝廷封立他的本意和前人所托付的期望。元祐二年，阿里骨逼迫鬼章率领部众占据洮州。羌人首领结药密派部下怯陵来告发，阿里骨抓住了怯陵，结药密害怕，带着妻子儿女南归宋朝。鬼章又派他的儿子结篯咓龊入侵，心牟钦毡、温溪心不肯服从，朝廷下诏任命两人为团练使。八月，鬼章被擒获，押送到京城；不久被赦免，授予陪戎校尉的官职，安置在秦州，允许他招降自己的儿子来赎罪。 第二年，阿里骨上表谢罪。皇帝下诏命令熙河地区不再出兵，允许他像以前一样进贡，并加封他为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廓州主鲁尊想焚毁拆掉河桥归附宋朝，熙州将此事上报。哲宗认为阿里骨已经进贡，不能有接纳叛徒的名声，打算不接受鲁尊，又封阿里骨的妻子溪尊勇丹为安化郡君，儿子邦彪篯为鄯州防御使，弟弟南纳支为西州刺史。鬼章死后，皇帝下诏将他的尸体焚烧后交给阿里骨。 绍圣元年，阿里骨进献狮子。皇帝担心狮子不适应中原水土，厚厚赏赐后送还。绍圣三年，阿里骨去世，终年五十七岁。瞎征继位。 瞎征，就是邦彪篯。绍圣四年正月被任命为河西军节度使、检校司空、宁塞郡公。他生性嗜杀，部下离心离德。大酋长心牟钦毡等人有异心，忌惮瞎征的叔父苏南党征英勇多智，一起诬告他谋反，瞎征没有察觉就杀了他，并诛杀了他的所有党羽，只有篯罗结逃到溪巴温那里。 溪巴温是董毡的远亲，自从阿里骨即位后，他就离开投靠了陇逋部，河南地区的许多羌人都归附他。篯罗结拥戴溪巴温的长子杓拶占据溪哥城。瞎征讨伐并杀了杓拶，篯罗结逃到河州，游说王赡采取夺取青唐的策略。不久溪巴温进入溪哥城，自称王子。 元符二年七月，王赡攻取邈川。八月，瞎征从青唐逃脱前来投降。心牟钦毡迎接溪巴温进入青唐，立木征的儿子陇拶为主。九月，王赡的军队到达青唐，陇拶出城投降。朝廷将邈川改为湟州，青唐改为鄯州。这两个首领虽然投降了，但他们的部族本来没有归附宋朝的意愿。议论的人认为："现在不先修建邈川以东的城防就匆忙夺取青唐，不是良策。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有四个不可守的理由：从炳灵寺渡河到青唐四百里，道路险要遥远，紧急时声援无法相互接应，这是第一；羌人如果断桥堵住隘口，我们即使有百万军队，仓促之间也不能前进，这是第二；王赡率领孤军深入，四面没有援兵，必然会发生其他变故，这是第三；假如派遣大军而青唐、宗哥、邈川的粮食只够维持一个月，内地没有粮食可以运送，难以长久驻守，这是第四。从会州回来的官军都疲惫不堪，衣服鞋子破烂，武器不全，羌人看到这种情况有轻视汉人的想法，迟早会反叛。" 闰九月，心牟钦毡等人果然与青唐城中的人勾结，图谋夺取城池。山南地区的各部羌人也反叛了。王赡派兵击败了他们，杀了结咓龊和心牟钦毡等九人。青唐之围解除，但邈川更加危急，西夏人派了十万军队协助。总管王愍拼死作战坚守，才得以脱险。王赡放弃青唐撤回，溪巴温和他的儿子溪赊罗撒占据了青唐。朝廷讨论要同时放弃邈川，并且认为董毡没有后代，陇拶是木征的儿子、唃厮啰的嫡曾孙，最为亲近正统。于是任命陇拶为河西军节度使、知鄯州，封为武威郡公，担任西蕃都护，依照府州折氏的惯例世袭。不久赐姓名为赵怀德；他的弟弟邦辟勿丁咓赐名怀义，担任廓州团练使、同知湟州；加封瞎征为检校太傅、怀远军节度使。 元符三年三月，赵怀德以及投降的契丹、西夏、回鹘公主入朝觐见，皇帝分别赐给他们冠服，他们退下后更换衣服，在迩英阁前后站立排班谢恩，在横门赐宴。徽宗命令辅臣叫他们来谈话，问如何招降溪巴温，赵怀德回答说："比如奶牛，拴住小牛母牛就会来，拴住母牛小牛就会来。等到他们到了岷州，我会派人去劝谕，使他们归附汉朝。"于是赵怀德和瞎征一起返回湟州。溪赊罗撒图谋袭击杀害赵怀德，赵怀德逃到黄河以南。瞎征感到不安，请求内迁，皇帝下诏让他居住在邓州。崇宁元年，瞎征去世。崇宁三年，王厚收复湟州、鄯州。赵怀德到达京城，被任命为感德军节度使，封为安化郡王。 赵思忠就是瞎毡的儿子木征。瞎毡死后，木征不能自立，青唐族首领瞎药鸡啰和僧人鹿遵迎接他去洮州居住，想立他为王来统辖洮州、岷州、叠州、宕州、武胜军等地的各部羌人。秦州因为他靠近边境，驱逐了他，于是他回到河州，后来迁居安江城，董毡想笼络控制他，但没有成功。他的同母弟弟瞎吴叱，另外居住在银川聂家山，至和初年，补任本族副军主。嘉祐年间，担任河州刺史。王韶经营熙河地区，派僧人智缘前去劝说木征，用厚利诱惑他，随后派兵跟随；先后杀死他的老弱几千人，焚烧数以万计的帐篷，俘获了心腹酋长十几人，又抓了他的妻子儿女，都没有杀害。于是他在熙宁七年四月带领洮州、河州二地前来投降，朝廷赐给他姓名，任命为荣州团练使。封他的母亲郢成结为遂宁郡太夫人，妻子包氏为咸宁郡君。弟弟董谷赐名继忠，补任六宅副使。结吴延征赐名济忠，瞎吴叱赐名绍忠，巴毡角赐名醇忠，巴毡抹赐名存忠；长子邦辟勿丁咓赐名怀义，次子盖咓日赐名秉义，都被破格授予官职。朝廷任命赵思忠为秦州钤辖，让他不必到任，但他请求主管熙河羌部，经略司认为不可行。皇帝下诏在洮、河二州给他五十顷土地。后来升任合州防御使，去世后，追赠为镇洮军节度观察留后。 ## 关键人物 - **唃厮啰**：吐蕃赞普之后，河湟首领；被李立遵等立为首领，与宋朝交往，击败元昊 - **董毡**：唃厮啰第三子，继位为保顺军节度使；继位后与宋朝合作，助宋攻夏 - **阿里骨**：董毡养子，于阗人；继董毡位，逼迫鬼章占据洮州，后表谢罪 - **瞎征**：阿里骨之子，继位为河西军节度使；生性嗜杀，被部下离心，后降宋 - **赵思忠（木征）**：瞎毡之子，唃厮啰之孙；被王韶劝降，赐姓名，任荣州团练使 - **潘罗支**：西凉府六谷都首领；效命讨伐李继迁，后遇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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